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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著強大的神識迅速地檢查了一遍身體的情況,經過了一世又一世的輪回,他體內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但是屬于圣人的無上修為尚存,隨著記憶的蘇醒,一股驚人的壓迫力逐漸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去,白玉連小心翼翼地將修為壓制到與普通修煉者無異,這才放下心來。
看了一圈下來,白玉連發現當時那場車禍給他造成的傷害實在是不小,他的左腦組織挫傷,腦內淤血壓迫神經,換做是常人,怕是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而他的肋骨竟然有幾根都還沒徹底愈合,肋骨都斷了這么多根,想必內臟的受損也是極其嚴重的。
可以想象,當時的車禍現場該是有多慘烈了!
“小九,你在嗎?”白玉連在心中問道。
“在的,主人,你終于回來了……”系統,哦不,應該說是散魄葫蘆的聲音依舊雌雄莫辨,只是比起最開始,增添了更多類似于人的情緒。
“不算最后的回憶世界,之前整整五個小世界,你應該已經收集了足夠的混沌點數了吧,給我治療一下傷勢。”之前困擾白玉連的謎團幾乎已經全部解開,他也明白了那曾用作完成任務獎勵的混沌點數到底是什么東西。
“好的,主人,你是想一下子恢復到最佳狀態嗎?”
“慢著!常人恢復能力的極限就好!”白玉連可不想被當做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跡去供人研究。
帶著暖意的熱流在體內流動著,從一蘇醒就挑戰著白玉連神經的疼痛終于散去,白玉連平躺著,緩緩吸收天地間寥寥無幾的靈氣來修煉。
白父在得到消息后,迅速撂下了手中的工作,只用了十幾分鐘,便從設計院趕到了中心醫院。
病房中,白玉連的主治醫師正在檢查情況,白父不便打擾,只得將滿腔的激動壓抑下來,微喘著詢問妻子,“連連真的醒過來了?你真的看到了?”
這個問題白父之前在電話里已經問了數遍,此時的李淑瓊早已是心煩意亂,聞言后心中更是壓了三分火氣,只是不好發作出來,“我還能騙你不成,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既然你來了,我也該去接謙謙放學了。”
沉浸在喜悅中的白父并沒有聽出妻子語氣里的不悅,連聲說道,“好,好!”
見醫生走出了病房,白父湊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問道,“醫生,我兒子他怎么樣了?”
“這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置信……”醫生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疑惑,“病人已經恢復了意識,身體各項機能也在逐步恢復,以后每天清醒的時間也會逐漸增加,你們家屬要做好準備,相信過不了幾天,就不用再依靠藥物注射的葡萄糖和維生素了,可以攝入一些流食了。”
“是,是,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兒子在病房里躺了三個月,竟然還能奇跡般地蘇醒,白父已經激動得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主治醫生摘下了手套,想著再回去翻翻類似的案例,以便確定治療方案,“至于其他的情況,我們還需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給病人做了詳細的檢查才能得出結論。”
“那,醫生,我現在能進去看看他嗎。”
“可以的,不過病人才剛剛蘇醒,注意不要讓他的情緒起伏太大,你可以給病人嘮嘮家常,說說他昏迷這段時間里發生的事。”
白父苦笑著應下,醫生哪里知道,即便是沒有出事前,他們這對父子也已經許久未見,坐在一起嘮家常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因為脖子還不能活動,白玉連的視野很窄,直到白父走到他身邊,他才看到這個面帶愧疚的中年人。
見父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白玉連在心中輕嘆一聲,什么時候開始,父親的頭上也多了星星點點的白發呢。
白玉連猶記得,在以前媽媽每每抱怨發間那些調皮的銀絲時,父親總會在一旁自豪地笑笑,說他的頭發到了八十歲都不會變白。
現在想起來,真是……恍如隔世。
白玉連張了張嘴,試著發出一點聲音,“爸。”
他的聲音十分干澀,明明還有些刺耳,但落到白父耳中,便如同聽到了最美妙的仙樂,白父的眼眶有些濕潤,“哎!”
“最近甲方催得緊,設計院里騰不出人手,爸讓你阿姨來照顧你,你看成嗎?”那一聲“爸”仿佛是一道特赦令,令白父心中升起了一絲渺茫的幻想,他不是真的抽不出空,他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和妻子能夠和平共處,想讓兒子重新回到那個家。
白玉連當然能夠猜到父親的想法,“隨便吧。”
仿佛是看到了修補這些年來父子間缺失的親情的希望,白父喜不自勝,“好,我這就跟你阿姨說。”
白玉連和李淑瓊之間曾經有過一場戰爭。
白父再婚的時候白玉連正在上大學,當他假期回家,看到這個入侵他家庭的女人時,憤怒淹沒了他。
他無法接受這個占領他媽媽房間,將曾經井井有條的院子弄得一團糟的女人,這個女人在試圖抹去媽媽在家中生活過的痕跡,他怎么能接受!
沒有心平氣和的互相介紹,兩人間的戰爭在第一次見面時便爆發了。
繼子和后母的戰爭,總是以父親的妥協告終,他們搬離了那座小房子,白玉連也做出了讓步,不再意氣難平,而是選擇了無視李淑瓊的存在。
新家并不能帶給他家的感覺,白玉連每次假期回家,都會發現家中那溫馨的氛圍與他無關,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在李淑瓊懷孕之后達到了頂峰,看著忙前忙后的父親,白玉連不愿再讓父親為難。
于是在之后的每一個假期,白玉連都選擇了留校打工,直到大學畢業,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住,他既不愿意與那新組成的三口之家一起生活,也不愿意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小房子里。
那之后,他和父親的見面便變得少之又少。
接下來的幾天里,造訪白玉連病房的人開始變得絡繹不絕,全是李淑瓊的七大姑八大姨之流,白玉連開始后悔自己一時心軟答應了父親的提議。
他當然知道李淑瓊打的什么主意,之前來硬的拔他的呼吸器不成,這會兒開始來軟的了,無非是為了他名下的那套房子。
沒錯,白玉連從小長大的那座小房子的房產證上,登的是他的名字,只要他一死,家里便能徹底擺脫他這個燒錢的無底洞,而那套房子自然也就落到了白子謙頭上,現在他死不成了,李淑瓊便改了戰略,找來了各種親戚動員他賣房子,比舊時代的計生辦都走得勤。
這些不懷好意的親戚將國內的經濟形勢形容得一片大好,好像只要他賣了房子,把錢拿去投資,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此時,剛上二年級的白子謙爬上了白玉連的病床撒野,來之前他媽媽已經囑咐了他。
李淑瓊的原話是,“可勁兒鬧你那便宜哥哥,最好鬧得他病情惡化,不然讓他松口賣房子也成,做得好你要什么媽媽給你買什么。”
“李阿姨,你兒子你還管不管了?”白玉連煩不勝煩,動了火氣,要是李淑瓊再作妖,他真的要不顧“病人”的身份,起身直接將白子謙和她一起扔出去了。
“小連啊,謙謙這不是喜歡你嗎,你做哥哥的也讓著他點。”
見李淑瓊仍氣定神閑地坐在一邊,白玉連深吸了一口氣,正打算動手,病房的門開了,進來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沉著臉的孔嘉佑,跟在他身后的是苦哈哈的醫生。
見到病房里的情景,醫生抹了抹頭上的汗,“李女士,我不是說過嗎,病人需要靜養,您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