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九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疼,所以這幾天吃的特別清淡,唐無嘯張嘴給他看,像小孩子撒嬌一樣,靠在媳婦肩膀上委屈巴巴的道:“還疼呢。”
雖然知道大哥傻了,但是傻成這個樣子是唐情始料未及的,這已經不是腦子拎不清了,壓根是連基本的自理能力都喪失了,說他像三歲的孩子都有些高抬。
就是不與旁人做對比,單說唐無嘯自己,三歲之時他就已能識百字,說話做派常被人夸獎有大家風范,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要不是自己的親哥哥,唐情還真想帶他去照相館拍張照片,把這德行永遠的留存下來。不過想到大哥一貫的手段,他若想安穩活到二十歲的生日,還是別這么做為妙。
旁人見了水風如此盡心盡力的照顧傻子,心里怎么著也會有些感動,但是唐情不同,他目中無人慣了,自己雖然做不到,卻覺得水風做到這樣是理所應當的。他一直沒用正眼看過水風,如今才仔細看了看,一看之下不得了,這小丫頭簪著的竟然是奶奶的那只銀簪。
唐老太太有很多首飾,最為心愛的正是這只不算值錢的銀簪子,老太太死了以后,這簪子自然傳給了長子,按理說應該是給未來的當家主母的,現在給了個沒家室的野丫頭,唐情哪里甘心,目光一直放在那簪子上。
水風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警惕的道:“你看什么?”
唐情就道:“簪子你自己拿來戴的?”
傻子聽到簪子,抬手去摸水風的頭發,得意洋洋的道:“媳婦戴好看。”在他心里水風是最好看的,所以總是不遺余力的夸自己媳婦。誰不喜歡別人真心實意的夸自己,水風并不像漢人女子那樣會在人前羞澀,在傻子臉上親了一口就去洗碗了。
有傻子橫插了這一杠子,唐情就是一肚子的難聽話也說不出來了,畢竟是嫂子,唐無嘯余威仍在,他可不想惹大哥生氣。
思來想去,唐情決定把北院的事放上一放,先去把唐老二揍一頓才是正經事,至少要他先把吞下去的大洋吐出來,二十個大洋打發要飯的呢。
他來還是走,北院壓根沒人在乎,唐無嘯本來還擔心他會分走自己的雞蛋,巴不得他趕快走呢。而且他也總覺得唐情看著讓人心中生氣,又說不出為什么讓人生氣。
水風洗完了碗,順手煮了一碗解毒藥,唐無嘯這段日子本來已經喝的習慣了,可他最近嗓子疼,一喝這藥就疼得更厲害了,又鬧著不愿意喝了。前幾日水風見他喝得確實太痛苦,就停了幾天,剛剛看他嗓子不算太紅,干脆把劑量加大,想著把這幾天的藥補回來再說。
他是個赤腳大夫,哪里知道藥這東西是不能一起補的,唐無嘯喝完了就說頭疼,臉像喝了酒一樣發起了紅。水風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起了熱燒,以為他是傷寒加重,連忙讓他去床上睡下了。
小時候水風生了病,娘便會用棉被把他裹得緊緊的,捂出汗來一夜就好了。他有樣學樣,又找了一床棉被出來,給傻子蓋好,喂他喝了些水,哄他道:“睡一覺就沒事了,乖。”
傻子握著他的手,大顆的汗珠順著額頭朝下流,他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很擔心的道:“媳婦,我的頭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水風在他嘴上打了一下,莫名心中一慌,有些無措的道:“胡說什么呢?只是發燒而已,怎么會死呢,你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不疼了。”
唐無嘯攥緊了他的手不肯放開,過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總之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水風怕他晚上會出什么事,不敢睡著,便在膝蓋上搭了一條毯子,靠在腳踏上守著他。唐無嘯睡著的時候,臉上一絲傻氣也不帶著,可能頭疼睡不安穩,他的眉頭時不時的皺起來,帶著清醒時絕不可能出現的嚴厲。
傻子要是死了呢,水風心里莫名出現了一個可怖的想法。他想起了娘死的時候,那時候她的手也是暖暖的,可慢慢的就失去了溫度,不論怎么暖都無法焐熱,比寒冬臘月的風雪還要涼些。
為了確定傻子沒事,他慌忙攥緊了唐無嘯的手,發了燒的人手心熱乎乎的,是活人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