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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培盛離開后,福晉氣的摔碎了不少茶盞和花瓶。
鄭嬤嬤跪在地上,向福晉磕頭請罪:“福晉,都怪奴才出的餿主意,害得您被主子爺誤會,都是奴才的錯。”說著,抬手扇自己巴掌。她扇的力氣非常大,很快一張老臉被扇紅了。
福晉抬手朝鄭嬤嬤擺了擺手,“嬤嬤,不是你的錯……”說完,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被氣的發疼的太陽穴。
“福晉,都是老奴的錯……”鄭嬤嬤滿眼的自責、滿臉的淚水,模樣十分的狼狽。
“不是你的錯,是貝勒爺……“福晉說到這里,恨恨地咬了咬牙,“弘暉是嫡子,他小時候的舊衣服和舊玩具送給弘晟一個庶子,是弘晟的榮幸。”
鄭嬤嬤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不然她也不會提出這個建議。
“用弘暉小時候的舊衣服和舊玩具,哪里委屈弘晟了?”福晉越想越有氣,她覺得貝勒爺就是故意針對她的。一想到這些年貝勒爺對她冷淡,福晉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惱恨又是心酸。
“福晉,或許貝勒爺覺得用舊衣服和舊玩具太失身份了,所以才會這么生氣。”在普通人家,弟弟穿哥哥的舊衣服,玩哥哥的舊玩具很正常。可是,貝勒爺府是皇家。
福晉沉冷著一張臉說道:“貝勒爺就是看不慣我。”
鄭嬤嬤被福晉這句話嚇到了,連忙勸說道:“福晉,您可千萬不能這么想,也不能這么說。您是貝勒爺的福晉,是貝勒爺的正妻,是大阿哥的生母,貝勒爺怎么可能對您不滿。”鄭嬤嬤怕福晉鉆牛角尖,繼續勸說道,“這些年貝勒爺無論多忙,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來正院陪您。貝勒爺一向尊敬您這個正妻,給您的榮譽從來沒有少過。這次貝勒爺生氣,或許是認為您小氣了。”這次是她這個做奴才的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被鄭嬤嬤這么一安慰,福晉心里好受多了,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福晉,既然貝勒爺不高興我們送舊衣服和舊玩具給四阿哥,那我們就重新送新衣服和新玩具給四阿哥。”鄭嬤嬤小心翼翼地看著福晉的神色,見福晉的臉色沒有變難看,繼續大著膽子說道,“大阿哥的舊衣服和舊玩具,咱們就自己收著,留著做個作紀念。說不定以后您還會為大阿哥生個弟弟,到時候這些東西就能派上用場了。”
“給弘暉生個弟弟?”福晉聽到這話,雙眼先是頓時一亮,不過很快就熄滅了,“我年紀大了,再說……”說到這里,福晉說不下去,滿臉的苦澀。
她也很想給弘暉生一個弟弟,這樣弘暉就有親兄弟幫助支持,可是……她年紀大了也不是不能懷上,只是貝勒爺每個月初一和十五來她這里從來不行那事,讓她怎么懷上。
一想到自己好幾年沒有被貝勒爺碰過,福晉心里又是寂寞又是苦澀又是委屈,但是更多的是難堪。
鄭嬤嬤身為福晉最親近的人,自然知道四爺每個月初一和十五來正院,只是單純地和福晉睡覺。福晉心中的苦楚,她最為了解,同時她心里最心疼福晉。
福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黯然落寞:“我現在已是人老珠黃……”其實,福晉三十歲不到,今年二十九歲。雖然比十五六歲的女人大很多,但是并不是很老。只是她長相一般,加上喜歡穿顏色深沉的衣服,顯得她的非常老成。
“福晉,您三十歲不到,哪里人老珠黃了。”鄭嬤嬤寬慰道,“您平時顧忌著福晉的身份,不太愿意打扮自己。您要是好好地打扮自己,一定會非常年輕漂亮的。”
福晉的心情被鄭嬤嬤這話說的好了不少,“我是福晉,必須端莊沉穩,哪能像其他人那樣打扮的花枝招展。”這個花枝招展自然指的是側福晉李氏。
李氏的長相本來艷麗,加上她又會打扮自己,這讓她變得更加艷光四射。對于李氏這一點,福晉心中是看不起的,但是同時又非常羨慕李氏。
“整個府里就側福晉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鄭嬤嬤知道福晉喜歡聽什么話,故意嘲諷笑話李氏,“整得跟一個妖精似的,一點側福晉的樣子都沒有。”
果然,福晉聽了這話后,剛剛還烏云密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李氏身為側福晉的確輕浮了些。”真不知道貝勒爺喜歡李氏什么,難道喜歡李氏那張臉嗎?
“福晉,您就是好性子,容忍側福晉。如果是其他福晉,絕對不會像您這么宅心仁厚。”
福晉微微嘆了口氣,有些自嘲地說道:“我知道我的性子太好了……唉……想改也改不過來。”這句話要是被李氏和遠秀她們聽到,一定會被惡心到。
“您就是太好了……”
一個拼命地拍馬屁,一個聽得十分享受。
在鄭嬤嬤的馬屁下,福晉心情徹底變好了。
此時,遠秀的屋子里,四爺還在生氣。
“爺,福晉也是一片好心。”遠秀當然是睜著眼說瞎話,她心里可不覺得福晉是一片好心,相反她認為福晉包藏禍心。“大阿哥是哥哥,又是嫡子,弘晟能穿大阿哥的舊衣服,玩大阿哥小時候的玩具,也是弘晟的榮幸。”演過不少宮斗劇的遠秀,很擅長不動聲色給敵人上眼藥。
四爺聽到這話后,心里自然是變得更加氣憤了。
“爺還沒有淪落到讓她這么節省。”【節省】這兩個字,四爺咬的特別重,而且充滿譏諷。
見四爺更加生氣了,遠秀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點個贊,不過面上卻裝作一副聽不出四爺嘲諷的模樣,繼續為福晉說好話:“爺,福晉一向都很節省,妾身瞧著福晉穿來穿去都是幾套衣服,而且她每一套衣服都穿了好幾年。俗話說勤儉持家的妻子才是賢妻,大家都說福晉非常賢惠。”
遠秀最后一句話,讓四爺更加惱火了。一想到烏拉那拉氏在外面經營賢妻的事情,四爺心里就反感。
“這么說,爺還真是有福氣,娶到一個會勤儉持家的賢妻。”這話說的陰森森的。
瞧著四爺快要氣炸了,遠秀見好就收,不然她就要被四爺遷怒了。
“爺,妾身是不是說錯了什么,惹您不高興了?”
四爺強壓下涌上心頭的怒火,對遠秀輕輕地搖了搖下頭:“你沒有說錯什么。”
遠秀見四爺沒有遷怒與她,在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弘晟送給遠秀一個佩服的眼神,三言兩語就讓阿瑪對福晉的不滿程度又提高了很多。這種毫無痕跡地給福晉上眼藥,真的是厲害,不愧是演過不少宮斗劇的人。
遠秀收到兒子欽佩的眼神,不覺地揚高下巴,露出一個驕傲得意地笑容。隨后,又給兒子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該上場了,消消他阿瑪的怒火。
弘晟接收到遠秀的指示,走到四爺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扯了扯四爺的袖子,奶聲奶氣地說道:“阿瑪,你不要生氣了啊,氣壞了對身子不好。”
四爺低頭看向弘晟,在他一雙清澈的眼眸里看到了關心,心頭不覺一軟,心中的怒火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