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飽喝足,許青木刷完牙就坐在地毯上,等霍如臨洗完澡出來抽簽。
霍如臨看許青木像是著急睡覺,他沒吹頭發,拿著兩張疊好的簽紙朝許青木走去。頭發上的水不慎滴落,弄濕了其中一張,還沒抽,他就看到了地的字樣。
他看著坐在地毯上清瘦孱弱的青年,伸手攥住了那張紙,在許青木的注視下選走,攤開手心剩余的一張,說:“到你了。”
只有兩張,霍如臨先選,最后的許青木沒得選。他拿掉那張紙,邊展開邊說:“其實不用這么麻煩,你想睡哪”
就睡哪的話還沒說完,筆鋒凌厲的床字映入眼簾。
“這樣公平。”
霍如臨接過他的話,順手把他手里的簽紙也拿走,“你睡吧,我會輕一點,不打擾你。”
今晚先不公平了。
他剛來,睡地上應該不好。
霍如臨這么想著,把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里,安心到浴室去吹頭發了。
許青木也沒打算客氣,爬上柔軟舒適的大床,裹了被子就縮到角落去睡。只是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從許青藍出事那一天起,他就再沒睡過一天好覺,現在又想起沈如風在冰天雪地里的挽留,他更覺愧對沈如風,無數的煩心事如麻繩纏繞,越想越亂,根本睡不著。
一夜無眠,許青木清醒到天明。霍如臨正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叫醒許青木,床上的人已經一骨碌坐了起來,呆呆看了他幾秒,說:“今早好像不能睡懶覺,是不是要跟你爸媽一起吃早飯?”
霍如臨說:“嗯。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去洗漱吧,我在門外等你。”
他說著就往門外去,許青木嘴上應著,卻遲遲沒下床。
聽到關門聲,他才從床上下來,從帶來裝抑制劑的盒子里的暗格中拿出注射器,將粉色的藥物注射進假腺體內。
婚禮之前,他被脫光了衣服驗身。原本沒有這一項,但霍如臨從未跟任何人交往過,私生活也是絕對的干凈透明,所以霍家要求oga同樣也干凈無瑕,這樣才配進霍家的大門。因為要完全符合oga,許青木的身體由于藥物的作用,也相當于新生,各項指標都趨于正常,沒有任何異常項,連性生活的痕跡都全部被抹去,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保持容貌的藥物本來夠維持一個星期,但為了應付檢查,他使用了過量的其他藥物,這讓保持容貌的藥物的有效時間大大縮減,僅僅三天,就已經開始失效。他望向鏡子,屬于自己的那張寡淡素白的臉赫然出現在鏡中,剛注射的藥很快就起了作用,一張漂亮完美的臉漸漸清晰起來,他吐了一口氣,擰開水龍頭快速洗漱起來。
換好衣服確認萬無一失后,許青木才小心翼翼打開了門。霍如臨還在門外,聽到響聲,他轉過身,毫無溫度的目光落在許青木身上,語氣里也沒有一絲不耐,但同樣冷淡:“走吧。”
許青木關上門,緊跟在霍如臨身側,輕聲說:“讓你久等了,下次我會快一點。”
霍如臨抬起手臂,示意許青木挽住,許青木伸手虛虛挽住,連衣服相貼都要快速移開。看姚玉安這么自覺,霍如臨本來不想多說什么,還是開口解釋:“只是今早需要一起吃早餐,以后你隨意。我工作很忙,回來不了幾次,以后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好。”
沿著走廊走了好久,許青木也還沒看到路的盡頭。
“這里。”霍如臨停下腳步,許青木有些犯困,差點撞霍如臨懷里去。
“哦。”
許青木沒抬眼,徑直看向打開的電梯門,跟著人進了電梯。他看了一眼樓層,他們的臥室在六樓,電梯里的傭人摁了二樓。記住這兩個就夠了,吃飯睡覺做計劃,運氣好的話忍過幾個月就能進藥企,運氣不好那就熬一年,無論多久,都要熬的。
剛到大廳門口,霍如臨的媽媽江瑛就迎了過來,拉住許青木的手,笑著問:“玉安啊,昨晚睡得好嗎?”
許青木點頭,由著江瑛拉著他入座。回答完江瑛的話,他趕忙跟坐在主位的霍良均問好,霍良均嗯了一聲,傭人們開始上菜。
一盤又一盤,很快就擺滿了大圓桌。霍如臨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他敲了敲桌面,說:“按規矩,你要坐到我身邊。”
江瑛嘁了一聲:“什么規矩不規矩的,是因為他是你的伴侶,所以才要坐在你身邊。雖然是商業聯姻,但你倆也快快熟悉起來,生個小孩給我帶。”
這話的威力對許青木而言,不亞于原子彈。江瑛明明長得溫婉明媚,笑起來更是親人,許青木此刻卻手腳冰涼,坐立難安,只能強顏歡笑地敷衍著,慢慢起身走到霍如臨身邊坐下。
霍如臨同樣被嚇住,他轉頭問他爸:“這也是必須的?”
“當然。”霍良均毫不避諱。
“人生生不息,企業也要不斷發展,一代又一代,新的籌碼也得有,籌碼越多,勝算越大。”他說完,看著臉色青白的許青木,“所以姚玉安,你嫁進霍家的任務,就是生下另一個籌碼。”
“”
許青木被桌上的珍饈玉食熏得只想吐,他深吸了一口氣,面帶微笑地說:“現在我跟霍如臨還不熟,這件事”
“不可能。”霍如臨斬釘截鐵拒絕。
“哎呀,又不是讓你們現在生,你看玉安現在那點身板,哪能吃懷孕的苦?”江瑛瞅了霍良均一眼,轉頭又笑眼盈盈,“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兩個人結婚了就生個小孩打發時間,我們有條件養,生個玩玩而已,什么籌碼不籌碼的。先把玉安的身體養起來再說,那個冬春,你去給玉安舀碗參湯補補,以后玉安的起居飲食就歸你管了,仔細些。”
“是。”
冬春把湯放下,就站到許青木身后去。
許青木不確定這是真的來幫他養身體的,還是江瑛派來監視他的,但只能收下,還得笑著感謝:“謝謝媽。”
在他的調查資料中,霍家人的一切都很神秘,他問姚玉安,姚玉安也說不知道,畢竟此前從未深入了解過,只有第一面印象,很典型的父嚴母慈的家庭,外加一個品學兼優的兒子,很模式化。
今早聽完這對夫妻一唱一和,也算更了解一些了。
霍良均喝了幾口粥,又問:“替他檢查身體的人怎么說?這么瘦,姚家是怎么養的寶貝兒子。”
“身體沒問題,oga看起來就是瘦些,我請營養師來專門調配他的一日三餐,讓冬春跟著仔細記錄,到年底應該就胖些了。”
有關生小孩的話題到此為止,餐桌上沉默下來,各吃各的。
一頓飯下來,許青木和霍如臨兩個都只吃了幾口。秉持著把人帶來也要把人帶回去的原則,霍如臨起身要走,低頭還沒開口說話,就看見許青木祈求的眼神,他微微抬起手臂,許青木立刻就掛了上去,跟霍如臨爸媽說了再見,便跟著霍如臨逃似地出了門。
兩人回去的路上也沒人說話,整個六樓算是他們的私人空間,大部分傭人保鏢都在五樓待命,冬春也在五樓停下,告訴許青木有事摁鈴叫她。
電梯門打開,許青木松開了霍如臨的手,從電梯旁的房間一一看過去,健身房、鋼琴房、書房、游泳房、花房、臥室、露天泳池
“這些房間你也可以隨意使用,不用拘束。”
霍如臨的聲音突然響起,許青木趕緊合上嘴巴,又恢復了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淡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切,說:“我會的。”
“拿著這個。”霍如臨遞了張卡給許青木,看了看時間說,“你想出去就讓耿山開車帶你去,想買什么東西就用這里面的錢,密碼六個1。我走了。”他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絲毫沒給許青木拒絕的機會。
許青木看著霍如臨那頭也不回,步伐堅定的背影,不禁覺得他這一走不是一兩天的事,而是十天半個月。
看來霍如臨也被生小孩嚇到了。許青木想。
不出所料,霍如臨一連好幾天都沒回來。
許青木睡覺是自由了,但吃飯被營養師和冬春嚴格把控,短短幾天下來,就算許青木睡眠不好,臉色也奇妙地紅潤起來了。
這么百無聊賴躺了幾天,許青木決心出門走走。
霍如臨說出門讓耿山送,可他都沒有耿山的電話,連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他在臥室躊躇了一會兒,決定到五樓問問冬春。
電梯到五樓打開,許青木剛要邁出去,一個身形彪悍,戴著止咬器的男人走了進來,低頭向許青木問好:“姚先生你好,我是耿山。”
“你好。”不用他說,許青木也知道他是alpha了。
“你要出門嗎?我送你過去。”
“嗯,我要去趟商場。”
“好的,我知道了。”
耿山又鞠了一躬,站到電梯的最右邊,跟許青木拉開距離。
雖然沒處于發情期,但作為霍家的司機,耿山被要求除了吃飯休息,必須時刻佩戴止咬器,尤其在新主人面前。
在新主人來之前,他就已經在許多人嘴里聽過他的美貌了,現在真見了,耿山都不敢細看。即使新主人下半張臉被面具遮蓋,單單眉眼間淡雅的風情,已經夠綽約多姿,動人心魄了。
到地下車庫,耿山問許青木想坐哪輛車出去,許青木接過他手里的平板,看著里面的上百輛車形態各異的豪車,他看得頭暈眼花,隨便一指:“就這輛了。”
耿山點了確定,幾分鐘后,專門保養那輛邁巴赫的傭人把車開到他們面前,耿山打開車門,手搭在車頂上說:“姚先生,請。”
許青木道了謝,彎腰坐進車里,隔著車窗看著一排排豪車,一個個站在豪車邊隨時待命的傭人,他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仿佛置身于一場富麗堂皇,虛妄的噩夢之中,連感覺都是朦朧的,什么都模糊。
到了商場,許青木按照姚玉安的喜好買了幾件衣服,卡一刷,許青木被那一串數字驚呆了,他捏著霍如臨給的卡,稍稍有些局促。
店員看許青木臉色不太好,連忙問道:“先生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可以退的,不用擔心。”
“不是,我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為這個。”
“那您可以在貴賓休息區休息一下,我們會為您提供免費的飲料甜品,你剛買的衣服也會有您的專人模特試穿給您看,您可以再看看細節。”
“不用了。”
許青木只想趕緊出門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他微笑著拒絕,在店員一聲又一聲的您慢走中快步離開。
剛出店門,耿山就接掉了他手里的購物袋,靜靜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