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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是跡部的視角↓
拜倫說過現實比更離奇。
睡醒后,我才注意到自己睡姿居然是面朝枕下而眠。鼻尖蹭到柔軟的枕頭上,或許是因為忍足那個家伙說想后入的緣故……
轉回身,我才發覺忍足并不在床上。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睡的那一頭,床上已經沒有他的溫度,這家伙去哪了?
嘖,醒后的各種不適,是不是要拜那個進入中年期的家伙所賜?哼,明明是個大叔精力還那么旺盛……我并不討厭和他的親密運動。
但我感覺此時自己的喉嚨很難受,好想喝水。
再保持這樣扭曲的姿勢大概會全身酸痛。我坐起身,前后左右搖晃脖子,關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隨后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玻璃杯,并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后,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凌晨三點了。忍足這家伙究竟什么時候醒的?
我想了想,按他平時的習慣或許會躲在盥洗室抽煙或者坐在馬桶上看純愛。那個家伙,總是會保持令人舒適的距離感,就算對我也是。這沒什么,獨處也是給彼此帶來相互尊重的隱私感。
“啊恩?你不會又躲在這里抽煙吧?現在很晚了。”來到盥洗室后我便將燈打開。忍足并不在這。
與鏡子中的自己對視著,啊恩,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很好,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憔悴。
我對著鏡子擺了擺姿勢,但越照鏡子我越感覺這個鏡中人絕對不是本大爺。為什么要露出掃興的表情?嘖,沒看見忍足而已,我沒想到自己能這么失望。
重新洗漱后,我開始思考忍足為什么要悄無聲息起床了。
據說過了三十歲,男人的性生活會變得力不從心,忍足不會因為這個胡思亂想吧?我愛這個年齡比我大一輪的男人。哼,換句話說本大爺不是那種因為伴侶年齡外貌有變化就拋棄伴侶的花花公子。
水珠順著發梢滑落。用干毛巾擦干臉后,我摸了摸自己的上唇,細小的胡須冒出。本來決定刮胡子,但突然想到忍足應該會在陽臺抽煙,算了,先去找他吧。
當我走到起居室時,黑暗的起居室唯一的光源是從電視上反射出來的藍光。忍足并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背靠沙發直接坐在地上,透過電視劇的光亮我看到他的手緊緊捏著已經空掉的一罐啤酒。
“大家都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呢?對吧?”搞笑藝人在說完這句話后臺下的觀眾哈哈大笑。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忍足的目光也在電視前的漫才表演上。
“忍足。”我沒忍住叫了他的名字。再不阻止他的話,這家伙絕對要宿醉到天亮了。
“咳,小景。這么晚了還不睡啊?”忍足完全沒有被我叫住的心虛感,他還很自然地順手把空罐子放在桌上然后轉過頭看我。
他的聲音沙啞,是酒喝多了嗎?……
這家伙一副疲憊的樣子,平時散亂的頭發此時卻一絲不茍綁成馬尾,是為了吊起精神嗎?抽事后煙我能理解,但是深夜看漫才配啤酒……明明是魚燒機器里的章魚燒時,我突然覺得一定是自己昨晚夢見他在起居室熬夜看漫才了。
“小景,怎么起那么早,今天不用上班就多睡會吧?難不成你今天又要去公司嗎?呀嘞呀嘞,身為總裁偶爾也要周末多休息一下啊。唉,今天又是高溫的一天哦。”
“忍足,你怎么……”
我話還沒說完,忍足便說道:“啊,突然就想吃章魚燒了,今天早餐吃章魚燒可以接受嗎?”
“不,我不是說早餐的事。”
忍足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是想問昨晚那個事?sex?”
“算了。”不知道為什么這家伙是不愿意承認還是故意一大早跟我裝傻,可能是剛起床我的情緒有些煩躁,應該去沖澡冷靜一下。
回到盥洗室后,我照鏡子又看見胡渣顯現,突然想起昨晚本來要刮胡子結果因為忍足就忘記了。果然,半夜發生的事都不是夢。
長胡子并不是什么詭異的事,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不過雄性激素過剩的話……毛發哪里都會旺盛。可能是昨晚的性事或者是熬夜看了漫畫的緣故。哼,如果被大眾知道跡部財團的總裁居然熬夜看漫畫這種不華麗的事曝光會怎么樣?那個作者的漫畫一定會受本大爺的影響賣脫銷吧?
雖然臥室的冷氣沒關還是還能感受到盥洗室的正常溫差,當我在淋浴間沖澡的時,淋浴間的玻璃也起霧。
“砰砰”的敲玻璃聲才讓我把注意力轉到被霧氣擋住的那個男人身上。
“小景啊……”
淋浴的水聲讓我有了喘息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只能想到忍足現在來找我是為了做晨間運動的。
“忍足,你要上班吧?晚上回來我們可以。”嘩嘩的水聲好像蓋過我的聲音。但忍足聽見了。
“啊?不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我想找你好好說說呢。小景你太讓人傷心了吧,怎么會魚燒要冷了。”收拾什么時候都可以,這家伙不會是今天想翹班吧補覺吧。如
果是這樣的話請假也可以吧。對,不行。突然想起來那家伙就是因為周六有預約的患者才要去上班的。
“小景,你的言外之意就是邀請我共進早餐吧。”忍足的手搭在我身上,他低下頭蹭了蹭我的脖頸,然后拉著我出門。
“先等一下,我換衣服。”
“啊?你今天要去公司?出事了么?”忍足停下來,但是并沒有放開我的手。
“沒有。等你去上班后我會讓房屋管理員上來看一下的。”
“噢噢,那我先出去,你換衣服吧。”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忍足輕快的吻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哼著歌出去了。
目送忍足出去,我打了個電話:“喂,樺地。等會來一趟。時間表發過去了,你準備一下。”
我的心中已經規劃好了今日行程。當我對著試衣鏡換上衣服,整個行程又重新在我腦海中過了一遍,啊恩,簡直完美。
當我走出來時,忍足正饒有興致地在吧臺喝著咖啡。
“看起來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跡部。”
“哼。差不多。”我放下手機靠著吧臺坐下。
“看見小景的笑容,咖啡都不需要加糖了。”忍足調侃道。
我挑了挑眉,忍足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馬上把杯子遞給我。
不加任何糖與奶的黑咖啡苦澀的味道開始在嘴中蔓延,忍足這家伙一大早喝這么濃郁的黑咖啡,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更精神一點。
“忍足,等會樺地會送你去上班。”
“這么突然?我可以自己開車去。”
“既然這么累干脆請假吧。”我擔心他的身心狀態,但又怕他會覺得我在強勢命令他,雖然很別扭,我放下杯子補充道:“我可不想出席丈夫因為疲勞駕駛這種死因的葬禮。”
忍足先是一愣,隨后笑道:“哎呀感謝小景體恤,這下解放雙手了。替我謝謝樺地。”
“哼。這種事應該自己去跟本人說。”
“哎呀,你瞧我,果然是還沒睡醒呢。”忍足打哈哈似的用牙簽插了一個章魚燒送到我面前。
當我想接過牙簽時,忍足將手舉高不讓我拿:“小景,直接吃啊。”
“真拿你這家伙沒辦法。”當我同意這樣做時忍足才把章魚燒送到我嘴前,這家伙有夠幼稚啊,當本大爺是小孩嗎?
雖然這樣說但我還是吃下了這顆章魚燒。
“怎么樣?不錯吧?”看我咀嚼半天,忍足忍不住問道。
“馬馬虎虎。”
得到我評價的忍足不但沒不高興,順勢坐在吧椅上訴苦道:“我昨晚真沒睡好。你看,黑眼圈都出來了。”
“那你做了什么?”
忍足思考了一下:“小景你是指你睡著后吧?”
“老實交代。”我毫不介意地拿起他的杯子又飲了一口黑咖啡。
“也沒什么。我舍不得打擾睡著了還是那么可愛的小景就去起居室看租的碟片了。看完以后就在沙發上看了昨晚向你推薦的漫畫節。
剛坐電梯到樓下,我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陌生短訊:“表哥。住所已布置好結界。請明天再回家住吧。”
我存入了日吉的聯系方式,并打過去:“這么快就結束了?”
“是的。如果表哥你家有任何邪祟我這里都會知道。當然,先申明,這是純粹以術式在住所內保留了我的能量場,絕對不會有竊聽隱私的行為。至于符咒,只要交給他就行了。這段時間保持聯系。”
“這樣啊。謝謝。”掛斷了日吉的電話,我翻看了手機,接下來可沒有時間拜讀幸村老師的作品了。既然不能回家的話,哼,自然是住跡部家旗下經營的酒店。借此機會,讓日吉和忍足見面,這樣就可以更明確的清除掉那個邪祟了。
哼,還想著看本大爺跳女團舞,忍足這家伙腦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喂,樺地。等忍足今天下班后帶他去本家的酒店。對了,你對女團舞之類的有了解嗎?啊,也對……沒事,不用。本大爺會自己去查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幸村老師,治療結束了嗎?”前臺的龍崎護士站起身。
“啊。是的。”我向她微鞠一躬。
“那個,幸村老師,能求您一個事情嗎?我的同事小坂田護士也是您的粉絲,她希望能得到您的簽名。”說著,龍崎護士拿出了我的漫畫《妄想者的戀愛與推理》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