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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里亞德徹底倒了,圖諾也差不多。沒人能再出手保你。你要是不回去,他們會怎么對你?”你母親轉身過來,皺起眉頭,看起來有些嚴厲,“你要回去。”
“不。”你父親的聲音不高,但十分堅決,“我不會回去。我要把這一切公布。”
你母親瞪著他,臉色陰沉。你父親回瞪著她。
你還在哭著。
我抱著你走出了房門,把時間留給他們。
艾嘉,或許你會覺得,這之后的一切都是巧合。如果你母親說服了你父親,是不是那個在你生命中延續了二十幾年的謊言就不會發生了?
不,不是巧合,親愛的艾嘉。我在這場爭論的一開始就知道,安德烈絕對不會被說服。
盡管他看起來并不頑固——實際上,他是那么隨和而溫柔的人,多年以來,不管你母親提出多么任性的請求或觀點,他也只會微笑著說:“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梅琳達。”
但這次不是。
后來的事你應該也有聽過——外界流傳的版本是,帝國偉大的科學研究者安德烈·薩繆在假期期間上街購物被維渥暗殺。
這也應該就是你聽到的那個。你深以為然的那個。
實際上不是的,他出事的時候,正站在屋頂上,對著整條街的人宣講。你能想象嗎?一個靦腆而短于言辭、只在我和你母親面前展現自己極具天賦的語言能力的人,像個鼓動家一樣,站在集市的房頂,向幾百個人宣告他的發現。
就算幾百個人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帝國有一億人口,他不可能讓所有人聽到他的聲音。而且,就算聽到又如何呢?我聽說那天街上,被他告知真相的路人們只是抬頭望了他一眼,繼而無動于衷地路過。
路人們的想法很好理解:帝國危險的研究又不會用在她自己的子民身上,那有什么好擔心的呢?更何況,維渥那群人早該為他們的敵對行為嘗嘗滋味了。
所以,直到兩個身著制服的人將他打暈,帶走,他還沒有在幾百個聽眾中真正找到一個知音。
安德烈那時并沒有被殺。他們當然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為“偉大的時刻”出力的大腦。
你母親本來想帶著你,用老公爵辦好的手續逃往維渥,但卻在流亡的途中被捕。我從我的講臺上(那時我已經升為副教授了)被帶出來,在囚室中見到了你的母親。此時你已被寄養在了那家孤兒院。我很抱歉,艾嘉,我知道在那里你度過了生命中最艱難的半年,但那時我們已經黔驢技窮、無法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