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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張寒星出外勤到后半夜直接家都不回了,直接去酒店開了個鐘點房洗澡后回了公司。
看見辦公間燈火輝煌有很多加班的同事,本來影視傳媒娛樂行業就不分日夜,加班常態化,他并沒有驚訝,其他中心人都不少,唯獨一中心人稀稀拉拉,算上他自己還不到3個,他心里隱隱不安。
幾個中心明爭暗斗,他已經清楚,不管怎么競爭慘烈都無所謂,但是學長不能有任何損失!
然而,他經過邵爽的私人辦公室時,發現邵爽居然也在,門半掩著傳出男女的竊竊私語。
“你真的要離開公司?”
“一中心廠牌負責人我已經做夠了,是時候自立門戶了,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交談且摟抱十分親昵的狗男女正是張寒星非常熟悉的滅絕師太邵爽和紅牌小生文彬琛。
“幾個人和你走?”文彬琛很心動,但又忌憚什么似的,小聲試探。
邵爽得意:“藝人除了練習生和項目合作制的其余的23人都和我走,已經說好了,違約金我來搞定。”
“那可不是小數目,你要是搞定,再給我你公司干股,讓我做資本,我就和你走。”文彬琛眼里閃爍貪婪的光。
邵爽得意的如同暴發戶:“你別小瞧姐姐我,呵呵,沒有這個金剛鉆,你姐姐我不攬這瓷器活,劉董和李總說了,只要我解決五個爆款短劇項目的歸屬版權,立刻給我操作,注資3個億,你說你的簽約金,你的干股有多少呢?”
文彬琛忍不住偷笑:“你可真夠心黑的,不怕溫總和你撕破臉。”
邵爽輕蔑笑:“你來公司年頭短,聽說過林浥塵這個人嗎?”
文彬琛瞪眼:“誰不知道他啊,稀有的純血a,還出身貧民窟,靠著自己的努力逆襲,離開藍魅星球去星際聯盟最強勢的美酈星球進修,被美酈星球的最大傳媒巨頭挖走了,現在是藍魅星球大亞區的執行副總裁!這個人能力特別強!還特別年輕,聽說剛剛24歲?”
邵爽幸災樂禍:“什么能力強!他十七歲剛上大學就主動勾引溫總,和溫總戀愛。整整五年,靠溫總資助念書生活,溫總特別寵他,公開男友身份,林浥塵過的堪比富家闊少。
后來公司有一個去星際聯盟外發達星球傳媒集團交流學習的機會,溫總派他去了,他一去不復返;勾搭了美酈星球華人富婆,出軌了。還在社交網站上咨詢知名情感博主——如何才能體面的甩掉男友,不被男友報復?備注:男友是成功商人,對我很好,但我厭倦了上比我年長的男雙性oga,我討厭男oga的菊花和大胸!我知道我是渣男,我只想要和平分手!”
門外偷聽的張寒星心臟如同被冰凍住,再一錘子打了個稀碎,眼睛睜的老大。
他最最心愛的人,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么樣的人渣?!
握住了門把手,手背青筋和太陽穴青筋暴起,唇內肉咬破了,一股子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
文彬琛噴笑,立刻接話:“我知道這個八卦!鬧得太大了,互聯網把這個人罵的狗血噴頭,扒出來是溫總,另一個始終沒爆出來,只說在國外,然后溫家還出馬封鎖消息了,原來男主角就是林浥塵啊?”
邵爽賊溜溜的轉眼睛:“林浥塵是個蠢貨,他想體面,偏偏膽小,到處咨詢,泄露了秘密。那個情感博主粉絲千萬,厭惡林浥塵的為人,替溫總不值,直接把內容爆了出去,引起民憤,溫總早就察覺到端倪,并沒有驚訝,反而通過情感博主回應了林浥塵,你猜猜他回應什么?”
“什么?爽姐,快說!”文彬琛興奮催促。
“溫總說:你放心,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報復你。
溫總還出面,平復了父族溫氏、和母族簡氏兩大世家的怒火,封鎖了關于林浥塵的全部消息,同時沒有徹底斷絕林浥塵的路。
但國內的大中型公司不可能聘用林浥塵,包括林浥塵想在藍魅星球創業,都是不可能的事了,那些公司都不可能得罪溫、簡兩家,所以林浥塵才騎虎難下,不得不得遠離家鄉給美酈星球jl傳媒集團打工,其實藍魅星球并不比美酈星球差,甚至政治地位更重要。”
說完后,邵爽小人得志的樣子冷笑:“溫總創業時,我就在,是最早一批老骨干了。他是才華橫溢,領導管理卓絕。只可惜是個圣母瑪利亞,慈悲心腸,沒脾氣,怎么踩他,只要流淚下跪裝可憐求饒,他就一定會原諒,違約金都不要我的,甚至還會幫我。”
文彬琛臉上露出喜色,不屑道:“這我就放心了,我還挺害怕他,覺得他是笑面虎,看來純血雙性oga都是這種沒男人活不了的貨色,即便事業再成功,出身再高貴,也是被人當墊腳石,被人壓,被人踩的命!”
“可不是嘛,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下跪認錯,哭——”邵爽沒說話。
突然一聲巨響“嘭——”地一聲。
邵爽和文彬琛驚的跳起來,看向被踹的四分五裂的辦公室門。
“張助理?你怎么——”
“張胖子誰讓你不敲門進
——”
兩人沒質問完呢,只見張寒星跟個黑臉張飛似的高高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揮向文彬琛。
“啊!!!”一聲慘叫,文彬琛的整容漫畫臉直接被打的凹陷了一大塊兒,吐出一顆牙。
邵爽母雞打鳴般尖叫,去拉扯張寒星:“張寒星你要干什么!我報警了!快住手!”
張寒星一雙眼閃著滲人寒光,大手直接掐住邵爽的脖子,揚起蒲扇般的大厚巴掌,對著邵爽濃妝艷抹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張寒星清醒后,已經是早上七點半,從事發到現在,他被關在拘留室整整四個小時,連調解的機會都沒有,只因文彬琛是人氣a藝人,邵爽是精英人士。
他必須接受關押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調解。
張寒星坐在狹窄的拘留室內,抱著頭,手腕上還能看到寒光閃閃的鐐銬,瞪著兩天沒睡的熊貓眼,異常冷靜。
與其他拘留室的犯罪嫌疑人唉聲嘆氣,各種聊天喊冤搭訕找事兒完全不同。
他就像入定了一樣。
若說他此時此刻后不后悔,收拾那對狗男女問他絕不后悔!
他后悔的是沒有做的更聰明一點,他明明是那賤女人的助理,完全有大把的機會能下手,他偏偏選了最蠢的方式。
工作是一定保不住了,搞不好還會吃官司,他只希望不要影響集團的名譽,給溫學長帶來麻煩。
他想了各種糟糕的可能性,并且冷靜的做出準備,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被釋放?
“張寒星,你可以先走了。”警察打開他的鐐銬,讓他簽字,不等他說話,就把他給攆出去了,還把他的東西都還給他。
“不用調解嗎?”張寒星本來還愁呢,手機和包都被拿走了,怎么聯絡律師。
站在炎熱的柏油路邊,張寒星還有點不現實感。
賠償呢?官司呢?
他媽的,管那么多干啥?
張寒星臉上橫肉一抖,陰冷又果斷,拍拍屁股起身,打算繼續做搬運日結工,不讓糟糕的情緒纏身,能賺多少算多少。
于是,他熟門熟路的開著共享電車去了廠子,接了日結搬運工的活,揮汗如雨的干了十二個小時,深夜,身心俱疲的經過一家麻辣拌時,張寒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這四個月他都清淡飲食,各種克制減肥,終于減下去了十斤,以后再也見不到學長了,說不定還會被逮捕,能開心一天算一天吧!
張寒星大搖大擺的進了小店,豪氣的刷了一百塊:“老板!給我一份特大份麻辣拌,加五花肉,加墨魚丸,獅子頭,蟹排、毛肚、鴨血,加兩個面餅,加蔬菜,兩份兒米飯!再來瓶可樂!”
“好嘞,帥哥這邊坐。”
看見附近還有個炸雞店,張寒星還去買了一盒醬料炸雞,回來和麻辣拌一起吃。
那真是風卷殘云,如同一個月沒吃飯似的,可實際上張寒星根本吃不出任何味道,在別人看不見的視角下,強忍著淚還是掉了,沒哭出一點聲音,拿著雞腿的手顫抖,吃的滿嘴都是食物,憋住了所有的痛苦與不甘。
東西吃了不到一半,張寒星就吐了,他這才知道,胃是感受器官,情緒失控下,根本什么都吃不進去。
他把吃剩下的都打包帶回出租屋,塞進冰箱里,然后洗了個徹頭徹尾的冷水澡,把空調開到冷風最大,給溫素知發了道歉郵件和幾條加密的錄音文件,把工作手機調整成飛行模式,卷起被子呼呼大睡。
當他是逃避吧,這四個月他拼盡了所有心血,從沒有睡滿過五個小時。
什么都無所謂了,哪怕天塌了,他也要好好睡一覺。
張寒星整整睡了三天三夜,還是舍友紀云怕出事,硬是叫房東來打開房門的。
“你他媽嚇死我了!怎么敲門你都不開,我還以為你死里面了!”紀云嚇得破口大罵。
房東臉色如釋重負:“年輕人作息不規律,這是要搞出大問題的呀!下次不能這樣了!”
“我補個覺,至于嗎?”張寒星一張臉也有些許青腫,此時被驚醒,也有點頭重腳輕,鼻子塞塞的。
房東走后,張寒星去加熱了吃剩的食物,煮了雞蛋湯,紀云看見炸雞兩眼放光,吸溜口水,張寒星給他夾了雞翅、雞胸和雞腿。
“精神撫慰金,多吃點。”
“哈哈哈,我不客氣啦!”
紀云邊吃邊問:“兄弟,你這臉和人打架了?”
“嗯,和一對狗男女。”
紀云大口咬著雞腿:“打得好!咱們底層b本來活的夠累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咱們光腳的怕誰?大不了兄弟陪你,藍魅星球這么大,有的是打工的城市。”
張寒星咧嘴笑,感覺肩膀上沉重的枷鎖一瞬間就消失了,心臟空蕩蕩的,這種感覺不好不壞:“說得對。”
原本張寒星還想休息夠了,回去勇敢承擔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現在想想……去它屁的吧!
于是
,他留了兩千塊,其余的三萬塊分別打給了爺爺和奶奶,換了個沒有實名認證的電話卡和一部二手手機,準備逃路。
不管如何,他需要自由身,祖父母年邁貧寒,需要他撐起家門,他才不坐以待斃,反正警察局搜捕他就搜捕好了,根據現行法律他們不能為難祖父母,老家村長也不是個吃素的。
就這么辦了!
其實,張寒星也不愿意這樣,問題他的確承擔不起文彬琛那張臉的整容修復費用,以后他賺了錢會賠償的。
張寒星短短兩天時間就整理好一切,紀云本來想和他一起走,尋思去北邊淘金山里闖蕩一回,看看有沒有發財的機會。張寒星卻不讓他跟著,用緩兵之計,讓紀云留下幫他看看風聲,后續他倆再匯合。
“你說呢?”張寒星含笑,目不轉睛的看著紀云。
其實舍友是個快意恩仇的青年,雖然比自己年長幾歲,性格還是和少年一樣。
“那也行吧,你等我啊?”紀云不太情愿,也答應了。
當天下午六點半,張寒星上了星球最古老的一列綠皮火車,現在平民遠行大部分都購買飛行器航行票,又快又穩,還能欣賞沿途絕美的自然風景。綠皮火車都是貧民使用,或是運輸沉重建筑材料才使用的。
“學長,謝謝您的賞識,您是我的全部精神支柱,我想永遠在您身邊,這四個月來我已經竭盡全力,卻還是給您增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我連您的走狗都不配做,原諒我,我愛您。”
張寒星最后三個字打了刪,刪了打,最后要刪時,卻不小心發了過去。
把手機踹兜里,張寒星自暴自棄:“隨便吧!反正也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在火車上需要兩天三夜,,張寒星發呆中,手機突然響了。
“喂?阿紀,怎么了?”
“寒星,你快下火車!快返回來!昨天你老板的秘書來家里了,今天你老板來了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把你的聯絡方式告訴他了!”
張寒星一臉懵逼,拎起自己的行李袋,中途就下了車。
回到s都,張寒星飛速回了集團。
二中心廠牌負責人鄭家倫在門口遇到他,驚訝:“噯?寒星,你怎么回來了?集團公告上不是寫了,溫總派你去北省k城談合作嗎,一周后回來?”
接著一臉言不由衷的表情,語氣寒酸,卻也很佩服:“恭喜你啊,寒星老弟,你寫的短劇爆火,區區50萬投資博回來2個億,這還僅僅是頭兩天的付費營收,還不算廣告和其他,剛滿20歲,前途無量呀。”
“同喜。”張寒星撇下兩個字,急匆匆往里走。
“鄭哥叫人給你好好慶祝,噯,你回來是什么要緊——”鄭家倫還想聊幾句,拉近關系,見張寒星這么不給面子直接就走,臉色很難堪。
“才火一回就這么張狂?”
三中心廠牌負責人白陶笑:“邵爽那傻女人栽了,一中心廠牌負責人的位置空懸,張寒星又剛好做出這么驚艷的成績,以后在集團地位今非昔比,才20歲,只要溫總肯松松指頭縫,他真正猖狂的日子還在后頭,你夾著尾巴做人吧。”
“哼!”
張寒星忐忑的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