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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知道這首曲子?”
“對,沒想到曲醫生會喜歡這首歌。”
曲苑神情專注:“我喜歡的比較雜,聽了不排斥的都會下載下來備用。”
音樂聲下,某些讓人害怕的聲響完全被隔絕,假如不是依然能感受到的痛意,秦縈還以為她此刻并不在手術室。
她側過頭,只能看到余時安戴著無菌手套的手。
“余時安。”
聽到她叫他,一直保持沉默、好似不存在似的男人微微下蹲,讓秦縈毫不費勁就可以看清他的臉。
“怎么了?”戴著口罩,余時安的聲音悶悶的,“還是疼嗎?”
她搖頭:“我就想問問我今晚能出院回家嗎?”
他眼睛微瞇,她猜他在笑,“最好在醫院住一個晚上。”
“這樣啊!”秦縈有些苦惱,“可你們醫院的菜太難吃了,簡直淡得沒味道。哦,還有什么醫院一絕的蛋餅,哪里好吃啦!”
大約是生著病,她的聲音弱了幾分,軟軟糯糯的,遠遠沒有余時安之前幾次見到的強勢。
他強忍住想摸摸頭的沖動,溫聲輕哄,“那你想吃什么?”
“燒烤!”不假思索的答。
余時安斂起笑:“秦縈!”
護士忍俊不禁,盯著兩人揶揄:“我就說嘛,怎么闌尾手術能勞動余醫生的大駕來麻醉,還全程守著,原來是舊識啊!”
秦縈怔愣,反應過來后也笑,“余醫生,原來你這么厲害?”
余時安移開目光,掩住情緒,避而不答。
“對了,余時安,你怎么會想到要做醫生?”
她冷不丁的發問喚回余時安的注意力,他看到的姑娘面色依然蒼白,嘴唇并沒有血色,只一雙眼睛格外有神。
一時間,手術臺上漂亮的臉蛋逐漸與多年前趴在他奶奶病床前,興致盎然聽故事的女孩重合。
“大概是為了遇到像現在這樣的時刻,能夠守在手術室里。”他索性蹲在她的旁邊,眸中漾著笑意,“而不是只能干等在手術室外。”
這不是余時安第一次參與闌尾手術,卻是他第一次全程跟著,對象還是從前最愛哭鼻子的小姑娘。
秦縈細細將他的話反復默念了幾遍,發現在冰冷的手術室中,自己的確沒有絲毫的緊張和無措。
更沒有往日對手術室的厭惡與恐慌。
她抿唇,輕聲問:“為什么是麻醉科的醫生,當曲醫生一樣的外科醫生不是更好?能親自操刀,掌控全局。”
余時安起身,小腿微麻。
他的目光凝在曲苑手下的刀口上,眼神黯了黯,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歌曲的高潮部分恰好掩蓋住他的聲音,秦縈沒有聽清他的話,追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
說著,余時安已經轉了視線,低下頭與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原本全神貫注的曲苑卻詫異,余光不禁瞥向一旁的男人。
剛才,她聽到他說的是“因為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
*
秦縈在單人病房里睡了很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床邊只有傅瑾璇守著。
“醒了?感覺怎么樣?”
“還好,就是有點疼。”她動了動,渾身發軟,“千算萬算,沒想到敗在自己的闌尾上。”
傅瑾璇扶著秦縈坐起身,小心安置好她剛拔了消炎藥水針口的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別說是你,連我都嚇得半死,你是沒見到自己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樣。”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所以,大小姐,請你以后務必保重自己,注意飲食。”頓了頓,她又說,“算你身體夠爭氣,這么快就能排氣進食。晚飯想吃什么?雖然我們醫院的伙食確實不大符合你平時的就餐風格,但站在醫生的角度,我還是建議你吃醫院的營養餐。”
秦縈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嚷嚷:“不吃不吃,太難吃了,我寧愿餓著也不吃,你看著辦!”
“秦縈,你……”這割的到底是闌尾還是年紀?
傅瑾璇看著難得耍賴的閨蜜,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僵持間,病房外有人敲門,隨即,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進來的是拎著飯盒的余時安和曲苑。
曲苑穿著白大褂,沒有戴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
果然是長相舒服的姑娘。
她走到秦縈跟前,檢查得很認真,“恢復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