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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抱緊他,兩個月就兩個月,她覺得自己做了人生中最開心、最劃算的的一個決定!
……
他住的是商務套間,早晨已經有過房間服務,五星級的一塵不染;脫了他的風衣,安小素站在厚厚的地毯上,覺得自己濕漉漉、臟兮兮。
她還在門口猶豫,他已經拿了大浴巾出來將裹住,“hot shower will warm you up. ”(去用熱水暖一暖。)
“不要。”她不肯,“我沒有衣服換。回去再洗。”
他聞言笑笑,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雪白絨絨的連身裙,上面是兩只可愛的小北極熊。
“呀!”安小素好驚訝,這是老爸去俄羅斯出差的時候給她買的,她最喜歡了,冬天的時候窩在家里穿,一邊看書,一邊揪帽子上的兩個絨球,暖暖和和的。“我以為丟了呢,怎么在你這兒?”
“先去洗,出來再告訴你。”
“嗯。”
……
病好了一直都蔫蔫的,感覺沒力氣,身體都不舒展。可是現在,閉上眼睛,水從頭淋下來,好像在給她灌入能量,熱熱的,好暢快。
一切都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原來都不知道,她心里一直系著個緊緊的疙瘩,總是牽扯著神經,很緊張。今天沖著電話喊出那些話,突然的釋放,激動得她的手都顫。現在不用再擔心沒有帶手機會誤了什么,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她現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唯一想聯系的那個人么,就在外面!
熱熱地洗好,胸前纏了浴巾站在鏡子前,朦朦的白霧遮著依然可以看到白皙的脖子上粘了什么東西。她抬手抹了抹鏡子,湊近了看,原來,是粉粉的一個痕跡。她輕輕抿了唇……
這種痕跡她以前有過,秦宇第一次激動的時候咬下好幾個深紅的印跡。當時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是覺得很委屈,尤其是看他笑得那么曖昧,說這是他的痕跡,這是他的女人。她哭了,覺得很惡心。從此再也不許他這樣。
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另類,現在,看著那粉粉的痕跡想起剛才電梯鏡子里看到的景象,不自覺,嘴角邊居然有了笑,抬手輕輕摸摸……
安小素從浴室出來,見他正在講電話。身上的西服已經脫去,雪白的襯衣、筆挺的長褲,卡著倒三角的腰身極有型;領帶解開隨意搭在領子上,袖扣摘了,敞開著露出半截手臂,打網球的緣故,明顯一邊更壯一些,一身考究遮掩不住粗壯的力量。
她歪著頭看著,他不是反差萌,是反差酷!
自從他來到凌海,她常見他西裝革履的樣子,尤其是在hazop會議的時候,每次她都會恍惚一下才能確定他是腰。她不太習慣精裝版的他,總覺得他是岳總。只有現在這個時候,才覺得是腰。
她就喜歡看腰衣衫不整的樣子!這個,可不能告訴他。
岳紹輝轉過身,交代電話里最后一句,“好,今天就要,鑰匙給我送到酒店前臺。”
“你是不是有事啊?我都換好了可以走了。”
她光著腳站在地上,剛剛出浴的小臉水嫩嫩的,雪白絨的裙子不及膝頭,裹得她圓圓潤潤,像極了那夜帳篷里那只醉眼朦朧的兔子。
好不容易,她清醒著。
他笑,走過來,兩只粗壯的手臂將她箍進在懷里,“oh, no, you’re not going anywhere. ”(不,你哪兒也不能去了。)
他無恥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腰,她抿嘴笑,環了他的腰,兩只手不老實地摸著,他還不知道,這就是一切的來歷……
他低頭,洗得熱熱的人漾著一股淡淡的香甜,他深深地嗅了一口,“怎么還是一股糖果味?”
嗯?她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趕忙看著他,“……你不喜歡?”
“怎么回事?”
“我……我喜歡用糖果味的浴液和lotion。”
“可是你剛才并沒有用啊。”
“我從小就用。一直用。我媽說是因為我小時候太愛吃糖又吃不到,在自己補償。后來,偶爾不用也是這個味道。我在想,可能就是泡入味兒了,去不掉了。”
“哈哈……”
他笑得好大聲,她好尷尬,“哼。”抬手去裹領口,被他一把握住,低頭,輕輕咬了一口,“我小時候也喜歡吃糖,也吃不到,現在,吃到了。”
牙齒劃過肌膚,她哆嗦了一下,躲不了,埋頭在他懷里。
熱水泡得身體軟軟的,貼在他懷里她完全的不吃力。他的胸膛好寬、好暖和,聽著他的心跳,聽著外面冷雨的聲音,好舒服。
今天真好,唯一的,唯一的就是張總,不覺又仰起臉擔心地看著他,“今天張總……真的沒事嗎?”
“星野能有什么事,沒事。”
“可是,他真的很生氣。”
“放心吧,他要是真生氣就不會等到最后才出現了。”
聽他提這個,安小素艱難地咽了一口,“他也真是……能忍。”雖然覺得自己難堪到死,可是張總那幾十分鐘估計更難熬吧?
她艱難的小表情引得他哈哈笑,“we’re roommates, we have rules!他敢半中間跳出來,他死定了!” (我們是室友,有室友的規則!)
想起張總走出來那個憋屈的樣子,就能想到大學的時候是怎樣被他欺負了,難怪氣成那樣還不忘返回來跟她說:good choice(選的不錯)。安小素也跟嗤嗤笑了。
她笑得好開心,泛著紅絲的眼睛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那天剛哭過……他低頭,做了一個那天他忍了很久才忍住的動作:輕輕地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
她眨一眨,看著他。
“房間都整理好了?”
“不用整理,回去給房東打電話說我不退租了。”
“不行 。你不能再住在那里了。”
“為什么?”
岳紹輝皺了下眉,很想說:秦宇是個典型的情緒控制者,愛和控制欲并存,一旦失去,絕不是失戀那么簡單,他擔心會傷害到她。
他笑笑,“既然分手了還想離他那么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