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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起來,就聽見李郁的聲音:醒了?
昏暗的燭光下,他放下奏折,從旁邊的小桌后起來,朝我走來。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頭,傷處已經(jīng)被包扎過了,可脖頸處還是酸疼的厲害,動一動就像銹跡斑斑的鐵。
別動,太醫(y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李郁坐在我的床邊,按住我的肩膀。
我聽話地躺下去了,啞著嗓子問道:哥哥,現(xiàn)在什么時候了?這是哪里?
李郁垂下漆黑的眸子看著我,捻過我一縷鬢發(fā)繞在指尖,輕聲道:現(xiàn)在是戌時,這里是東宮。
東宮嗎?怪不得,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隆重而陌生。
我一驚,就要起身:我不能待在這里,你讓我回去。
睡好。李郁卻把我按回去,聲音不容抗拒,你就在這里。
哥哥,不行的,我得回去。
哪里有公主宿在東宮的道理?算是以前李玉涿也沒有宿在李弘的東宮里的,還有,要是讓母妃知道怎么辦?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無法面對,還有那日父皇瘋狂的舉動,更讓我連回想都害怕。
李郁沉默地看我一眼,仿佛看透我的憂慮:你不必擔(dān)心這些,我已經(jīng)讓春蘭代替你回去了。
我還想再說什么,他忽然緊緊握住我的手,嚴厲道:玉真!你就聽我的話不好嗎?
他俊容緊繃,語氣盡是責(zé)備,我卻從這句話中聽出恐懼來。
再細細看他,他眼中血絲蔓延,唇下有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格外憔悴。
我心中無限酸澀,一下說不出話來了,只有望著窗外皎潔的明月發(fā)呆。
月明如盤,今日是望日。
距離那日我去含涼殿已經(jīng)過了三日,我竟然昏沉躺了這么久。
見我不說話,李郁俯下身來抱我。
他埋首在我的脖頸邊,低聲道:真兒,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我是怎么過的?那天看見你被王公公帶回來的樣子,我快要嚇死了。你就躺在我的旁邊,但是醒不來,太醫(yī)也說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我每日睡著,就夢見你滿身是血,只有醒來看見你好好的,我才感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我快要瘋了,你知不知道?
他頗為激動地道:你為什么不聽我的話?為什么要一個人跑去含涼殿?是我對你不夠好嗎?為什么不相信我為什么?
聽見他這么說,我眼淚又要出來了。
我同樣緊緊抱住他,哽咽道:皇兄,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我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輕一吻:以后我都聽哥哥的。
李郁這才放松下來,不再那么激動。
他低頭望著我,眼角還是泛紅的,墨發(fā)散落下來遮住了昏暗的光線,慢慢靠近我,含住我的唇。
見我沒有反抗,他又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時候,我們格外貪戀彼此的氣息。舌頭探進來,僅僅是親吻就讓人覺得靈魂都在戰(zhàn)栗,濕潤的觸感無比纏綿,引誘著我往甜蜜的深淵墜落。
我摟緊他的脖子,任他壓在我的身上,李郁也很情動,沒有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地摟著我的腰,膝蓋頂進我的腿間。
月涼如水,我的長發(fā)散在簟席上,褻衣很快褪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肌膚。他盯著我,一口咬在我的肩頭,我微微吃痛地仰起身體。
這時候,忽然有人前來通報。
小太監(jiān)跪在簾外,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殿下,劉奉儀求見。
在這種時候被打斷,李郁雙目泛紅,不耐煩道:不見!
殿、殿下奉儀人就在外面,說是不見到您,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