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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依然膠著!簡小星的節(jié)奏有了些變化,稍稍有些緊張了起來,看來何一心給她造成的壓力非一般的大!現(xiàn)在馬上就要進入第一段越野賽段,賽道狹窄崎嶇,旅程顛簸不平,汽車的質(zhì)量和車手的技術(shù)將接受考驗……”解說員說著,大屏幕上就看到三輛車子從原來的賽道上轉(zhuǎn)了一個九十度的彎,從泊油路進入泥濘的凹凸不平的土路。”
“很好,進入不同的路況賽道了,何一心總不至于還能模仿吧?”于波用力地拍了下膝蓋說道,他記得曹鶴說過何一心只能模仿不能自己跑,要模仿完全必須得看到被模仿者在那條路上奔馳的畫面,何一心在正常賽道上能把簡小星模仿得爐火純青,總不至于連越野賽段都可以吧?
但緊接著,于波的臉就僵住了。
還是一樣!居然還是一樣!何一心這人是怪胎嗎?!!
“不可思議!即便換了另一段完全不同的賽道,簡小星的跑法因為賽道的變化而有了變化,何一心的模仿技術(shù)依然在發(fā)揮作用沒有絲毫影響!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何一心的能力難道沒有極限嗎?!我們的小怪物今天難道真的要遭遇滑鐵盧,輸給自己的模仿者?!”解說員顯然一開始也以為改變賽段情況會有所變化,結(jié)果何一心居然在新的賽段上還能緊跟著簡小星不放,讓他驚得表情都變了。
所有以為局面會有變的人臉色都變了,難道何一心比他們想的還要強大?變換賽道也不能阻止她的模仿能力嗎?這個人難道是血蛭嗎?一沾上就必定被她吸血到飽,無法擺脫?
“簡小星這次真的危險了。”于波表情驚疑不定,這個曾經(jīng)差點成為他們的隊友的女人真是太厲害了,真的就是和曹鶴比普通人厲害的大腦一樣,都是天賜的不平凡的能力。
周佳彬暴躁的臉色早已在這種如蛛網(wǎng)一樣纏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局面中變成了擔(dān)憂。簡小星能行嗎?李青廷都沒能敵過何一心,她能做到嗎?
何一心面色不變,他們以為越野賽段她就無法繼續(xù)模仿的原因,是因為之前的比賽中并沒有出現(xiàn)過越野賽段,但其實是有的,他們忘記了拉力賽的時候也出現(xiàn)了類似的越野賽段,雖然很短,但加上她以前偶爾看到過的簡小星在崎嶇山路上疾奔的片段,足夠她應(yīng)付這一段了。
簡小星唇瓣抿緊,這么長的一場賽季,這么多場的比賽,她第一次在賽場上感到這樣的煩躁,在場外看的時候無法理解,只有親身體會的時候,才能明白當時與她一樣身處這個位置的人的心情,也難怪李青廷之前會跑成那樣,何一心的能力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大到超乎想象。
但比起壓力,她更多的是感覺到憤怒。按理說何一心這樣的能力對于車手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zhàn),她應(yīng)該會感到愉快,就像和曹鶴比賽時一樣,能一邊感受著壓力一邊感受著賽車的樂趣,整場下來,酣暢淋漓。可跟何一心比賽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她感到憤怒,因為何一心的模仿看起來那樣輕而易舉,且看起來那樣自信。她憤怒的不是她的模仿,而是她讓人覺得自己練就出來的車技不值一提。她明白了被她模仿的人為什么明明是在跟同一級別的人比賽,卻每一個都輸?shù)舻脑蛄耍娴氖且驗檫@個世界上最難打敗的人是自己嗎?
不是的,是因為何一心的模仿讓被模仿者產(chǎn)生了過大的壓力和危機感,為了擺脫被她緊咬不放的局面,下意識地想要拋棄了自己那么久以來練就的技術(shù)尋求其他方法突破,心態(tài)何其重要,產(chǎn)生了這樣的念頭,結(jié)果理所當然就是何一心在賽場上占有了原本屬于你的技術(shù),你卻像個外人一樣僵硬地不自然地使用著被你認為已經(jīng)變得一文不值的你的技術(shù),她不贏才奇怪。
然而,你知道我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嗎?我的每一個技巧都是在無數(shù)次的練習(xí)下練出來的,在烈日高照的時候,在大雨瓢潑的時候,在電閃雷鳴的時候,在大雪紛飛的時候,我十年如一日不知疲憊不辭勞苦地打出了地基建起了高樓,你憑什么認為,你可以憑著自己的模仿能力建出一棟一模一樣的高樓?你知道這個地基是怎么打出來的嗎?這座高樓用的什么磚什么瓦?憑什么以為,我非得拋棄自己辛辛苦苦練就出來的東西,利用自己的弱點,攻破自己的所有技術(shù)才能甩掉你?我偏不!
她的眼中閃爍出凌厲的鋒芒,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避之一二。
嗯?何一心平靜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眉頭皺了皺。
“簡小星沒有改變跑法!而且節(jié)奏恢復(fù)了,看來簡小星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不知她是否已經(jīng)想出了應(yīng)對的策略。今天對于三位車手來說都是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簡小星不僅需要對付自己的模仿者,同時潘磊的存在也不容忽視,而潘磊要對付的將是兩個簡小星,何一心也必須打敗簡小星和潘磊才能拿到冠軍!第一段越野賽段已經(jīng)臨近尾聲,三位車手在顛簸中展現(xiàn)出了超乎尋常人的控車技術(shù),馬上就要回到柏油賽道上了……”
曹鶴看著大屏幕,眉頭輕輕皺了皺,簡小星怎么想的?為什么突然又回到原來的路數(shù)去了?何一心的模仿能力再厲害,也不可能無極限,她把她的一套路數(shù)模仿得爐火純青,那么其他的路數(shù)定然就會有瑕疵,這種時候最應(yīng)該采取的方法不是應(yīng)該更換跑法使用別的技巧嗎?
車子在泥濘的路面上疾奔而過,輪胎濺起的污水沾了汽車一身,一個接一個內(nèi)凹的盛滿了污水的土坑有著將車輪陷進去讓它打滑出不來的威脅,這是經(jīng)常導(dǎo)致越野賽車手無法完成比賽,必須讓領(lǐng)航員下車幫忙把車推出來的耗費時間的陷阱。所以真正厲害的車手不會小看這些坑,他們甚至有足夠的判斷力判斷這個坑可以直接軋過去還是必須得扭腰躲開的,而就目前三人的表現(xiàn)無疑證明這三個冠軍候選人是真材實料,而非瞎貓碰上死耗子闖進決賽的。
此時他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第一段越野賽段,一小段上坡后重新回到了公路上繼續(xù)比拼,十個彎后就會進入第一段隱藏賽段。
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彌漫著緊迫的味道,此時更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而越發(fā)繃緊,如同一條繃緊的弦,這場比賽的結(jié)果究竟會怎么樣?無論是現(xiàn)場還是在網(wǎng)絡(luò)上已經(jīng)無人敢拍板自己的預(yù)測結(jié)果,三方的賠率也都是一樣的。
“不管怎么說,這三人都是國際水準了……”
“為什么不這樣呢?世錦賽不是得冠軍才能去參加嗎?三年才舉辦一次,每年我們都有春秋兩個賽季,三年就能產(chǎn)生6個全國冠軍,那就每一個賽季大家互相讓一讓,已經(jīng)拿到過冠軍的人就讓別人拿一次,多幾個國內(nèi)高手去參加世錦賽嘛,為什么非得那幾個人包攬,每次都是李青廷潘磊曹鶴那幾個去參加世錦賽,也太自私了!給新人機會啊!”
“你腦子有毛病?這叫什么自私?新人連國內(nèi)賽都沒能力闖到前面去還要給什么機會?你當沒有外國人關(guān)注我們的國內(nèi)賽啊?而且世錦賽名額有限,積分榜前五的人一次都不能去齊,還要放水讓名額給后面的人去?世界錦標賽本來就是頂尖人士才有資格參加的比賽好嗎?”
“呸,我絕對不會承認何一心的那種能力的,只是一個模仿者,憑什么能跟他們相提并論?!惡心!”
“模仿又怎么樣?和運氣一樣,這也算實力的一部分!”
“……”
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還有心情議論,更多的人眼睛根本無法從屏幕上離開,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瞬間,甚至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臉上的水都是汗比雨更多。
在這種緊張的時刻,第一段隱藏賽段就在眼前了。
“馬上就要進入第一段隱藏賽段了,三位車手們將有大約10秒到15秒左右的時間離開我們的視線,我們無法得知車手們在里面遇到的障礙,只能得知結(jié)果——進去了!三輛車都進去了!我們看到大屏幕上只顯示了隧道所在的山體,讓我們期待三輛車子從出口處出來的時候會給我們帶來的驚喜!”
隱藏賽段讓觀眾怨氣沖天,有人還在罵舉辦方說他們花了那么多錢買了票看現(xiàn)場,結(jié)果你居然有三段準備讓我們在賽后才能看到,搞什么飛機?但不得不說這也確實讓人心跳加速,充滿了期待,就像在等待一份猜不到里面是什么東西的禮物。
這短短的才十來秒的時間在此時變得無比漫長,觀眾們翹首以盼地盯著隧道出口。
1……2……3……4……
時間為什么突然變得那么慢?一秒鐘有那么長嗎?十五秒過后,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局面在他們的眼前呢?
第75章
在艱難漫長的倒數(shù)倒數(shù)中, 在第12秒的時候,第一輛車子出現(xiàn)了,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他們的速度快如閃電, 各方支持者的心臟在瞬間猛地提起,即便是封棠臉上都有了緊張之色, 那雙陰郁神秘的桃花眼飛快地追過去。
“啊!局面依然沒有變化!第一的還是潘磊,第二還是簡小星, 第三還是何一心!看來第一個隱藏隧道的關(guān)卡沒能讓膠著的局面發(fā)生變化!也許我們能在非隱藏賽段親眼目的那精彩的瞬間, 不用等到賽后了。”解說員激動又失望地說。
潘磊的粉絲們猛地松了一口氣, 簡小星和何一心的支持者則有些失望,但立即又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激烈比拼又讓他們無暇去失望太久。
“天啊,快緊張死了!”
“主辦方真是太會玩了, 這種隱藏賽段,實在太刺激了!”
“這個何一心也太難纏了!真討厭!”周佳彬看著依然緊跟著簡小星不放的何一心生氣地說道。這種模仿行為真惡心,她怎么不去模仿潘磊?
瞿躍陽眼中流露著很明顯的厭惡,在他心里何一心低劣無恥的烙印更深刻了許多, 這個女人一開始冒用簡小星的成績在他面前邀功受賞,達到自己的目的后立刻又投奔到666車隊,現(xiàn)在更是厚顏無恥地模仿著簡小星的技術(shù)企圖擊敗這個曾經(jīng)視她為朋友的人, 好一個心機深沉厚顏無恥的女人,有本事她就一直待在666車隊,看令洋那個白癡會護她多久,否則他一定要她好看。
“再這樣下去, 簡小星還有可能贏嗎?”
“我看懸了,被逼到這種程度,心態(tài)上一定會崩潰的。”
“我看不一定。”李青廷突然說,“簡小星看上去可沒有崩潰的樣子。”相反的,倒是很冷靜,跑法、路數(shù),全都沒有僵硬的感覺,可見她沒有為了擺脫何一心而強行做出改變,看來她已經(jīng)找到了何一心的弱點,這讓李青廷不由得心情有些復(fù)雜。
他跟何一心的那一場他可是被逼到瀕臨崩潰,直到比賽將近結(jié)束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本末倒置了,但那時已經(jīng)沒有足夠的時間讓他追回被何一心搶走的時間和分數(shù),而現(xiàn)在一半的賽程都還不到,簡小星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何一心的弱點了嗎?真是……厲害了。他突然有種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快要死在沙灘上了的感覺。
曹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神深邃地注視著場上的變化,喃喃低語:“誰會崩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