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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喜歡的道路,只是聽說很好,便走了上去。
是哮天跟他說,那條路很好。
可是哮天又跟他說,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于是他們就此分道揚鑣。
那時楊戩也只是木然地想著,那就分開吧。
反正早就該分開的。
跟自己的滅門仇人在一起,像什么樣子。
楊戩木然地走在師尊指明的道路上。這條路崎嶇坎坷,寒風蕭瑟。璀璨的終點看似近在咫尺,卻行走了這么久也未曾見有些許的接近。
驀然回首間,楊戩看到來時的路上,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偎在妖犬的腹間,睡得香甜。
他們一起走過田間,一起追過蝴蝶。
夏日擠在檐下避雨,寒冬偎在一處取暖。
他枕在哮天的肚子上,躺在星垂四野的蒼穹下數(shù)過星星,也騎在哮天的背上,被包子鋪的老板舉著搟面杖追趕了幾條街……
曾經(jīng)覺得苦不堪言的流浪日子,如今回頭再看,竟是那般鮮活、那般生動。
楊戩對自己說,往事不可追,縱使黯然,也只能繼續(xù)前行。
因為那個跟他分道揚鑣的人說,他也有自己要追求的東西。
那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去追求呢?
為什么……要在他身邊蹉跎這許多時光?
又為什么,說了就此別過,還要再來招惹他。
他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懵懂少年,無人相伴,卻要負重前行。
外表再堅強,內心卻已經(jīng)脆弱得千瘡百孔。
只要一點點溫柔,就可以讓他迷失方向,沉溺在溫柔鄉(xiāng)中,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楊戩從墮崖的噩夢中驚醒,猛地睜開雙眼。
與他偎在一處的少年,大概是被折騰得太過疲憊,睡得正沉。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的?
楊戩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扯了衣衫披在肩上,坐在山洞外望著璀璨的天河發(fā)呆。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呵,有什么好問。
又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每次都問。
楊戩垂下頭,手指插.入發(fā)間,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頭發(fā)。
他痛恨自己為什么沒早生幾百年,生在那個六界初成、神魔無爭的年代。
他痛恨這世間的貪婪,上古神魔大戰(zhàn)平息不過千余年,新一輪的神魔之戰(zhàn)又要打響。
他痛恨玉鼎真人將自己納入門下,令他和哮天在那個分叉點踏上各自的道路后,就只能漸行漸遠。
雖然有個聲音在問他,縱使沒有神魔之分,你又能心安理得地與他在一起么?
雖然有個聲音在叫囂,痛恨這個痛恨那個,最該痛恨的難道不是你自己?
可是楊戩捂上耳朵說,我聽不見聽不見!
石榻上之人半支起上身,覆在身上的單薄衣衫順著凝脂般的肌膚滑落,堪堪掩在腰間,再向下便是兩條赤.裸而修長的腿。
他靜默地看著坐在洞口的少年將自己抱成一團、痛苦掙扎,眸中的神色比這夜色還要深沉。
披了衣衫走過去,哮天在楊戩身邊坐下來,在他側臉落下輕柔一吻。
楊戩如受驚的小獸,猛地躲開了。
哮天:……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是我們倆的秘密。”哮天貼上去,逼近背靠上山壁退無可退的楊戩,低聲道,“我是真的喜歡你,自然不會害你,也不會告訴別人。所以,沒什么可擔心的。”
楊戩瑟縮的目光中,有一絲松動。
哮天微微勾起嘴角,一手撐在楊戩身側,一手撫弄著他那處,“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開心嗎?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不快樂嗎?”
年少的少年哪里經(jīng)得住這樣的撩撥,呼吸已是亂成一團。
哮天貼過去,用唇齒戲弄著他的耳垂,低聲道,“別想太多。”
掌心那物已然炙熱昂揚,凸起的筋脈在躁動、叫囂。
哮天抬眼,瞧見那一雙情.欲深重的眼眸,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貼過去輕輕啄了下少年的嘴角,支起身體坐上少年的腰間,任那滾燙的利刃貫穿自己的身體。
“啊……”
被貫穿的少年仰頭一聲哀嘆,露出纖長脆弱的脖頸,好似一只引頸待戮的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