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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經報警了！”溫婉高舉手機，鼓起勇氣大聲喊道。她滿以為或多或少能嚇到那幾個流氓，卻聽到身邊年輕人發出了一聲類似哀怨的嘆息。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對面三人似乎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狂笑起來。

“這女人真蠢！”

“嘿嘿，我就喜歡胸大無腦的。”

“哎～老子剛才摸過，平的。”

溫婉羞憤至極，“你、你們……！”

刀疤臉眉毛一豎，低沉著嗓音說：“你以為，干掉你們兩個需要多久？”

三人中的矮個子拎著染血的鋼管湊上前，上下一打量年輕人，桀桀怪笑了兩聲，“老大，女的歸你，男的，歸我～”刀疤臉會意，笑罵道，“你他媽就好這口。”

兩人身后的瘦高個啐了一聲，“你們兩個狗娘養的！就他媽知道發情！老子可是被這死狗咬了一大口！不把這死狗的骨頭挨根敲碎老子怒氣沒法消！”

“住手——！”溫婉失聲尖叫道。

可尖叫聲并不能阻止那即將落下的高高揚起的鋼管。阻止它的，是年輕人突然關掉的照明。在有強光照射的情況下，突然失去光源，會讓人眼在一瞬間陷入失明狀態。瘦高個有一瞬間的愣神，舉高了鋼管，卻沒有迅速落下。

說時遲那時快，年輕人奮力撞倒擋在身前的刀疤臉和矮個子，憑著極佳的方向感和空間感，一步跨上前準確抓住了瘦高個的手腕，試圖將那危險至極的染血鋼管搶奪過來。

兩人迅速在一片黑暗中扭打起來。從武力值和對打經驗上看，如果不是瘦高個被金毛犬咬傷了一條腿，年輕人或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在這萬分危急的情況下，矮個子也已從失明狀態中回復過來，舉起鋼管朝年輕人的后腦就要狠狠打下去！

剛剛恢復視力的溫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這驚心一幕，脫口而出道“小心——！”然后便下意識地捂住了臉，不敢再去看。這一棍下去定是頭破血流，不死也殘……不僅沒能救到狗狗還害了帥哥……自己也要交代在這兒了，怎么辦？怎么辦？！110要什么時候才會來？！

“砰”的一聲悶響傳入耳中，溫婉和年輕人具是身體一震。

“你、你……？！” 刀疤臉的聲音聽起來滿是驚惶。

嗯？女孩疑惑地放下手。正在與瘦高個角力的年輕人看到瘦高個臉上的極度詫異也忍不住回過頭——

只見那人一襲廣袖仙袍，白衣勝雪，如瀑銀發無風而動，絲絲縷縷，浮在空中。面若冠玉、劍眉如霜，薄唇如櫻，眉心一簇血色圖騰，雙頰兩道銀色條紋，高貴冷艷，宛若神祗。最是那一雙修長美鳳目，長而卷翹的白色睫毛下，竟是兩只幽藍的晶瞳。遠處的橘色燈光散落其中，宛如蘊藏著星辰大海的神秘穹宇。

他穩穩捏住鋼管的修長雙指輕輕一夾，那堅硬無比的管狀物便猶如軟糯的面條般，斷成了兩截。左手一道冰寒掌風，瘦高個便突然整個人飛起半米，嘭地一聲撞在墻上，落下時整個人都已昏死過去，連句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接著掌心一翻，被一股無形而強勁的力量擊飛的矮個子撞上身后的刀疤臉，兩人撞在一起倒飛出3、4米，落得和瘦高個一樣的下場。

“雜碎。”那人波瀾不驚的聲音亦如冰凌的碎響，冰冷、空靈、動人心弦。

年輕人和溫婉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從天而降”的仙人。

片刻后，溫婉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低頭四顧——跟在她身邊的貓呢？

第2章

白衣仙人仙風俠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眨眼間便解決掉了三個社會敗類。只是出手之后便身形一虛，似是要化作白霧飛走。

年輕人反身一抓，撲了個空，幸得溫婉眼疾手快，竟然抓住了仙人的袖邊。

在白衣仙人的冷眼注視下，溫婉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松開手。可腳下卻踏上前一步，雙手合十45度鞠躬大聲道，“大神！求求您救救這只狗！求求您！”

“我救不了。”白衣仙人言簡意賅道。只是配上他那清冷的音色，便顯得頗為冷酷無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大……”聞言，溫婉猛地抬起頭，心急地想去抓白衣仙人的衣服，可在那冰藍色晶瞳的注視下，到底沒敢無禮半分。她“撲通”一下跪在石板路上，仰著頭淚流滿面地哭訴道，“大神，我求求您了，您這么厲害，一定有辦法的！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說罷，溫婉便作勢要磕頭。

白衣仙人一翻掌心，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溫婉。溫婉支起身，焦急而渴求地看著他，哭道，“大神……”她膝行上前一步，“大神求您救它，拿我的命換也可以的！”

“當真？”白衣仙人的質詢中，聽不出半絲不信下的揶揄。

所以溫婉一愣。

白衣仙人那清冷的面容并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薄唇彎起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卻足以顯露出他此刻的鄙夷。

“若以命相抵，我倒有辦法可救。”

巨大的驚惶之中，溫婉下意識地張開嘴。

以命相抵？用她自己的命……去換這只金毛的命……？！自己不過……隨口……一說……

似是看出溫婉心中猶疑驚惶，白衣仙人嘴角笑意更甚，伴著他口中吐出的冰冷話語，落在溫婉緊縮的瞳孔中，整個人不似神祗，反似惡魔。

他指了一下昏迷中的三個人渣，冷聲道，“或者，用他們的命，也可以。”

“呃……”一直沉默的年輕人突然開口，只是一時忘記了溫婉的名字剛開口就卡住了。溫婉呆呆地將頭扭了個角度去看年輕人，發現他正在調整自己的單眼眼罩。“溫婉，是吧？你最好盡快做決定，如果……這位仙人所言非虛。否則，等110趕來，你就只能抵自己的命了。”

“無妨。”白衣仙人說，“存在因果關系即可。無關乎距離遠近。”

年輕人點點頭，又對溫婉說，“既然如此，你先把狗狗抱著，回我店里再說。”

溫婉又是一驚，她，一個身高162，體重42kg的柔弱小女子，去抱一條怎么看也有30kg的金毛犬？！更何況，狗狗還渾身血污……她當然不是怕臟，只是害怕。

年輕人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電筒重新打開照明，找到溫婉的斜挎包和手機幫她拿著，回頭看看她，說，“不愿意？那是你父親。”

***

溫婉哭哭啼啼地抱著渾身血跡的金毛犬，踉踉蹌蹌地走在溫吞的夜風中，腦子里一團亂麻。

她問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是不是其實自己早已經死在了小巷里，而現在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境。她問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怎么如此輕易地相信了這條奄奄一息的大狗會是自己的父親。

可是當懷里的金毛犬幾次三番地試圖睜開眼睛，滿是留戀地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的時候，溫婉沒辦法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