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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74.</h1>
首先闖入腦海的是李玉涿的臉。
李玉涿長得美,光潔飽滿的額頭,端方大方的眉眼,再加上那種無所顧忌,隨時都可以恣意歡笑的輕慢隨意,讓她隨時都成為人群中矚目的焦點。可自從李弘死后,她身上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氣就消散了。
我還記得在靈堂的最后一日見到李玉涿,她蒼白著臉,披著一身黑衣,立在淅淅瀝瀝滴著雨的檐下,目光空茫仿佛透過宮墻到無盡的遠方去。
她瘦了。從前的長公主是豐腴的,可現(xiàn)在寬大的披風(fēng)下,她伸出的胳膊細瘦得可以直接看到骨頭,眉眼枯澀,嘴唇干裂,從前風(fēng)光不再。
在我經(jīng)過的時候,李玉涿緩慢將目光移過來,好像整個世界都以她為漩渦,變成了炫目的黑白。
我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她。李郁波瀾不驚地看了李玉涿一眼,在旁邊從容攬過我的肩膀。路過她的時候,李郁停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說著冠冕堂皇的話:長姐節(jié)哀。
李玉涿像是根本就沒有聽見似的,而是死死盯著我的面孔,說不清楚那種目光中有什么意味,我開始發(fā)抖,求助地看了李郁一眼。
李郁直接牽著我的手:走吧。
我逃也似的跟著李郁離開了靈堂。
我緊緊攬著李郁的胳膊:郁哥哥玉涿姐姐剛才的樣子好可怕。
李郁溫暖的掌心包裹住我的手,淡然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可以這樣篤定,但此時除了相信他也別無他法了。
果然,那日之后,我就再沒見過李玉涿,聽說她把自己關(guān)在公主府,再也不見人。駙馬不知為何再也沒去過公主府,皇后也不再召見她,整個公主府像是一座墳?zāi)埂?
那現(xiàn)在的流言是誰傳出來的呢?終于醒過神來的皇后,或者是遠在南邊的陳越?一瞬間閃過很多思緒。我迫不及待想要和李郁說這件事情。但他公事繁忙,我更不能直接去找他,只有被動的在宮里等他。
可昨日,我才拒絕了李郁的示好。
他會不會就此冷了心,不再來了呢?
我不安的換上華服麗裳,又讓人準備了珍饈美酒,立在窗旁等候,可始終沒有看到往日浩浩蕩蕩的儀仗。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我百無聊賴,聽著令人心焦的更漏聲,不由更加煩躁。
在這種時候,我忽然想起那些流言,他們說李郁像是帝王臨幸寵妃,可不是嗎?他愿意來就來,不愿來就不來,我只能像深宮怨婦一樣在這里等著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氣來,我忽然道:春蘭,把晚膳撤了。
春蘭道:可公主,這不是您讓人準備了好久的
本宮說撤了!
春蘭只能道:是。
我還是不死心,往殿外看了一眼,依舊是空蕩蕩的中庭,什么都沒有。
暮色四合,晚星清冷,我立在廊下許久,才終于死了心。
這日,我早早就洗漱了,縮進被窩。
春蘭替我拉上紗帳,吹了蠟燭,黑暗降臨,殿內(nèi)空無一人,我終于忍不住抱著枕頭小聲啜泣起來。
很快枕上一片濕痕,哭到視線模糊時,我又想起小周子,往日這個時候他都會在身邊安慰我的,但現(xiàn)在連小周子也沒有了。
自從李郁掌權(quán),他把我宮中的奴婢換得一個不剩,除了近身服侍的春蘭幾個,其余的全部換成老氣橫秋的嬤嬤,個個板著臉,把未央宮圍得像是鐵桶一樣,連長得端正點的內(nèi)侍都見不到,純粹就是為了惡心我。
我又恨起李郁來,恨得牙癢癢,為什么他不來?明明之前每天都來的。
哭了一會兒,我累得趴在枕頭上睡著了,陷入了夢境。
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看見了小周子。這次他終于不是慘白著一張臉,哀苦地說何時才能見到公主了。
他一頭墨發(fā)如瀑,散在肩頭,低垂眉眼望著我,坐在我的床邊拭去我的淚痕,輕聲道:公主別哭了,您傷心,奴婢的心也跟著一起痛。
我看清了他的臉,好像同以前有些區(qū)別,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他一身玄色麟紋長袍,一張清秀的臉上嘴角微勾,眼角上揚的弧度有種超越以往的冷靜,又有些說不出的誘人。
他的手像以往一樣鉆進我的被子里,在我耳邊蠱惑道:讓奴婢來安慰您吧。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于是那不安分的手指開始在我身上摸索,從手腕到腰身,再到胸前。
他撫摸我,十指的動作分外熟練,輕易就把我變成任人隨意揉搓的軟綿綿的一團,渾身的溫度開始躥升,難耐的感覺十分強烈。
好像有一把火在燒,我忍不住溢出一絲呻吟。
緊接著那手指就探到了我的雙腿間,摸了一把后,他輕笑道:好濕還說沒有想我。
和往日周恕的輕柔不同,他的動作更為強烈,
混沌的夢中,我直覺不對,可是快感更加迅速地占據(jù)了所有感知,我嗚咽著流出無意識的眼淚,喊著:小小周子快些
火熱的男性軀體壓上來,無比冰冷的聲音在頭上響起:你在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