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粵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上的男人又泄了一次,黏膩的液體從程悉的穴口流出來,打濕股間和身下的暗紅的床單。
程悉咬著牙抬頭,對方舌頭長時間的挑弄讓他的兩腮發酸,淫靡的口水從嘴角滑下,又被那人猩紅的舌尖勾起,拉出曖昧的銀絲。
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頸間,那一小片皮膚瞬間泛起紅。斑駁的吻痕點在上面,艷麗至極。周述舔了舔唇,高強度又長時間的體力消耗讓不愛出汗體質的他都滿臉水光,汗珠從鬢角滑下來,滴到身下人不斷起伏的胸膛。
“……呼。”周述深呼一口氣,埋在程悉的懷里。程悉早就被操得雙眼失神,這會兒只能仰起頭,奮力喘息著平復自己。
良久的沉默。
壓在精疲力盡的程悉身上的周述滿足地嘆了口氣,想著等程悉恢復過來肯定會狠狠咬自己一口,于是失笑著起身,隨手扯下一條浴巾裹住下半身,先出了房門。
留下皺眉的程悉躺在床上,一片附著著糟糕液體的雜亂的被褥把他圍在中間,身上青青紅紅的痕跡,讓人一眼看去就羞恥得心跳如雷。
今天先這樣,他實在忍不住了。
周述進了浴室,簡單沖掉身上的臟污,換上正裝。他不打算為他可憐的玫瑰做什么清潔。現在的程悉還沒有完全接受他,他得耐心等,等他醒來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自己被一個男人狠狠地操了,他會崩潰,會痛苦,這是他心理防線最薄弱的時候。等到這時,周述會把他的處境——身無分文,無家可歸的現狀解釋給他,再稍微透露那么一點周述自己的可憐遭遇……以程悉那種耳根子軟的性格,周述一來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二來跟他又有同病相憐的境遇……
贏面很大。
周述穿好定制的高級皮鞋,邊出了家門邊給銀行打電話。程悉目前還有一小筆死期存款,雖然被他軟禁——或者說圈養起來的程悉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到他的賬戶,但是周述還是打算做好萬全的準備,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臭蟲來壞他的事呢?
比如那個叫什么……禾律的?
……
程悉醒了。
他皺著眉睜開眼,頭頂的吊燈并沒有打開,只是反射著窗簾縫隙透出來的陽光,刺到了程悉的雙眼。
他掙扎著爬起來,身上好像被卡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不酸痛。昨天周醫生……那個男人做了太多次,每一次又特別久,久到他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
操,他被男人強上了。
程悉稍微動一下,后穴里灌得滿滿的的液體就會往外流……他緊皺著眉想下床清洗一下身上甚至有些干涸結塊的惡心東西,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腳似乎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看清是一條金色的鏈子,程悉忍不住紅了臉低頭罵了句“死變態”。
他是想讓自己就這么臟著?
程悉煩躁地扯了一下那條該死的狗鏈子,竟然沒扯動,于是就自顧自地生起氣來,在床上挑了塊不那么臟的地方,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上面。
看著監視器里平靜安定的程悉,周述不禁有些驚訝。他以為……程悉醒來會尖叫大喊,或者痛哭流涕?反正絕對不可能是這種坦然接受的反應。哪里出了問題?他摸著下巴想。
不過算了,他的玫瑰意外的很聽話,這為他省了不少事。
他很滿意。
……
在床上癱了三個小時,程悉終于受不了了。他知道以周述變態的程度,肯定會在屋子里放什么監控之類的東西來觀察他,他就干脆坐起身,對著空氣冷哼兩聲:“你要是想餓死我就永遠別回來。”
說完就躺了回去。
事實證明,效果立竿見影。屋外很快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寶貝想我了?”明明都是同樣的聲音,不再是平時公事公辦的語氣,夾雜一點笑意,居然聽起來鮮活了很多:“別急,這就給我的寶貝洗干凈。”
周述走過來湊近程悉,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發絲。
程悉死死瞪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無冤無仇吧?”
周述聞言笑了起來,干脆貼著程悉的臉蹭了蹭:“嗯……怎么沒有?你勾引我。”
“所以不想干什么,只想干你啊寶貝。”
周述解開程悉腳上的金鏈,一把把人抱起就往浴室走。程悉知道他要給自己清潔,也沒掙扎。身上的,特別是腿間的黏膩實在是太難受了,他一分鐘都不想再掛著這些精液在身上了。
周述把人放在浴缸里,抬手去調水溫。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線條優美的小臂往下流,程悉看了一會兒就轉過頭,看著浴缸潔白的邊緣發呆。
“試試水溫,”周述語氣無比溫柔:“可以嗎寶貝?”
“為什么……是我呢?我有什么好呢?”
周述的笑容僵在臉上。
花灑流出的細密水流打濕了程悉的額發,從臉畔流到他漂亮的胸膛,一路蜿蜒到下肢。周述貼近他的耳朵,癡迷一般嗅聞著程悉的味道,不住的
喘息讓程悉忍不住往后縮了縮。
低沉的,帶著厚重的情欲的聲音在程悉耳畔響起:“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玫瑰,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周述微微睜開眼,眼里滿是濃烈的渴望和燒灼的情欲。他把唇湊近程悉,在與他薄唇幾乎貼上的地方喃喃:“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程悉,程悉,給我吧?嗯?”
他的樣子實在……太欲了。程悉忍不住扭頭避開他灼熱的喘息,遠離那個讓他顏面盡失放蕩不堪的人。可在敏感又欲火焚身的周述眼里,這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周述笑出了聲,拿起花灑直直沖在程悉臉上:“討厭我嗎?惡心我嗎?哈哈哈,可是寶貝看,有什么用呢?你不可能從我的身邊逃開啊……我要狠狠地操你,讓你全身上下沾滿我的精液,讓你搖著屁股欲求不滿地讓我插進去,讓你變成沒有我的肉棒就活不下去的母狗……寶貝,寶貝,你是我的……你只能被我一個人操……”
程悉被水嗆了兩下,兩口氣沒喘過來,憋的眼眶發紅。他瞪著眼前發情公狗一樣的男人,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發什么瘋?”
周述顯然還沒從夢魘里掙脫,依然癡迷地靠近誘人而不自知的玫瑰。他通紅的雙眼,被水打濕的黑發,蜜色的胸膛,微微翹起的可愛的小陰莖……多么迷人!
他忍不住湊過去,輕輕親吻那個顫抖著吐出露水的小東西,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味道,好香……好香……
程悉被他聞得發慌,下身傳來的絲絲涼意讓他忍不住抓緊浴缸邊緣,用力到指節處都泛了白。
“你……你聞什么?你是狗嗎?”程悉眉頭蹙起,想做出不情愿且厭惡的表情,眼尾的艷紅卻顯得他格外嬌嗔,錯亂的呼吸配上被欲望支配的面龐。
好風景。
周述只覺得身下又硬了幾分,他略帶薄繭的手掌輕輕撫過程悉結實卻誘人的身體,劃過微微凸起的胸膛,摸上胸前那兩點。他愛戀地看了一會兒,灼熱的呼吸噴在上面,惹得那片肌膚羞得一片紅,這才滿意地低下頭,銜住左邊的乳頭,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程悉被他嘖嘖作響的吮吸聲弄得面紅耳赤,偏偏敏感的乳頭源源不斷地傳來癢酥酥的舒服感覺,周述那個變態還嫌不夠似的裹著左邊伸手去摸右邊,邊吸邊抬頭看他的表情。程悉只能強忍著想要噴薄出的欲望,撐出一副不情愿被強迫的模樣,下身卻悄悄挺立,小幅度地動作著,去蹭浴缸的邊緣。
周述怎么可能發現不了?他極其繾綣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摸程悉的下面。浴缸里積了一層水,剛好沒過程悉的小穴。周述抬起他的屁股,把他的雙腿架在自己兩側,俯身去看那被水泡得亮亮軟軟的小水逼。
“你……別,別看了!”程悉羞恥得腳尖蜷縮。
“寶貝,你流了好多水……等不及了嗎?它好像很想吃我的肉棒。”周述低頭吻上程悉咬的發白的唇:“只有我的雞巴才能堵住你的騷穴,明白嗎?”
說著,右手直接猛的插進去一根手指!
程悉驚呼一聲,在周述的背上抓了兩下,低頭急急地喘了兩口氣。周述沉迷地看著他情動的臉,右手卻不容反抗地又塞進去兩根手指。
雖然做過的次數不多,那小騷穴緊得像一張吮吸的小嘴,但是穴里滿是他的精液,充當潤滑倒也很順利吞進去了好幾根手指。
周述看著程悉不斷顫抖著的細腰,突然壞心思地掐了一下他的乳頭。程悉“啊”了一聲,小穴瞬間狠狠夾了一下!周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低啞著嗓子說:“下面的小嘴這么貪吃?要夾死老公了……”
“閉嘴……嗯……啊!”
周述笑了一聲:“可是你的腰,在自己動哦?”
程悉簡直羞憤欲死。他僅有的一點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厭惡惡心這場強迫的性事。可是全身上下每一個敏感點都被好好地照顧到了,快感叫囂著要從喉嚨出來,他……他快要忍不住了!
他記得承歡周述身下是一種什么體驗。周述對他的生理結構掌握的一清二楚,輕輕碰哪里能讓他渾身顫抖,狠狠地對著哪里頂能讓他舒服得控制不住呻吟聲,以什么力度打他的屁股能刺激得他不用愛撫前段就能直接射出來,哪一個點是程悉的高潮點。
周述全都清楚。
周述掏出自己早就忍得發痛的下身,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寶貝情難自禁的美麗模樣,把腫脹成雞蛋狀的前段對準一縮一合的淫蕩騷穴,肉刃狠狠劈開程悉的身體,契合的身體讓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當然,程悉把那聲沒忍住的嘆息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述……啊,你……”程悉的聲音被周述一下比一下狠的動作撞得稀碎,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伴隨著變了調的情欲聲音蹦出來。
周述大開大合地猛撞,浴缸里攢著的那些水隨著兩個人的動作不斷蕩起波紋,一下一下拍打在浴缸壁上,就著交媾的啪啪聲,在回音效果很好的浴室激蕩開。
“啊,啊,程悉……你的小嘴在吃我的肉棒啊……好緊,好會吃,我
要被你夾死了……”
污言穢語刺激得程悉面紅耳赤,他叫嚷著“閉嘴”“不要”,卻因包含情欲的聲音和迷離的雙眼而顯得氣勢不足。
“別怕……別忍著,這里只有我們。叫給我聽,嗯?”周述湊近程悉的耳側,低聲哄騙著。
“不要……哈啊……我才…不要,嗯,你滾……”
操……
周述哪里受得了程悉的刺激,他把程悉的一條長腿直接架在肩膀上,像個發情的公狗一樣狠狠擺動他的腰,大力操干著身下熟成蜜桃正往下滴著香甜汁水的寶貝。啪啪聲一聲快過一聲,穴口的液體被他搞得噗嘰噗嘰直響,聽得人耳廓發紅。
“啊!啊啊啊啊嗯啊!”
程悉被他干得失神,忍不住仰起頭張開嘴,發出難以隱忍的喘息。周述看著他嫩紅的舌尖,忍不住湊上去用唇含住,細細吸吮那軟嫩的舌頭。
程悉的呻吟被他堵在唇間。上下兩張嘴都被這個惡劣的變態堵得死死的,從胸口,乳尖,陰莖,后穴,舌尖,持續不斷傳來的快感像海潮一般將他吞沒,他在潮中起起伏伏,快要忘記了自己是誰……
“啊……不行了,不,我要去了……”
“不能射,寶貝,”周述騰出一只手攥住程悉可憐得直滴水的陰莖,笑著說:“等我一起,和我一起高潮……好不好?”
程悉哪里聽得清他在說什么,胡亂應著“好好”,意亂情迷地靠在他的頸窩。
“啊——”一股熱流涌進程悉的肚子深處,他竟然失神地摸了摸肚子,自己的陰莖噴薄而出的精液直接射到了手上,浴缸里的水逐漸變得渾濁。程悉脫力地靠著周述,閉著眼喘息。
周述按下了閥門,把這些顯然被他們玷污得不能再用來洗澡的水放下去,又拿起被冷落了不知多久的花灑,開始輕柔地幫程悉洗頭。
程悉被他的手法按得簡直要靠著浴缸邊昏睡過去。
他強支撐著精神,嘴角動了動。周述靠近他,聽他想說的話。
程悉說,你可以告訴我實情的。
周述楞住,手上洗發水打出的泡沫啪嗒一下掉在浴缸里。他像僵直了一樣沒了動作,浴室里就靜得只剩下程悉平緩的呼吸。
周述牽了牽嘴角:“你不會想聽的,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程悉睜開眼,沒什么表情。周述的眼睛卻從他的臉上移開——一種無聲的詢問和安撫在周述心上蔓延開,他抿了抿唇,接著按向程悉的頭,一邊按揉一邊輕輕問:“你……你記得,一個……像鬼一樣陰沉的人嗎?”
程悉閉著眼的臉上露出疑問的表情。
周述嘆了口氣:“算了,沒什么。”
接下來的浴室,沉默得能聽到水從未擰緊的花灑滴落的聲音。
陰沉的人……陰沉的人……
從浴室圍好浴巾出來,周述的話就一直在程悉腦海里反復播放。對于從小到大眾星拱月的程悉來說,在記憶里翻找這么一個聽起來存在感低下的形象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不過……周述這樣的人,這樣又高又帥,氣質優雅的人,怎么看都像是嬌生慣養家教良好的環境下培養出來的。難道他口中“陰沉的人”不是他?
“你還在想?”周述端著剛剛下廚做好的飯菜,擺上桌。
這人已經苦思冥想一小時了。周述心中暗自無奈。
飯菜熱氣騰騰的香味飄滿整個客廳,饒是程悉不怎么覺得餓,這會兒聞到也是瞬間食欲大開。
這么一個長相身材上好、工作體面穩定、會做飯愛干凈的人,想追誰不是分分鐘的事兒?犯得上冒這么大的險綁架軟禁人?程悉接過周述遞給他的筷子,實在是難以理解這么優秀的人……怎么就成了變態?
此時此刻,變態卻正拄著下巴興味地看著他老老實實拿筷子夾菜老老實實吃飯的樣子。
程悉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周述笑著轉過頭:“沒什么,我就是有些意外。”
程悉:“?”
“你好像很平靜的接受了?我以為你會非常激烈的反抗……你不是這種隨遇而安的人。”
程悉冷笑一聲:“你真有意思,綁了我還要怪我不反抗?反抗有用?你會放我走?”
周述笑瞇瞇的臉瞬間冷下來。漂亮的眉蹙起,他直接把筷子扣在碗上,一聲“啪”的脆響,倒是把心安理得吃飯的程悉嚇了一跳。
“對啊,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周述突然抓住程悉后腦的黑發,猛的把他拽過來貼近自己的臉:“你現在是我的狗,一輩子都要在我的身下搖尾乞憐……乖乖聽話,不然,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外面的太陽了哦。”
程悉吃痛,凌厲的眉瞬間皺起,也有些憤怒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哪句話不順他心了……太粗暴了。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周述松開了他,轉而柔情蜜意地輕撫他的臉:“你知道嗎,你瞪著人的樣子……特別美。”說著好像中了什么蠱一樣俯身細細啃咬著程悉的唇:“
好甜……好甜……”
程悉扭過頭避開,“呸”地吐出一口口水:“惡心死了。”
“你惡心我?”周述站起身,語氣冷下來。他一步步靠近程悉,左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把人拽回到眼前。看著程悉羞憤的臉,突然嗤笑一聲:“惡心我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要被我操?這么快就忘了被我壓在身下像只母狗一樣浪叫的模樣了?”
說著,輕輕摩挲著程悉光潔的下巴,昨天隱隱冒頭的胡茬被他剃的一干二凈。他突然有了個不錯的想法。
被他拽離餐桌的程悉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變態又要干什么,卻突然一片天旋地轉……該死的,周述把他抱起來就要往閣樓走了!
“放開我!”程悉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身體上的斑駁痕跡還沒消掉,他身上各個部位都隱隱作痛,他不想再被強迫做那檔子事了!
懷里的人像脫水的魚一樣瘋狂掙扎,周述忍不住吼了聲“別動”。許是被嚇到了,程悉居然真的稍稍安分下來。
閣樓里不再是剛做完之后的一片狼藉了。顯然周述一個人里里外外都打掃過了,床頭的燈被打開,散發著暖色的、曖昧的光線。周述把程悉放在床上,用他特意為程悉訂制的金色鏈條鎖好,轉身去了洗手間。
他要送他的玫瑰一份大禮。
刮毛刀,脫毛膏,一次性塑料薄膜……看著面前的這些東西,再看看正在戴醫用橡膠手套的周述,程悉瞬間明白他要做什么。
“你……不要,別……”
程悉有些驚恐地往后縮,可周述的兩只大手有力地鉗制住他的腿,不讓他退縮。冰涼的膏體被他挖出了很多,他一只手不容拒絕地扒下程悉寬松的睡褲,另一只沾滿脫毛膏的手則輕柔的觸上那里的肌膚,開始溫柔的涂抹。
冰涼的觸感逐漸消失,被反復揉弄的雙手漸漸生出了熱量。程悉那里的毛發聽話的要命,像他本人一樣,看上去不肯軟下來的樣子,實際上一揉一摸就會化成水。
周述怎么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按部就班?他太清楚程悉的敏感點了。做這樣私密的事情……也得讓寶貝舒服舒服才不至于欺負狠了啊。
那片地帶連程悉自己都很少觸碰,更何況這樣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別人的眼下。程悉全身肉眼可見的泛起紅,尤其是耳朵和胸膛,羞恥的臉扭過去,似乎是不愿多看,卻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看得周述忍不住動起了壞心思。
他把刮毛刀湊近程悉的下體,不出意外地感受到身下的寶貝肌肉瞬間緊繃起來。任何一個人私處被暴露在這樣的威脅下都會有些本能的擔憂和恐懼,周述索性一只手攥住程悉微微有些抬頭的陰莖,用指尖不停的勾挑,搔弄。
程悉被酥酥麻麻的快感包圍著,忍不住想往后縮,卻聽周述冷靜的警告:“別動!我可保不準……會不會不小心弄壞你。”
程悉艱難地昂起頭,急急地喘息了兩聲,甚至帶了一點點……委屈的哭腔。周述勾起唇,滿意的看著程悉的寶貝在他手底下一點點變硬,脹起,變成誘人的形狀。他低下頭,含住了那個饞得偷偷流口水的小東西。
“唔!”程悉被濕熱的口腔包圍起,舒服得他猛的挺起上半身!
周述手上的刀可沒停,把那些已經被脫毛膏軟化的恥毛一點點,一點點刮下來。程悉感受著身下冰涼的金屬劃過自己的肌膚,感受著周述的舌頭靈活地卷吮著他的陰莖,呼吸灑在他的腿間,那些毛發被刮下來的沙沙聲同時傳入他的耳朵……他忍不住地顫栗。
“夠……夠了,不要了……”
聞言,周述從他的腿間抬起頭,露出像是懵懂無知般的表情,天真的問他:“不舒服嗎?”
“不……”程悉從緊咬的牙縫中蹦出一個字。
“不誠實的孩子是要受懲罰的哦。”周述摸了摸程悉滑嫩的腿根,明明動作那么輕柔,卻讓程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啊!”
鋒利的刀片劃過程悉的腿根,留下了一小道淺淺的刀口,此時正往外微微滲血。
周述笑起來,淺淺的梨渦露了出來,高興得好像收到了什么特別心儀的禮物。
他低下頭,猩紅的舌尖上還沾著一點程悉白色的精液,周述舔了舔唇,把那點他寶貝的精華都咽了下去,這才親昵地吻上那道小小的傷口,像小狗一樣一下一下津津有味地舔舐著。
只是本來有些可愛的動作卻被他做得無比色情。
程悉這下徹底明白,周述就是個每天都欲求不滿的變態,強迫他做各種奇怪的、惡心的事。
他尤其以玩弄自己為樂。
看著浴室鏡子里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他又羞又惱,早就被多災多難的生活磨合好的脾氣成功被周述激了出來。他隨手拽過來一瓶乳液,用力砸向鏡子!
“咔啦!”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僅僅一墻之隔的周述,他趕緊趿拉著鞋沖進浴室,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程悉被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劃傷、正往下滴血
的胳膊。
“你瘋了?!”周述急得眼眶發紅,被蒼白的皮膚襯托得格外明顯,像哭過一樣。
程悉沒理他,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憑周述在他身上來回翻找傷口。他好像感覺不到胳膊上的痛一樣,一臉事不關己無所謂的樣子。周述也被他的無動于衷弄得有些氣急,拉著他就近找了個沙發坐下,又去客廳叮叮當當翻找了一會兒,最后拿著一瓶生理鹽水,一個醫用鑷子,一瓶碘伏和紗布進了屋。
程悉還是毫不在意地坐在床沿,周述索性單膝跪在他的面前,輕柔地拉起他的胳膊。見人沒有劇烈抵抗,這才一點一點清洗傷口。
“假惺惺裝關心?我被你強上的時候可比這痛多了。”
周述本來擔憂又煩躁,一聽這話,不氣反笑:“騙人,你叫得那么好聽。”
程悉厭惡地別過頭:“被強奸的人從中獲得了快感,難道就不是強奸了?”
“強奸嗎……”周述細細品著這兩個字,原本輕輕夾著酒精棉消毒的手用力往下一按,疼得程悉一下子皺起眉:“我這里倒是有些視頻證據,除非你也想讓警官們看看……你誘人的身體,寶貝。”
……變態!果然沒辦法跟不正常的人溝通!
程悉氣得一腳踢開正給他貼紗布的周述,咬著牙狠聲說:“滾!”
周述的腿本來就因為長時間跪得酸痛,被他這么一踢直接重心不穩摔在地板上,很大一聲,惹得程悉反倒有點手足無措。
但是想到這個禽獸對他的所作所為,隱隱冒頭的那點愧疚立馬煙消云散。見周述還坐在地上,陰沉而危險地死盯著他,程悉心里也有一點犯怵……
不會……惹生氣了吧?
!我在想什么?!
程悉心里慌了一下,只好把這種“擔心強奸犯生氣”的心理歸為“害怕他惱羞成怒傷害自己”,這才稍稍放心下來。他可不是受虐狂!都怪周述那個變態給他洗腦,荒唐死了!
他避開周述好想隨時能撲上來把他拆穿入腹的眼神,冷淡地補了句“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聲音里卻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猶豫和小心。
周述這下真的有些生氣。
按照平時的他,估計會兇狠地推倒嘴硬的程悉,盡情地挑逗誘惑他,直到程悉上面下面的小嘴一起饞得流水,臉頰上遍布緋紅的羞澀,兩只手綿軟無骨,欲拒還迎地推搡著他的胸膛,最后卻無力地抓著他的背,把自己承受不住的劇烈快感都轉移到指尖,在周述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曖昧無比的抓痕……
本來是應該這樣的。
但是他們已經連續做了四天,每一次又都是漫長又激烈,床單被褥都被糟蹋得沒法看。周述好歹是個醫生,還是比較全能專業的那種,他不想不顧程悉的身體狀況一味地索求。過度縱欲……小玫瑰會支撐不住。
反正日子長著呢。
況且,雖然計劃微微有些出入,但確實在奏效。自己在程悉面前偽裝的那幾次脆弱,都被程悉記在心里了,他剛剛甚至在程悉的眼里看到一絲愧疚!
很好,那么就稍稍逼一下可愛的寶貝吧。他那么軟的心……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
程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剛才發出響聲的房門,居然有一瞬的失神。
他就這么走了?真的……生氣了?
程悉有些摸不到頭腦,他被周述關起來這么多天以來,對周述惡語相向,甚至破口大罵的次數比他吃飯的次數都多。每次周述聽他說完那些話都是不說廢話直接上他的,這次怎么就……?
喜怒無常的家伙。
為什么呢?和之前的幾次有什么區別呢?
因為他這次傷害了自己……嗎?
操!程悉感覺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腦海。這個地方不能多待了!他真的再被周述一點點洗腦,一點點變得奇怪!甚至……居然開始適應習慣了!
偶爾結束后,他在高潮的余韻中居然會冒出“這樣的生活好像也不錯,至少比以前奔波勞碌灰頭土臉的生活強”的可怕念頭!
周述不在,他也沒被金鏈條鎖起來——是個逃跑的好機會!
他知道周述在家里安了很多監控,以此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趁著周述還在路上可能還沒開始看監控,他得動作快點找到手機,然后趕緊出去!
手機,手機。這樣比較重要的東西,他會藏在哪兒呢?閣樓不可能,那里他起夜好多次,翻得幾乎差不多了。客廳……也沒有什么看起來可疑的藏東西的地方。如果是他呢?如果他是周述的話,自己禁臠的能夠與外界聯系的危險品,他一定放在每天都能照顧到的地方!
那不就是……他從來沒允許自己進去過的——他的臥室!
程悉心下大喜,趕緊跑去他的臥室,使勁一拉門,卻發現門上了鎖,根本拉不開。周述這個人平時小心謹慎的要死,今天估計是真生氣了,氣的腦子都不清醒了,門記得鎖上,卻不記得鎖他。
程悉不敢耽擱,連下開始尋找
周述臥室鑰匙的去向。時間緊,但是鑰匙這種小東西只要有心藏,基本都不會被別人發現。
實在來不及了!反正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鬼地方了!程悉一狠心,直接一腳狠狠踹了過去!門鎖被他用盡全力的一腳踹得螺絲開始松動。程悉連忙補上三腳,還算結實的門總算被他踹開了。
打開門,程悉傻眼了。
滿墻滿屋,貼的全都是他。走路的他,工作的他,吃飯的他,洗澡的他……各種角度,基本都是偷拍,甚至還有……床上滿臉欲色的他。
操……
程悉咬咬牙,強迫把自己的思緒從周圍許許多多的他自己身上拉回來,開始翻箱倒柜找手機。床頭柜子程悉一路拉到底,完全沒有障礙,卻在最底下的柜子遇到了阻礙。
又是鎖。
這次有了經驗,程悉直接一拳砸向柜門,柜子的鎖還沒有門鎖結實,哪里抵得過程悉的攻擊,“啪”的一聲,柜門開了。
里面是他的手機,旁邊放著一張不算很舊的高中畢業照。
眼下實在不是一個潛心思考的好時機。程悉干脆連手機帶照片一起拿上,片刻不敢猶豫,火急火燎地沖出了周述的家門!
逃出來了!他逃出來了!
程悉在高檔的小區花園里狂奔,大口呼吸著自由的新鮮空氣。被圈禁之前的日子好像已經變成了很久遠的記憶,他從來沒有這么享受過外面的氣息!
程悉不敢耽誤,摸索著往小區正門跑過去。看到門口的石雕和噴泉,他才從自由的狂喜中清醒了一點,意識到這里……分明是那件事發生之前,他住的地方——那個非富即貴才能住進來的小別墅群?
周述不是個醫生嗎?醫生的工資已經高到可以住這么貴的房子了?
手機早就關機了,心下狐疑的程悉出了小區大門就拐進一家他高中時常路過卻因為嫌棄從來沒去過的的奶茶店,借了個充電寶。他把情急之下隨意塞進兜里的照片掏了出來,趁著手機充電的功夫仔細端詳。
怪不得他看著眼熟,這不就是他的高中畢業照?
周述果然是他的高中同學?可是他沒道理對這么突出的人沒有印象啊,而且,他怎么不記得他高中的時候有個叫周述的同學?再怎么沒有存在感,他班長當了那么多年,名單都做了不下好幾十份,不應該啊。
……等等,這照片好像哪里不太對……
程悉皺著眉看著畢業照里自己的周圍,突兀的感覺揮之不去……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這一排好像比較特別,不是像現在這樣整整齊齊一排男生?
對啊,夏玫那丫頭不是吵著鬧著要擠在他和禾律中間嗎?她怎么不見了,照片上沒有她?
“叮叮叮叮——”手機剛開機,無數的消息通知讓它震動得快要掉到地上了。程悉被打斷,剛把手機拿起來想查看一下信息,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禾律,程悉按下接聽。
“喂!程悉!你沒事吧?我給你打了好幾天電話怎么都沒人接啊?”
“我……”程悉突然覺得自己的喉頭哽住了。
那頭的禾律聽出他的不對勁,嘆了口氣,焦急的語氣緩和下來,輕柔地詢問:“發生什么了?”
“出了點事,見面聊吧。”
“好,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程悉報上地址就掛了電話。現在的他,真的身無分文無家可歸,唯一能依靠的也就禾律這一個朋友了。鼻頭有些酸,事到如今,哪怕已經逃離了那個變態,他依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遭受這些。他做錯了什么?他明明從來沒傷害過誰啊。
所有那些看起來似乎已經接受周述的荒唐念頭,在見到陽光的那一刻,像泡沫一樣破碎,變成了程悉心頭漫天遍地的委屈和痛苦。
哪會有正常的、獨立的成年人,能夠忍受這樣的圈禁和侮辱。
程悉疲憊地揉了揉泛紅的眼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多年前那個驕傲而天真的自己,這個時候恐怕已經崩潰了吧。
這么多的不順心不如意,這么多的打擊,居然真的讓他變堅強了呢,多好。
禾律趕到程悉說的奶茶店,就看到那個總是高傲地昂著頭的男人,又一次在他面前,狼狽不堪。程悉把頭埋在臂彎里,就這么趴在奶茶店廉價骯臟的塑料桌上。
他記得……程悉高中的時候,連小憩都是單手立起,優雅地拄著下巴,漂亮得像一幅畫。
他把手里多帶的一件大衣披在程悉身上,俯下腰,在那個格外讓人心疼的男人耳邊說:“走吧,回家說。”
回……家?程悉聽到這個詞,微微排斥地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么,跟著禾律上了他的車。
一路無言。
進了屋門,程悉把手里的大衣遞給禾律。初秋微涼的寒氣縈繞在大衣上,禾律抓過來,突然覺得天是真的冷下來了。
“問吧。”程悉坐下來,靠在沙發上。
“你……你去哪兒了?怎么不告而別?”禾律猶豫地開口,在程悉旁邊
的沙發上坐下。
“我……臨時有事,挺緊急的,我出城了一趟。”
禾律臉色瞬間焦急起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
“太趕了,沒來得及,”程悉沖著禾律笑了笑,蒼白的臉色配上這幅強顏歡笑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沒有事的樣子:“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
“我無所謂,你沒事就好,”禾律嘆了口氣,知道他不想說,硬逼也沒用:“餓了么?我去做的東西吃,有什么忌口嗎?”
“沒有,麻煩了。”程悉也沒有跟他客氣,道了謝就窩在沙發里想稍微睡一下。安定下來,睡意就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呼——呼——”
……
周述這回是真的要被氣瘋了。
一切本來應該……應該按著他的計劃,很順利地進行下去的。他甚至都要看見他的寶貝心甘情愿地張開懷抱,溫柔地吻他,說愛他。可是……可是,他居然跑了!他真的跑了!他明明已經從程悉的眼里看到了微微顯露出來的順從和接受啊……
他那么從容地出了房子,從容地開車上班,從容地坐在辦公室里還為一位患者接了診,而當他從容地打開攝像,看到的確實一屋子被破壞的狼藉和空空如也的房間。
他的玫瑰逃走了!
好不乖。
但是沒關系,無論他逃跑多少次,無論他跑到哪里去,他一定會親手把他抓回來,馴服他,調教他,讓他再也離不開他。
周述面色陰沉地播了個號碼,詢問了兩句,又神情不虞地掛了電話。
他知道,憑程悉現在的情況,能去的地方也不多。雖然確實給他抓人提供了一些方便……但是那個人,果然很礙眼。
他像一條貪婪而心胸狹窄的惡龍,都有誰在覬覦他的珍寶,他一清二楚。
他會清除掉那些障礙,讓他貪玩的寶貝早點回家的。他不會怪罪他天真可愛的玫瑰,要怪……就怪那些眼睛無處放,總想摘掉玫瑰的壞人吧。
他們活該。
程悉是被一股熱乎乎的香氣勾醒的。
他夢到自己正被周述那只變態瘋狗從頭舔到腳的時候,周述的家伙頂到了他,他嫌惡地低頭去看,周述褲鏈里卻蹦出一根紅腫的、硬挺的、滾燙的——
烤腸?
操!程悉一下子坐了起來。
離他奶奶的大譜???
他正冷著臉坐在床上審視自己,門口傳來腳步聲。一時間,程悉有些恍惚。同樣冷淡風的裝潢,還以為自己在周述家里……
門被敲響,隨后露出禾律溫和的笑臉:“醒啦?來吃飯吧,飯也好了。”
程悉這才反應過來,越過禾律的肩頭,他看到已經擺好的餐桌和一桌子菜。
程悉揉了揉被自己壓得發麻的左臂,下床跟著禾律往餐桌走。禾律給他盛好的飯就擺在他面前,雕花的漂亮瓷碗,上面擺著同套的雕花象牙筷。桌上擺的油燜大蝦,紅燒排骨,松鼠鱖魚……都是硬菜,也都是他愛吃的。
……禾律這幾年去國外學廚師了?
“你吃,我不餓。”禾律坐在他對面,沖看著桌上菜發呆的程悉努了努嘴:“吃啊,別客氣。”
說著夾起一根火山石烤腸,放到程悉碗里:“我記得咱上學的時候,你最愛吃這個,每次路過都得停下來買一根。”
程悉:“……”
烤腸:“……”
程悉稍微把非常眼熟的烤腸往碗邊撥了撥以示尊敬,然后伸手去夾其他的菜。
不得不說,禾律的手藝是真的好,幾道硬菜做得跟飯店也沒什么區別了。本來只覺得稍微有點餓的程悉這下子是真的被勾起了饞蟲,胃口大開,風卷殘云。沒一會桌上就不剩什么了。
前陣子住在禾律家的時候,程悉都是自己下廚禍禍自己的胃。早知道禾律手藝這么好,他就不浪費那些食材了,還挺貴!
程悉的想法直接掛在臉上,禾律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色,忍不住笑出來:“哎,手藝好吧?別苦大仇深的了,喜歡吃我天天給你做。”
“……”
程悉這才恍惚想起,他剛從非法監禁里逃出來,無家可歸地被禾律撿回家的。
這么多事情,這么大打擊,他居然倒頭就睡,睡醒就吃,心情居然還不錯?
……算了,眼淚一點價值都沒有這件事,他早就領會得清清楚楚。與其怨天尤人,不如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程悉的眉毛又開始皺起來。
首先,他不覺得周述是那種會輕易放走他的人。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肯定是報警。但是……程悉卻不太想,也不怎么打算這么著急報警,他想知道周述到底為什么抓他,以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周述對他這么……這么瘋狂?
而且從另一方面……他實在沒有辦法跟別人說,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奸了。他沒剩多少臉面了,丟不起這個人。
還有他說的那些匪夷所思
的話……
“我跟你無冤無仇吧?”
“怎么沒有?你勾引我。”
“你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玫瑰,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你不會想聽的,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你……你記得,一個……像鬼一樣陰沉的人嗎?”
對了,那張照片!
程悉趕緊跑回臥室,翻出來那張他覺得怪異得很的畢業照,又把床頭已經充滿電的手機拔下來,匆匆忙忙地在圖庫里翻找。幸好他的沒有清內存的習慣,這么多年也只換了兩次手機,照片聊天記錄什么的都存的好好的,只要往前翻一翻肯定能找到——
幾乎翻到最底下的位置,程悉終于找到了!
兩張照片湊到一起,一張是有些折痕地打印版,一張是有些模糊的圖片版。程悉認認真真地一行行對比,每一個人的臉都仔仔細細地看,終于在第三列站著的那批男生那里發現了他一直以來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原來的畢業照——或者說真正的畢業照,他的旁邊是夏玫和禾律,這一行全都是男生,只有夏玫一個女生。而周述的那張照片,程悉的旁邊哪有夏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瘦瘦小小,劉海直接遮住半張臉,戴著一個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鏡的男生。
這樣的人存在感簡直低到程悉每次觀察照片差不多自然而然地忽視掉。
這人……是周述?
程悉不敢相信。
等等,他好像有點印象!這人不是高二就轉走的那個……叫什么,周奇的?他,他好像因為父母雙亡被迫投靠別的親戚去了吧?程悉的腦海里,一個畏畏縮縮,校服永遠像個不太干凈的麻袋一樣空蕩蕩地照在身上,低著頭不說話的男生形象逐漸清晰起來……真的是他?!
程悉的腦子里一片混亂,怎么能讓他相信,周奇和周述是同一個人?換了他親父母都很難認出來吧!
“你不會想聽的,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你……你記得,一個……像鬼一樣陰沉的人嗎?”
周述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操。
我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吧?我高中的時候可好面兒,從來不會搞什么校園暴力的啊,對,我還幫過幾個被欺負的呢……
一個渾身臟兮兮衣角還往下滴水,被人堵在廁所小便池前的空地上,狼狽不堪的身影在他腦海里閃現。
他想起來了。
這喝大了斷片式的回憶方式也搞得程悉自己頭疼得很。這也不能怪他,他大學的那幾年實在是發生太多事了,他焦頭爛額,又痛苦又絕望,忙得腳不沾地,腦子里哪有那個空閑的地方裝那些同學情意?
更何況是這么一個他見過一百面都不一定能記住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所以呢,自己幫了他,他要報恩,然后把我關起來強奸。
多他媽別出心裁的報恩方式啊。程悉直接冷笑出聲。
“篤篤——”禾律敲門問程悉下午有什么安排。程悉想了想,直接喊禾律進了屋。
“怎么了?”禾律在他身邊坐下。
“你來看,”程悉把手里的照片攤開,往禾律那邊挪了挪,指著上面周述,或者說周奇的位置:“還記得他嗎?”
禾律沉吟了一會兒,摸了摸下巴:“不記得名,但是我記得他轉學了……怎么回事,畢業照里怎么會有他?”
程悉不答反問:“叫周奇,能想起他當時怎么回事嗎?”
“周奇…周奇……”禾律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他不是那個透明人嗎?也不跟人說話每天陰沉得像個鬼似的,他們都叫他周鬼——你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禾律上學時候比他八卦多了,問他果然還是問對人了。
“他轉學,是不是因為他爸媽都出事了?我記不太清了。”程悉問。
“對,這個我有印象。全班都知道,當時還議論了一陣兒呢,說他克死了他爸媽什么的……話說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禾律不解地看著他。
程悉垂了垂眸,收了手里的照片放回口袋:“沒事,前幾天見了一個跟他挺像的人。”
挺像的人?長成這樣的難道不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禾律狐疑地問:“你不提我都想不起這人來,再說他高二不就轉學了,這畢業照里怎么還能有他?”
程悉心里已經有了大概,也不需要周述提供更多的情報,索性語氣淡淡地結束這個話題:“p的吧,我旁邊是夏玫。”
禾律“哦”了一聲,也不再多問。沉默了一會兒,又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摟住程悉的肩膀晃了晃:“啊對,我是來問你下午有沒有什么安排,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啊……”程悉被禾律滿臉期待的神色弄得愣了一下,點點頭:“好,我沒問題。”
“好,那我先去上班,晚上回來接你?”
“好。”
禾律出了門,偌大的房子瞬間變得安靜。
程悉把周述的那張畢業照拍下來存到手機里,反反復復地盯著那一個身影看,除了微微有些薄的唇能稍微看出來一點現在周述的影子,其余的地方真是,任誰都不會把他們兩個聯系到一起。
周述得經歷過什么才能蛻變成現在這樣?
……不過他也沒那個資格說周述,他不也是跟那時的自己,判若兩人嗎?
看得眼睛酸痛,程悉干脆閉了一會兒眼睛。他最近可能真的是被周述弄得身體累壞了,覺好像睡不夠一樣,就這么閉會兒眼,怎么就那么困呢……
枕邊一陣瘋了似的震動,程悉不耐煩的皺著眉,煩躁地拿過手機,半瞇著眼“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哂笑,程悉莫名被笑得耳朵發癢,把耳朵離手機遠了一點。
“剛睡醒嗎寶貝?”
程悉這下是真的清醒了。
“你……周述?”程悉不可置信地看看來電顯示。他真是忙昏了頭,怎么忘記把那個變態拉進黑名單?!
“想我了嗎?”那頭周述聲音磁性語氣溫柔,但卻說不出來哪里詭異,總之聽起來……很危險。
“你想說什么?我要掛了。”程悉咬牙,抓著手機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怎么出去這么久啊,我在家等你好久了。”
周述的語氣卻開始委屈,好像被搶走糖果一樣的小孩子,可憐巴巴地撒嬌。
程悉冷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回去?做夢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那個惡心的地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終于安靜下來。
程悉長呼了一口氣,打開通訊錄,把“周醫生”的備注改成“強奸犯”,然后立馬拉黑。一條來電顯示突然跳出來,嚇了程悉一跳,還以為又是周述那個死變態打來的電話,仔細看看才發現原來是禾律。
按下接聽,禾律含著真實的笑意的聲音傳來,音色不及周述,但聽起來實在是舒服了太多:“準備好了嗎?下樓吧,我到樓下了。”
周述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說了聲好就匆匆掛了電話去收拾收拾自己。禾律發信息說今晚要去高空餐廳吃西餐,提前給他備好了他尺碼的西裝。
程悉進衣帽間一看,一套剪裁得體、熨得沒有一道褶皺的深藍暗紋西裝掛在衣架上,禾律體貼到從頭到腳甚至連皮帶和皮鞋都為他準備好了。
程悉有些不自在地穿好了禾律為他準備的這些。穿衣鏡里出現了一位身材勻稱修長,面容英俊的男人。
他上一次穿西裝,還是高中時為了和父母參加晚會。老實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成年的自己穿正裝的樣子。
和多年前的少年模樣一點點重合。
啊,怎么愣神了,禾律還在樓下等著。
程悉抬手揉了揉微微發酸的眼角,挺直了腰板下了樓。
禾律帶他去的高空餐廳是去年新開的,程悉那點可憐的薪水還他父親欠的債都不夠,稍微高檔點的飯店都不敢去,更別說高空餐廳那種地方。
小時候怎么說也見慣了大場面的他在邁進大廳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勾了勾衣角,程悉反應過來,發覺自己確實有點丟人。
所以說即使穿上了曾經穿習慣的衣服,出入曾經去習慣的地方,他也根本再也不能是從前那個驕傲的他。
服務生引禾律和程悉入座,又要遞給他們菜單。禾律向程悉的方向努努嘴,示意讓程悉點菜。燙金的厚重菜單要遞到程悉面前,程悉趕緊向服務生又擺擺手,眼神示意禾律趕緊點菜。
禾律笑笑,還是接了過來。他了解程悉的口味,自己點也好,不會讓程悉因為擔心菜品的價錢而不好意思點菜。
點了六七道,大概夠兩個人吃了,禾律又心情不錯地讓服務生醒了瓶紅酒。兩個人氣氛融洽的聊著天,雖然大部分都是禾律在找話題聊。
但不得不說,禾律的情商真的高。從高中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經歷幾年職場的歷練,找的話題讓人有興趣,說出的話自然幽默又不失分寸,和他聊天完全不會感到尷尬。
菜一道一道上齊,盤子撤了又擺。大大小小的刀叉勺讓程悉有點手忙腳亂,禾律眼里帶著笑,邊抿紅酒邊看程悉可愛的樣子。
直到一陣腹中絞痛突然襲來,禾律臉色煞白,冷汗從額角滲出。程悉見他臉色不好,忙問怎么回事,禾律沖他抱歉地做了個手勢,躬著腰向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程悉正納悶怎么回事,桌旁的手機突然亮屏,顯示他收到一條陌生人的未知短信。
未知:寶貝,往后看。
程悉臉色瞬間一變,僵硬地轉頭向后看去——
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第一次見他時戴的金絲眼鏡,氣質優雅地坐在與他僅一桌之隔的位子。見他轉過頭,男人勾了勾唇角,好似極為溫柔地含笑看他。
只有程悉知道那張漂亮優雅的皮囊下藏著怎樣骯臟狠毒的禽獸。
未知:看到我了?想我嗎?
周述纖長的手指靈活快速地打字,剛停下,程
悉就收到了新消息。
程悉:你想干什么?
未知:沒什么,只是你好久不回來,我來催你回家。
程悉厭惡地蹙起眉,指尖打在屏幕上劈啪作響。
程悉:做夢吧。
未知:好吧,你總是不肯乖乖聽話。真的考慮好了嗎?或者……你并不在意你那位親愛的朋友的身體狀況?
禾律痛苦的表情一下子閃現在腦海里,程悉顫抖地站起身,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周圍幾桌有人忍不住往程悉這邊側目,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捧著手機,臉色蒼白地敲著字。
未知:他點的紅酒不錯,只是可惜他可能配不太上所以鬧肚子了呢。
“怎么了這是?被甩了?”
“搞什么,這么大動靜。”
可此刻的程悉根本接受不到周圍的目光,也聽不到他人的竊竊私語。他趕緊拿起禾律的酒杯來回端詳,看到杯底沒有溶解的白色沉淀,一顆心直接沉了下去。
他忍住直接走到周述面前跟他當面對質的沖動,兩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