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的愛
就讓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戀
就讓它隨風飄遠
唱者無意,聽者有心。阮蒙瞧著那個站在電視機前認真而深情地唱歌的男人,突然想,他快30了吧?為什么還沒結婚呢?是因為……曾經有過喜歡的人,最終卻沒能在一起嗎?大概是吧,不然為什么會唱得那么動情呢?
阮蒙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可笑。其實他一點兒都不了解白澤不是嗎?怎么就好像非他不可一樣了呢?簡直是應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他就是喜歡上了呀,有什么辦法呢?不可能因為白澤的一句“你真是太讓我希望了”就把感情收回來的。
一曲完了,“大神!再來一曲!”的呼聲震天。白澤笑笑,點了《讓我歡喜讓我憂》。
[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對啊,覆水難收。阮蒙盯著白澤的側臉想。
連著唱了六七首,已經有些學生覺得遇上麥霸有點無聊而中途離場了,白澤還在部分學生的盛情難卻下繼續高歌。
阮蒙聽著白澤已經有些沙啞的嗓音——他這是喝多了吧?
“白老師,教授是不是喝多了?你把他替下來吧。”阮蒙找到白葉,小聲說。
“喲,我哪兒敢呀。引民憤呢這是。”白葉示意他看看那坐了一地的花癡女。
好在這一首完了,白澤自己覺得有點嗓子冒煙,雖然仍舊盛情難卻,他還是擺著手退場了。口渴沒找著水,白澤踩著一條弧度不大的s型曲線回到哈父身邊,爺倆兒拎著啤酒開始對瓶吹。
阮蒙:……
到了10點多,篝火基本燃盡。沒有了火力的驅逐,這么一個水澤地帶,夜晚的蚊子那是相當猖狂,眾人不得不回到“蒙古包”里避難。
“蒙古包”內里構造分兩種——床式、炕式。床式就和賓館的標準間一樣,兩張單人床。炕式則是東北火炕,火炕的一邊還堆砌著具有濃厚東北風情的那種被面大紅大綠的棉被、褥子,一張炕能睡下6、7個人。學生們大多不是東北三省來的,活了20年只在電視上見過火炕,什么時候見過真的,一時間新奇得不得了,紛紛表示要在炕式房間住宿。
最重要的是,白天的時候他們入鄉隨俗地學會了一種新的紙牌玩兒法——拉大車。沒有了桌椅,正需要這樣一張火炕來撐局子。
學生們集中在幾個“蒙古包”里湊局,每間屋子塞了十幾二十來個人,深更半夜吵鬧喧天。
想玩兒的學生湊不成整數局,總有那么幾個人游離在戰局之外,目光灼灼地觀察戰局,等著機會輪換自己上場。
但不包括阮蒙。所以他第一時間發現了從門口探進一顆頭的白葉。
“白老師,怎么了?”阮蒙迎過去。
白葉撅撅嘴,“我找小紀呢。在你們這屋嗎?”
“他不是和白教授一屋嗎?”
白澤對火炕沒興趣,還是選擇了綿軟舒適的床式房間。可是這十來間“蒙古包”容納他們這60來個人本來就有些局促。床式房間大多數被嬌軟的女孩子們分去了,剩下的炕式房間都得擠擠才能都睡下。所以沒道理讓白澤自己睡一間房。男生們都要睡火炕,阮蒙雖然有心要跟白澤分一間房,但是沒有勇氣提,所以這個“陪.睡”的光榮任務就落在了身為輔導員的紀浩生身上。
紀浩生表示,老子也才剛剛大學畢業轉正啊,內心還是想和親愛的學弟學妹們打成一片的,玩兒心也還很重啊!10點就睡覺那是老年人才干的事情啊!牌局湊起好嘛?
所以他就跑出來湊局了,不知道去了哪間炕式“蒙古包”。
白葉:“我剛才撞見白教授在吐。”
這種圈地自萌的農家樂自然不可能在每間“蒙古包”里都設有衛生間,只有一個公共衛生間。一墻之隔,男女兩邊誰出點什么聲那是聽得一清二楚。白葉剛才跟一個女同學一起去衛生間,一進去就聽見男廁那邊有人在吐。白葉聽了聽,覺得那人不像是有人陪著,就拉著女同學又在外邊等了會兒,然后瞧見白澤人模狗樣地出來了。
就是腳下有點兒飄。
白葉和那女同學把白澤送回去,本想教訓一下紀浩生不懂得照顧人,結果發現人家壓根沒在房間里。當然,這其實怪不得紀浩生,畢竟白澤裝得沒事兒人似的。白葉倒是有心照顧男神,可是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是怎么回事?
白葉氣呼呼地跟阮蒙吐完槽,“這小孩兒,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哎,不跟你說了,我去找人了。”
“哎!”阮蒙一把拉住她。
“嗯?”白葉回身。
“呃……”阮蒙放開手,看看白葉,“估計學長也玩兒得正歡,你就讓他玩兒吧。難得大家出來高興一把。我倒是不想打牌,就讓我去看著教授吧。直接跟學長把房換了。時間也不早了,老師你就去睡吧。”
“嗯,行。”白葉痛快答應。阮蒙這小男生有多細心靠譜她是清楚的,從每次阮蒙幫她整理的資料就能看出來。肯定比紀浩生強。“那辛苦你了啊。”
“沒事兒。”
阮蒙雷厲風行地找到大戰正酣的紀浩生,交換房間的事兒一說,紀浩生簡直求之不得。“行行行!行李你不用幫我拿過來了,就放那吧。”
于是阮蒙小心翼翼地開了白澤房間的門,進去,落鎖。
教授喝醉了。
喝醉了。
醉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偷偷地做許多事情?阮蒙捏了捏興奮得發抖得指尖,在夜燈黯淡的光芒中輕輕朝床上的人走了過去。
“……阮蒙?”聽見響動的白澤睜開眼,有些驚訝。
阮蒙如同入室行竊被抓了先行一般,僵立當場。聽白葉的意思,難道不是醉得挺厲害?
“學長……紀老師跟我換了房間,所以……”阮蒙支吾道。
“哦……那你在這兒睡吧。晚安。”白澤說著,閉上了眼睛。
果然是……醉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