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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紀(jì)成彥咳嗽一聲,“秦縈,你不是單身嗎?跟沈總這是……”
她重新坐好:“你怎么知道我單身?”
話是對著紀(jì)成彥說的,秦縈的眼睛卻看向余時安。
他仿佛渾然沒受影響,握著店里統(tǒng)一的透明玻璃杯,優(yōu)雅的喝水,并不吭聲。
紀(jì)成彥面上有些不自然,藏在桌底的腳輕輕往旁邊踩了一下,“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單身。”
“哦。”
秦縈沒有深究,也沒有解釋,繼續(xù)翻菜單。
余時安瞪了眼作亂的某人,斟酌了片刻說:“晚上到家記得報個平安。”
和她一樣,他也沒有去探究。
秦縈翻菜單的手一頓,手指捏得發(fā)疼,她猶豫著抬起頭。
對面的人眉眼干凈,唇邊彎起讓人舒心的笑意,就這么溫溫和和的看著她。
躁動的心奇跡般平靜下來。
一瞬間,秦縈心頭彌漫起別樣的滋味來。
“好。”她愣愣的點頭。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啊!
飯桌上,紀(jì)成彥依舊在耍寶,余時安沉默不少,秦縈也有點心不在焉。等沈煜從包間里出來,兄弟兩個默契的跟她揮手道別。
坐上沈煜的車,秦縈怕安全帶勒到刀口,盤腿坐在后座,翻出陶知雯發(fā)來的兩張照片。
照片里她僅有一個側(cè)臉,余時安與紀(jì)成彥有說有笑,而她安靜的看著。
“沈煜,你認(rèn)識紀(jì)成彥?”秦縈收起手機,“還是他們得罪你了?”
沈煜聲音微啞:“都沒有。”
“沒有你今天怎么這么奇怪?”
他鮮少有這么真正漠視旁人的時候,但在餐廳里,他的做法與他往日的一貫作風(fēng)相悖,甚至顯得有些失禮。
“可能被你氣昏頭了。”沈煜半真半假的說,“就幾天沒跟你聯(lián)系,居然讓自己進了醫(yī)院。”
秦縈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這不天天在家休養(yǎng)了唄。”
沈煜搖頭,輕輕嗯了一句。
車子一路駛進秦縈家的小區(qū),直至停在她家樓下,他熄火。
“秦縈。”沈煜叫她的名字,但并沒有回頭看她,“這輩子真的就這樣了?不打算結(jié)婚,生病了也一個人死撐著?”
他不提余時安,卻直白而認(rèn)真的問出這個問題。
剛準(zhǔn)備下車的秦縈半靠在車門,神色淡淡的,“一個人不好嗎?”
想了想,她又加一句:“別說我了,你呢?其實我很后悔當(dāng)初把郭曉染帶到你面前。”
樓下的路燈很亮,帶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暈,也讓沈煜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他的思緒飄到許多年前的午后,郭曉染跟在秦縈的身后,怯怯的看著他。
后來,所有人都以為是他忘不了郭曉染。
但其實從來就不是。
沈煜扭過頭,唇邊帶笑,這一笑,原本緊繃的氣氛終于散去。
他對她說:“秦縈,可我并不后悔。”
秦縈瞇起眼,內(nèi)心震動,最終莞爾一笑。
“好吧,我明白了。”她推開車門下車,“不早了,快點回家吧。”
沈煜苦笑。
明白?她要真是明白就好了。
他解開安全帶看著秦縈窈窕的背影,眉心慢慢聚攏。
“秦縈。”
“嗯?”她轉(zhuǎn)身,等他說下去。
沈煜左手仍撐在方向盤上,半個身子都靠在副駕駛,他動了動唇,“其實我……”
夜色下,秦縈眼神清澈、毫無雜念,而笑容里是不加掩飾的熟稔與親昵。
一如往常。
他頹然的回到駕駛座:“沒什么,早點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剛才那樣還以為你要說什么人生大事。”她邊嘀咕邊朝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