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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苑重新回了醫院。
自從追債的人來醫院鬧過后,附近幾棟居民樓都知道這里出了事,居然連警察都招來了,因此最近來醫院看病的寵物就暫時少了起來。沈苑心里過意不去,于是主動中斷了兩個星期的病假。
之前謝楚清替了沈苑幾天的班,后者現在手還打著石膏,上不了手術臺,但還是能做些問診的工作。
“清姐,我聯系了那位記者,前天剛做完了訪談,現在新聞已經在網上發出來了。”沈苑點開新聞,嚼著檸檬片感嘆了句,“我之前還不覺得,但現在一看,覺得記者真是個……偉大的職業啊。”
報道中字字血淚,光題目就足夠吸引人。
文章將沈苑定位在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受害人身上,犀利而一針見血地指責了欠債失蹤的前夫,同時還字句鏗鏘地聲討了那些鬧事的債主,順便含沙射影地上升到了社會現象,最后深深地同情了把沈苑的遭遇。
網友們的反響強烈,甚至還有好心人要幫著找那位前夫。
沈苑看完新聞,拿筆敲自己的手臂上石膏玩了會兒,才抬頭問謝楚清:“清姐,你說這樣有用嗎?”
謝楚清過來看了眼新聞,接過筆在沈苑的石膏上簽了個大名:“有用。”
沈苑盯著石膏上鬼畫符般的圖案看了半晌,又換了個姿勢看了半晌。
“清姐,你畫的是……小雞仔嗎?”
謝楚清看她一眼:“直接點。”
“字體很有特色。”
“……”
.
晚上牧悠悠下班,照例約謝楚清出來吃飯,地點是西單地下新開的一家港式茶餐廳,內部裝潢別致,環境優雅。
“這家餐廳剛開張,所以有頭幾天的折扣優惠,我覺得味道還不錯。”牧悠悠點完單,把菜單給謝楚清。
平時牧悠悠約的地方都是在一些小餐廳大排檔之類的,這還是第一次來這么正式的地方。
謝楚清正打算問,對方就又開了口。
“楚清,我覺得孟和言對我有意思,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牧悠悠按捺不住心里的興奮,捧臉回憶,“他已經連著給我發了一星期的短信了,雖然吧沒什么內容,但是一個男人——單身男人,沒道理會給一個女人發這么久的短信吧?”
謝楚清看著她一臉花癡的表情,打趣道:“你把我叫來是來吃飯的還是吃狗糧的?”
牧悠悠顯然沒肖想完,還打算補充兩句,謝楚清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來自本地的一串陌生號碼,停頓兩秒,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牧悠悠好奇:“怎么把電話掛了,有事嗎?”
“沒事。”
就算來電顯示沒有備注,謝楚清想也不想都知道,電話是齊途打來的。
她那天拉黑了齊途的手機號,轉頭就忘了這件事,沒想到隔天就接到一個陌生的來電,接起來一聽,是齊途的聲音。謝楚清當然沒含糊,下一刻就直接掛電話拉黑號碼一氣呵成。
沒想到拉黑了一個號碼,齊途總還有辦法用另外的號碼聯系她。他第二回委婉了許多,選擇了短信攻勢,內容除了曖昧地噓寒問暖以外,就是拐著彎提出用餐邀請。
一開始謝楚清還能耐性地一個號碼一個號碼拉黑過去,到后來煩不勝煩,干脆直接忽略了所有陌生來電和短信。
齊途他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
一個游走風月的男人,花錢慷慨,為人大方,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偏偏碰上了像謝楚清這樣難搞的女人。
齊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他懂得如何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如何張弛有度地保持曖昧距離,甚至多數行為舉止稱得上是貼心溫存。
但這也不能改變他是個渣男的事實。
服務員開始陸續地上菜,牧悠悠戳了只元寶蝦,邊剝邊提議:“楚清,這附近有個bar,改天我們有空去坐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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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凱悅酒店頂層餐廳。
齊途見謝楚清掛了電話,將手機順勢放在了桌旁。他看了眼時間,琢磨著人應該快來了,就抬手讓服務員先開了瓶葡萄酒。
酒是柏圖斯酒莊的干紅,酒色深濃,味道醇香。服務員將酒緩緩倒入醒酒器,還沒等他倒完,另一個服務員就將一個男人領了過來。
“先生這邊請。”
齊途見到男人走過來,連忙堆笑著起身,恭敬地伸出手:“顧總。”
眼前的這位是逸豐集團的副總顧行,逸豐科技的老總。顧家在b市赫赫有名,名下企業的總資產數額驚人,齊家早就想攀這棵大樹,但顧老爺子有自己的商業圈,現在想擠進去恐怕困難。
顧行雖然是顧老爺子的孫兒,但他手里掌管的企業股份不比顧老爺子少多少。近年來逸豐科技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擴大發展,他這位掌權人的手段陳府可見一斑,因此齊家也想方設法地想巴結這位后起之秀。
齊父的意思是,齊途跟顧行的年紀差不了多少,可能更談得來些。酒足飯飽好談事,這也是為什么會是齊途坐在這兒跟顧行吃飯,而不是齊父。
但這個顧行也不是省油的燈。
齊途在此之前查過顧行的底,本來是為了更方便地迎合對方的愛好,想著塞女人、送名表豪車、甚至于直接給股份都行,無論怎樣都先套好近乎再說。但一段時間后,他發現根本查不出對方的私人愛好,可以說是基本沒有。
一般這樣的人,不是私生活真的太檢點,就是私生活太亂。
面前的男人無論長相還是氣質都是人中出挑的,比起齊途他們圈子里的花花少爺,顧行身上更多了份位高權重的沉穩矜斂。
服務生將兩份菜單遞了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