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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到半夜,何沁遠幽幽轉醒,只覺得身體酸痛,頭暈腦脹,一時想不起來發生了什么事。他偏頭看見魏家承趴在床沿熟睡,即便床頭燈微弱,也能清晰看見露出來的半張臉上三個抓痕。
魏家承一直守著點滴,實在困的難受,才趴著打了一個盹。他睡的很淺,感覺到床鋪細微的動靜,便醒了過來。
“醒了,有沒有哪里難受?”他摸了摸何沁遠的額頭,有點發燒。“醫生開了退燒藥,我喂你吃了。”
何沁遠點了點頭,任由他扶起自己虛軟如泥的身體,靠在他懷里把液體退燒藥喝了。嘴里還含著藥,青年突然低頭,用眼皮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溫熱的呼吸從毛孔滲入體內,讓他猛的打了一個抖,嗆得他開始咳嗽。
“慢點,喝藥也能嗆著,看來下次我要小口小口喂你才好。”他說的時候,刻意湊的很近,幾乎鼻尖貼著鼻尖。
何沁遠滿臉通紅,有咳嗽的原因,也有害羞的原因。他躺在床上,望著魏家承臉上的傷,聲音嘶啞道:“我……抓的?”
魏家承摸了一把臉道:“力氣還挺大,這張臉破相了,哥說該怎么辦。”
何沁遠抱歉道:“對不起,我……我失態了……”
“怎么賠償?”魏家承問。
何沁遠道:“改天……改天給你做好吃的吧。”
“那就做一輩子。”
“啊?”
“以身相許。”
啊?何沁遠有些懵,以為自己聽錯了。
“以身相許吧。你嫁我,我嫁你都一樣。”魏家承微笑著看著他。
何沁遠只覺得眼眶濕熱,嘴唇顫抖,半響才皺著眉頭道:“是不是何思源說了什么?”
“何思源這次絕對的有骨氣,打死也不招,他讓我問你。。”他撫摸著何沁遠的頭發,輕輕將他的臉扶正,看向自己。“你愿意告訴我發生過什么事嗎?”
何沁遠抖了一下,嘴唇發白,搖了搖頭。
“說還是不說我完全尊重你,你可以沉默,但是你必須聽清楚我說的,我這輩子認定你了,我要開始追求你,同不同意就這樣了,不追到手誓不罷休。”
何沁遠吃驚的看著他,道:“你瘋了?”
魏家承搖頭,道:“我沒有瘋,巧好相反,沒有比現在更清醒。”
何沁遠偏過頭不看他,道:“胡言亂語也該有個限。”
魏家承哪里肯放過他,步步緊逼,道:“哭就暢快淋漓,笑就隨心所欲,愛就淋漓盡致,人生何必扭扭捏捏,深不過真情,涼不過人心。”
深不過真情,涼不過人心………何沁遠咀嚼著這句話,內心震動,他偏過頭,只覺得心酸疲憊,這一刻他也想放下所有的武裝,找一個肩膀依靠。
“如果可以哭,誰愿意不出聲的忍住;如果能夠脆弱,誰非要強撐著不服輸………”何沁遠只覺得濕熱的眼淚滾出眼眶,開了閘便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