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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adonis的世界,他是被牽扯進來的小丑。
“啊!抱歉!”一個穿著火辣的男生撞翻了席佑手中飲料,冰涼的液體順著領口倒灌進衣服下面,席佑不得不起身去廁所整理。
站在水池前撩開領口,拿清水撩在黏膩的皮膚上,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哼,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男妓嗎?”一陣嘲笑聲傳來,席佑并不想搭理。
“喂!你是聾了嗎?”車賢一把扯開席佑的衣領,大片吻痕交錯的肌膚在車賢眼前呈現,那是adonis的‘杰作’。
“操……你是在炫耀嗎?”車賢將食指狠狠按在席佑鎖骨的吻痕上,那是他渴盼已久的賞賜,是只能在夢里得到的勛章,但是現在卻成片出現在一個低賤的人身上。
就連上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adonis也只是用了他的后穴,并沒有任何愛撫和親吻。
車賢的憤怒沖破理智,他喊來外面一群好友,將席佑團團圍住,一個個邪惡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席佑被圍毆了,三個人按著他的四肢,剩下的人拳打腳踢。
“別打臉!那是哥最喜歡的東西。”車賢扔下這句話后,消失在席佑的視線里。
單方面的毆打不知持續了多久,席佑只感覺身上的皮肉完全不屬于自己,被打得青紫的地方覆蓋了adonis的痕跡,像是那群人刻意為之。
身體上的疼痛其實不算什么,只是那群人用侮辱性極強的字眼將席佑描述的一文不值,所以席佑反抗了,結果被打得更狠。
被整理后的席佑衣衫襤褸,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了adonis身邊。
adonis的眉毛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席佑本來還以為至少他會給自己出氣呢,真是高看他了。
adonis提前帶著席佑離開了,車賢有些失落,接著又惡狠狠看向席佑,始終認為是席佑蠱惑了adonis。
回公寓的路上,adonis扶著方向盤忽然開口:“身上的傷怎么回事。”
席佑有些驚訝,剛才他不還一臉平靜,現在終于要替自己報仇了嗎?他思考著該怎么回答。
“是車賢打得?”adonis好像知道答案,席佑點點頭,想看看狗嘴里
能不能吐出象牙。
然后席佑失望了,因為adonis說:“他打兩頓就出氣了,回去讓鄭廷給你開點藥擦一擦。”
真是他爹的難繃。
席佑不說話,摸著身上開始滲血的傷口,心里煩躁又不甘。
憑什么要讓他出氣,自己的身體那么珍貴,為什么要讓別人出氣。
蛇鼠一窩的爛貨。
“當你床伴可真是危險啊。”席佑嘲諷道,“還得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另一個情人出氣。”
席佑把臉一撇,面向車窗外不再和adonis有交流。
他就不該對adonis有所期待。
鄭廷來幫席佑檢查了傷口,帶了不少傷藥,問席佑是怎么搞的,怎么這么嚴重。
席佑余光掃視著adonis,聲音悶悶地道:“被我們韓先生的某個情人打得。”
鄭廷給席佑上著藥,聽到這話下手不小心重了些,痛得席佑尖聲躲閃。
“嘶!你也要替adonis出氣嗎!都欺負我一個!憑什么!”席佑掀翻了藥箱,不顧身上的血口子,躺在被窩里,被子蒙著頭,安靜的好像死了。
席佑不愿和任何人交流,鄭廷也束手無策,看著正在通話得adonis嘆了口氣,將藥箱里的藥分門別類擺放好,給席佑寫清楚每個藥的用法和用量。
adonis進到臥室里掀開席佑的被子,在他完好無損的臉上親了一下,又將吻落在他的嘴上,然后說自己要出去一趟,讓他在家乖乖待著。
席佑狠狠擦掉adonis留在嘴上的觸感,強忍胃里的不適又將頭悶進去,等到臥室里的人走完了,門徹底關上后,打開了手機。
他的手指停留在和崔知瀚的交流界面上。
這是他第一次和崔知瀚通話,他的眼淚忽然涌出眼眶,鼻子酸得很,怎么都止不住哭泣。
“怎么了?誰欺負我們席學生了呢?哥替你出氣!”崔知瀚的聲音驅散了席佑心里的陰霾,那天信誓旦旦說要幫自己找到八音盒的樣子再一次浮現。
“知瀚哥……你能不能多陪我說幾句話……”席佑鼻音越來越重,這段時間來的委屈仿佛都在此刻被激發出來,他忽然很想依靠電話那頭的男人。
“當然了,席學生想說多久說多久,哥正好沒事呢,陪你說多久都可以。”崔知瀚的語氣是那樣輕快,好像席佑的請求對他來說永遠都不是障礙。
席佑有那么一瞬間想要崔知瀚來救自己,但他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想連累崔知瀚。adonis身份特殊,崔知瀚被卷進來只會有麻煩。
所以就只是這樣,能有個人站在自己這邊就好,至少能讓他知道自己還有人在意。
“哥……我有點困了……你能再陪我會兒嗎?我想聽你的聲音入睡……”席佑的啜泣聲時有時無,那是他極力壓抑的聲音。
崔知瀚輕聲‘嗯’了一下,忽而哼起席佑那個八音盒的音樂,那是他上次好奇時撥弄出得聲音,今天突然想起來,自然而然地哼了出來。
席佑的哭腔變弱了,崔知瀚意識到他已經睡著了。平穩的呼吸聲將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席佑似乎現在才算徹底寧靜。
“做個好夢,席學生。”
……
席佑解開了腳上的禁錮,他開學了。
劉哲興奮地詢問席佑的假期生活,被席佑一巴掌打在后背,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誰稀得管你呢~哥們兒又交了個新女友兒,賊漂亮,是烘焙系系花,改天帶你見見。”劉哲炫耀著,但席佑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想早點修完學分,早點離開這個狗屎地方。
“哎,對了,咱們這個選修課換了個教授你知道嗎?原來的老頭退休了,換了個年輕的,是個蠻屌的律師,好像姓……姓宋?”劉哲嘰嘰喳喳介紹著新教授,席佑低頭剛拿出這堂課打印好的課件,就聽見劉哲又說,“你看,老有型了,這宋老師。”
席佑抬頭看過去,講臺上的男人西裝革履,實在不像大學教授,倒是有點像個不茍言笑的社會精英,跟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宋黎的目光忽然和席佑對上,他沖著席佑的方向彎起眉眼,沒了開始的冰冷,笑得和煦。
“看吧,老帥了。”劉哲贊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