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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太虐的(頂鍋蓋)
☆、第49章
倫敦的雨下得猝不及防, 結束得也毫無預兆。謝楚清的圍巾在雨水里早就泡得透濕, 她擰干圍巾后,一并把顧行扔在地上的傘和鑰匙撿了起來。
她現在腦中已經亂成了一團, 靠著電話亭壁緩了片刻才漸漸捋順了剛才的記憶。
腳邊還散落著兩三件不小心從手包里掉出來的小物件, 謝楚清掃了一眼,按著太陽穴回過了神。她的手機之前不小心跟著圍巾一起泡了水, 撿起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黑屏,她三兩下收進包里,推門出了電話亭。
雨已經停了,這附近離酒店有近一小時的車程,謝楚清將車鑰匙拿在手里,一小塊方正的黑色金屬鑰匙殼正好卡著手心, 帶著點硌手的冰涼。她站在車前沉默一瞬,也不知道顧行剛剛是怎么半個小時就能過來的。
顧行還沒有回酒店,她的手機開不了機, 只能用房間里的電話打給他。
沒有人接。
等翌日酒店服務生來送早餐時, 謝楚清問了一句,才得知對方已經退房了。
他的車鑰匙還在她手上,而她現在聯系不上他。
謝楚清在酒店的大廳里見到了那天的棕發男人,對方像是專門在等她,而他被問到顧行時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i'm kinda fused now...i thought you khat he has gone already.(我以為你知道的, 他已經離開了)”
棕發男人只是來拿一份顧行落在車里的文件的。后者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經坐航班飛走了,臨行前給棕發男人打了個電話,他才一早過來等在了這里。
謝楚清聽完后神情一頓, 沒有回答,只是將車鑰匙一起還給了棕發男人。
棕發男人跟顧行生意往來合作了多年,兩人的關系也可以算是熟絡的朋友,他早就聽說過一點關于謝楚清的事,當下熱情地邀約了她喝下午茶,想趁此機會盡一盡地主之誼,卻被對方禮貌地婉拒了。
她在這里已經沒有別的事,來之前向醫院請的假期也將近結束。男人走后,謝楚清沒多做逗留,接著就訂了當天下午回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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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十二月,b市的天氣降溫很快,已經下過了第一場雪。
卷餅在牧悠悠那里吃好喝好,被養得爪亮毛順,狗生過得非常滋潤。牧悠悠看著卷大爺從屋里飛一般地竄到了謝楚清的懷里求抱,痛心疾首地靠著門板訴苦:“楚清你是不知道,你家狗這幾天跟我搶吃搶喝還搶窩睡,半夜我值晚班回來,毛茸茸的一團擠我被窩里來跟我搶地方,想帶它出門遛彎就死都不去,我看只有你才使喚得動它了。”
難怪胖了一圈。謝楚清捏住卷餅的爪子,道:“卷爺,我會把你算進家里的過冬儲備糧里去的。”
卷餅沒聽懂,興奮地搖著尾巴“汪”了兩聲。
謝楚清給牧悠悠帶了禮物,后者翻了翻紙袋,發現還有一瓶蘇格蘭威士忌:“楚清你還給我帶了酒?”
“是給你和孟醫生的,還要謝謝他之前幫我的忙。”謝楚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知道……”后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牧悠悠沒發現異樣,把酒放在了酒柜里,突然想起來:“對了楚清,下個月初余老六十的生日,我們本來商量在市中心的酒店訂個包房慶生,但余老只想在家里過,怎么勸都不管用。”
說完又補了句:“余老聽說你早就回b市了,還點名道姓地一定要我們叫你來,聽語氣……不太好的樣子。”
余老是p大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大學里的時候刻板嚴格是出了名的,但謝楚清行事跳脫課綱,每回都能被余老在診斷學的實驗課上拎出來摔教學冊。
雖然是這樣,但余老手下的課題和實習舉薦也少不了拎著她去。時間一久,眾人都能看出來,即使余老會訓謝楚清,心里最欣賞的也是他這位學生。
當年的得意學生這么多年都沒有音訊,換了誰都會生氣,更何況是余老。
謝楚清能想象得出余老說這話時的語氣,半蹲在地上,揉著卷餅的肚子“嗯”了一聲。
牧悠悠還想留她下來吃飯,得知對方第二天還要早起去寵物醫院,驚訝地問:“你剛回來,不倒兩天時差再去上班嗎?”
“不用了,”謝楚清笑了笑,“我是去辭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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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的第二天,謝楚清向寵物醫院遞交了辭職報告。
“清姐你真的要走嗎?”
醫院里,沈苑還沒接受這個事實,她詫異地看著對方收拾東西:“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想辭職了?”
清姐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可是實在太突然了。最近也沒出什么大事,怎么請假出去了一趟,回來就要辭職了?
沈苑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清姐你要離開b市了嗎?”
謝楚清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她剛才已經將抽屜和辦公桌都理了一遍,現在在水池邊仔細洗了兩遍手,聞言關上了龍頭:“嗯,是有這個打算。”
在來馨寵寵物醫院的時候,謝楚清剛回到b市不久,而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別市的獸醫站工作,如果說現在又要離開b市,從情理上想,也不是想不通。
只是為什么呢?
清姐還沒來的時候幾個科室的人都在議論,說是醫院要來一個本科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只是奇怪的是,簡歷上的本科專業是臨床醫學,而研究生攻讀的才是動物醫學。想也知道,清姐這樣的人一直屈居在這家小小的寵物醫院里,遲早有一天是要走的。
辭職報告都已經被批了,這時候再怎么挽留也無濟于事。沈苑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問了句:“那清姐你想好之后去哪里了嗎?”
“還沒有定好。”謝楚清笑著調侃了句,“小苑你放心,你和小鄭辦結婚宴的時候我一定會到場的。”
對方不經意間就另起了話頭,沈苑“哎呀”了一聲:“誰問你這個了!”
不過即使要走,也得等到參加完余老的慶生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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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后。
余老的家臨近郊區,他在p大教了幾十年的書,這套小房子還是多年前學校給每個老教授分配的,也就一直住到了現在。
這些年余老教過的學生早就散在了世界各地,又是臨近過年,這天去看望余老的人不過就七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