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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購物中心買的。
車子穩(wěn)穩(wěn)得停在了黎刀刀家門口。
先鉆出來的是李斌,他把圍巾裹緊了些,從駕駛室里鉆出來,撐起一把黑色的打傘,打開后座門,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后座鉆出來,那一頭特意染的金色短發(fā)在路燈下有些耀眼,就算只露出半個腦袋,也能一眼看出那是柳一彬。不過柳一彬不是一個人鉆出來的,另外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現(xiàn)下柳一彬正小心翼翼得把那個家伙從車上往下運。沈遇心下一緊,他把手搭在車門上,準備下車去搭一把手。
“好冷……”風從四面八方鉆進車廂里,黎刀刀探出腦袋,卻是實實在在得瑟縮了一陣。
柳一彬伸出手,把黎刀刀按在自己懷里,讓他的頭靠在自己頸窩,雙手在他背上不停得摩擦,就像是一個蹩腳的擁抱。
沈遇咬著嘴唇看著這一幕,手指尷尬得放在車門上,開也不是關(guān)也不是。
“我送你進去。”柳一彬說話的時候嘴巴里有一團團的白霧冒出,他緊緊摟著黎刀刀,三個人一步一步往大門口走去。
沈遇咔噠一聲打開了車門,他的表情有些陰郁,借著這光線才看不真切。
“一彬。”沈遇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瑟縮的黎刀刀,走近了才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把他給我。”
“你今晚去哪了。”柳一彬陰郁著臉,把黎刀刀抱得更緊,沒有松手的意思。
“……出什么事了。”沈遇看看柳一彬,再看看李斌,再看看有氣無力的黎刀刀,他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我真搞不明白,沈遇,”柳一彬冷笑一聲,“刀刀的保鏢從來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在他不需要的時候消失,而你怎么像是一個完美的反面教材。今晚的殺青宴你去哪了?不說你沒有跟在他身邊幫他擋酒,而你竟然到最后都沒有出現(xiàn),讓他醉醺醺得在酒店里亂晃了一個多小時。我告訴你沈遇,如果刀刀有個三長兩短,你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沈遇懵懵得站在原地,這是他第一次被說得啞口無言,不知怎么應(yīng)答,他相信如果這時候柳一彬能騰出一只手來,自己的臉會挨狠狠的一拳,而自己肯定不會還手。
“…………把他給我。”沈遇抿了抿唇,伸出手,小聲得說。
“不必了。”柳一彬抱著黎刀刀往大門走,那股在他心里燒了那么久的怒火終于是爆發(fā)出來了,他緊緊抱著刀刀,好像是在對自己下決心這一次他不放手一樣。
“你放手。”沈遇大步一跨,攔在柳一彬面前,他伸手抓住黎刀刀的肩膀,大力得把黎刀刀從柳一彬懷里拉出來,伸手摟進自己懷里,一個完整的擁抱,不管在哪里看起來都很和諧的擁抱。
手上還沒恢復的燙傷隨著刀刀的重量落到手臂上發(fā)出猛烈的疼痛,沈遇的手臂抑制不住得顫抖了幾下。
他皺了皺眉頭,大步流星得轉(zhuǎn)過頭往房門口走去。柳一彬站在原地看著沈遇的背影,他手心里還有黎刀刀身上的氣味,不過那種能溫暖他的溫度已經(jīng)消失了,只剩下冷風灌進他的領(lǐng)口里,在那原本該有一個人的位置。
他箭步?jīng)_上去,卻聽到了一個呢喃的聲音。
“可樂……你個混蛋……”
“……我今天……喝了好多……”
“……你去哪了……”
柳一彬不知道用什么話來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他分明在走向黎刀刀的路上,也許就差一步,也許一伸手就能碰到他毛茸茸的頭發(fā),這一步在一分鐘前他還理直氣壯得邁過去了,現(xiàn)在卻怎么也邁不過去。這種心情很怪,就像一個自己最喜愛的風箏,明明是一直被自己手里的線掌控著的,可是它卻從來都是越飛越高,己越來越遠,到后來它飛得高了,卻發(fā)現(xiàn)跟著風飛走的它,已經(jīng)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
柳一彬忽略掉的是,那個風箏與他之間,本來就只是游絲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