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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顏值即正義”,人家長得溫文爾雅,還附帶“恩人”光環(huán),只要做的事兒不是太過火,就討厭不起來。
“哦、大神!”溫婉在樓梯上碰上下樓的大白貓,立馬繃直身體萬分恭敬狀。
“大神!”跟在溫婉身后的阮蒙跟著行注目禮。
溫婉:“貓飯給您準備好啦。您看見了吧?”
大白貓在臺階上蹲坐下來,抬起前爪舔了舔,薄薄的小紅舌頭又在嘴角舔了一圈,“喵”了一聲。
“您已經(jīng)吃過啦?”多日相處,溫婉已經(jīng)與大白貓有了十分默契。
大白貓點點頭,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跳著下樓去了。
“貓大神吃貓飯啊?不吃人的食物啊?”阮蒙小聲問。
溫婉聳聳肩,表示她哪里知道為什么。“明明都暴露身份了,還繼續(xù)吃貓糧,大概是真的習慣做一只貓了?也不說話,就喵喵喵的。”
“也是很尷尬。”阮蒙雖然沒有親身經(jīng)歷大白貓變成神的玄幻事件,但想想要是白澤整天跟他汪汪汪的,那真是要瘋。
“唔!好吃!好吃好吃!”阮蒙又夾了兩筷子菜,比著大拇指贊嘆道,“小婉,你這手藝堪比大廚啊!誰將來要是娶了你,那真是有口福了!”
溫婉用筷子頭抵著下巴哀嘆道,“唉,可惜啊,好男人都去搞基了。”
“誰說的!”阮蒙咕嚕一聲把飯菜咽下肚,拍著胸口說,“好男人!直的!”
溫婉&阮蒙:“……”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阮蒙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可是哪個意思?好像說出來也不太好?
溫婉這邊呢?畢竟剛剛19歲,花樣少女,從未談過戀愛,這店里一眾美男,縱使腐女之魂熊熊燃燒,也少不得春心泛濫。尤其是阮蒙,雖然不算是個“人”,但最起碼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當,又聊得來,半日相處下來,十分的關(guān)照自己,突然話趕話地蹦出這么一句話,要說溫婉沒有心里小鹿亂撞,那也是假的。
“啊……啊!白澤大神呢?他怎么不來吃飯?我去叫他!”溫婉急忙岔開話題。
阮蒙雖然十分想搬白澤過來救場,但是——“別去別去,白澤不喜歡跟我們一起吃飯。”
“啊?”溫婉奇怪。
半小時后。
“小婉?給貓玩兒的麻藤球沒有了,麻煩你去拿幾個下來啊。”正在貨架邊招待客人的阮蒙喚道。
“稍等。”坐在前臺的溫婉應了一聲,匆匆跑上樓,進門就是一愣。
一個留著半長卷發(fā)的男人正坐在餐桌邊吃飯,脊背挺得筆直,握著筷子夾菜的動作也十分優(yōu)雅,看起來像是受過良好禮儀教育的豪門公子。隨著他收回筷子坐直身體,原本擋住了面龐的亞麻色卷發(fā)垂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俊美側(cè)臉。溫婉瞧著男人手邊的金絲眼鏡,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背后的門,輕輕喚了聲,“白澤大神?”
第26章 日常part2-2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繼續(xù)吃他的飯。
溫婉靠在門板上開始頭腦風暴!腫么回事!不是說白澤為了阮蒙耗損一半神力失去了化形能力才淪為“雪橇三傻”之一的嗎?那現(xiàn)在他化為人形如此淡定地坐在這里吃飯是什么情況!
“阮蒙不是叫你來拿麻藤球?”白澤放下水杯, 將水在口中含了兩秒才咽下去, 而后扭頭看向仍舊靠在門板上眼冒精光的溫婉, 摸起手邊的金絲眼鏡,一絲不茍地架在了高高的鼻梁上。
男人臉部的線條很柔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嫵媚, 可又因為臉型尖長,眉細眼也細, 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凌厲。乍一看去,像極了一種動物。是什么呢?溫婉皺眉。啊!狐貍!像極了狐貍!……這難道不應該是常卿的長相?
然而這股嫵媚和凌厲, 經(jīng)過那中分齊頸的亞麻色卷發(fā)和金絲眼鏡的修飾,襯著白澤舉手投足間展露出來的貴族涵養(yǎng),生生就變得極其斯文起來。
話說溫如昔乍一看去, 給人的第一印象也是“斯文”——當然,要無視他平日里那些慵懶的惡習——可溫婉就是覺得白澤和溫如昔不是同一類型的斯文法兒。她轉(zhuǎn)著眼珠琢磨了片刻, 斷定, 老板的那種斯文應該叫“儒雅”, 至于眼前的這位大神, 應該算是, 斯文敗類。
瞧他那副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標配!
斯文敗類=腹黑。溫婉瞬間警鐘大作,沖著白澤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急忙側(cè)身小碎步往貨架邊跑,翻箱倒柜地找麻藤球的庫存——補充的貨源是10點多那會兒阮蒙過來點貨整理的, 打亂了近日來溫婉放置貨物的規(guī)律,上來之前也忘了問,這會兒只能瞎找。
堆放庫存的客廳與餐廳是連通的,溫婉面向貨架背對白澤,有點冒汗——身后一點動靜都沒有,但她敢打賭白澤一定在看她!簡直如芒在背。
溫婉覺得應該不存在什么她上來的太突然,白澤沒時間變回去的bug,畢竟如果他變身需要時間又怕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會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餐廳吃飯,他應該端著盤子和碗,把自己關(guān)在衛(wèi)生間里默默吃完才對——那種地方不會被人隨便闖入。
這么說,白澤不和別人一起吃飯,是不想以狗的模樣進食?溫婉回想了一下白澤方才捏著筷子夾菜的貴公子樣,再想想薩摩耶小布吞狗糧時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唔,著實有損大神顏面。更何況是在心上人面前呢?哦呵呵~
所以說……白澤其實是為了找個理由留在阮蒙身邊,所以騙他自己失去了化形能力?但是另一方面又不能徹底放下尊嚴,沒辦法像貓大神做一只純粹的貓一樣做一只純粹的薩摩耶,于是像現(xiàn)在這樣偷偷摸摸變回人?
那……他是故意讓自己撞見的?!but why?!溫婉盯著貨箱外的注釋標簽,一臉驚悚。
“在這兒。”
布道者一般磁性溫和的嗓音突然在耳后極近的地方傳來,巨大的壓迫感伴隨著映在貨箱上的陰影迅速籠罩了溫婉。溫婉如一只受驚的小雞,縮著肩膀,僵住不動了。
頭頂傳來塑料包裝的嘩啦啦聲響,一只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的手攥著四個套著包裝袋的麻藤球遞到眼前。溫婉瞄見貨架上掛著的塑料袋,急忙橫跨一步閃出白澤的籠罩范圍,扯下一個袋子撐開口,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要幾個?”白澤把先拿的四個扔進去,用中指輕輕推了推那副金絲眼鏡。
溫婉壓根兒不敢抬頭看他,感覺這位大神變回人之后的氣場和萌萌噠薩摩耶簡直云泥之別!目光亂瞟著小聲道,“10個?嗯、嗯,10個吧。……謝謝白澤大神。”
白澤居高臨下地盯著溫婉頭頂?shù)念^璇,舉高手臂從放在高層的箱子里又抓出3個,扔進袋子里,開口道,“阮蒙是我的獵物。”
溫婉:!!!
她努力壓制著體內(nèi)奔流不息的狼之血,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明白。”
白澤又摸了三個球扔進袋子,“明白?”
溫婉一手拎著袋子,一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小聲道,“不該說的,不說。”盯著白澤的雙眼眨了眨,又彎著眉眼笑道,“必要的時候,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