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梁。魏昭沉思片刻,忽然心生一計。
城外西大營,竇明房正高興地和幕僚聊著女兒和魏昭的親事。依他看,這樁親事已經是鐵板釘釘,只待魏昭出了孝期就能定下來。知好色,則慕少艾。果然還是女兒有本事。
就在此時,營帳外忽然傳來喧鬧聲。說的正高興的竇明房眉頭一皺,起身往外走。
“怎么回事?!”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到了騎在黑馬上,神情肅穆冷峻的魏昭。竇明房此次來鄴城,只帶了一百兵力,其余都留在山東地方上。魏昭身后跟著的,密密麻麻絕對不止一百人。
竇明房面露笑容,裝傻道:“二郎這是做什么?”
魏昭冷哼一聲,高聲喊道:“罪臣竇明房勾結西梁,包藏禍心,意圖謀叛,刺殺大丞相魏暄。我奉陛下之命,將其捉拿押入大牢!”
他馬鞭一揮,直指竇明房,“拿下!”
“慢著!”
竇明房神色嚴厲,“證據呢?!”
“想要證據?”魏昭朝身后人招呼了一聲,“給他!”
“啪。”
一大疊書信被砸到竇明房跟前。竇明房低頭一看,那上面全是“他”和西梁來往的內容。若非他心知肚明自己沒有做過,只怕也會懷疑。
“除了這些往來的書信,我昨日命人審訊竇明房之女,沒想到半夜被西梁之人救走!”
“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竇明房抬頭看高坐在馬上的魏昭,對方面容堅毅沉穩,巧舌如簧,將顛倒黑白,構陷他人之事做得駕輕就熟。他真是小看魏昭了!
竇明房自知自己這回在劫難逃。他這回上京只帶了一百人馬,無法硬抗。而一旦下獄,魏昭便不會再給自己出來的機會。那些所謂的證據是真是假并無干系,魏昭要的只是師出有名。
滿朝上下本就非常關心魏暄遇刺一事,又兼之西梁大軍壓境,魏昭趁機將他牽扯到其中。激起百姓兵士憤慨。若是再來一個他在獄中畏罪自殺,那些不知真相的百姓兵士就更加相信他與西梁勾結了。
第37章 37.約見
魏昭雷厲風行將竇明房下獄, 不等竇明房的部下想辦法營救, 牢里就傳出竇明房畏罪自殺的消息。
加上竇玲春被救往西梁之事證據確鑿,昔日風光無限、手握重兵的竇大行臺, 一夕之間成了勾結西梁的逆賊,竇家人人喊打。
經此一役,魏昭不僅將竇明房手中的兵權收入囊中, 還借此震懾了那些久久不肯歸順的鮮卑將領。不管是鮮卑勛貴還是漢人重臣,都不得不承認,虎父無犬子, 魏昭比起已經過世的大丞相魏崢,手段更加冷酷、無情。
等到魏昭派往小關的將領開始反敗為勝后,他的地位終于不再搖搖欲墜了。
西梁都城長安,太師尉遲冕第四子,輔城郡公尉遲覺怒氣沖沖撞開府中密室大門。
“誰讓你派人去救竇明房女兒的?!”就因為這件事, 魏昭抓住機會收回竇明房兵權, 徹底站穩腳跟!
面對怒火中燒的尉遲覺,密室中人不慌不亂, “我讓人去救竇玲春,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被對方態度感染,尉遲覺逐漸冷靜下來。他狐疑地猜測道:“難道這個竇玲春,未來會有大用?”
對方笑而不語, 神秘莫測。
對方的本事他是清楚的, 因此尉遲覺心里其實已經信了竇玲春將來會有大用。也對, 他聽說竇玲春被帶回來后, 完全是座上賓的待遇,吃穿用度無一不精。若不是有用,相信對方也不會這般禮遇一個普通小娘子。
但尉遲覺還是對對方擅自做主以及裝神弄鬼的態度感到不滿。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最好如此后,甩袖離去。
密室中人望著尉遲覺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般喊了一聲竇玲春,聲音低柔。
自從魏昭拿下竇明房,震懾住蠢蠢欲動的臣僚后,小關戰勢一日三變,東梁漸漸占據上風,不到一個月,就已將西梁打回疆界。
乘著打勝仗的東風,魏昭一舉將太傅和司空都換成了自己人,權勢越來越大。天平八年四月,無能為力的天子迫不得已進封魏昭為大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晉郡王,食邑一萬戶。
身為晉郡王妃、大丞相夫人,李陵姮在鄴城的地位也水漲船高。盡管身處孝期,深居簡出,但寥寥幾次外出,李陵姮也察覺到了外人對自己態度的變化。
她還記得幾年前自己剛剛嫁給魏昭的時候,每回外出赴宴,總有人自以為不易察覺地用同情、憐憫、嘲笑的目光看她。未出嫁前風頭太盛的緣故,李陵姮甚至好幾次聽到有人私下里嘲笑自己這輩子算是毀了。
至于現在……
李陵姮站在香粉鋪二樓的拐角處,聽著底下兩位官夫人的話,一張芙蓉面上紅唇微勾,眸光清凌。
“要我說,這有些人就是天生好命。你看晉郡王妃,當初誰不說她命苦,哪想到,有朝一日,魏二郎會當上晉郡王。
早前就聽說晉郡王和王妃情投意合,關系極好。王妃嫁進去有三四年了吧,后院里還只有她一個人。
之前還有謠言說晉郡王要娶已經畏罪自殺的竇行臺嫡女為側妃,結果沒多久竇行臺就倒了,這個側妃自然也是納不成了。”
另一人捻了捻手中的香粉,輕哼了一聲,“哪有什么天生好命的。要我說,還不是晉郡王妃眼光毒辣、心機深沉。
你還記得她沒出嫁時的名氣嗎?我那時候就奇怪,這樣才貌雙全的女郎好端端地怎么就嫁給了一個沒出息的郎君。現在想來,人家說不準早就看出晉郡王的不凡了。
至于晉郡王府后院,你覺得一個能提前看出晉郡王是在韜光養晦的人,會沒本事掌控住后院?
我可是聽說,這位晉郡王妃手腕頗高,將晉郡王吃得死死的。”
這位語氣中帶著幾分妒意的夫人忽然壓低了聲音,在同伴耳旁低聲說道:“聽說,晉郡王原本對竇行臺和竇娘子態度都是很和善親近的,但就在晉郡王妃在銀樓和竇娘子起沖突的第二日,晉郡王就帶人把竇行臺押入了大牢。
你說,不是吃得死死的是什么?”
二樓上,站在李陵姮身后的香粉鋪老板不住地擦著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恨不得朝樓下那兩個蠢婦吼一聲別說了!
“還請王妃息怒,小人這就去把人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