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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首發
上了車, 關好車門,岳紹輝掏出手機,小企鵝在跳。
兔子:你還要很久嗎?我迅速跑回去拿行李好不好?
腰:待著別動。
兔子:哦。
車開出來,看到茶坊的臺階上,安然還在等計程車。不能靠近,岳紹輝依然多看了一眼。
優雅的女人, 溫柔, 敏感, 聲色俱厲時依然讓人無法忽視她的美麗。小素和媽媽看起來很像, 卻在這軟柔中多了一份明媚,眉毛挑挑的,小鼻子尖尖的, 繼承了媽媽水一樣的眼眸,卻沒繼承江南女子特有的丹鳳眼, 眼睛大得直接把煙雨朦朦變成了波光粼粼, 一笑, 睫毛都像要起了霧。讓人受不了。
如果說安然是雨中岸邊的垂柳, 小素就是柳樹下雨里撒歡的,咳,兔子。
破壞畫面感, 他笑了,轉彎,開出了街道。
這一次“談判”,無果而終。
這是在接到安然電話時, 岳紹輝就預料到的結果。
他一直知道小素有問題,這問題就像那次野營的眼淚,是她乖了這么多年的積累。可這一切并不能埋沒小兔子的天性,他相信她這么堅強樂觀,完全可以自己解決。他要做的,只是陪著就好。
可是,他忘了這是在中國。星野說的對,凡事在這里都有國情的參與。
解除婚約,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小兔子在努力堅持的時候,壓力四面八方,最難以判斷的就是帶著愛一起來。可以抵抗壓力,如何抵抗愛?
她說:扛不住的時候,大不了一嫁。
這也許只是一種情緒,可表達的退縮卻讓岳紹輝難以忍受。接到她發來的短信說要來酒店吃法國大餐、體會爸爸媽媽的浪漫,他知道,安然已經在透視她生活里的所有改變,為了掩蓋和他的關系,慌亂之中小兔子一定會作出更大的退步。她需要后援。
果然,他的出現立刻分散了火力。之后的幾天里,她的短信上媽媽沒有再問奇怪的問題。
安然,不得不見了。
在岳紹輝過去的情使上,從來就沒有走到需要正式見父母的階段。并不是沒有碰到過父母,只是在西方文化里,在個人生活上,父母并不比一個朋友具備更多的發言權,男女之間的愛和問題,只涉及彼此。
第一次見中國式家長,張星野提醒他兩個基本注意事項:一,要會挨訓。父母面前不講道理,該挨的罵要挨;二,要會承諾。愛人家姑娘多少都不多,保證給她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他一個也沒做到。
當時星野只說要挨訓,并沒有說為什么會挨訓,等到面對面才知道,在安然眼里:一,他太老;二,總裁 + 單身 = serial cheater.(連環渣男)
周末的夜晚,街上的車輛和行人比白天還多,各種燈光照進車窗,映在臉上,岳紹輝挑了下眉:whatever.(隨便吧。)
……
車開進花園酒店大門,并沒有拐進地下車庫,停在了花壇邊的臨時停車位。
抬頭,城堡圓窗凸出、凹入,橘色的燈光折在古式墻壁上,一整幅拜占庭式的雕刻。依然一眼就看到高處的那個拱形飄出的窗,亮著燈。
眼睛停頓了幾秒,他轉身大步往里去。
站在房門前,岳紹輝拿出房卡,正要插//入,又收回來,按了下門鈴。
“嗯嗯!來啦!”
口齒不清的聲音像是從臥室傳來,隨著就是撲通一聲跳在地毯上,通通地跑出來。門上嘩啦啦的聲音,打開保險、打開門鎖、又打開鏈鎖。
門一開,一張極歡快的臉,嘴巴抿得鼓鼓的、叼著一根牙簽一樣的小棍,看見他立刻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嗯嗯!”
堵在門口,光著腳,他不得不攬了她的腰提起來拎進去,關門。往后仰了下頭,看她,“嘴里是什么?”
她落了腳,捏了小棍出來沖他晃了晃,“lollipop.”(棒棒糖)
“去穿襪子,準備走了。”
“兩分鐘,再給我兩分鐘的時間!”把糖塞回嘴里,安小素迅速地跑回房里去。
岳紹輝走進去,見她靠在窗邊沙發里,手里握著鉛筆抱了一本書,旁邊的茶幾上一堆零食。他脫了外套也坐下,半圓的躺椅沙發,側身靠了,手臂搭著靠背將她窩在懷里,瞥了一眼,是在玩對角sudoku,手機秒表在跳著計時。
“星野說hr收到你的調動申請了。”(人力資源部)
“嗯。”
“要調到江州去啊?
“嗯。”
“為什么?”
她低著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下依舊飛快地算著。
他抬手捏了她唇邊的小棍,拽出來,放到自己嘴里,糖被她吮得滑滑的,抿了抿,又問,“為什么?”
她舔了舔甜甜的嘴巴,“我媽答應我一起說服爸爸不嫁秦宇,條件是我調回江州工作兩年。”
“公司不批呢?”
“那就辭職。媽媽說可以到江州設計院做合同工,說不定有機會跟老爸去海灣現場。”
聽他牙齒嘎嘣一聲,她扭頭,“你把糖咬碎了?”
大手一把握了小臉,一用力,把她的嘴巴捏開對了上去。安小素瞪大了眼睛,他的舌上卷滿了碎糖渣,戳得她滿嘴都是,好甜。吻這么粗暴,弄得她疼,“嗯,嗯!”使勁拍了他兩下,才推開。
近近地看著他,她輕輕咽了一口,“你問這個干嘛?我申請的是明年一月第二批人員的調動,那個時候你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