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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91.新婚夜(3400)</h1>
他半彎著腰,一時沒動。
我垂著眼不敢看他,腿往后縮想掙開他的手,但沒掙開,我才發現,他就算半跪著也很高大。我想起春蘭悄悄同我說的,駙馬從前家貧,讀書之余,還要幫家里干農活。果不其然,他的手掌粗糲,握著我腳掌的指腹上有一層厚厚的繭子,磨在肌膚上癢癢的,滾燙的溫度一直傳到心底。
我意識到,這是雙男人的手,他再怎么溫文爾雅,此時都散發著另一種危險的,令人精神緊繃的氣息。
林意英抬起頭,手中提著那雙羞死人的繡鞋,低沉道:這是?
我下意識往后,連忙擺手,吶吶道:這不是我的。他很有耐心地聽我接下來的解釋,還微微點頭,似乎在認真傾聽,然而那含蓄的目光又有點別的什么意味。我想指認張嬤嬤,奈何她已不在房中,于是手忙腳亂指著窗外:是別人硬塞給我的。
林意英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窗邊,回過頭來,眉峰微挑,顯然是疑問。
我對上他的眼睛,立馬被其中的笑意捕捉了,一下羞紅了臉,我越是想要解釋,越是結巴,最后我一把抓過那雙鞋:這、這東西快扔了吧。
他拉住我的手腕:公主,留著吧。他一離得近,我渾身都僵了,說不清的感覺滋滋作響,皮肉綻裂,我想往后退,但旁邊就是朱紅的床柱,退無可退。
他說:公主的心意,臣明白了。臣一定會好好珍惜。
我一陣莫名,就被他一把抱住。
臣也戀慕著公主,從第一眼就開始了,您也許不信,但臣心中想的、念的,都是您。他的聲音都在顫抖,又帶著極度的喜悅,最初臣以為您是宮中的貴人,回府后自責悵惘許久,可后來知道賜婚的人就是您,臣臣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覺!公主,公主,您明白嗎?
我愣住了,有種懵懵的感覺。我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我,竟然如此巧合,還未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就見他伸出右手指天,鄭重道:能做您的駙馬,已經是三生有幸,我林意英在此起誓,今生今世只有公主一人,絕無二心,否則便叫我下十八層地獄,萬鬼噬心而死!
我連忙道:別說這樣的話,不吉利。
好,林意英捉過我的手輕吻,眼底滿滿的笑意,今日是為夫同娘子大喜的日子,不說了。
他方才一直牽著我的手,我手心里都是汗,身上也熱得慌。
他從后面抱住我,輕聲道:叫我一聲夫君,可好?
夫君,我從未這樣叫過別人。這兩個字極為燙口,在心尖徘徊數次,始終難以出口。可面前的人,是我的丈夫,是同我合了髻,拜過天地的人。
林意英下巴擱在我的肩上,伸手情意綿綿撫摸我的長發,燭火明艷映紅了婚帳,他又問了一次:好嗎?
他的氣息吹拂在耳邊,我只覺得渾身熱得快要融化,紅著臉小聲叫了一句:夫君。
他一下激動地抱住我,抱得很緊,我想掙開,可實在太熱了。
從方才起喝了合巹酒起,身體就沒什么力氣,軟成一灘水,還有種若有若無的躁動感,起初沒怎么覺得,后來越來越厲害。
他好像也一樣,忍不住似的緊緊摟著我沒放開,輕輕喘息著親我,一直忍耐著的端方漸漸無法維持。
他的唇印在我的后脖頸上,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汲取我身上的味道,讓我我渾身發抖。他身上溫度燙得嚇人,摟著我腰的手越縮越緊,我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轉過身去看他。
他春意朦朧地望我一眼,喉結滾動:公主。指尖順勢攀爬到了我的胸口,攏住一團軟肉輕輕揉了一下。
我喉嚨像是被堵住,眼睜睜看了他對我做了這些,沒有阻止。
然后他又捏了一下。
我臉上紅得要滴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畢竟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喜歡的人。
林意英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一把抱我起來,放我到床帳的最里面,他站在床下的踏板上迅速解了腰帶,寬了喜服只剩中衣,一片陰影朝我籠下來,我才地意識到他并非我想象中的瘦弱文人。
他的手臂是強壯有力的,撐在我的上方,將光線擋住一半,他伸手撫過我的臉,撫過我滿頭的珠翠,低聲道: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負,夜深了,公主,就寢吧。
他取了我的發簪放至一旁,我感覺頭上一松,勒了一天的長發緩緩散落。燈燭燒了一半,房中愈顯昏暗。
他摸到我的脖子,開始解我衣裳的扣子,我下意識掙扎:不
他的衣裳脫了一半,露出健碩的胸膛,見我掙扎,微皺了眉頭,無奈道:公主,別鬧。
他按住我的胳膊,完完全全的桎梏,無法動彈,我在此時才慌了,推拒他的手,然而完全是徒勞,他鎖住我的左胳膊,欺身上來,壓住我的纖細的右腕,我急促喘息,本能掙扎:別,別碰我。
公主,讓我看看你。他的身體好燙,我害怕地往后瑟縮,被他按住了腰,不能動彈,他的身體壓上來,埋首在我鎖骨處深深一嗅,你好香。
我渾身都在發抖,一面是熱,一面是未知情潮帶來的顫栗,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我領口,不甚熟練地解了兩顆扣子,他的樣子讓我害怕,好像從脫下衣裳就變成了一頭野獸,望著我的目光帶著癡迷和狂熱。
又解開了幾粒扣子,我顫抖地看著他一用力就剝開我的衣裳,竟是一刻也等不得,粉緞繡牡丹戲蝶的肚兜一下躍入眼簾,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睛一下紅了,我害怕地攏住自己的身體。
別!他急急道,輕輕揉上那團柔軟。春光乍泄,雪白酥軟流入他的掌心,他隔著肚兜緩緩團住牡丹,贊嘆道:真美。他手伸到我的脖子后,解開系了蝴蝶結的帶子,我捉住他的手,他央求道:玉真,讓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又親了下我的脖子。
明明是俊朗的郎君,卻露出孩童一樣的渴求表情,實在令人難以招架,我的手漸漸沒了力氣,他掀起肚兜的一角,慢慢抽空,我眼睜睜看著最后一片遮掩離開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