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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保溫盒子,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彌漫,讓人胃口大開。
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余時安的名字,最近一條消息依然是昨晚他發(fā)過來的“晚安”。
秦縈奇怪的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主動給他發(fā)短信:百合是你自己折的?
等了幾分鐘,他都沒有回復(fù)。
索性作罷,開始喝粥。
直到她“聽話”的吃完早餐,簽好一份報表,辦公桌上的手機終于震動。
【余時安:不是,是個小病人昨天送的,借花獻(xiàn)佛送給我的家屬,榮辱與共。】
沒有解釋很多,秦縈卻看明白了。
他說,他想將所有的喜怒哀樂、榮耀與失意全部和她分享。
秦縈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這么聰明。
猶豫半晌,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字眼來回復(fù)這樣一條讓人眼睛發(fā)酸的短信。
她退出短信沒有回他,繼續(xù)工作。
中午午休,糾結(jié)了很久,秦縈拒絕同事去吃自助餐的提議,沒能控制住自己,帶上便利貼開車去手繪地圖上的紅點。
開在醫(yī)院斜對面的上海菜館門面并不大,卻因為良好的地理位置,生意火爆。
她推開門,服務(wù)臺并沒有服務(wù)生在。
一個人往里走,視線在有些嘈雜的大堂里掃過,最后定格在靠窗翻菜單的男人身上。
秦縈徑自走到余時安那桌,把捏在手心的便利貼用力摁到他正在翻閱的菜單上。
他抬頭,朝她露出一個溫和又驚喜的微笑。
“等很久了?”她坐下后問。
余時安搖搖頭,先把便利貼取下來,再將菜單推到她的面前,“想吃什么?”
秦縈掃了一眼:“這里我沒來過,你看著點吧。”
“好,給你推薦幾個。”
便利貼服帖的壓在他手下,她撐著下巴看著男人一張一合的嘴巴,“余時安,寫紙條這么老套的方法你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
余時安眉眼溫柔:“從你那里。”
秦縈一怔,他補充一句:“十二年前學(xué)來的。”
她徹底愣住。
某些記憶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那年,十五歲的她向他吐槽過她的同桌總和坐她后面的男生傳紙條,還時不時要她給打掩護,好似永遠(yuǎn)有說不完的話。
她一點都不能理解那兩個人到底是哪里來的樂趣,偏偏要做這么費勁的事情。明明不上課的時間那么多,還非要卡著上課的點,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傳寫幼稚又沒營養(yǎng)的紙條。
那會兒,她就問他:“你有沒有給小姑娘傳過小紙條?”
秦縈好像有些不記得余時安是怎么回答的了。
“沒跟上小年輕的節(jié)奏,后知后覺、一大把年紀(jì)才找到傳紙條的樂趣。”他招來服務(wù)生點菜,點完菜才繼續(xù)回答,“文藝點說是追憶錯過的青春,認(rèn)真點說就是我也終于遇上一個能讓我不分場合、肆無忌憚隨心而動的姑娘。”
跨越了時光的答案,許多年前的少年無比嗤之以鼻的行為如今只覺得臉有些疼。
余時安忽然很認(rèn)真的看她:“所以,姑娘,別打擊一個錯過青春的失意人追憶青春的心。”
秦縈語塞,還是覺得臉皮沒他厚。
她低頭喝茶,耳根卻泛起了熱。
“秦縈,后來有人給你傳過小紙條嗎?”
秦縈詫異,放下茶杯,下一秒,莞爾一笑,“有啊。”
余時安目光定定望著她的臉。
“大學(xué)時,有個人給我傳過紙條。”她單手敲了敲桌面,見他聽得認(rèn)真,臉色都有些變了,她悠悠然說,“問我高數(shù)試卷最后三題的答案。”
她眼里流露出的狹促讓他唇邊的笑越來越深。
發(fā)現(xiàn)他眼眸清亮,秦縈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變幼稚了,忙斂笑。
余時安清清嗓音,突然問:“還記得你闌尾手術(shù)的時候,你問我為什么不做外科醫(yī)生嗎?”
她抬頭,也想到這茬。
他笑了起來:“因為我舍不得在家人和愛人身上動刀。”
是秦縈不曾想過的答案,卻溫柔了她的心。
而他的眼睛里藏著無限柔光,仿佛能把人徹底吸進去。
手機鈴聲恰在此時響了,霎時拯救了她其實有些不知所措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