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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穩穩開著,傅斯看著車窗外不知彼倦的人群車流,微微勾起嘴角笑了,像是終于要去抓住什么似的頓悟。前面的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見二少笑了,手抖了一下,但是很快鎮定下來。內心里有些埋怨那個讓二少笑的人。
“到了,少爺。”車在一家咖啡店停了下來。司機記得是寧青青小姐比較喜歡這家店,二少總是陪寧小姐來。這家店很任性很強大,想什么時候開就什么時候開,下雨天不開,心情不好時不開,失戀時不開,總之有各種偷懶的理由。司機大叔每次看到這么多理由,都會滿懷暢想,如果有一天自己開了店,想咋滴就咋滴。但很快這種幻想就被二少給打斷了。
“你先走吧。待會我會自己回去的。”傅斯下了車后朝身后揮了揮手,拋下了這句話。他沒看到身后的司機大叔的那張哀怨的臉。
傅斯推開了店門,店還是一如既往,放著那種舒緩的輕音樂,有只大白貓優雅地蹲伏在靠角落的地方。寧青青仍然是坐在他們很多時候談天最愛坐的位置上,陽光正好。寧青青低著頭,輕輕攪拌著她手中的咖啡,有一抹頭發調皮地從她臉頰劃過,她慢慢地將它別上耳根后。無論何時,寧青青都是這副優雅從容的面孔。像是剛剛發現他到來一樣,她抬起頭來向他綻放了一個夏日里清蓮一樣的笑容,緩緩的淡雅的,略帶不好意思的意味。“傅斯哥,你來了啊!這邊坐。”
傅斯向她點了點頭,慢慢走過去,坐了下來。“紳士是不該讓淑女久等的。今天你傅斯哥有些抱歉啊。”
“沒關系。”寧青青抿了抿嘴唇,手不自覺地攪拌起咖啡起來。“傅斯哥,要喝些什么?”
傅斯略微靠后倚著姿勢顯得格外放松,“慣例。一杯黑咖啡。”
“我以為傅斯哥今天找我應該是有話說的。你是想問徐子晏的事情么?我不知道他剛跟和清歡分手。我跟他大學時候就是男女朋友關系。后來因為傅斯哥你知道的原因,我出國了。我們分手了,現在復合了。”寧青青看著傅斯,他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傅斯把眼神從她的臉上移開,忽然笑笑。“我其實不是想問這個問題的。我是想問你出國的日子還好么?回國還習慣么?”
寧青青沉默了一會。“挺好的。其實。”
“那你告訴我,每個人都不肯告訴我的事情好了。”傅斯的手掌微微合攏放在腿上,指尖緊張得微微發抖。
寧青青的身子在那一刻有一些僵直,但很快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傅斯哥,你在說什么?我一點也沒有聽懂哎。”她努力讓自己笑出來,但還是有些勉強。
傅斯也不看她,看著透過窗口斜射進來的光束,有些微的浮塵游動。“我偶爾會覺得好像忘了什么。孫曼姐和哥,老爸老媽都不告訴我。直到認識和清歡。她那天撞到我的時候,我看到的不是她,居然是另一個人。我以為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第二次她拉著我的袖子,我的腦海里又出現了那個人的臉。所以很生氣,不知道這是什么。她一松手,就不見了。我也沒有在意。宋鐘文那個瘋子不停地找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我沒想到,我竟然還不如他。我居然連一個死人的名字都記不住。”
寧青青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傅斯的表情卻像是已經到了什么地方神游一樣。她偷偷在桌子底下用手機撥號給傅斯的父母。
“你其實不用打給他們的。我只是想記起來完完整整的事情而已。她是你的姐姐不是么?但是和你性格從來都不一樣,是吧?我可以看一看她的照片么?”傅斯忽然微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