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時(lof同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語稀少的男人終于舍得把目光放在一旁用裙子遮臉的女郎上,罕見的,他感到苦惱和慌亂,力圖回憶她的長相,眼前卻恍惚浮現出另一張面孔。舍棄了吊牌的甚爾并不害怕酒館里熱血上頭的群情激奮的男孩們,他只是并不知道這該怎么做。
甚爾從沒見過花掉眼淚,被他撿到的女孩還什么都不懂,像孩子一樣表現得格外堅強。
我有一位妻子。他轉著酒杯,掌心的溫度透過劣質的玻璃,捂熱不規則的冰塊,絲絲縷縷的涼意順著手掌蔓延到手腕,她大概有這么高,眼睛和頭發都是黑色的。
甚爾在胸前比了個高度,女孩悄悄拉下一點裙子,裙邊露出紅腫的大眼睛。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二十歲剛剛出頭的時候,那時我剛被家族趕出門,沒有地方落腳,也沒有錢吃飯。
他隱去了一些事實,讓這個故事聽起來更加適合剛剛失戀的小女孩:那段時間里,一直是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
伏黑甚爾選擇性無視了孔時雨等人,杯里的冰塊融化了一點,在杯底積了一層薄薄的水,薄荷清爽宜人的香味上升發散,女孩用裙擺遮著難過下撇的嘴角,悶聲不響地瞅著他。盡管戀情落空的悲傷依然在她心里翻騰不息,但面對這樣一位品性頑強堅毅、愿意和愛人共渡難關的女性,她不能不感到敬佩與尊重。也正因如此,她心中的悲傷也大大加深。雷梅黛絲勉強忍住眼淚。
只是后來,她生病了。甚爾委婉地把西班牙語中的Desaparecido替換成Enfermedad,他這樣說,是為了讓這個女孩不再抱有任何一絲重燃愛火的希望。
為了給她治病,我把我的孩子賣了,然后到這里做雇傭兵掙錢。甚爾輕聲說:我什么都不會,只會這個。現在她的病好了,我也該回去找她了。
男人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點摻假。十一年前花失蹤后,他有種預感所有人都不會找到她,她從這個世界里徹底地失蹤了。預感常常出現,就像上帝的啟示,只是人往往要等到預感成真后才能意識到這點。
他找了花一年,遍尋無果后整整三天徹夜不眠。第四天清晨,伏黑甚爾抽掉最后一根煙,選擇履行和禪院家之間的約定:禪院以十億日元的價格買下伏黑惠,作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他是個男孩,繼承了禪院家最罕有也最強大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
甚爾不能確定這其中是否也有花的功勞,她擁有咒術界聞所未聞的強力術式,對應五條家的無下限被命名為更加狂妄的無上限,為此禪院家甚至不惜自降身價以家主之位作為代價,希望這份足以改變整個咒術界的力量能融入家族的血脈,成為綿延后裔子孫的福祉。
只要她想,整個家族改姓伏黑也不是不行。
他們不在乎自立門戶的甚爾姓什么,因為無論如何,他的血管里始終流著禪院家的血。惠是在花之后出現的,所以他必然是她的孩子。所有人都這么想,理所當然地把這當做答案。他們第一次稱贊甚爾,厚顏無恥地贊美他為整個家族做出的貢獻。
他只覺得惡心。
人總是貪圖得到更好的東西,有了這個又想要那個。得知惠遺傳的術式是十種影法術后,禪院家派來的仆役根本不掩飾臉上的失落之情。真的不是無上限嗎,啊,這這我還需要回稟家主,再行商議。
他只覺得好笑。
自始至終,沒人關心伏黑甚爾怎么想。
甚爾不能做家主嗎?和惠一起趴在榻榻米上看電視的花悄悄把頭靠在他的小臂上,像只等待主人愛撫的小狗。
惠毛剌剌的腦袋下墊著小枕頭,臉圓嘟嘟的小男孩已經睡著了,手握成小拳頭放在臉邊,攥著一縷長軟的黑發。
電視上播放著老掉牙的超級變變變,噔噔噔的音效抓緊了他的頭皮。過了一會,她又悄悄地、小小聲地問:
那,甚爾想做嗎?
女孩悄悄放下遮臉的裙子,男人溫和地注視著她的眼眸,像是透過她看到自己許久未曾謀面的戀人,堅硬猶如鐵鑄的面部線條放軟,他說: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東西。
因為我有你了。
作者有話說:甚爾又屑又深情。
當十六歲的男子高中生還在為喜歡的姑娘多看誰一眼互扯頭花的時候,成熟的大人已經一鍵快進到婚后了(不是)
下章解釋他把惠賣回禪院家的理由,艾特某個賊有錢的白毛家主。
快進到父慈子孝,什么叫伏黑家的新娘啊(戰術后仰)不對這個已經寫過了,那就算了。
看在我一次性更了4k的份上,求珠求鼓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