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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廳?就是那種放亂七八糟東西的地方?他才多少歲?就去那種地方?何沁遠氣的手都在發抖,他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肢體,左腿眼看著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跌下踏板。
他趕忙把腿撈起來,快速推著輪椅回到家里,剛把門掩好,兩條腿就開始撲騰。他扶著扶手緊緊貼著輪椅的后背,以防止痙攣讓他摔下去。他是不完全性截癱,保留那些雞肋般若有若無感覺的代價就是疼,腰疼背疼還有尋不到方位的疼。他咬著牙在心理暗示:我還有痛覺就還有希望,總有一天我會站起來的。他張開嘴調整呼吸,沒力氣壓住亂動的雙腿,只能由著它們在踏板間亂踢騰,額頭上疼的全是汗,他不停對自己說:還會疼,就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少年的忍耐力強韌,一聲不吭咬著下唇,把下嘴唇咬破了皮一嘴的血腥味。好不容易挨過了這一波痙攣,伸手到褲子里一摸,果然尿布都濕了,還好他塞了好幾層純棉的尿布,吸水力超強,褲子沒打濕。
趕忙去廁所取下尿布,揉著腹部用尿壺接了殘余尿量,兌了溫水擦拭下身,又塞了幾層尿布,一番折騰人都快虛脫了。
尿布坐著塞不平整,鼓鼓囊囊的,還好穿得多,并不會引起別人注意。少年心里是害怕的,這要是有一天屎尿都憋不住了,他該怎么辦?還不如死了算了!
尿布都是廢舊秋衣秋褲裁剪的,六層都打濕透了,洗了兩遍還有尿騷味。少年愛干凈,容不得自己身上又臟又臭,冷水刺骨頭,他一遍遍洗著那些可笑的嬰兒才用的尿布,自虐般讓刺骨冷水沖到胳膊上,冷的他嘴唇都在發抖。
偏遠小鎮,天然氣都沒有普及,更別說什么熱水器。洗澡都要燒水兌著洗。
一番自虐,少年的火氣才漸漸壓了下來。修長手指,骨節分明,皮膚凍得發紅,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他把雙手夾在腋下取暖,心里著急:思源跑哪去了?
桌上的飯菜都涼了,何沁遠把菜熱了一遍,還不見人回來,徹底坐不住了,推著輪椅就要去隔壁找陳睿幫忙。
陳睿是他高中同學,兩人從小鄰居發小,關系鐵鐵的。平日他若是遇到困難,只要陳睿在家,幫著跑腿從無怨言,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正想著,何思源哼著歌回來了,一臉的洋洋得意。手里牽了一根繩子,繩子那頭綁了一個穿著又臟又破花棉襖的一頭亂蓬蓬長發的……乞丐!!!(д)!!!
何沁遠看了半天沒看出是男是女,看個頭也就思源那么高,還是一個孩子。繩子把小孩的手牢牢綁著,從何沁遠的角度看過去,小孩子的臉上又青又腫,明顯被人打過。
何思源今晚是見了大場面,跟著吳文武的哥哥吳彬見識了真正的黑社會。平時見吳彬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結果見了虎哥立馬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差點讓他沒憋住笑。
那個臉上有刀疤的虎哥嫌棄的捏著手里的六百塊錢,指了指墻角,道:“這個錢也就買那個了。”
何思源一看,墻角縮著一個花棉襖長頭發的……什么鬼???
“這…………”何思源看著四周站著坐著兇神惡煞的混混們,抗議聲在肚子里轉了一圈變成一個屁放了出來,他特慫的腿軟了,眼巴巴望著吳彬,希望吳彬能幫他說兩句話。
吳彬受不了那哀怨小眼神,但是也沒辦法,只好道:“虎哥讓你帶走還不帶走?這也是看著你爸的面子才賣給你的。小姑娘總是跑,被虎哥收拾老實了,養兩天傷好了你看,準是美人胚子。繩子抓穩了,半路讓她跑了算你的。”
何思源幾乎是被推了出去,滿腦子都是那句“養兩天傷好了你看,準時美人胚子”,心里想著:艾瑪,我這是撿到大便宜了,哥準開心。
等他走后,吳彬才道:“那瞎子是男孩吧。”
虎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