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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裸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程悉閉著眼感受著在他身上游蛇一般來回游走的手,咬著牙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聲音。
太……太瘋了!這是在廁所,隨時都會有人進來?。?
程悉備受折磨。理智告訴他,他得趕緊離那條發瘋的狗遠點。可是他身上,每一處火熱的觸碰,每一絲讓人想放聲呻吟的快感,都像怎么也撲不滅的火。燒啊燒啊,沿著周述的手,一路從他的脖頸燒到腰肢,又燒到小腹,燒到前面的陰莖,燒到后面已經很熟悉周述的后穴……
周述看著他誘人的寶寶一點一點打開自己的身體,勁瘦的腰一點一點軟下去,整個人被欲望染得泛紅,掛在他身上……
他最喜歡看程悉全身泛紅的樣子,真的太美了。
美得他下面硬得發痛。
他壞心思地把自己烙鐵一樣又熱又硬的肉棒往程悉身上貼,就這他也不過癮,一下一下地聳動著腰,在程悉的股縫間摩擦。
不一會兒,程悉的后穴被他蹭得軟塌塌濕噠噠的。周述伸手摸了摸那處軟肉,摸到了一手液體。他低笑出聲,暗啞的聲音貼在程悉耳畔:“寶貝兒你看,你流了好多水?!?
程悉簡直羞憤欲死:“閉……閉嘴!”
“想讓我閉嘴嗎?得拿點什么東西來堵一下吧……你說呢寶貝?”
周述趁程悉不注意,猛的一挺腰!那勃起之后得將近二十厘米的粗大肉棒一下子被吞進程悉身體深處。程悉一時沒忍住,“啊”地叫出了聲。
周述又笑:“真好聽……寶貝夾得我好爽,好會吃,真乖。”
程悉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把右手架在門上,細白的牙齒咬了上去,堵住了即將出口的嬌媚呻吟。
程悉的褲子早就脫落到腳踝上,幸好高檔餐廳的洗手間干凈得很,這才不至于沾上什么液體。一雙筆直的大長腿上是一個挺翹滾圓的屁股,全都裸露出來。而在伏在程悉身后不停聳動一下一下猛撞向程悉身體的周述,只把褲子拉鏈拉了下來。
兩個人的穿著對比讓程悉心里臊得更加厲害,他低低地喘息著,離開周述幾天,現在猛的一做……身上的敏感點都淫蕩著叫囂著舒爽。周述則盡職盡責地狠狠伺候他,把他送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程悉仰起頭,偷偷沉浸在滅頂的快感里,連身后的人突然變了動作都沒發現。
“寶貝,站不住了?”周述試探性松了下手,全身都像沒骨頭一樣軟下來的程悉整個往下滑,馬上就要坐在地上喘息。周述好笑地又把他架起來,自己則坐在馬桶上,大大地分開腿坐著。
剛剛讓程悉欲仙欲死的罪魁禍首正神氣昂揚地立在他兩腿之間。
程悉本就被肏干得有點迷蒙,被周述的動作搞得更蒙了,傻乎乎地扶著他的肩膀呆在原地。
“過來,自己坐上來?!敝苁雠牧伺淖约旱拇笸?,曖昧地示意程悉。
程悉居然乖乖的聽話,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挪到他腿上,整個人跨坐在周述身上。
周述滿足地喟嘆,又忍不住勾唇:這是被肏傻了?
程悉微微挺起自己的腰,伸手摸了摸周述的肉棒,對準了才滿意地坐下來。他不像周述那么有勁,只一下一下緩慢又纏綿地上下伏動。周述完全沒想到在床上居然有被程悉折磨的一天,他隱忍著幾乎噴薄而出的欲望,兩只手掐住小動物一樣的程悉,配合著他的動作上下猛烈地撞動!
“故意的嗎寶貝,想讓我操死你?嗯?”
程悉皺著眉假裝不想聽,可臉上的欲色卻完完全全出賣了他,偷偷告訴周述自己究竟有多爽。
“叫出來吧,你不是也想讓他們聽聽你可愛的聲音?”周述莫名被自己描述的畫面勾出一點怒意,每頂一次程悉就要問一句:“喜歡嗎?喜歡嗎?喜歡嗎?”
程悉哪有心思回答他?整個人都被頂得神志不清,只能含糊不清地喃喃著“喜歡喜歡”。
周述聞言卻是進攻得更加猛烈,他冷笑著貼近程悉:“喜歡被別人看?你怎么這么騷?嗯?你還能離開男人嗎?這幾天沒有人操你你都寂寞死了吧?”
“禾律呢?他看過你的身體嗎?他知道你被操的時候什么樣子嗎?”
“沒有用的,程悉。你只能被我操,只能讓我一個人看你發情的樣子?!?
程悉被他的污言穢語稍微激得清醒了一點,那些讓人羞憤的話入了耳,程悉的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他干脆正面抱住周述,咬著牙說了句“閉嘴”,然后堵住了周述的唇。
周述愣住了,然后像瘋了一樣不停地擺動他的腰。幾乎蓋過廁所外客人交談聲音的肉體碰撞聲和噗哧噗哧的淫靡水聲響徹整個洗手間。程悉根本受不住,抱著周述的脖子就要喊出聲,周述一口咬住他的下唇,把那些即將脫出口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真的讓人聽到他寶貝可愛的聲音?
程悉的前面一次都沒有被撫慰過,卻被插得忍不住滴答滴答流水。一次次的快感不停疊加,他,他要高潮了!
“嗯…
…啊!”
程悉被肏射了,射出的精液一點沒浪費,全都噴在周述的訂制襯衫上。
液體打濕了襯衫,顯露出周述漂亮緊實的腹肌。周述加大馬力,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終于一股滾燙的濃精射在了程悉的肚子里。
程悉趴在周述身上喘息,他真的好累,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周述卻不急著拔出來,兩只手揉捏著程悉的奶頭,把那兩點揉的像小石子一樣硬。然后又拿出手機,把程悉被肏后的樣子咔嚓咔嚓全都拍了下來。
程悉想抬手阻止他,可是連抬手都有點顫抖,索性算了。
周述看著他軟綿綿的樣子,塞在程悉屁股里的棒子就又硬了起來。
程悉終于驚恐地直起上半身,周述卻一把把他又往下按了按。剛剛高潮過的小穴敏感得很,哪里經受得住他這么戳!
程悉忍不住驚呼出聲。
周述一下一下小幅度地動作著,溫柔地誘哄著:“乖……這才剛開始?!?
不知道做了幾次,做了多久,反正做到最后程悉是真的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可見周述憋了多久,夠瘋的了。
程悉眼皮沉重得不行,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被抱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在心里感嘆自己這么沉都能抱得動,這人力氣真的大。但是騰空的感覺還是讓沒什么安全感的他忍不住往那人懷里縮了縮。
周述看著面色潮紅蜷縮在自己懷里的程悉,嘴角止不住地上翹。
……
程悉醒來,看到的是熟悉的暗紅色天花板。鼻尖縈繞的一股玫瑰香氣讓他全身汗毛倒豎。他趕緊坐起來,暗紅的被角從裸露的肩膀滑落,程悉瞬間清醒——他,他又回到周述家了!
四肢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樣,程悉僵硬著想要下床,可從穴口的腫脹到全身肌肉的酸痛讓他險些控制不住地摔下去。這猛的一掙扎,腳踝處的拉扯倍加明顯。
熟悉的金色鏈條,栓住了他的腳。
程悉簡直要崩潰。
腦海里浮現起那些不堪的畫面。他被周述壓在身下,像發情的母貓一樣咿咿呀呀地叫。周述粗硬的棒子搗得他下面泛濫成災,那些噗嗤噗嗤的水聲,那些啪啪作響不絕于耳的肉體碰撞聲……他跟周述做了!他他媽的又跟周述做了!
他根本不敢說自己沒想到會是這樣,甚至“又被抓回來了”這樣的念頭出現時,他甚至沒有幾分驚訝。說實在的,當周述緩緩進入他的時候,他就猜到,他會再次被周述擄走,囚禁。
他確實掙扎了,可是……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跑,那種場合,他怎么可能跑不掉!他好像,好像內心深處,甚至有那么一些想回到這個陰暗潮濕,但是充滿欲望的閣樓……
這些念頭加上早就被肏熟的身體對快感的渴望,讓他半推半就地讓周述進來了。
操,操他媽的?。。?
程悉咬牙,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得,他得清醒清醒!
“這是做什么?”周述抱臂倚在門框上,笑瞇瞇地看他。
一想到自己赤身裸體,渾身曖昧痕跡,還狼狽不堪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程悉突然有一種“不能讓周述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詭異念頭……
操,瘋了吧!
“你……你……禾律怎么樣?”
鬼使神差地,程悉想搬出禾律來救個場。誰知周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也不慵懶地抱臂了,那條筆直的長腿兩步跨到程悉床前,惡狠狠地扯住程悉的頭發。
程悉吃痛,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原本看著薄情寡義此刻卻沾染憤怒之色的淺褐色眼睛。
“怎么了?這么掛念你的小情人?”周述把情人兩個字在唇間又品味了一下,噗嗤一聲冷笑出來:“他好的很呢,他也很想你,給他看看你的照片?嗯?”
程悉一驚:“什么照片?”
周述笑著松開他,手指解開鎖屏,一張程悉滿臉欲色的床照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個瘋子!他把自己的床照做了屏保!
程悉嚇得趕緊伸手去搶,周述輕巧一躲,倒是讓程悉直接鉆進了他懷里。
“這么急著投懷送抱?別怕寶貝,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可以讓他慢慢欣賞?!?
程悉氣得胸口一陣起伏!他倒不怕周述真的發給禾律看,以周述的性子,他連根自己的頭發都不想給別人看。他氣的是……他氣的是周述拍他裸照的時候他好像是有意識的!他為什么沒阻止?腦子壞了?!
而且那張照片上的他——一臉爽得欲仙欲死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被強迫的樣子!他居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周述摸了摸他的頭發,順著他的目光一起看自己的屏保。寶貝的高潮臉,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越看越……硬。周述直接低頭在自己手機上親了一下。
程悉看著他癡迷的樣子,咬著牙說:“……變態。”
周述笑著吻他的耳朵。他特別喜歡程悉的這里,一親就紅,敏感得很,也不知道是
不是自己調教出來的:“那被變態干的是什么呢,是小母狗嗎?說話寶貝?!?
程悉又被他吻軟了身體……每次都是!每次都是!周述真的是抓住了他的把柄,每次他一在自己的耳朵周圍嗅聞舔舐,他就忍不住……
“小母狗,你硬了呢?!敝苁鲩_心的沖他笑。
說著,那只原本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手一下子抓住了程悉豎起來的陰莖。
程悉扭過頭去,不聽他嘴里吐出來的淫穢詞語,兩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推搡他:“你能不能別……你先,先起來一下!”
周述任由他推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睛向他的身下瞟著,似乎在問“不用管它了?不需要我幫你?”
察覺到周述的目光,程悉紅著臉尷尬地躲了下:“先,先不用管,我有事想問你。”
周述聽話地收手,在他身邊坐下:“問吧,想知道什么?”
“你是……周奇?”
“我是?!?
周述出乎意料地配合,屬實讓程悉震驚了一下。他本來還想如果周述不同意就把照片的證據丟到他眼前。
“那……你,你為什么,你轉學之后發生了什么?”
周述把程悉摟在懷里,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程悉的肩膀:“你知道吧,我為什么轉學?!?
知道,你爸媽出事了。當時大家都在傳你克死了你爸媽。
程悉在心里回答。周述看到他的表情,笑出了聲:“為什么用這種憐憫的表情看著我?你現在難道不應該可憐你自己嗎?”
被他提醒,程悉像是冷不丁才想起自己的境遇,“啊”了一聲:“還好。我以前的日子比這糟糕一百倍。”
“你倒是隨遇而安,”周述揉了揉程悉頸間的碎發:“今天是要互揭傷疤嗎?這樣我們算不算熟了?”
程悉心想那么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還不算熟?我可沒跟哪個熟人干過這檔子事兒。
“快說?!?
“這么急,什么脾氣。嗯……讓我想想從什么地方說起?!?
“我呢,從小過得就不太幸福,能看出來吧?快樂長大的孩子,應該是你那樣的……那時的你那樣的?!?
“我媽生了我之后就得了產后抑郁,天天就想著怎么死。我爸愛她愛得恨不得跟她一起死。他跟我媽結婚都是背著家里人結的,為了她跟家里鬧翻了,差不多算私奔?”
“但是我毀了我媽,我爸就想毀了我?!?
“我一直以為別人的爸爸也像我爸爸一樣,表面上看著對孩子很好,回到家就會對自己的孩子拳打腳踢,直到上了學,遇到了你?!?
“我認識你比你想的要早得多,幼兒園我們在一個班……你肯定不記得,你邀請我去過你家玩,你家的地址我從此再也沒忘過,幸好你直到高中都沒搬過家?!?
見到了那么溫柔的你的爸爸媽媽,會溫柔地問我想不想吃零食,會溫柔地問我幾歲了,家在哪,會溫柔地喊我吃飯?;丶乙院?,見到的是歇斯底里的女人和拳交相加的男人,我怎么能不羨慕?
程悉很努力地回憶,當時記憶實在太過久遠,再加上他總是有事沒事就帶同學回家……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高中的時候,我們又在一個班了。你沒認出我,我也不怎么敢以那副尊容見你……你記得嗎?我被堵在廁所里,你幫了我?!?
“舉手之勞?!背滔こ烈髌?,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是因為我在你被欺負的時候幫了你,所以才……”
“才什么?綁架你?軟禁你?操你?喜歡你?愛你?”周述笑了,細白的牙尖從唇間露出:“當然不是,雖然我很愛你——”
“但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我就愛你?!?
程悉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頰一下子燒起來,推了周述幾下示意他繼續說。周述看著程悉臉紅的樣子,笑了起來。不是像往常似的若有若無的詭異的笑,而是發自內心地愉悅著。
“高二那年,我偷了你的籃球服,帶回家,讓我媽看到了。她發瘋的時候,把它撕爛了。”
“我受夠了。我扯著她的頭發把她拽到地上,她就像警報一樣尖叫。她越叫我越用力,最后我爸來了?!?
“我爸差點打死我。”周述脫了上衣,休閑衛衣半掛在他的肩頭。他指著脊背上一道道幾乎從左胸蔓延到右胸的猙獰疤痕:“都是他抽的,能用皮帶抽出這么深的口子,你說他得有多恨我?!?
程悉啞然。那些傷疤……他和周述坦誠相見那么多次,他居然一次都沒注意到過。早就是陳年老傷的疤痕即使過了那么多年,現在看起來依然猙獰丑陋得很。他真的難以想象,當時周述是怎樣被一遍一遍反復折磨的。
周述看他怔怔的樣子,笑了笑:“怎么,嚇著了?”
程悉開口,卻發現喉頭有點梗塞:“……沒,你接著說吧?!?
周述點了點頭:“我進了醫院,當時照顧我的醫生看著我一身的傷,偷偷給我塞了紙條,告訴我如果
收到了侵害可以向他求助,他會幫我報警?!?
“我報了警,我爸進去了,判了五年?!?
判了五年……那豈不是已經出來了?程悉疑問地看著周述。
“對啊,我大三那年他出來的?!敝苁隹闯鏊雴柺裁矗骸八鰜碇笪覜]去找過他,他也沒來找過我……也是,他巴不得我早點死,來找我干什么?!?
“那……那你母親呢?”程悉小心地問。
“哦,死了。我爸被抓走那天割的腕,也算是解脫了吧。”周述好像不在意似的聳了聳肩。
“然后我爸那邊的親戚把我接走了,他家里其實很有錢。我爸的大哥養了我六年,資助我上了大學,還安排我出國留學。很神奇,我當初選專業填志愿的時候,腦子里都是那個醫生的臉。我想著,我從小到大都是害人精,或許我也能救救人呢?回來以后我改了名字,找到了工作。我在醫院,薪水待遇都很好?!敝苁鋈嗔巳喑滔さ念^:“所以我現在過得很好,別再露出那么難過的表情了?!?
程悉的鼻頭眼眶一陣發酸。他以為,他以前以為周奇只是性格孤僻了點,家里條件差了點,沒想到……沒想到他經歷了這么多不幸又讓人痛苦的事,回到學校又會被同學欺負。他,他還跟著那些朋友一起叫過“周鬼”,程悉現在滿心都是愧疚和心疼……天吶,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程悉盯著周述淡淡沖他笑的臉。這個人看起來似乎真的不介意,不關心,無所謂。可是那些留在他身上的傷疤,何嘗不也是留在他心上?那時的周述,看起來是真的……陰郁,孤獨,不快樂。那么壓抑地過了十幾年,怎么可能真的無所謂?
程悉突然抱住了周述。
周述滿臉錯愕。他知道把這段故事講給程悉聽一定能讓心軟的他被觸動,然后接受自己。可是他完全沒想到效果會這么好!他笑了笑,回抱住程悉。
再說起這些事心里總還是有些不舒服,就像結了痂的傷口再撕開還是會疼。
但是程悉的反應讓他覺得,很值,非常值,讓他可以多撕開幾次。
程悉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對,對不起?!?
“有什么對不起的,又不是你打的。”周述笑了出來,似乎覺得程悉的道歉來得莫名其妙。
程悉搖了搖頭。他欠周述一個道歉。
在你最難過的時候以那么高高在上的姿態戲稱你的外號,對不起。在你轉學后明明可以阻止那些惡意的留言可是因為覺得你這個人無關緊要,所以選擇袖手旁觀,對不起。一心只想著自己的事,明明知道那些不會是什么快樂的回憶但還是強迫你說,對不起。
周述松開他,觀察了一會兒程悉通紅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真覺得抱歉的話,講講你的故事吧?我走之后你怎么樣?”
程悉聞言便苦笑起來:“不怎么樣啊。你在越過越好,我卻越來越墮落?!?
聞言,周述又把程悉拉到自己懷里,輕撫他的頭發,語氣溫柔:“發生什么了?愿意跟我說說嗎?”
“當然?!彼甲越覀倘颊故窘o程悉看,程悉怎么可能拒絕:“我……你知道的,我順風順水地過了二十年,沒吃過什么苦也沒受過什么罪??赡芾咸鞝敹伎床幌氯ノ疫@么順吧,我大一那年,我爸被人騙了三千多萬,擔保人是他,但是當時,我媽被檢查出來乳腺癌,正好是急著用錢的時候?!?
“那幫高利貸找上門,我爸怕了,他跑了。你不知道那幫人有多嚇人。他們往我家門上潑紅漆,寫大字,還去我媽住的醫院鬧,去我學校堵我……”
“我一邊打工,一邊上課。那年我把所有能找到的工作幾乎都干了個遍。快遞員,洗碗工,酒吧服務生,我連學校門衛都干過,就為了能省點時間去上課……你能想象到嗎?那些平時跟我挺好的同學,看我都是可憐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然后我媽自殺了,挺巧的,也是割腕。每天都是病痛的折磨和被恐嚇,她可能真的崩潰了吧?!背滔こ读顺蹲旖牵骸翱磥砦覀兊膵寢尪际侵鲃与x開這個世界的呢?!?
不,我騙你的。周述想。俞悅才不是自殺的,她瘋到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怎么可能為了丈夫自殺?
她是餓死的,活活餓死。因為周予生坐牢以后,周述就再也沒回過那個令人窒息的家。但是他不能說實話,他確實是兇手,他不想在程悉面前暴露這一點。
“我媽去世以后,我就一個人慢慢還債,但是我真的耽誤太多課了,成績差得很,根本拿不到獎學金,我就退學了?!?
“說來可笑,我媽死的時候,我居然松了一口氣。不用承擔她的醫藥費,負擔真的小了很多……總覺得好對不起她,她知道了一定會忍不住罵我這個不孝子吧。”
“大學沒畢業,成績也不突出,這樣的人很難找工作的。我遞遍了簡歷,好不容易進了一家小公司,老老實實干了幾年……”
“可是干到第五年,我突然被解雇了。人事部也不告訴我是什么原因,很莫名其妙對吧?那之后我又去了好幾家公司,
次次碰壁。要么干了不到兩天就被炒掉,要么本來都收到面試成功通知突然又一個電話打過來說我沒被錄用?!?
“挺失敗的吧。”
周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程悉聽到他的評價,笑了起來。
周述沒撒謊,真的還不錯。能在一次次的插手下找到工作,他的寶貝很厲害。
周述最擅長偽裝。那些奇怪的詭異的表情在程悉注意到之前已經被他完美地隱藏起來了。等沉浸在自己不幸遭遇的程悉抬起頭時,周述已經換上了那副憂傷陰郁的可憐樣子。
程悉以為說出自己不堪的過去這件事讓周述感到痛苦,尤其是現在已經過得光鮮亮麗的他,再次面對那些無疑會讓他痛苦萬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沉默著,只是互相依偎在一起,好像把那些東西從心里剖開,他們就沒有了支撐身體的軀殼一樣。
周述下巴壓在程悉細軟的短發間,懷里程悉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樣子讓他格外驚喜。他知道這些事說出來程悉很可能就會心軟動搖,但他真的沒想到程悉不僅心疼他,居然還不再排斥他的觸碰……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直接跳到后面的計劃?
周述盤算著剩下的心理戰,手開始試探性地向程悉的上衣里摸索。指尖劃過光滑緊致的肌膚,程悉在他懷里微微縮了縮,卻沒躲開,只是任由他的動作漸漸粗重。
周述劃過胸膛,在胸口處的兩點凸起打轉。這兩處地方被他玩得變了很多,日漸像發育的少女一樣開始突起小小的鼓包,不知道是被周述含多了還是怎么,居然從淡棕色開始慢慢像粉色過渡。
現在更是敏感得不行,稍微挑逗兩下就會立刻硬成可愛的小石子。
周述舔著程悉的耳垂,輕輕吮吸:“你看,這里已經熟悉我了呢?!?
程悉瞇著眼感受著乳頭酥酥麻麻的感覺,心想這種感覺……果然還是很奇怪,他被弄了那么多次還是沒辦法習慣……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女人一樣!
“如果揉多了,或者我再多含含……會不會出來奶水啊?”
“你……”程悉承受著周述手上不老實的騷擾,還要聽他那些污言穢語,整個人從耳畔到胸膛通紅一片:“要做做,那么多廢話!”
周述笑了起來,他的寶貝太乖了,讓他實在是驚喜萬分。他低下頭,舌尖挑起程悉褲子的拉鏈,色情滿滿地叼住,然后以一種異常折磨人的情欲速度拉下去。
程悉的寶貝彈了出來。實際上,他從周述玩弄他的乳頭開始……就已經在忍耐了。
“寶貝好乖,用這個獎勵寶貝吧?!敝苁錾榈靥蛄颂蜃齑剑蠹t的舌頭像條靈活的紅蛇,掃過嘴唇,又舔過程悉硬得發痛的下身。
“嗯!”程悉悶哼一聲。那個極致銷魂的地方被溫熱口腔包裹住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幾乎就要逼瘋他……周述還要命地用舌尖舔過馬眼,在那附近打轉,然后又順著柱身輕輕舔過,含住他的兩個蛋……
那雙平時顯得格外冷的眼眸此時向上看著他,觀察他的反應。連微微翹起的眼尾都染上情欲,在勾引著他,因看到他情動的樣子而逐漸興奮。
程悉難耐地伸手摸上了周述的發,指縫間露出黑色絲綢一樣的發,他忍不住……偷偷往下按了按。
那根腫大的陰莖深入了周述的喉嚨。周述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心甘情愿地放松自己的喉嚨,給這位難忍情欲的魅魔來了個深喉。
程悉爽得上半身直接翹起。他急喘兩聲,精關把持不住,一股熱流直接射在周述的嘴里。
周述被射了一嘴,有些藕斷絲連地黏在他的唇上。程悉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想給他擦了擦,周述反而扒開他的手,性感的舌尖伸出來,大大方方給程悉展示他送給周述的那些東西,然后表情享受地吞了進去。
甚至津津有味地把唇周那些精液也舔了進去,色情得程悉簡直不敢看他。
“寶貝好甜,再給我點?”
程悉別開頭,只留下通紅通紅的可愛耳垂:“甜什么……你別……”
周述勾起嘴角,直接捧過程悉的臉,對著那張總是不隨心意的嘴啃了下去。
唇舌相互交纏,來不及吞咽的口涎順著嘴角滑落,拉絲,淫靡得很。周述的嘴里有一種微微苦澀還帶著一點腥的味道……不用想程悉也知道這是什么。
“唔嗯……”嘗自己精液的味道實在是太奇怪了!程悉往后縮著脖子想逃,卻被周述有力地鉗制著,反而吻得更深。程悉越掙扎,周述吻得越用力……
吻到最后,程悉已經快缺氧了,止不住地喘著粗氣。周述卻神清氣爽地看著他喘,一臉得意地笑。
“你……”程悉見周述高高挺立的下身,猶豫著開口。剛才擁吻的時候,周述的那個有多精神,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你不用……”
周述打斷他:“先到這,程悉,我有話想說?!?
程悉錯愕:“什么話?”
“你,你能不能,”周述的眼睛褪去情欲,反而換上一種鄭重其事的光彩:“能不能
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我是真的愛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我會用我的一切愛你,可以嗎?”
程悉沒有回答。
周述煎熬地等待著,可看著程悉猶豫的樣子,他實在忍不住,一瞬間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我,我真的會改!我什么都能改!只要你愿意愛我,程悉,只要你愿意當我一個人的玫瑰……”
程悉打斷他,稍稍側過身,似是有些于心不忍:“周述,我……我很同情你。你經歷的那些真的很讓人心疼。但是,但是我不覺得你對我的感情是愛。你仔細想想,你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嗎?跟我這樣一個硬邦邦的男人?”
“你現在已經脫胎換骨了,以前那些不過是錯覺,你現在能找到更好的人一起過下去……反正,不該是我?!?
“而且……而且我,我也并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同性戀,我覺得你也不是。你,你冷靜冷靜我們再討論這件事,行嗎?”
周述死死咬著牙,他強忍著想撲上去把這個人死死摟在懷里的沖動,聽他把話說完??墒悄切?,那些話根本不是他想聽到的!他知道,對,他知道,程悉其實就是沒發現而已,他明明……
“你明明是愛我的啊……你早就接受我了不是嗎?你不要說謊,我想聽實話……你說啊,你明明愛我的,對吧,只有你愛我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愛我了,你說,你快說……”
程悉被他……癡迷,甚至說有些瘋癲的狀態弄得真的有些怕,他強迫自己用冷靜鎮定的語氣說:“你先冷靜行不行……我,我真的……”
周述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兩只手緊緊鉗制程悉的身體。程悉吃痛想要躲開,卻驚恐地發現周述用力之大讓他的指甲開始陷入到自己的皮肉里……
“你不能,你怎么……”周述渾身都在抖著,像是發病一樣兩眼發直,只是木楞而瘋狂地盯著程悉的臉。后背發涼的恐懼感爬上程悉的脊梁,他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冷汗從額間冒出:“你瘋了嗎周述?!”
周述突然伸手摟住程悉,那雙手臂此刻格外用力地箍住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樣。程悉感覺一陣禁錮感逼得他快要窒息,趕緊用力地拍打周述的背想讓他松開。
“放,放手!周述你……你再這樣我就走了!”程悉幾乎是咬著牙說。
周述置若罔聞,依然死不松手。
“我會離開這里,離開你,永遠不回來!”
說完這句話,程悉只感覺勒在自己肋骨間鋼筋一樣難以撼動的胳膊慢慢放松,從他的身上無力地滑落下來。
周述放開了他。
程悉皺著眉揉按發痛的肋骨,想罵周述那個瘋子兩句,卻在看到周述幾近失神的臉時愣了愣,最后還是放棄了,只是繞開他推門出去,留下一句“你冷靜冷靜吧”。
周述在那個房間待了很久,直到晚餐時間才出來。程悉還沒走,他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一看到周述出來,他稍微往旁邊讓了讓,示意周述坐下。
周述坐在他旁邊,看上去情緒很低落。
程悉也有點于心不忍,但是如果不跟周述說明白……他怕他會瘋得更狠。
“周述,好好談談?”
周述點頭,沒有表情。
“我……就算按照你說的,你真的喜歡我,但是我被一個男人綁架了強奸了,這就是事實。不管我喜不喜歡你,你在我非自愿的情況下強迫我……那就是犯罪,你能明白嗎?”
周述悶悶地點頭。
“我明白……對不起。但是,但是你能不走嗎?求你,求你,我沒了你活不下去的,別走!”
周述又開始拉扯程悉的袖子。程悉只能稍微安撫一下情緒激動的他:“好,我答應你。但是有個條件……我想出去一下,去看看禾律什么情況,他畢竟幫了我那么多,”看著又要開始發瘋的周述,程悉趕緊解釋:“還會回來的!我就離開一天,我看看他怎么樣就回來,可以嗎?”
周述稍微鎮定:“會回來?”
程悉:“當然,我發誓?!?
周述艱澀地吞咽一下,說了一句“好”。
程悉倒是很驚喜,他知道要是沒有周述的同意他估計是出不了這個大門……況且,周述發起瘋來他覺得沒有人能控制得住。
周述突然悄悄湊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聲。
他好像知道自己做錯了事?這種委屈巴巴的樣子還真有點像搖尾乞憐的小狗。程悉被自己腦子里的幻想逗笑了,心情總算是平復下來:“嗯?怎么了?”
周述支支吾吾:“那個……你,你上次……把我們唯一的合照帶走了,我……能還給我嗎……”
程悉皺著眉回憶了一下——?。∈悄菑埉厴I照。
p上去的也算合照?程悉又忍不住想笑。周述以為他不愿意,連忙說:“照片沒了也沒關系的,我就是想……我就是想留個念想。萬一你不回來了……”
程悉無奈:“我會回來的,我保證?!闭f完
似乎自己也覺得像空頭支票,于是拉過周述,大大方方拿他的手機自拍了一張:“這樣行了吧?喏,真的合照。”
周述怔怔,愣在原地沒有動。
“那,先走了,再見。”
……
離開周述家,程悉邊打車邊給禾律打了個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傳來禾律有氣無力的聲音:“喂?”
“我,程悉。你現在在哪兒?”
“啊!程悉啊,我我我在公寓,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程悉頓了頓,然后說:“我出門辦了點事……你沒事吧?”
禾律含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怎么總是突然消失,嚇死我了。我沒事,那天好像食物中毒了,這幾天腸胃都不是很舒服……你要找我嗎?來公寓吧?!?
程悉應了聲好,正好打的車也到了,他掛了電話上車。
路上,程悉沒有再碰過手機。他只是看著窗外變幻的景色,看著開始漸漸暗沉起來的天色,突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么樣的態度面對周述。他以為自己該有的痛苦,絕望,被冒犯的憤怒,厭惡,好像都沒有想象中來的那么強烈……是他太過隨遇而安了嗎?
如血的殘陽把天際翻滾的云浪攪得一片緋紅,如同程悉混亂的內心,不知來向,不知歸處。
“到了,請拿好您的隨身物品。”車緩緩停在那片程悉熟悉的公寓入口,程悉抓起手機,下了車。
禾律家那棟高層離小區門口很近,沒兩步,一向記路很準的程悉就上了電梯。敲開門,禾律明顯帶著病感的臉出現在門后。
看到程悉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禾律心里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讓開身讓程悉進屋,隨手關了門:“說說吧,你怎么又突然消失?”說完嗤笑一下:“不會是為了躲我的醫藥費吧?放心,我這個人很正直的,從來不訛人。”
程悉被他逗笑,罵了句“滾蛋”,又反應過來禾律估計是在轉移話題,面色正了正:“少貧,你怎么回事?醫生怎么說?”
禾律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沒什么,說是食物中毒,可把那家空中餐廳的店長嚇壞了哈哈,我覺得跟他們問題不大應該是我自己吃壞了,就沒要賠償?!?
程悉點了點頭,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又問:“看你臉色,最近腸胃還是不好?”
“對啊對啊,所以天天讓我喝粥,臉色能好嗎,”禾律不滿地砸吧砸吧嘴:“都吃成菜色了!”
程悉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喝粥,我走了?!?
禾律一愣:“這么快就走了?不留下吃個晚飯嗎?”
“吃晚飯?跟你一起喝粥還是我吃好吃的你看著?”程悉挑眉,帶了些調笑地看著他。
禾律啞然,哭笑不得地說:“你吃,我看著。謝謝你提醒我我的處境原來這么悲慘。”
程悉笑:“不客氣?!?
于是禾律跑到廚房慘兮兮地給他做豐盛的晚餐,以及自己的小米粥。
禾律的手藝只能說一如既往的好,程悉食指大開。倆人還開了一瓶紅酒,當然禾律只來得及抿一小口就被程悉按住了。
吃完飯程悉出門又打了一輛車??戳搜蹠r間,還行挺快的,離他出門不過四個小時,這么短的時間內周述應該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程悉稍微安心地想。
“篤篤——”程悉敲了兩下門,沒人來開。他貼近門靜靜地聽,不止沒有腳步聲,屋里一點聲音都沒有,靜得像沒有人住一樣。
程悉納悶,周述不在家?沒道理,這么晚了,他不回家去哪兒?
也有可能同事聚會?或者跟別人有約出去了?畢竟他現在肯定也有自己的人際圈。
……慢著,好像,一直以來周述都是圍著他轉的?他最近是不是有點太自信了,真的以為周述沒了自己不行?
程悉想到這情緒就有點低落,掏出手機給周述打電話,對面是一陣忙音,然后是機械女聲的“無人接聽”。
程悉忍不住皺起眉頭,在干什么電話都不接?不是他求著自己回來的?
他的煩躁幾乎快要實質化,重新撥過去,幾聲忙音之后倒是通了,只是傳來的沒有周述平時妖孽的嗓音,而是一陣噼里啪啦東西落地的聲音。
以及周述難受的悶哼。
摔東西的動靜很大,程悉沒仔細聽都能發現聲音是從門縫里傳來的。所以說這人就在家?不給自己開門還摔東西?
程悉徹底怒了,猛地一拍門:“周述!你愛開不開,不開我就走了!”說完又忍不住貼近房門聽里面的動靜。
周述聽不得他要走這句話,果然效果立竿見影。里面立即傳來一陣騷動和擦動聲,下一秒,門開了。
周述臉頰緋紅,迷蒙著渙散著的眼睛似乎含著一包水汪,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么才回來?!?
程悉被他的樣子弄得有些發愣,聽見他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邁進來關上門:“你……這么大酒味,你喝酒了?”
周述嘻嘻笑著
在他的頸間蹭著:“就一點,沒事。”
說完就像靠不住程悉的身板,重心失衡,整個人癱倒在地毯上不省人事。他倒得突然,嚇得程悉兩步并做一步趕緊上前扶他:“還不多?都醉成這樣了?!?
周述傻乎乎地“嘿嘿”一笑,笑完才開始思考程悉的問題,想著想著又才精神起來的狗耳朵又肉眼可見地耷拉下來:“可是你走了,我難受?!?
程悉一陣哭笑不得。他擔著他的重量,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他撐起來,累得他額角不住往外滲著汗。誰能想到這么沉一成年男人,竟然也會委屈巴巴得像只小狗。
噗,還挺可愛。
周述眨巴眨巴明顯不甚清醒的桃花眼,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程悉線條流暢的下顎,以及微微上翹的嘴角。不知怎的,他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來,原本淤積在心頭的煩悶和不安此時煙消云散,只留下一陣快樂。程悉扶著他往臥室走,他便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走在云彩上,高興得他想唱歌。
“請讓我隨你去……讓我隨你去,我愿陪在你的身邊為你遮風擋雨……”
“讓我隨你去,讓我隨你去,我的整個世界已完全被你占據……”
周述喝了酒的嗓子啞得不行,此時又是完全耍酒瘋的狀態,沒有音準沒有節奏只是一陣亂嚎,逗得程悉忍俊不禁。
周述突然一把把他拽倒,力氣大得讓程悉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他睜開半瞇的雙眸,就那么定定的,直直的,深深凝望進程悉的雙眼。
他唱,“我想我是真的愛你?!?
程悉清楚地看到,他那雙晶亮的漂亮眼睛里,完完全全的,真的都是他的影子。
……
程悉根本想不到,前一秒還暈熏熏手腳無力的周述,前一秒還可憐巴巴像只小狗的周述,怎么就能突然把他撲倒,連親帶啃???
是因為自己那句“我想……我也可能有點愛你?我是說可能……”
程悉被他壓在身下,上面粗重的喘息灼熱地噴灑在他臉上,夾雜著讓人意亂情迷的酒氣,弄得他似乎……也有點醉了。
不對,他是瘋了!他瘋了才會對周述說那句話,搞得周述也開始發瘋!
但是,他好像并不后悔說出來。
他本來以為,自己對周述冒犯的舉動一再的容忍,是因為自己可憐他,可憐他的家庭,他一直以來遭受到的欺凌,還有愧疚,他對自己沒有真正伸出援手感到愧疚……
可是當他以為周述沒有等他回來而是出門和其他人在一起時,他的心里居然承受著巨大的失落。當他以為周述就在家卻不給自己開門,還砸東西泄憤時,一種難過又委屈的情緒莫名漫上眼眶,他好擔心會有什么東西從眼睛里流出來,所以他發泄一樣吼出那句話,這樣就沒有力氣去醞釀那些奇怪的情緒。
可是當他開門看到心心念念自己的喝醉的周述,當他聽到他說“我是真的愛你”,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動和欣喜。
這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
也許真的是頭腦一熱,也許他真的被周述的酒氣熏醉了,反正他今天晚上不想關心過去,關心身份,關心性別。
他只想和身上,眼前,心上的這個人,一起沉淪。
他很愿意,非常愿意。
……
周述伏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啄吻他的臉。程悉被他小雞啄米式的親吻弄得癢酥酥的,想笑卻又覺得有點舒服,忍了又忍,還是推了推他說:“不要這樣?!?
周述那雙眼睛在關了燈的房間里顯得黑亮亮,此時像是會攝人魂魄的妖精一樣盯著他:“為什么?你不喜歡嗎?”
程悉嘴唇動了動,似乎糾結著什么,咬了咬牙,想著就今天這一次,趁著他不清醒……反正他明天會斷片,于是破罐子破摔:“太,太溫柔了,我喜歡你……我喜歡和你接吻,你可以用力點……”
“操……”周述暗罵一聲,被程悉這句話激得眼睛都開始發紅,像一頭被情欲徹底沖昏頭腦的野獸。
所幸關著燈,程悉看不到,不然他一定會后悔自己說的那句話。
周述猛的含住他的唇,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吃掉那樣吮吸著他的舌頭。好幾次程悉想要縮回去,都被周述死死禁錮住,不準他逃離。
他們舌頭相互交纏著,像交尾的蛇一樣難舍難分。嘴角留下的唾液早就分不清是誰的,亦或是兩個人的都有,此刻纏纏綿綿曖昧不清地拉著絲。
周述的下面硬得可怕,也燙得可怕,此時危險地抵著程悉的大腿。他的手也漸漸開始不再安分,順著程悉漂亮的線條摸了上去,開始在他胸膛打轉。
程悉感受到了危險。
被全面壓制的感覺本來應該讓程悉無比難受的才對,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身上的重量莫名溫暖,像一把大傘結結實實把他護在身下。
他這是怎么了。
程悉急急地喘息兩聲,唇齒間微微滲出的貓叫時的呻吟傳到此時聽覺格外靈敏的周述耳朵里,比最猛烈的媚藥還讓人欲罷不能。
他把手伸向程悉下面溫暖潮濕的地方,害羞的小肉洞微微縮著,被他冰涼的手指一摸,緊張地閉上了口。
他知道這里面有多么溫暖。
他好想狠狠插進去,讓親愛的小玫瑰綻開花瓣把自己溫柔地包裹起來。
顯然,周述是個行動派。帶著不同于別日的甜蜜和激動,周述幾乎是一鼓作氣的插入到最深處,粗腫的前段一下子頂得程悉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啊??!不行……啊,好,好脹!”
“感覺到了嗎寶貝?我在你里面哦?!?
快感在全身游走,程悉好幾次忍不住隨著周述越來越迅猛的攻擊放聲大叫,那些幾乎要逼瘋人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像巨浪一樣吞沒他,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
周述滿意地看著程悉臉上欲色蔓延,他的快感也順著尾椎層層爬升。他隱隱中知道,那并不僅是滿足了身體的快感,被程悉包裹的感覺令他無比安心。他進入了程悉的身體,而程悉全身心地依靠他,包裹他,那是兩個人身心一齊的舒服和糾纏。
他簡直愛死了這種感覺。
他腰上狠狠發力,猛烈的貫穿,肉棒似乎要把程悉整個人戳穿,他甚至能看到程悉小腹上詭異的凸起。
“程悉,程悉……喜歡嗎?喜歡我這么操你嗎?喜歡和我做愛嗎?你舒服嗎?”
“嗚嗯……好熱……”周述狂熱的視線下,被自己占有的程悉臉上的表情無比美麗。大概是被極度的快感控制了,周述腦海中的一切美好的近乎麻痹,視野下是朦朧的,程悉的眉目也是朦朧的,就像在月下看自己的愛人,旖旎而讓人怦然心動。
“說話寶貝,回答我,乖。”周述惡魔的低語在耳邊循循誘導著,程悉含糊不清的聲音伴著粗重喘息,響在程悉耳畔:“喜歡……喜歡……”
周述壞笑著吻他的唇:“喜歡什么?喜歡被老公操,喜歡小穴被插,對不對?”
“嗯唔……對,喜歡……喜歡你……”
周述一瞬間有些失神,動作竟然停了下來。
程悉沉浸在情欲的余韻中無法思考,只能睜著迷蒙的眼,不解地看著周述那雙迷人的眸子。
周述低頭,輕輕啃食他的脖頸。
然后開始更加猛烈地頂撞那個能讓程悉欲仙欲死的地方,以此來回報他的誠實。
程悉的身體早已熟悉“被插入”這件事,分泌出的體液幫助了潤滑,在變媾處發出了快速而濕潤的嘖嘖水聲??呻S著周述一下賽過一下大開大合的動作,這聲音很快演變成帶啪啪的撞擊聲。周述每次抓著程悉的腰狠狠地靠向自己,兩顆肉囊就會痛快的敲打在程悉白嫩的兩瓣屁股上。他把充滿韌性的大腿分得更開,試圖將兩顆肉囊也強硬的擠進去。
程悉被他弄得擠出生理性的淚水,有些害怕地喊著,“等,等下!”
不過程悉的力氣并沒周述大,那些可愛的推阻在他眼里跟貓爪撓差不了多少。周述又開始哄騙他可憐的寶貝:“乖,讓我全部進去吧,很舒服的,相信我?!背滔ひ呀洷淮蜷_的身體做不出太大的反抗,在周述溫聲細語中也破了防,窄小的花蕾終于不得不把肉囊也吞了下去。紅色的小嘴勉強的腰這兩顆肉球,要爆裂似的鼓鼓囊囊,被欺負到不行了,淫靡的露出邊周圈被擠出來的粉色嫩肉。
周述狠狠抽動了幾下,肉囊從小穴里抽出來,又猛地撲哧一下半擠進入。身體隨著著猛烈的動作驟然升溫,欲望火焰騰騰燃燒到頭頂?!皩氊悾液瞄_心?!彼土覄又蚯皼_刺的時候,還要手勒著程悉的腰桿,讓兩人貼近到毫無縫隙的程度。周述恨不得把所有的熱量都渡給程悉,埋入一半的陽物,緩緩挺入。速度慢但態度很堅決,插入到最深,囊袋附近的毛發柔軟地觸碰程悉恥處。
“啊啊啊啊啊——”程悉終于失聲大叫出聲。
冠狀溝在前列腺狠狠來回抽動,鞭子似擊打。程悉雙腿一打顫,沒能忍住,前面一直被強壓著忍耐,射得并不激烈,乳白色體液像是從分身的小孔里潺潺擠壓出來,隨著周述沖刺的動作,反復沾在程悉的光滑的小腹上。
因為高潮的只是程悉,周述才不會輕易繳械。他繼續大動作,把脆弱的直腸混著淫液和自己留下的精華,插得吱吱直響。
“我真的愛你啊,我的愛人。”
……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暗紅紋的天花板和華麗到奇怪的水晶吊燈,程悉又有些摸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他坐起來,視線在掃到床頭相框時驟然停下——是他走時留給周述的那張他們倆的合照!
程悉想著想著就笑了,仔細看看,這不就是周述的臥室嗎。他來得次數其實并不少,只是最近好像一直在不同的地方醒來,這種可怕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思考身處何處。
程悉無奈搖頭,順手拿起那個相框,細細端詳照片上的兩個人。
那時他拍的突然,自己倒笑得自然,周述卻是一臉的茫然和一絲淡淡的委屈,看起來透出一股詭異的可愛。
程悉手指拂過那張平時要么冷淡高貴得不行,要么滿嘴騷話像吃了春藥一樣強勢地要個不停但卻充滿男人味的周述,這種呆萌的表情和他……非常不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悉忍不住笑出聲。
“什么事這么開心?”周述被他的笑聲吸引,進屋查看。在發現程悉原來是在看照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掛不住了。
程悉抬頭看到一臉一言難盡的周述,只覺得更有意思,竟然笑的更厲害了。
周述幽怨地走到他身邊,把那個相框從他手里救出來,委委屈屈地擺在床頭,還像小媳婦似的抱怨了一句:“還不是你,拍照也沒跟我說一聲。”
“冷漠丈夫”程悉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連連道歉說“是是是”。
“……所以,我們現在……算是什么關系呢?”周述面上狀似平淡,實則眼神總是飄飄得往程悉那里瞟,顯得心虛得很。
程悉被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逗得不行,撇開臉又偷偷笑開了。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最近好像特別容易……開心大笑。
周述裝作氣鼓鼓的樣子盯著程悉,可是懷里的人笑得太開心,他盯著盯著也裝不下去了,咬著牙把程悉拉到自己懷里狠狠抱住,發泄似的在他鎖骨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牙印。
“對不起哈哈哈哈哈……”程悉吃痛,“嗷”了一聲。他輕輕推開周述貼上來的胸膛,坐起來揉了揉自己可憐的鎖骨。
“回答呢?”本來有些緊張的氣氛被破壞,周述咬牙切齒地看著某位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于是不得不冷靜下來思考他的問題。
什么關系……嗎?
他其實也沒真切想過,他的那些行為會對他們的關系產生什么影響。他也實在想象不到,自己跟一個這樣英俊而瘋狂的男人手牽手共度余生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漫長而無謂的余生幾十年,會漫長而無謂地一個人度過,可能突然轉個運或者遇到什么人幫他一把,不會一直過得像現在這樣難,但是一定孤獨。
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可是為什么,會有那么一個固執又瘋狂的人,非要把他拒人于千里的繭撕開,強行把他拖拽出來,強行把自己的愛送給他。
只是他可能也不太明白究竟該怎么愛人,他的表達方式……很偏激,很粗暴,甚至……會有點變態。但是他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暴露在程悉面前,那里面滿滿當當的,全部都是他。
從很久以前,就都是他了。
哪怕他現在狼狽不堪,哪怕他不再那么驕傲耀眼。
他輕笑一聲,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