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狂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萩原研二覺得不太對勁。
距離松田叔叔再婚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如今六年級的他們面臨著擇校的難題,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候,萩原研二發現他和小陣平的友情好像出現了大危機!!
一次晚飯后,萩原研二狗狗祟祟地將萩原千速拉到廚房一邊。
他問:“姐,你覺得兄弟之間親臉頰正常嗎?”
原本洗碗洗到一半被拉走的萩原千速還有一點不滿,聞言她眼里閃過一絲異光,表情微妙地問:“是你親陣平了,還是陣平親你了?”
“???”萩原研二頓時無語。
他們只是勾肩搭背的好朋友而已,他想給小陣平擦面霜小陣平都不愿意,怎么可能去親呢?而且他對小陣平的臉毫無想法……至少沒有這種想法吧!
萩原研二不太確定。
萩原研二決定不糾結這個。
萩原研二直接將問題又丟了回去。
“……都不是!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發現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萩原千速也擺正態度好好思考。
“啊……一般來說兄弟之間都是打打鬧鬧居多吧,很少會有這種親近的舉動,但要說正不正常的話……”
13歲的國中生用自己的理解給出一個不太確定的回答:“不同家庭有不同的相處方式,只要不違法,都不能說是不正常吧?”
萩原研二勉強接受這個說法,只是……
“那為什么秋夜哥要親小陣平?還總是對小陣平摟摟抱抱,他們也太親密了吧!最重要的是小陣平還不反抗!我上次只是想幫他擦掉臉上的墨水都被他嫌棄了!”
萩原千速:“???”
“而且小陣平還變卦說要考立海大……本來都約好去轄區那個國中……現在小陣平整天在家學習,我們相處時間都變短了!”
萩原千速:“啊……”
研二不會是“嫉妒”陣平有了更親近的人吧?
“雖然小陣平也邀請我一起去學習,但是……我總感覺秋夜哥怪怪的,不是說他壞話啦,我能感覺他不討厭我,但我就有一種莫名被排斥的感覺,這總不能怪我吧?!?
萩原千速:“呃……或許你可以……將它理解成另類的兄弟情?”
萩原研二理解不了。
他只感覺到傷心。
本以為模型比賽結束后他會多出一個好朋友,結果萬萬沒想到,他現在和唯一的朋友都幾乎要散了。
萩原千速也知道事情嚴重性,思考片刻,她語氣略帶沉重地說,“總之你還想和陣平當朋友吧,既然你現在遇到了難題而且無法解決,不如把一切都告訴陣平,和他一起去思考解決辦法,不然你一個人悶在心里,是想不出解決辦法的?!?
看著若有所思的弟弟,萩原千速又加了一把火,“陣平現在可能也很失望吧,說不定還以為你一聲不吭是想和他冷戰呢。”
萩原研二覺得姐姐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出于一些小動物的直覺,他還是不想去現在的松田家。
可萩原千速給他下了最后一劑猛藥:“暑假才剛開始,依我看,再過幾天你要是還不聯系陣平,陣平應該會直接沖到修理廠把你揪出來吧!”
熟悉的記憶從腦海蹦出來,萩原研二仿佛感覺有一股涼嗖嗖的的氣息在脖子的位置環繞,他縮了縮脖子,挎著臉說:“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機會和小陣平說?!?
希望能夠順利吧……
萩原研二在心底對自己說。
知道“可愛侵略癥”嗎?
有些人在看到太過可愛的東西,不僅會有喜歡的情緒,還會產生有一種想要破壞、毀滅的欲望。這是因為大腦想要平衡過于活躍的正向情感,從而觸發的一種大腦保護機制。
但一般而言,人類并不會將這種欲望付諸于實踐。
松田陣平看著幾乎都是難題的卷子,越寫越煩躁。
不是因為卷子,這點輕重他還是懂的,而是因為坐在他旁邊那位以輔導之名進來的少年。
秋夜安靜地坐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連翻看紙張的聲音也微不可見,但松田陣平有種莫名的緊張感和焦躁感。就好像是領地被過于霸道的氣息侵入,于是燃起一股無論如何都想將對方驅逐出去的沖動。
……可秋夜明明什么都沒有做,他想把人趕走是不對,松田陣平想。
“怎么停下來了?是遇到不會的題嗎?”
余光看見小少年停下筆,秋夜關心地問。
私立中學一向不是那么容易進的,更何況還是可以直升高中的神奈川名校立海大。他沒想到會那么容易就讓小少年答應換目標,但既然答應了,他就要盡力去幫助他。
秋夜已經做好講題的準備,卻沒想到松田陣平回答他的卻是……
“是覺得你有點討厭。”
這句話像一個重錘,瞬間把秋夜擊倒了。
“為什么?”他委屈的問。
松田陣平將頭扭到一邊,別別扭扭地解釋道
:“不是討厭你啦,就是總感覺你在偷偷做什么壞事……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威脅hagi了?”
卷毛小少年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他知道他的兄長對他有不合理的親近欲望,只是沒有什么影響,所以他不反對秋夜對他的那些親密舉止,但是如果秋夜的行為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比如人際交往,他就絕不會繼續縱容下去!
秋夜眼眸微微下垂,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呢!”
十四歲的少年還沒進入變聲期,清脆的聲音裝起可憐來得心應手,哪怕他那雙高光消失的玫紅色眼睛讓這個氛圍染上幾分詭譎,也只會讓人覺得自己想多了。
但是他們已經相處一年了,松田陣平早就免疫這一套了,他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橡皮擦精準扔到那張精致的臉蛋上。
秋夜頓了一下,才手忙腳亂地接住橡皮擦。
松田陣平說:“好了,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想明天hagi要是還不來,我就去萩原家找他,你也跟我一起去?!?
“……好?!鼻镆拐f。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他遇到的這兩個小朋友都是直覺很強的小動物。
陣平是因為他們有不得不相處的時間,時間一長自然就會放松下來,但萩原研二不同,那個敏銳的孩子幾乎每次見到他都是警惕的模樣,哪怕在陣平的介紹下看似接受了,心底也是難以真的放松下來。
不過這也和他自己沒有用心有關。
……不能讓可愛的弟弟感到為難,‘親人以外的人不需要在意’的這個行為準則還是改一改吧。
秋夜看著認真學習的弟弟默默地想。
平淡的視線仿佛有實質,松田陣平被看得很不自在,他皺起眉頭問:“干嘛突然盯著我?”
秋夜移開視線,開玩笑似的說:“是因為小陣平太可愛了?!?
松田陣平狐疑地上下掃了他兩眼,暫時按捺住想趕人的沖動,“別在這影響我,看你的書去,我要寫題了。”
“……哦,好的?!?
見秋夜乖乖將視線重新放回書上,松田陣平這才滿意的繼續完成今天份的學習任務。
他不知道的是,秋夜的注意力看似放在書本上,但其實是在發呆。
……弟弟真可愛啊,他在心中感慨道。
出于某種沖動,放空思維的秋夜的腦海里莫名出現了一副場景。
粗大的玫紅色觸手環繞著少年精瘦的腰身,將他禁錮在半空,被扭斷的四肢本該無力垂下,卻被較細的觸手纏住彎曲成詭異弧度,黏滑的觸手順著光滑的皮膚,向里尋找藏在布料下的隱秘角落。
高傲的小少年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吧。
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會在觸手探入緊閉的小口后染上恐懼……但他絕會藏起恐懼,硬撐著也要將他痛罵一頓。
……說不定臉頰還會染上憤怒的粉色。
畢竟松田陣平就是這樣倔強的少年人,比起理智地不要惹怒對方,他喜歡更加直接地表現出內心想法——盡管他其實有在思考解決辦法。
但是很快,他嘴巴也會被觸手填滿,那些冷嘲熱諷也會被堵回去,而即使他想到通過咬斷口中的觸手來尋找一絲逃離的機會,可觸手的力量也不是少年人可以抗衡的。
他的下頜會被卸下來,而觸手會吸取教訓將他纏繞地更緊。
接著玫紅色觸手會分泌出的黏液來涂滿少年的全身。白嫩的皮膚染上可口的粉色,小少年會變得更加敏感,那些像蛇一樣冰冷的觸手會滑過他身體的每一寸,然后將每一個可以進入的小口都塞得滿滿當當。
最后他連掙脫束縛的動作都做不出來,只能在玫紅色觸手的侵犯下被拉入地獄。
那雙漂亮的鳧青色眼睛會流下無助的眼淚,他將陷入絕望,然后用泣不成聲的哭腔向他求饒。
……但求饒是沒有用的,秋夜平靜地想。
如果到了那個地步,他絕對不會放過松田陣平。
他只會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他親愛的弟弟陷入絕望,然后在內心狂歡——他將成為獨屬于他的“卵巢”。
他會用手拂去少年的眼淚,但觸手的蠕動只會讓少年流下更多的眼淚,最后……
……他會得到一個被玩壞的破破爛爛的“發條娃娃”。
精神崩壞后失去了所以情感與理智,在空洞的眼睛里,唯有愛欲可以讓他有一絲反應??芍w的扭曲讓他失去所有的行動力,只能在被動承受時給予回應。
……是獨屬于他的“娃娃”。
牙齒輕咬住舌尖,秋夜暗暗警告自己別再想了。
這是不符合常理的,違背了人類道德底線的殘忍手段,如果他還想做一個正常普通人,如果他還想留在人類社會,如果他還想繼續在這個家待下去……
秋夜抬頭看了一眼乖乖寫題的弟弟,心想:他必須學會控制自己的欲望。
淡笑的褐發少年輕輕合上書,站起說:“我先回房間了,
晚飯再來叫你。”
松田陣平隨意擺了擺手表示聽到了。
‘但是本能不是那么容易就控制的。’
一華媽媽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腦海里重復播放,凌晨三點,秋夜睜開了眼睛。
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不斷響起類似于小動物爬行的細碎響聲,過于狹窄的空間甚至讓聲音經過幾個回響才消失,空氣仿佛變成一團粘稠的膠質物,鋪滿整個走廊,像是在進行阻攔。
秋夜安靜地站在自己臥室門口,似乎與什么東西達成共識,臥室門緩緩打開。
走廊沒有窗戶,只有一絲光從臥室漏出來,但秋夜很快就將門關上。
……于是幾乎沒有人看到那些玫紅色的“藤蔓”。
秋夜心底好笑地想:如果有人看到了這個場景,一點以為他想要做什么壞事吧?
……這個時候他倒是慶幸一華媽媽和松田叔叔最近住在拳館,不然如果讓一華媽媽看見了,肯定會很擔心吧。
雖然這不是他魚,示意秋夜看過來。
“觸手怪除了本體,還有一個可以具有誘惑性的表象?!?
她把章魚圈起來,用這個圓當做頭畫了個小人,然后在右邊又畫了一個差不多的小人,在兩個小人之間畫等號。
“表象的這部分是什么樣子的完全取決于它的上一個獵物,所以幾乎每一代都不一樣?!?
她在腦袋沒有章魚的小人里打上問號,然后在它的右邊畫了一只加長爪子、似乎是想包裹住旁邊小人的章魚。
“但是,屬于觸手怪的那部分是不會變的?!?
她將兩只章魚用線連起來,筆尖在線上點了點。
“簡單來說,觸手怪會‘寄生’在被選中的母體身上,汲取養分,等到養分足夠就會殺死母體,然后‘復制’出一模一樣的表象取代他們?!?
筆尖滑到打上問號的小人身上,在它眼睛的位置畫上兩個‘x’。
“但是你不一樣,懂嗎?你不僅性別與你母親不同,甚至遺傳了你父親眸色。從基因層面來說,你既不是一個完整觸手怪,也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所以其實你不用太緊張,畢竟,沒有人會任由一個‘定時炸彈’自由地跑來跑去。”
雨宮醫生聳了聳肩,瀟灑地在等號上畫上斜杠,然后把筆拍在桌子上,整個人懶散地向后靠到椅子上。
秋夜:“……我明白了。”
雨宮醫生看著面無表情的青年,嘴角慢慢上揚。
秋夜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而且這股預感給他危機感比他剛進這個房間時的危機感還要強,他站了起來,警覺地觀察四周。
雨宮醫生為他的警覺性感到一絲驚訝,不過看著青年警備的姿勢,她不由更想逗逗這家伙。
于是,她不懷好意地說:“你要是實在擔心,雨宮姐姐也不是不能幫你哦~”
秋夜略微往后退了退,平靜地表面終于裂開,“你是在調戲我嗎?”
雨宮醫生轉著筆,吹了一聲口哨,“這是醫生的職責哦~不要害羞,雨宮姐姐見過的裸體可能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我會告訴媽媽的?!?
秋夜頓了頓,“你剛剛是不是‘嘁’了一聲?!?
雨宮醫生看向天花板,小聲抱怨道:“真無趣,當初的松崎可比你現在活潑多了?!?
“謝謝夸獎?!鼻镆拐f,但他的語氣一點也沒有謝謝的意思。
雨宮醫生的額角似乎有井號冒出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人跑步的聲音,緊接著診室的門被人用力拉開。
兩人一同轉頭看去。
“雨宮醫生,有急診的人送來!”
雨宮醫生倏地站了起來,神情嚴肅,低吼道:“那群家伙——”
她迅速跑出門,臨到門口了,她才像想起什么一樣,回頭對秋夜說:“如果看不懂紙上的字,你可以問一下你的母親?!?
然后她的身影飛快消失在走廊間。
秋夜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看了看面前空掉的位置,又扭頭看了看還在晃動的門……
雨宮醫生離開后,出于禮貌,秋夜等了一會。
不過沒有人回來。
最后時間不早了,他看了一眼簾子,什么都沒說,安靜地離開了。
來到醫院外,看著醫院門口來往的普通病患,秋夜捏緊口袋折了好幾下的薄紙。
他安靜地、沒有任何表情地、就像每一個行色匆匆的普通人一樣在路上行走著。
走到一個路口,等紅燈的那幾秒鐘間隙里,他沒忍住,回頭看向醫院,這座普通的公立小醫院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短短一個上午的經歷在他的大腦中不斷被拆解分析。
他敢肯定那被送來急診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可惜的是,暫時似乎沒有人愿意幫他打開那扇通往真相的門。
……是時機未到嗎?
回到家后,秋夜門都沒關上就聽到松田丈太郎大嗓門的聲音,“
小秋回來了?。矿w檢得怎么樣?”
正在擦桌子的少年也蔫蔫地回頭向他打了個招呼。
……家里熱鬧起來了呢。
秋夜關上門,心里默默地想。
他不知道一華媽媽是怎么跟他們說的,于是模棱兩可地回復道:“挺好,可以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就好,快吃午飯了,你和陣平先去坐吧,我去看看一華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等松田丈太郎離開,松田陣平就將手上的抹布一扔,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看上去一副沒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