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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沁遠緊緊抿著嘴巴,牙齒咬的咯咯直響,一陣陣屈辱和委屈往心頭涌。他知道三麻子是故意氣他,就等他氣急敗壞看他笑話。有一次他實在氣憤難耐,撐著輪椅撲過去,恨不得把三麻子痛打一頓,結果人家三麻子只是往后輕輕一退,他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鼻血都摔了出來。從那之后,他明白虎落平陽被犬欺,該忍則忍。
他只能低著頭在煎熬中等待著這刀子般的調侃和嘲笑,氣的身體止不住的細細顫抖。
三麻子趾高氣昂看著何沁遠笑道:“你這種我聽過,他們叫什么來著,同志,玻璃………哈哈。不過,你這樣也只能買個男的安慰你了……”
三麻子正說的開心,突然就看見何沁遠的瞎子媳婦撲了過來,和他扭在地上一通打。
這壯烈一撲,把何沁遠的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下意識就伸手去抓,只摸到魏家承的袖子,人已經把三麻子撲倒了。
“完了,完了”,何沁遠焦急火燎,想幫忙有心又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混戰在一團,把碎石沙土地滾的灰塵漫天塵霧縈繞,頗有硝煙戰火的壯烈。
三麻子占了年齡優勢,不論是個頭還是堆頭,魏家承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很快三麻子就把魏家承按在了地上,騎在他身上叫囂:“死瞎子,打不死你。”
何沁遠心里著急,推著輪椅靠過去,抓住了三麻子的手。“他還是個孩子,你欺負小孩算什么能耐?”
三麻子用力一揮,罵道:“他媽的,誰找的事?你們兩殘廢,看著都他媽晦氣。”
何沁遠被那力道推的身子往一旁傾斜,趕忙用手穩住身體,卻不小心牽扯到右手腕的傷,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用左手捂住了右腕。
魏家承昨晚還在思考怎么在這個家立足,今天就來了機會。他五歲學習鋼琴,六歲學習畫畫,七歲開始學習泰拳,就算是在當年的貴族學校里,他也算是一個能文能武的才子。
他年齡小,心性卻早熟于同齡的孩子,清楚自己的弱勢-----目盲。所以他只能貼身肉搏,只是他沒想到三麻子這么敦實,被猝不及防的壓住的時候,他心里一點也不慌張,正找機會反擊,就聽見何沁遠的痛呼,害他瞬間分神,太陽穴被結結實實打了一拳頭,接著右臉頰又挨了一拳頭。他心里頓時升騰起一股火氣,一拳打在三麻子膝蓋上。三麻子吃痛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下小屁孩一個膝蓋頂在襠部,痛的他捂著襠倒在一邊干嚎。
三麻子典型的欺軟怕硬,智商缺失,以前何沁遠沒癱瘓時,他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后來何沁遠殘疾了,他就耀武揚威跑來表現一番。這種人屬于渣中之渣,沒有一點人性。他本意是抓著把柄好好笑話何沁遠一番,沒想到卻被臭小子一腳差點雞飛蛋打,捂著襠部扶著他的麻子媳婦跑了。
何沁遠看見魏家承翻身趴在地上頭抵著地面,著急的推著輪椅靠過去,一手抓扶手,一手搭著魏家承肩膀焦急道:“怎么了,家承,是不是傷到哪了?”
魏家承擦了嘴角的血,抬頭道:“買了我,就不讓你后悔。”他扶著輪椅,站了好幾次都沒站起來,突然就跪在地上干嘔起來。
車禍之后,頭疼嘔吐就成了家常便飯。三麻子那一拳正好打在太陽穴,勾起了他得舊傷。
那一天,他是躺在何沁遠懷里回家的。小鎮的路坑坑洼洼,還要過一截碎石路,何沁遠的腿是硌人的,身上也總有寒氣。輪椅搖搖晃晃前行,他抱著少年單薄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