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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輕嗯了一聲,聲音已經(jīng)低沉下去。
齊念眉正覺得怪異,這時,門被大力的推開了,當先一人正是溫家的當家主母蕭玉蘭!
七十多歲的年紀,頭發(fā)卻烏黑發(fā)亮,精致妥帖的挽起,用一支玉蘭簪子固定住,端莊又大氣,身上穿著棗紅色的旗袍,華麗中又帶著一股威嚴的氣勢,臉上妝容也講究,雖眼角的皺紋遮掩不住,可比起同齡人,已經(jīng)是好很多了,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
然而此刻,臉色難看,眼底涌動著一抹怒氣,一觸即發(fā)。
她身后還跟著好多人,男男女女,神色不一,穿著卻是一致的體面,彰顯豪門大族的風范,一下子涌進來,本來寬敞的房間都顯得狹窄了許多。
氣氛自然也更為壓抑。
“到底是怎么回事?”蕭云蘭走進來,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壓著火氣問道。
從她一進來,除了溫暖,其他三人就都站了起來,只是沒人說話。
蕭玉蘭目光沉沉,又厲聲問了一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溫暖抬眸,有幾分強顏歡笑的喊了一聲,“奶奶……”
見狀,蕭玉蘭只覺得難堪又愧疚,忙心疼的道,“暖兒,奶奶知道,你又受委屈了,你放心,這次奶奶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回來。”
溫暖搖搖頭,表情拿捏的十分豐富多彩,隱忍的、凄楚的,悲涼的,無奈的,強裝堅毅的,“不用了,奶奶,我沒事,都是一家人,算了……”
嘴上苦楚的說著,心里卻笑個不停,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份演技和本事,白蓮花什么的演起來不要太像啊,她都要崇拜自己了!
蕭玉蘭聽了,心里更難受了,三兩步走過去坐下,摟過溫暖的身子,這才對著那一眾跟來的人冷聲道,“怎么能算了?你當人家是一家人,可人家呢?”
聞言,一起跟來的溫良急聲道,“媽,您……”
蕭玉蘭哼了聲打斷,“我可沒那個福氣給你當媽!”
這話出,溫家二爺溫良那臉色就變了,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旁邊,金美琳表情更是難看,想裝都裝不出來,五指攥了攥,咬著后牙槽沒說話。
而她身后的溫情和溫雅同樣心里恨的牙癢癢,不過她倆能忍些,低下頭,遮擋起眼底的不甘和嫉恨,這些年,花都只認識她們?nèi)忝茫齻円擦晳T了當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然而此刻,被她們刻意掩埋在心底的那一塊傷疤卻被毫不留情的撕開,袒露在人前,她們是庶出,嫡出的那人回來了!
她們之前做了那么多欺侮她的事,可現(xiàn)在,被蕭玉蘭一句話,丟臉的就成了她們!
二房一家子都在無聲的咒罵著,卻也無可奈何。
溫暖無聲的勾起唇角,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奶奶助攻的太給力了,這臉打的響亮又動聽,今天的戲越來越好玩了……
☆、第十章 大師兄被狠狠教訓
氣氛僵滯著,折磨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時,齊忠走了出來,年過五十,卻絲毫不見老態(tài),大約是來的匆忙,身上還穿著練功服,襯得身軀更加威武挺拔,淡淡的還有一抹肅殺之氣。
他冷厲的視線掃過自己的大徒弟,又落回蕭玉蘭身上,歉疚的道,“老夫人,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蕭玉蘭看著他,目光帶著一抹復雜的探究,然而,從那張嚴肅端正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痕跡,她冷哼了聲,并不買賬,“交代?怎么交代?齊館長,并非是我老婆子有意刁難,今天這事你也在來的路上聽說了,是非曲直不需要我再言明,當初若非你同意,我也不會跟暖兒提起這件事,可是你們呢?暖兒從南城趕回來,等著她的是什么?”
齊忠抿唇不語。
蕭玉蘭繼續(xù)道,“要是不愿意早一點拒絕便是,我也不會那么不知趣,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的演這么一出給暖兒看,這是欺負我家暖兒沒人疼是不是?”
最后一句質(zhì)問聲色俱厲,還帶著一股子蒼老的凄涼悲憤,語氣極重。
齊忠臉色變了變,終于姿態(tài)放低,解釋道,“老夫人,我們絕無此意,我想這其中……也許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蕭玉蘭冷笑了聲,指了指齊念眉,“你這個徒弟可也在場呢,我可不敢冤枉你雙木武館的人,你要是不嫌寒磣,可以讓她親口再對你說一遍!”
齊忠復雜的眼神看過去,“念眉,你怎么也在這兒?”
齊念眉臉色有些有些白,無措的攪著雙手,干澀的道,“我陪暖暖一起來的。”
“那你都看到……”
齊念眉咬咬唇,點了下頭,忍著憤恨道,“我親眼看到大師兄和溫馨在浴缸里,他們……沒穿衣服。”
她為了顧全師父的臉面,說的很含蓄,可在場的誰能不明白?每個人的臉色又都微妙的變了變,可作為當事人的兩人卻都一臉淡漠鎮(zhèn)定。
溫暖恰到好處的抽噎了一聲,“奶奶……”這時候,她作為受害者是該這樣才應景吧?她真感謝被摟進懷里,雖然不自在,卻可以遮擋起她含笑的唇角。
果然這一聲出,蕭玉蘭臉色更加沉怒。
齊忠無法再無動于衷了,手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條鞭子,雖然只有一指粗,可熟知的人都知道,那鞭子里纏著特制的細鋼絲,打在身上,疼的刺骨。
鞭子忽然抽響,擊打在地上,震的耳朵都嗡嗡的響,離著齊念修近的人都驚呼一聲,紛紛避開,而面對這樣的震懾,齊念修仿若未覺。
齊忠盯著齊念修沉聲問,“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齊念修脊背挺直,目光晦暗不明,“無話可說!”
“好,敢做就要敢當!”話落,齊忠一鞭子抽了過去,毫不猶豫,手下也沒有留情,眾人都能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響了,而齊念修只是蹙了下眉,腳步不動,背上的襯衣破開,可見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齊忠眼底卻沒有半分起伏,聲音穩(wěn)穩(wěn)的問,“這一鞭子是教訓你辜負了老夫人的期望,你服不服?”
“服!”
齊忠緊接著又一鞭子抽過去,比之前還要用力,“這一鞭子是替溫大小姐教訓你,溫家小姐的尊嚴不是你可以戲弄的,你服不服?”
這一鞭子下去,齊念修呼吸已有些粗重,背后的血跡混著汗水流下,那鞭子上都能看到絞下來的肉了,他卻還是站的紋絲不動,“服!”
“好,那這最后一鞭子是為師要教訓你,告訴你以后什么可以為,什么不可為!”伴隨著這一聲,鞭子抽響,那狠戾的力道震的空氣都染上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