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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蓮蓮
秦年校服褲包里微微震動,他放下筆打量一眼四周,然后掏出手機點開,有人給他發消息。社交軟件上發了蓮蓮兩個字,隨后屏幕又顯示一張貓貓頭表達想你的表情包。
傻逼。秦年暗念叨一句,并沒有立即回消息,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做題。
下午放學后打掃衛生秦年負責擦班級區域走廊上貼的白瓷磚。六中抓衛生這一塊有種超乎尋常的變態,經常有學生調侃他們不是來學習的,來六中是為了以后能成為一批專業家政從業人員。
秦年需要把瓷磚擦個兩三遍,最后再潑上一層水以防止查衛生的同學來檢查之前瓷磚粘上意外而來的灰塵。因為檢查瓷磚的標準就是手上一摸滑不粘灰,但凡有明顯的黑點白點都會被扣減,而如果瓷磚上有水不是干的,灰塵也就摸不出來。諸如此類推,教室里的黑板桌面等等也都是這種標準,要求“一塵不染”,事多且變態。
他今天身體不舒服,不適合碰冰水,不過他不在乎,硬著頭皮擦。擦完的學生還是過去了,擱兩人邊上問:“同學,你這邊可以檢查了嗎?”
那瓷磚墻上還掛著一個大腳印,三個人都看得清晰無比。
“……”
“稍等,你們先看看別的地方,我很快就好。”秦年不管沈南澤,轉身回去重新打水。
再回來擦瓷磚的時候,檢查衛生的同學和沈南澤都不見了。
秦年很快把瓷磚重新擦一遍,然后守著等查衛生的同學回來后卸任交差。等都弄完的時候他看了下時間,有點晚。估摸著食堂的剩飯剩菜可能都剩的不多,秦年只好出去吃。
回他們班,門口卻站著一只濕漉漉的狗。
秦年:“……”
沈南澤看著他來就一直盯著他。
他只是回來扔個垃圾,早知道直接去吃飯。
這個點學校里的人不多,教室里也沒幾個。
秦年進去拿了垃圾出來,那狗東西就站著不走,并且冷著一張臉就站那里一動不動。
“你想干嘛。”秦年就直接問他。
“你潑我一身水你問我想干嘛?”沈南澤說話的語氣有點沖,眼神相當幽怨。
“不是你先踩臟我瓷磚?你好意思?”惡人先告狀是吧?呵呵……
“誰看見我踩了?”沈南澤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又接著說:“要么把我的衣服弄干,要么就去德育處。”
秦年也回盯著他看,準確的來說,是盯著沈南澤的腦子看。腦子沒問題吧?拉他去德育處?用的著?來搞笑?
誰欺負誰?
秦年也就冷笑看著他,不語。
但他沒想到沈南澤這人原來這么幼稚這么不要臉。只聽“次啦”幾聲,那傻逼怕是腦子真有問題,抓著校服的薄弱口當著秦年的面把校服扯爛了……
有病?
“你腦子有病。”秦年冷眼看著他,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沈南澤也看著他冷笑,然后告訴他:“進了德育處,這就是你撕破的。”
??????????????
秦年當下想把垃圾扔他臉上。媽的臭傻逼!
“你猜他們信不信?”堅冰被春化出裂縫,有人無恥露出笑容。沈南澤不愛笑,但他卻有兩顆容易博得別人好感的虎牙,他這個人平時愛裝酷板臉,笑起來卻意外的純然陽光。
只是此刻在秦年看來,這笑容真是又賤又陰險。他以前沒有見過比他還欠的人,但他現在見著了。
就是眼前這個大傻逼!
秦年把沈南澤帶回了出租屋,這傻逼跟著他一路探頭探腦。
他租的一室一廳帶廚房衛生間,房子功能比較齊全。他在這套小房子里待了快三年,平時放假很少回家,這地方是他的專屬小窩了。
但即便是待了將近三年,房間里的東西也不多。小客廳就一張沙發,一臺電視。靠窗的一角有張很大的書桌,上面規整的放了筆墨紙硯。書桌右邊有一個巨大的編織卷筒,卷了紙畫塞了一半。左邊是個小書柜,一眼望去多是社科歷史類,還摻雜著幾本心理學方面的書。除了這些東西之外再沒什么別的。
沈南澤一進門就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姿勢像個大爺,難怪代白宇天天叫他沈大爺,原來是有原因的。
“起來,別把我沙發弄濕了。”秦年看著他一下子深陷,校服的有些地方甚至在滴水,他看的腦子嗡嗡響。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突然犯賤讓這傻逼跟著他回來。
“這誰的錯?”沈南澤偏不起來,他還在沙發上扭了扭。他扭的時候,秦年已經在想關上房門分尸的可能了,秦年表情扭曲的瞪了某人一眼。然后珍惜時間,去臥室翻出一套校服。
帶出來,然后扔某只傻狗身上,催促他:“趕緊換,明天洗干凈還我。”
他們個子差的不大,校服又一般會穿大一碼,所以他的衣服沈南澤也可以穿。秦年看著他,十分嫌棄。
“我擱哪兒換?”他那校服是濕了不少,
大熱天吹一會兒也就干,他一個大男生還怕著涼?他就是想折騰秦年,不管是為了出口惡氣還是別的什么。總之,他非要折騰人。
一定要折騰人。
他從沙發坐起來,“次啦”一聲把校服拉鏈拉開把外套脫了,然后把t恤掀開露出一大片腹肌,蜜色肌膚。他掀著衣服指責秦年:“你自己看,我肚子上還有水!”
“你就給我套校服,你以為打發叫花子?”那傻逼就坐在沙發上叫囂,叫囂的樣子讓秦年有點忍無可忍。
他為什么要帶沈南澤回來?要知道回來是這種情況,還不如去德育處呢。大不了就不吃飯,在哪兒再耽誤一兩個小時,即使被通知雙方班主任調解,也總比看見這個傻逼無理取鬧的好。
這下終于該秦年的拳頭虛握,真是忍不住想打人了。他是不可能把貼身的衣物借給別人穿的,哪怕是沈南澤也不行。校服,校服就算是最大讓步。
其實哪怕是校服他也很介意,但是……
但是。
沒有但是,反正就這么著。
“你穿不穿,不穿就算。”秦年真的服了這傻逼,這么大個人了還掀著衣服給別人看肚子。一男的咋就這么矯情?或許根本就不是矯情,這傻逼就是故意的。
“麻煩你注意你的態度。”沈南澤瞅著他,一會兒順眼一會兒又生氣,就是那種講不明的怒意。來的奇怪去的也奇怪,而且還是只對于秦年的專屬限定,
“呵。”秦年就站著發出一聲。這事情本來是沈南澤找茬,至于為什么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鬼知道。
然后他看見沈南澤刷一下把t恤脫了露出整個上半身,這傻逼身高腿長,常年各地打球賽打出名到一些大學都有人知道他的名,問過他的聲。明明還是未成年的身體,卻幾乎看不見少年體型。骨骼、肌肉、線條要什么有什么完全的青年雄壯體魄。
穿著校服的時候看不出衣服下是這么一副身體,只給人瘦高瘦高的感覺。他這小客廳不大,兩人就沙發前沙發一邊的距離,沈南澤突然的舉動把秦年看的又驚又迷,他瞧了瞧這傻逼的身體,眼神有點飄忽。
秦年遠遠見過他們學校體育生訓練的身材,那真的是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他就是看看,然而沈南澤現在直觀的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說什么和形容什么,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干嘛。”秦年對他的行為非常迷惑。
“擰一下水再穿不行?”沈南澤把t恤放在手里擠水,擰了幾下就那么幾滴。然后甩了幾下衣服,重新穿上。秦年看的無語。
這狗東西絕對故意的,都穿濕t恤了,濕的校服又怎么?秦年很后悔把衣服給他,特別是校服褲,是會貼身的布料。
他想著自己貼身的東西要讓別人用過,心里面就十分的不舒服。他不再說話,因為剛才看過完全的男性體魄,導致他突然變得有點沉默。
然后,他的視線里,沈南澤居然打算脫褲子?
?搞他媽什么幺蛾子?
真穿啊?!
“你……”秦年再次想罵他,沒罵出來,轉身往臥室里去。
“我怎么,換褲子啊!”他根本沒打算換好好嗎,他就是想逗逗秦年。誰叫秦年剛才他脫t恤的時候一臉失神的樣子,就挺好玩。沈南澤莫名的樂呵,這種感覺他很熟悉。熟悉到他現在忘乎所以,分不清楚情景。
他看秦年回臥室后心里更開心了,似乎是得到了某種熟悉的快樂。然后拿起秦年的校服,相當順其自然的就靠近鼻子邊嗅。嗅完后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臉色瞬間就變了。
艸,他嗅個男生的衣服做什么???沈南澤隨即將衣服扔回沙發上,像丟什么燙手的山芋。
他瞅著秦年在臥室里不出來,跑到人家書桌前到處看,資料書試卷堆的滿滿當當。筆架上的毛筆大的小的排好了六七八支,地上還有一箱子開封過的顏料。
沈南澤手有點癢,想抽那些卷筒里的紙畫打開看,他在想,像秦年這種變態神經病,居然會玩這些修身養性的東西?
他爸也喜歡書法,以前叫過他練練溫養性子,不過沈南澤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他這人好動,實在靜不下來。
他覺得這些東西能修身養性八成也都是忽悠人的,不然秦年也搞這個怎么還這么變態呢?騙人打架那個他不干?難道是變態的太厲害了養不了了?
他上看下看,尋思。
這家伙怎么一副字都不掛出來?好歹讓他見識見識變態寫的墨水長啥樣。沈南澤瞅了又瞅,還是沒有展開的東西,倒是在小書柜底下看見個盒子。
用腳輕輕挪出來一點看,是盒糖。那糖就擱那書柜下面,沾灰又不起眼,被主人隨意打發。
那不起眼的東西喚醒了沈南澤的部分記憶,直接導致他臉色又青又沉。
他在這里干嘛?樂呵什么?這可是個裝女孩騙他的死變態!是個男的!!!
是個男變態!!!
他一腳把那糖踢回角落,拿上脫下來的校服迅速開
門走人。
那天回去后沈南澤把有關祁蓮的東西都刪了個干凈,包括游戲和社交軟件的聯系方式、保存的照片。
秦年耍他玩,性質極其惡劣。沈南澤惡心他厭恨他,但無法真對他做點什么。他一看見秦年那張臉火就燒不起來,他開始在不斷回想大半年前他對秦年說了什么,以至于讓秦年這么記恨他。
又是打球陰人,又是干出這種離譜到不著天際的事。
但無論他怎么想,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畢竟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他能確定當時肯定是隨意說的話,否則也不至于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
按照秦年的說法,是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才招惹人那么生氣。才有了這后面的一切。
沈南澤不會再對秦年做什么,如果當初說的話很過分有過錯,那么就讓之前的事和現在被騙的這件事互相抵消。讓這件事就這么了,他不打算再計較。
實在計較不起來。只能:
珍惜生命。
遠離變態。
特別還是這種長的好看的男變態,碰一次不對勁一次。
……
4月底,二輪模考結束。這是高考前學校組織的最后一場大型模擬考試,距離大考的時間越來越近。
學生們的心里焦迫,地上的沙子也是熱的。
這段時間課間跑操很多高三的學生都不愿意偷懶了,教室里做題做到精神緊繃又精神疲倦反復折騰,這一點跑步的時間就發泄一下學習上的壓力,整體屬于越跑越得勁那種。
跑操結束后齊蘭沒跟她朋友們一起走,跟在秦年后面磨磨蹭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啥。
想了一會兒又去和秦年并肩走聊著什么話。
“你看什么阿澤?”他看著沈南澤時不時朝著一個方向望,跑操時也是心不在焉,每次隊伍到拐彎處轉圈,這人的眼神就忍不住偏后斜看。
看啥呢這是?終于春心萌動?那個美少女入了這位爺的眼了?
這貨不是要求挺高嗎?沈家主母是個雅致又溫柔漂亮的女人。祝蕭談戀愛的時候沒忘記關照這位兄弟,問過他喜歡啥樣,馬上給他找一個。
然而沈南澤怎么回他的,說什么喜歡他媽那樣類型的姑娘……祝蕭直接就是一個大白眼,想著這貨天天跟他爹唱反調,脾氣也不像沈叔那種。沒想到父子喜好還都一樣?
可是這年頭,在一群十幾歲的高中女生里面找溫柔雅致的,是不是有點難?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女孩子也好動,安靜的不多。那又不是找安靜的,那要溫柔雅致。
真有這個性子又漂亮又別致的,要么就極好上手,要么就特別難搞。再說,喜歡他媽那樣的,沈母那氣質沒幾十年堆不出來吧?擱一堆女高里面怎么挑?
這不雞蛋里挑骨頭?
再別說挑骨頭了,還沒挑就蹦出來個網戀女友……
這兄弟真不走尋常路,總之就是很讓人著迷無語。
“沒看什么。”沈南澤也就不經意瞅了瞅某個男變態的位置,看見人男變態生活不錯,還和女孩子一起走的那么樂呵,心里開始不爽了。
他女朋友沒了,這變態還過的挺瀟灑哈。
瀟灑。
他真想過去給那女孩講解一下,她旁邊這個神經病是怎么在網上裝女孩勾搭男生的,真是變態啊!看說完了她還敢不敢再跟這人一起走。
但沈南澤只是想,沒有要實際做的打算,他就是氣不過。不打算計較了,看見就是氣不過。
他們人高馬大,沈南澤很快就走在秦年前面,幾個人走路的方向也是沈某人為主導。路過的時候沈南澤面無表情,倒是祝蕭把秦年和齊蘭打量了好幾眼,甚至在秦年側目的時候,他還給了秦年一個“善意”的微笑。
齊蘭有點緊張,擔憂他們這群人又想搞事。不過她擔憂的事沒有發生,就單純路過而已。
“阿澤,連陰你的那小子都要有女朋友了咯。”祝蕭不懷好意的笑著,說是調侃又像嘲諷。這年頭誰沒幾個損友?
“你女朋友呢?”反正逮到機會就損。
“祝蕭,你看我頭發要不要換成綠色的?趕個潮流。”代白宇嘻嘻一張臉,不亦樂乎。
之前沈南澤天天手機不離手,現在有個十來天了吧。不看手機垮臉,怨氣隱隱約約飄散。要他說的,有的人一開始就別那么高調,高調就高調唄。這高調的不靠譜啊。靠不靠譜也不打緊,主要還是沈南澤這狀態就搞笑。
該嘲。
“他什么女朋友?”秦年那家伙能有什么女朋友?他配嗎?!沈南澤疑惑的看著祝蕭。
“之前他不還背過他旁邊那女生嗎?我記得當時叫你看了,這應該是吧。”
“不過你能記得什么……”
他記得。當時他還瞅了一眼,并不在意。沈南澤此刻心情不太美妙,沒說什么話。
他們走遠了后,秦年也很不經意撇過沈南澤的身影,然后跟齊蘭回去。
秦年是個乖乖學生,他長
到現在這個年齡階段以來,從來不會亂動青春期的一些心思。他以前不會動,以后應該也不會動。和沈南澤虛以委蛇的那幾個月,極大可能成為他這輩子算的上和戀愛沾一點邊的東西。
或者也不能夠說是與戀愛沾邊,就是除了那點親情友情之外,嘗試搭建的一種特別關系。
這種特別關系他是弄出來的泡沫,他自己還要動手戳破。泡沫破了之后,他看著泡沫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他自身情況來看,他不該喜歡女孩,他也不喜歡男性。
他罵沈南澤傻逼,沈南澤是真的傻逼。
沈南澤罵他變態,他是真的有點變態。
他最喜歡他自己,也最不喜歡他自己。
大考在即,還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暫時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
隔天中午,秦年吃過飯就回教室看書,到時間就趴桌子上睡覺。
他和齊蘭一對臥龍鳳雛,睡得是一個比一個安詳。
沈南澤站在他們班窗子邊,像個喪尸一樣擱哪兒望。
好同學?
好同桌?
好同學好同桌兼男女朋友?
這是不可能的。
“你在看什么?”祝蕭從天臺上下來,一身的煙味沒散。過走廊的時候一眼就看見沈南澤在隔壁隔壁班當窗神。
沈南澤看他要湊過來一起看,轉身離開。
沈南澤發現他真是煩透了秦年這個人。他們一伙人在學校旁邊小酒樓吃個飯,出包廂時都能聽到有學生在吹他。
這有時候越不想看見什么越不想聽見什么,那什么就越朝著你來,怪的很。
“這次你排前幾?”
“法,口水越來越多……秦年含不住那些液體,漸漸的太多了他也包容不下那條舌頭……
貼的太近廝磨的太過纏綿,彼此的呼吸澆在對方臉上,熱意……
太親密了。
他唔的一聲,能感覺到什么東西從交觸的地方流出去,流動怪異感太強烈了,他想結束查看,嘴巴被人含的死死的。
心跳聲,吞咽聲,細微的水聲。
在秦年被逼迫吞咽不屬于他自己的液體時,他終于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行為,狠狠偏過頭去。兩人的嘴巴分開,那些液體流得更歡了,甚至在分離的瞬間抽出絲來。
秦年臉都要炸了,偏偏沈南澤還在依依不舍的舔他的下巴,更甚于一度想掰回他的頭繼續干剛才的事情。
“你給我滾出去。”秦年胸腔都在振,臉紅的要滴血,聲音都被氣惱的發顫。
“不要。”沈南澤用力圈著秦年的身體,像個癮君子一樣摟著秦年吸他的脖頸,鎖骨。他用手臂一只勒控秦年肩,一只控秦年的手臂勒住胸腹。這姿勢控的秦年很不得力,勁幾乎使不上來。
在秦年掙扎的那兩下,沈南澤勒胸腹的那只手為控人動來動去,指尖突然就碰到了胸膛上的什么,他用指頭按了一下,秦年瞬間被按的渾身僵硬。秦年不動了,沈南澤還手欠的揉了揉,一邊吸著秦年,快速嗺出幾個印子,喃喃“年年……”
他這樣圈著人吸還不夠,摟著人往后邊倒,兩人身體一斜一落沙發,沈南澤當即就侵身壓在秦年身體上,抓著秦年的手親秦年的臉,舌頭抵在牙尖躍躍欲動。
他把光遮了,秦年本來就不夠清醒,現在被他壓在身下又是壓迫感又是黑頭的一片。
“你剛才在吸我的舌頭。”
“我的初吻沒了秦年。”沈南澤只是在跟他陳述一個事實。雖然之前他們親過,那就嘴巴碰一下真的算嗎?那一下沈南澤連是什么味兒都不曉得。所以他想了想,這個才是。
“你的呢秦年?”他就喜歡貼近秦年說話,臉邊耳邊,非要熱切又曖昧,讓人無法忽視他的舉動。
秦年不會回答他的。他此刻像是搞得清楚狀況又似乎是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他閃著眼睛像是在思考,沈南澤看他現在動的不厲害迅速起身把燈關了,然后繼續壓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經過剛才那一會兒秦年是不是清醒了,清醒的秦年是動人的雪,讓人親近不得。
他抗拒很多人的接近,那種抗拒程度大概就是只要你接近他,就會多少有點感應。但沈南澤能感覺得到秦年對自己是不太一樣的,所以他貼人被甩臉也可以忍受和甘愿。
秦年不回答他沈南澤又有開親的理由,他把燈關了后身下這個人變得更乖了,一動不動,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秦年……”沈南澤咬著他的一瓣唇。
他說的話秦年都聽得清,他也沒有沈南澤想的那么不清醒。他真的厭煩黑蒙蒙的一片,但現在有人壓在他身上亂七八糟的在叫他名字,周邊也就不那么靜了。
沈南澤那傻逼又伸舌頭了。
黏糊糊的真的好難受……
怎么會像條狗一樣到處亂舔。
他想不明白親就親吧,為什么要捏……捏他的……胸膛……
沈南澤就親著人親著親著反應來了,雖然他還沒成年,但這個年紀真的……只要身體不錯,隨便有點念頭下邊都容易硬。更別提差不多算是對象的人在身下任由他親。
他真是落這人手上了,想著祁蓮會硬,對著秦年會硬。
對著個男人沈南澤有什么辦法?他恨恨的捏了一下秦年的乳頭,別說,他還突然有點想看秦年衣服下是什么模樣。
不敢脫。
不敢拿秦年的手給他摸。他怕明天秦年記起來真生他氣了。雖然都親嘴了……實在是其他幾項太過輕薄。
按理說秦年是個男的,摸摸碰碰又能怎么樣?又不是女孩子需要多么呵護。但大概因為他之前是祁蓮的關系,沈南澤太習慣哄著人,戀愛態度給定向了,所以不管變男的女的,都是這樣了。
但它硬著也不是回事吧。
沈南澤蹭起了秦年的大腿,為了蹭,他把秦年短褲弄上去不少,性器隔著一層布料蹭。他撐在秦年身上,時不時的親一下,然后下邊蹭的快禿嚕皮了,還越蹭越有感覺。
一想到這么個總是眼神清淡人就躺他身下,乖乖任由自己用那東西磨腿……沈南澤胯間幾乎都要硬的吐液。
想把東西掏出來肉貼肉的蹭……
好想……
太流氓了……
沈南澤難耐的舔著秦年的嘴唇,漸漸有了喘息聲,還一道道變重。
而秦年……
秦年被他蹭到精神恍惚,這傻逼在干嘛?
對著他發情?
要射的時候沈南澤擱衛生間去了,留秦年一個人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秦年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時候沈南澤不在他房子里,估計是怕他醒來想起昨晚的事發火,自己先跑路了。
但……
秦年并沒有發火,也不是這樣說。他其實沒有像沈南澤想象中那么惱怒。他甚至起床后面部表情還是相當的平靜,只是洗臉的時候對著鏡子,回憶起傻逼昨天在他衛生間干了什么,臉色又怒又紅。
沈南澤在他衛生間自瀆!
弄的時候那傻逼還叫著他的名字!!秦年恍恍惚惚的時候聽見了!
他在念叨著“秦年……年年……”動靜一點都不小。
秦年一想起來就是三個字:
我真是!
真是!
他真是什么沒有后續。他撐在洗漱臺洗了三把臉,漱了兩次口,垂著眼沒看鏡子。出了衛生間拿了手機打開看,又想拉黑沈南澤,然后發現自己根本沒把沈南澤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秦年猶豫了一會兒,把傻逼拖出來了。
他收拾好后出去買了早餐,這是高考后的第一天,不用再為學習緊繃,解決一層壓力后他有點兒輕松的勁。但突然不學習了,沒事可干他又不太不習慣。
隨即又想起,應該還是有一點事可干,過幾天房租會到期,他要回家去住。不上學了他一個人待這里干什么,雖然他并不想回家。
他吃過飯,掏出紙來寫字,原本要繼續抄《金剛經》的,但他換了好幾個字體都抄不下去。最后不抄金剛經了,拿著詩來臨,心浮氣躁一上午。
他臨著臨著,寫的詩躍然紙上:
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蘭澤多芳草。
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
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
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秦年寫完“呲”的一聲把紙給撕了,揉成團扔垃圾桶里。他坐在椅子上捏緊毛筆發呆,神色一會兒淡一會兒陰沉。
后來還是陰沉了,順暢的抄起金剛經。
中午的時候他爸來電話了,問他是不是考完試了,什么時候回家。沒過問他考試考的怎么樣,后續一類的事。
“我收拾東西,過幾天就回去。”他跟他爸這么說的。
“到時候我過來接你”秦立國那邊的聲音很雜,秦年說了個“好”,掛了電話。
他掛了電話后整個人很安靜,然后把手機關機了,心無旁騖的練字,看書。最后畫起畫來,就是一些簡單的山水花鳥圖,怎么能打發時間怎么打發,這才放假,他先開心會兒。
沒有事的話,他可以擺弄這些東西一整天,挨個的玩一遍。還不夠的話他跑去公園邊,找幾個老頭下下棋,其實還蠻有意思。
下完棋還可以跑跑步什么的,也都還行……
過幾天再考慮假期干點啥。
……
沈南澤昨天晚上把秦年弄臥室睡著就回家了,他留在秦年那兒老有一些變態的想法。他要再干下去,秦年醒了會宰了他吧。
秦年肯定是生氣了。
他打的電話關機,發的消息一條都沒有回應,奔現后秦年經常都對他沒好臉色,他是習慣了。
他在會廳,表情不冷不熱的,想東西舌頭在嘴巴里動了動,小蕩漾。
他被他爸抓來到處走動,又又又脫不開
身了。
過去的17年沈南澤在家中一直屬于半散養的狀態,他上頭有個大哥在頂著天,他過的是比較隨心所欲一點。
只是也不是非常隨心,例如他越長越大,沈父希望他走自己老路。既有前人領路,輕松又合家里的路子,是非常不錯了。
但沈南澤不太喜歡,他性子生來就不像他爸和他哥那樣有一百八十個心眼子,做什么都沉穩周全。他就跟小狗小狼似的有點野,屬于家中逆子了。
他不想聽他爸的話有自己的想法,以前是現在更是。尤其是他明白現在自己是什么情況后,更不想聽他爸的話了。
有關于他現在的情況,他自己想想也會覺得荒唐。但荒唐歸荒唐,他這個人對感情很認真的,也不是說腦子一熱定一生吧,那太扯了。他只是不屬于一時興趣上來,隨便玩玩那種。
否則也不會祁蓮變秦年差距那么大,他還一個勁的上去黏糊人。
這也和秦年本人太可口有關,如果不是祝蕭那晚上綁人來,他又被秦年的姿態擾亂心神,沈南澤應當是不會再去找秦年的。畢竟他非常清楚秦年是個男的,他沒有那么男女不忌昏頭。
不過他一看見秦年是挺昏頭的,從前就覺得這男生長的過分好看,就是人有點病病的不咋干凈,那里想到天天和自己甜蜜蜜就是他,這一下真是暴擊中的暴擊,給他暴擊的整異變了。
他也不是那么快就變態心猿意馬,主要是那段思考周轉期,有關于秦年的一切老在他周邊晃悠。
他絕對肯定,之前說秦年好看的話是真心夸贊他。后面的八成就是心里不干凈嘴欠了。
反正不管,都談那么久了,變成男的也要行!
他現在和秦年沒什么感情可言,秦年甚至對他愛搭不理的,讓小狗一個人在窩里旋,小狗心里苦。
但盡管如此,憨厚的狗子已經在考慮以后的一些事,大概家族基因還是強,給他留半個心眼子展望未來。
他這么熱切喜歡一個人,自然會期待未來。雖然眼下這個未來似乎搖搖晃晃的虛妄,還只有一個人自我陶醉的試圖建造。
沈南澤家里是老牌的政客,走家里的老路,他再和秦年混一起大概只會更難了。他性子野,不喜歡不適合。
他在會廳眼神打轉,跟著他爸走動該干啥干啥,本來就是逆子,那些想法也不干秦年的事。
晃悠了一圈,沈南澤覺得心累無聊,這逆子他是當定了。
想跑路。
想秦年了。
他真是個廢狗。
終于被他爸放了之后,祝蕭又約他出去玩,說是有什么新奇的東西讓他看看,讓他一定過來。
沈南澤好奇,準備過去瞅兩眼。
他不知道他這一去徹底給他開眼了。
就是個莊子里的玩處,他過去的時候祝蕭正在弄人。
沈南澤是真不知道男的和男的是這么回事。他一去就看見祝蕭那東西插在一個漂亮男人的屁股里,沈南澤看的瞳孔俱縮。
沈南澤來的時候祝蕭正把個男人按在桌子上從后面操,他幾乎能夠看清楚祝蕭那東西進出的部位是那里,臀縫之間的那個洞。那個原本連手指都進不去的地方,現在被插出了一個圓洞,不停的吞吐剛畢業男高中生的性器。
以沈南澤的視角看到的:皮膚白,屁股翹,淫靡的一個洞被性器反復抽插,是個男的。祝蕭按著人嗯嗯啊啊玩的熱火朝天,沈南澤看的眉頭都快能夾死只蒼蠅,辣眼睛。
雖然辣眼睛,他還是繼續看了。祝蕭喘著氣意識到有人來了,一頭大汗的招呼沈南澤:“要不要一起?”
沈南澤抿著嘴沒接話,臉上不冷不熱的。
他怎么不知道祝蕭改喜歡男人了?叫他來看男男春宮?雖然辣眼睛,但好像他現在真的需要,沈南澤也就沒急著走,眼睛有一撇沒一撇的看。
祝蕭見他沒說話自己忙活了,他把那男人摟放在桌子上正面干,那男的還熱情的張著大腿夾著他的腰,舌頭舔著祝蕭的手指,聲音喘的比a片女主角都還要嬌媚。
那些器官搖搖亂飛,他終于看不下去,臉都冷了。
沈南澤是真不喜歡男人,所以這種叫聲聽起來真的是如同魔音貫耳了。他備受折磨,準備走出去,但祝蕭很快就完事了,按著那男的嗯哦幾聲。沈南澤又掃了一眼,發現那男的長的清秀,但年紀不像學生,估計二十好幾了。
大學生?誰管他。赤條條的一個,被干的沒眼看。祝蕭弄完了也不管這個人,褲子一提神色舒暢。
沈南澤從來不管身邊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玩點有意思的東西他會去參與,但這些爛事他看不上。一來他是不是隨便的人,二來還是他看不上。
他們這塊地上有名的就這幾家人,不管是玩伴還是朋友,湊一起有心沒心的混,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別人的事實在管不著。有些行為方式,挑自己順眼的干,不順眼的就不順眼看著咯,再說他們這一溜圈子也沒幾個好貨。
哦,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
貨。
他看祝蕭完事了了,就問他“你就專門找我來看這個?”
“也不是。”祝蕭抽了瓶水喝,喝的時候一邊觀察沈南澤的表情。
“你覺得那個叫秦年的怎么樣?”他說的很隨意,看著沈南澤的眼神也非常的趣意和試探。
他說的沈南澤來興了,面上也沒什么神色大動,他自己也口氣也非常隨意的告訴祝蕭:“不怎么樣。”
“我跟你說過,別去招惹他。”
他說這東西怎么專門請他來看這些腌臜事情,原來是瞅上了不該瞅上的人。他不會為了祝蕭這么一句話怎么地,畢竟一起耍到大的,家里也有不少交集。
但前提是祝蕭只問這么一句話,也愿意聽他的話沒有別的搞頭,否則的話,事情就不太好說了。
他長這么大到現在就瞧中這么一個,一天被甩臉子下邊硬了也只是摟著人蹭蹭。
沈家人在這塊地方行事作風低調,處事溫吞,卻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家。沈南澤是家里面的逆子,脾氣暴躁性子不如他爹他哥沉穩。
不管是誰,反正別找他的事,他也不愿意去嚯嚯別人。
他跟祝蕭說完,再次留意了一下祝蕭的神態,說話和平時一起混的時候沒什么區別,“你自己玩吧,沒意思。”留這一句話,然后走了。
祝蕭在原地癱著,桌上那青年歇了一會兒看兩人說完了,赤條條的身子走過來,跪在祝蕭胯間,隔一層褲子伸舌頭開始舔。
祝蕭沒說話,看著沈南澤走。在被舔后他的神色漸漸松散。他也就最近一段時間開始玩男人,主要是之前那事,越回想,越覺得人生的好看。
是真不錯。也難怪沈南澤喝醉了酒還念叨著。
……
沈南澤。
沈南澤一出這莊子就覺得晦氣的很,他是傻逼,放著念叨的人不趕緊去見,跑來湊這鬼東西的晦氣。
想把祝蕭那頭擰下來當球踢!
他瞧中的肯定是最好的,這才哪兒跟哪兒就有人惦記,艸艸艸!他郁悶死了,現在就要去找秦年!
不過別說,這一趟雖然郁悶但真沒白來。他此前真不太明白兩男的要是那啥不太一樣了,怎么親近。
沈南澤自己想的也就是用手用嘴或者拿腿夾一夾就這么遭了。他真是沒覺得要用那兒,媽的看的他辣眼睛。
當然,那是看別人的辣眼睛。
要是秦年的……他在車里猛晃一下腦袋,想不到……他連人身體都沒見著。但他肯定不會辣眼睛,是他家秦年的都好。
再說了,就算他想,秦年鐵定要打死他。
再說吧再說吧。
他要見秦年,他給辣眼睛了,痛苦。沈南澤在車上表情扭曲,他下了車去敲秦年租房子那門,門開了后他的表情更加扭曲!
艸!
不接他電話不回他信息,他以為秦年還在生氣,打算等秦年火消一點再過去。結果一開門,秦年竟然背著他和女生鬼混!!!!!
艸艸艸艸艸艸!!!!!!
而那個和秦年鬼混的女生,一開門就看見張瘟神臉,嚇得齊蘭“砰”一聲趕緊把門關了。她就是打不通電話來秦年家這送個東西,就是學校和老吳給的畢業禮物秦年給落下了,她走一趟。
嗯,順便問問秦年填志愿和專業的想法,她和秦年的成績差距不是很大,畢竟都一個尖班里出來的。
沈南澤一天遭三回氣,一波他爸給的,一波祝蕭那逼給的,這一波帶綠光的氣秦年給的。
好家伙!就知道他們關系不簡單,同桌同到家里來了,他真是特別想一腳踹爛這個門,然后質問秦年想怎么地。
“怎么了?”秦年在書桌卷著字,之前齊蘭老在他耳邊吹,非的要他寫一副給她。秦年被她吹耳邊風吹的沒辦法,確實答應要寫一個給她。
他和齊蘭的關系吧。他挺喜歡齊蘭的,可能被吹真的會上癮。
“你和沈南澤咋回事,他咋找上門了?”齊蘭被嚇的反手關門,沈南澤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瘋了。
“我去,他來干啥!”齊蘭嚷嚷著,眼睛都瞪圓了。
“兇死了!!!!”齊蘭繼續嚷嚷。
那門也不隔音多少,沈南澤就現在門口聽著,一張臉發臭發綠。
秦年聽著齊蘭一通話不作聲,他不知道怎么跟齊蘭說。如果齊蘭不在現在就沈南澤一個人上門,他指不定要火不火的算昨天的事。嗯,也可能算不了。
但齊蘭在。秦年……昨天發生的不好拿出來說吧……
他卷好字,略過齊蘭去開門。
沈南澤在門口氣的一張臉發綠發臭,他甚至在被關在門外的半分鐘之內,想好了破門而入后要怎么質問制裁秦年。
但當秦年開門靜靜的看著他的時候,沈南澤想的是昨晚上他是怎么把舌頭鉆入面前這個人的嘴里攪弄,他還把人壓在身下用那東西磨秦年的大腿磨射了……
于是,沈南澤的臉肉眼可見的竄紅,他也由
滿臉怒氣沖沖變得阿阿吶吶,羞赧。
“啊……秦年……”沈南澤開口不知道說什么。
秦年看著他一時沒說話,堵著門。
齊蘭在門后邊看著,尋思咋開門半天沒啥聲響,這是干啥呢。
怪。
于是她往前湊,啾咪淺看一下,發現這兩人相互看著不說話。那冤大頭臉有點紅?就這片刻功夫,也沒聽見打鬧不是?這是干啥。
“秦年……”齊蘭喊了一聲,不知道這兩人僵持著干啥。她這一叫,秦年有些觸動,面無表情順手又把門又關上了。
“你的。”秦年把卷了的字遞給她。
“哦。”齊蘭拿了字,看著再度被關上的門摸不著頭腦。沈南澤那傻逼又不招她喜歡,誰管他在門外死不死,她收好字掏翻志愿書,就打算問問秦年有什么想法。
考試一完幾乎就可以查閱答案,基本可以大致推分了。
“其實我不太能理解這專業的具體方向……”兩個人一個坐沙發一個在書桌邊對著討論。
沈南澤再度吃閉門羹卻沒有那么生氣了,就是有點惱怒,想敲門又沒敲。在人家門口轉悠了一會兒,走下樓去,跑附近超市拎了兩大袋吃的,回來后像條守門的狗兒繼續蹲守。
房間里的人說了會兒話,齊蘭總是想往門外望。在秦年進臥室拿東西的時候,她跑去把門開了一個縫,沈南澤的眼睛直溜溜的望著她。
呃。給齊蘭看懵了。她懵的時候,沈南澤胳膊肘就撞門了,“看什么看,幫忙啊。”他用眼神示意,手上兩大袋東西。齊蘭也就偏了身體,把狗放進門了。
所以秦年就進出個臥室的時間,沙發上多了一個人,齊蘭一只手機械的翻書,一只手機械的摟著一大包薯片往嘴巴里塞。沈南澤坐另外一頭,靠在沙發上也拿著薯片咔嚓咔嚓,看秦年出來了就咔嚓咔嚓瞅著人。
她也不想吃的,可是那薯片真的好香好大包……
她望著秦年,羞澀一笑。
秦年:“……”
“你來干嘛。”秦年把平板放好,問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和她一樣啊,找你問問專業志愿。”沈南澤眼神幽幽,接連捏碎了幾塊薯片。
齊蘭聽著他們說話,腮幫子咔嚓咔嚓。這倆之前不有仇嗎?咋越看越怪,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她只是個無情的蹭子罷了,給吃的都好說話。不過她看沈南澤也不是找茬的,之前不還送早餐嗎。唉,她這個人就是太善良,喜歡助人為樂。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兩不打不相識,電影情節上來了成好兄弟了?也不對,這性格也差太多,不行。
“你一個理科生找我問什么專業?”秦年毫不客氣的揭穿他,這傻逼也不動動腦子找點能聽的借口,這么離譜的話都能張嘴說。
真是個沒腦子的小狗。
沒腦子的小狗對著他努牙,強拉硬湊非要狡辯一句“怎么就不能問?我可以選偏文科的專業。”
秦年:“……”不跟他一般見識。他刷著平板看資料,又和齊蘭搭上話討論著。沈南澤看著他們這對……哦不是一對,狗男?哦狗男和女,眼神越加幽怨。薯片咔嚓聲蹦的比齊蘭還響。
齊蘭咔嚓咔嚓停一下,咔嚓咔嚓停一下,覺得動靜不對。她發現是沈南澤搞出來的聲響,但她不敢嗶嗶。畢竟嘴里這口糧還是人給的,小事不在意。
她和秦年說了一下專業的事,又考慮城市未來發展問題。她沒待太久可能就要走了,她高考完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學校停留這么一兩天收拾整理東西,所以才會過來找秦年。齊蘭也不止找秦年一個同學,關系不錯的趁這最后一點時間能聚就聚。
以后分散了,誰知道還有多少見面的機會。
秦年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他幾乎沒什么朋友,像齊蘭這種一頭熱不怕冷的人世界上真的不多。他對于女孩子的好感更多,大部分男生都相當有攻擊性,他不太喜歡。
如果不是身體原因,或許他以后找個女朋友待一起也不錯,溫溫柔柔的女孩子也行,齊蘭這種性子豪爽也挺好。
但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或許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秦年,也未必會有現在的很多想法。
世界上沒有如果。
秦年問齊蘭要不要一起去吃飯,齊蘭抱著書欣然同意,但沈南澤不同意。但他不敢嗶嗶,他覺得頭上冒著綠光,青青草原羊要吃草。他露著白牙陰森森的插嘴:“我也要去。”
秦年沒管他,沈南澤死活要跟著,秦年也隨便他。
他們出門。他和齊蘭一開始并排走在前面,齊蘭前后左右都看了個遍,確定某只狗的距離之后,她終于忍耐不住好奇心問秦年:“你和沈南澤怎么一回事?咋像是賴上你了?”
秦年不知道怎么給她解釋,有些事也不方便太過于難以啟齒,他也就含糊的跟齊蘭說,就某只狗突然道歉,可能關系改善什么的。
他說的一臉認真,齊蘭一點也不信,不過她沒再問,開開心心的
搜尋好吃的店子。最后三個人在一家火鍋店停下。
那會兒天蒙蒙的暗下來,三個人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如果沒有沈南澤幽怨的眼神的話,氛圍還是相當不錯。那店子里又放著熱歌,氣氛調節的樂呵。
沈南澤貼著秦年坐,齊蘭和秦年隔了一個空位。
她專心的燙著菜,對自己今晚調的蘸料非常滿意,一邊和秦年說著幾件以前班里的趣事,沈南澤時不時搭話,三人湊一桌勉強還成。
中途的時候沈南澤燙肥牛夾了一筷子給秦年,秦年看他的眼神要掀鍋。他夾的肥牛還用自己筷子……
“看我干嘛?”鍋底有點辣,沈南澤嘴巴微腫。但不光秦年看著他,齊蘭也留著到他的舉動,眼睛看的迷醉。
“你也要?”沈南澤看齊蘭盯著他,拿公筷燙了一筷子,站起身塞齊蘭碗里了。
“……”
“……”
二人面面相覷,那肥牛還是吃下去了。沈南澤異常得意。
吃完后秦年去付錢,最終分開的時候只是和齊蘭說了一句拜拜下次見。沈南澤跟著他吃完飯又跟著他回家。
路上沈南澤就在念叨,為啥你給她送字不給我?
那時候都快到秦年房子那里的黑樓道,秦年被他念叨煩了就回了他一句“憑什么給你?”
“憑你是我女朋友。”他突然按著秦年就在樓道里面親,秦年氣急給他兩腳,松開后迅速用手抹嘴,受不了那股火鍋味極其沒有素質的往地上吐口水,然后怒罵沈南澤傻逼。
沈南澤也不管,親了人還準備去撈人,秦年開門關門叫他滾。
秦年在學校附近的房子里沒待多久,就考完試后待了七八天。這七八天里沈南澤時不時隔一天半天來騷擾他,所以也知道他即將要回家去住的情況。
沈南澤知道他要回家肯定是不開心的,他已經私以為這是他們約會的小窩,要是秦年回家了他再去找肯定不能偶爾動手動腳了,可秦年畢竟回的是家。他也沒折。
小狗不動歪念頭的時候秦年也隨便怎么著能和沈南澤待著,可能出去打打球,打打游戲到外面走走。
“這什么?”秦年看著沈南澤擱他桌子上的東西,一只藍黑的禮物盒。
“給你玩的,你應該喜歡。”沈南澤撐在桌子上,眼神期待,又有點故作不在意的表情。
玩的?秦年看著他的眼睛,猶豫了會兒,把盒子拆開了。
一盒印泥,和一個看起來特別講究收制的小黑匣子。秦年在沈南澤的示意下打開,里面是一小碎塊黑石似的東西,一點小碎塊,還能見著表面光潔,細紋如發,光澤隱現。
秦年用手指捻起來聞了聞那味道。他的表情先是迷惑,抬頭盯著沈南澤。“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他把東西放回去,注視沈南澤的的眼睛極其認真。
沈南澤看他問,有些不大自在,說“從我爸那里拿的……”什么拿不拿的,那印泥他找人買的得來簡單,那小黑塊幾乎是半偷半搶才得這么一小塊,被發現后氣的他爸直接攆他出家門叫他滾,連他媽那溫溫柔柔的性子也看他不順眼,都不幫他說好話。
“……”秦年看著他沒動,頓了一刻重新把東西收好。其實他不是太懂沈南澤家里具體干啥的,因為學校里一些話有的傳沒得傳的沒那么真。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真的有來頭,從祝蕭和那啥代白宇偶爾開的閃瞎人的車可推測一二,沈南澤天天和他們鬼混能差到哪里去。
他一個常年練字搞書法的,大抵知道那是啥東西,就是不知道那東西真不真,有點太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