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情侶二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宋黎眼神卻始終盯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直到下一波學生與他擦肩而過,問好聲此起彼伏,這才斂了神色向樓下走去。
席佑病了,是什么病呢,真讓人好奇。
……
adonis慣會逃離令自己處于不利的環境,在席佑泡在重癥監護室的每一天里,他都在基地扮演一個合格的領導人。好像只要看不見那個將死的身影,他就沒有犯過錯一樣。
公寓里的傭人有的被那天的慘狀嚇壞了,哭著和李小姐辭職,adonis手里捏著他們的住址和信息,從公寓出去的瞬間,他們的命就和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掛鉤了,但凡外面有任何瘋言瘋語,死得將不止一兩個。
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從前的許多事,除了李小姐外,幾乎都是席佑開學后才聘來的。他們其實只知道席佑是被包養的情人,也沒想過只是照顧有錢人的情人,就要把脖子架在刀上過日子,于是個個兒閉緊了嘴,夾著尾巴逃出了公寓。
李小姐不放心席佑,想著至少等到他醒過來再走,如果真的……沒有醒過來的話,她也可以在葬禮上幫點忙。畢竟現在,他的狀態每況愈下。
前兩日,甚至因為后續炎癥導致高燒不退,差點沒搶救回來。
鄭廷熬得眼眶通紅,已經將近三周了,席佑似乎打定主意要離開這個世界,呼吸減弱,多半是機器催著他喘氣。
醫生開放了探視,但是說的話并不樂觀,只說讓多提些席佑感興趣的話,盡量刺激他的意識,能說什么趁這幾天快些說了。
“我們已經將能做
的物理治療都做了,接下來你們嘗試和他說說話吧,親近的人可以說點兒跟他的回憶,放些音樂也行。”
醫生走后,護士帶著李小姐穿無菌鞋套,卻突然被李小姐打斷。她情緒激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來不及和鄭廷交代,即刻推門而去,留下鄭廷和護士面面相覷。
鄭廷換好一身無菌裝備,推開和席佑隔著的最后一道屏障,終于真切地站在毫無生氣的軀體面前。他本想觸碰那張失去血色的臉,卻怕碰掉嘴上纏繞著氧氣管的膠帶,訕訕收回手。
“小佑……可以這樣叫你吧,醒來看看我?你不會這么狠心吧,我再也不說你笨了,等你醒了我親自送你回國好不好。adonis算個屁,我帶你逃,我知道你聽見了,理理我,嗯?”鄭廷不知什么時候將手搭在席佑手臂上,觸感冰涼,一點也不像活人,“小佑,世界上不是只有那個混蛋的,你行行好,起來看看我……小佑,別讓我這么難堪……我給你道歉,也替他給你道歉,行嗎?”
鄭廷的眼鏡上糊了一層霧氣,有點看不清席佑的模樣。手心中瘦削的手腕似乎一擰就能斷,怎么瘦這么多。
“你不是很想回國嗎?我帶你走吧,你再多努努力,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怎么這么喜歡醫院,快點起來,趁他們沒發現,我們離開這個國家。”鄭廷彎腰想要湊近席佑的臉去看,卻倏地站起身。
差點讓水珠滴在席佑身上。
探視很短暫,鄭廷被推著走出來,坐在外面休息區暫候的座椅上將頭低埋,想起每一次為他檢查身體的情形,借著檢查的名義慶幸自己和席佑的獨處,他的臉更白了。其實有機會放席佑溜走,但他不愿意為了席佑放棄與adonis的情誼,應該是覺得沒必要吧,似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鄭廷不得不承認,每一個人都是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