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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走吧,也許我不能忘記你,但我可以放棄你。
我抬起頭,讓我最后一次看看你,看看這兩年多來,我都干了什么。
讓我看久一點,就久一點。
再久一點。
馬上就好。
突然,澈南翻了個身,我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然后我聽到他又一個翻身翻了回來,“還裝,剛才偷看我那么久干嘛,嗯?”
居然被他知道了,丟臉死了!豈不是讓他知道了我有多么不舍得他?
“一大早的就爬起來摸我臉,居心不良啊小北。”
我睜開眼,本想辯駁,但他那枚耳釘的強烈反射光又一次刺進我的眼睛里,一種莫名的嫉妒燃燒起來,“是啊,起來看看你的耳釘嘛。”
他臉上劃過一瞬間的尷尬,沒說話。
“把它取下來好嗎?”我輕聲問。
“小北,你知道這是……”
“我不想聽了。”我不想聽你們的戀愛事跡,昨天在顏悅那里已經聽得我心都要碎得渣都不剩。我撐起身子,套上衣服,艱難地走下床。
“你要回北京了?”
“對。”
“你別生氣,我不是不愿意取下來,只是戴著好看罷了。”
“好看?我不覺得好看啊,誰覺得好看呢?你是戴給誰看呢?”
他沒有說話,在我看來,沒有說話就是心虛。
我去洗漱完畢后,火急火燎地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么行李,就幾件凌亂的衣服往箱子里一塞,全部搞定。于是我拉著行李箱就要走。
澈南上前拉住我,“說了給我時間。”
我甩開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從去年十二月到現在,我已經給了你四個月,12一句分手有那么難嗎?這兩個字說完也就只用一秒鐘,這四個月有多少個一秒鐘你為什么不說?我可以給你時間,我也愿意再等你四個月、再四個月、再四個月……可是澈南,我不知道我等來的會是什么,你和她的婚訊?況且,你也不希望我像一個女人一樣纏著你吧。”
他嘆了口氣,“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不要吵架好嗎。”
“我沒有在和你吵架,我只是在和你說清楚,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接下來是時間的靜止,也許是有誰在空氣中倒了油,總之空氣粘稠得不想冬天的哈爾濱,這氣氛叫人不能張口說話,死寂。你呼吸的節奏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也許它就是這般為你跳動著。
我咬著牙再次拉動行李箱。
你迅速地再次抓住行李箱的拉桿。
我用力地把拉桿從你手中拉出,可你力氣本來就比我大,再加上我現在一使勁下身就會疼,我怎么也拉不過你。算了,不拽了,就這樣不說話地耗著,看你能怎么樣。
你上來擁抱了我——可我已經不稀罕你的擁抱,因為你的擁抱如此廉價,給了我還能給她。一邊擁抱我,一邊擁抱她,你憑借著我對你近乎忠誠的愛,而有恃無恐。也許謝思蓓沒有你這么壞,她也只是愛你罷了,而你呢,腳踏兩條船的滋味好受嗎?
我的行李箱被你突如其來的上前擁抱給撞到了,我們的感情也會這樣吧,總有一天會力不從心地崩塌、瓦解,最后被彼此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