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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揚不會直接趕他走,但會換一種方式問他,比如:“你這會兒沒事干嗎?”
薛齊一開始會說:“我剛和某某公司的人在附近吃飯,順道來過看看你,一會兒就走了。”
后來變成了:“我一會兒要在附近見個人,時間還沒到,來你這兒坐會兒。”
到了最近,他的臉皮愈發的厚了,會直接對徐揚說:“最近反正沒啥事兒干,就來你這兒坐坐。”
但這兩天徐揚也不再問他了,似乎對他的存在已經成習以為常。徐揚甚至不再刻意地招呼薛齊,而是自顧自地完成他的工作,只是在偶爾的時候會注意到他的存在,與他說上兩句話。反正不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不影響薛齊的去留——薛齊想來的時候,就來了,想走的時候,就走了。
這回薛齊待的時間并不長,他走了之后,反而在樓下多站了一會兒,他對著繁忙的街道眼神凌厲,但很快太陽便刺了他的眼睛。薛齊瞇了瞇眼,退回門里,與在崗的大樓保安聊了會兒天。
那保安很年輕,太陽穴還長了幾顆新鮮的青春痘,但身材瘦小,與薛齊站在一起,竟是比他還小了兩圈。
小保安說,他見過跟蹤徐揚的人,那人有點高,有點壯,穿著一身鑲著鉚釘的黑色皮夾克,由于他戴了一頂黑帽子,所以看不清臉。但看他的打扮,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沒有好人會在夜里穿著機車風的皮夾克跟蹤一個男人。
保安嘖嘖兩聲說:“那個老羅,就這兒的老保安,和我說過,這間心理咨詢中心以前是出過事的,有個咨詢師和一個女病人好上了,她的老公帶著刀過來砍人,要不是老羅攔著,那咨詢師就被砍死了!但他不死也殘了,后來再也沒來過樓里。”
薛齊自然是相信徐揚不會做出這種勾引有婦之夫的傷天害理之事,但保安說的話確實讓他深深地擔憂起來,這夾克男尾隨徐揚,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這天下午公司有些突發的事情,某個項目在推進時遇到了問題,薛齊被緊急召進會議里。冗長的會議中,不停地有人在發言,又不停地有人推翻了剛才的結論,時間過去了幾個小時,期間休息了三次,仍是沒討論出個結果來。唯一的進展是,排除了幾條錯誤的路線。
見大家的臉上已經滿是倦意,召開者才總結發言,約定回去后各自準備工作,會議在明天繼續進行。薛齊吐出一口氣來,看了眼手表,發現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迅速拆了包餅干塞進嘴里,,薛齊抓起外套便離開了辦公室,他急急忙忙地趕去徐揚那里。
令薛齊感到欣慰的是,當他趕到咨詢中心的時候,玻璃門里一片光亮,大堂的沙發上還坐著客人,很多人是在下班后趕來咨詢的。
徐揚雖未在這天晚上安排咨詢,但他人還在,正在辦公室里編輯文件。見到薛齊,他并不意外,而是溫和地說:“我還要一會兒時間,哥,你能等我……大概十五分鐘嗎?”
薛齊喘著氣,點了點頭。
徐揚在為老黎的論文做翻譯,或者說,是在老黎蹩腳的翻譯上做潤色。老黎有篇文章要在國外的學科雜志上發表,他的英文水平十分有限,便讓徐揚這個海歸人員幫幫忙。辦公室的賬號買了文庫的會員,還能連入外網,徐揚就索性留在公司里做完。
大部分時間里,徐揚都在飛快地打字,只有兩次停了下來,來回看了幾次資料才繼續。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笑的時候,神情有些清冷,讓人覺得難以接近。但薛齊仍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