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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她搖了搖扇子,淡道:“備水吧。”
“謝四公子該回來了吧?”
染墨下意識開口,蔚嵐冷眼看過去:“都是男人,難道謝子臣在我一輩子不沐浴嗎?他又不是變態(tài),難道還要守著我沐浴不成?”
“哦哦。”染墨立刻點頭,便去打水。不一會兒打好水后,染墨放下隔間的簾子,看著蔚嵐走進(jìn)簾后的房間,忐忑的守在門口。
就算是男子與男子,大楚還是極其注意**的,故而洗澡間本就用厚厚的簾子分割開去,又立了個屏風(fēng),簾子放下來后,其實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染墨卻還是覺得極其緊張。
蔚嵐剛浴室沒有多久,謝子臣就趕了回來。剛回屋中,便聽到了水聲,他眉頭一皺,染墨還正覺得緊張,就看見對方徑直轉(zhuǎn)身離開,倒院中坐著去。
等蔚嵐洗完后,她換了身寬大的袍子走出來,如今和謝子臣同床共枕,夜里也不能取下護(hù)心鏡和喉結(jié)了。
不知道胸會不會永遠(yuǎn)長不大?
蔚嵐赤腳走出來,染墨跟在她身后,用帕子抱住她及腰的長發(fā),認(rèn)真擦拭著。
謝子臣走進(jìn)來時,剛好看見蔚嵐剛剛出浴的模樣。白皙的皮膚透著微紅,濕漉漉的頭發(fā)散開,寬大的衣服雖然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但卻更讓人遐想,忍不住思考著這衣衫之下,到底是怎樣的美景。
她坐在臥榻邊上,翹著二郎腿,翻看著手里的書,染墨站在一遍擦拭著她未干的長發(fā),水珠順著脖頸流進(jìn)衣衫之中,也不知流往什么地方。
她沒穿鞋襪,小巧瑩潤的腳從衣衫下露出來,仿如小荷尖尖,看得人心猿意馬。
謝子臣將自己的目光從她身上強行移開,壓住聲音中的情動沙啞,同謝銅道:“備水。”
想著,在謝銅離開前,他大步走出去,按住謝銅,壓低了聲道:“冷水。”
謝銅奇怪的看他一眼,見謝子臣沒有解釋的模樣,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離開。謝子臣自己在長廊站了一會兒,深吸了幾口氣,這才轉(zhuǎn)身回到屋中。
蔚嵐還在看書,謝子臣這次吸取了經(jīng)驗,不去看她,回了自己的案牘邊上,跪坐下來,將自己方才想了許久的話終于說出來:“若我與魏大小姐乃真心的兩情相悅,那魏世子也就不會阻攔了?”
聽到這話,蔚嵐內(nèi)心咯噔一下,她抬起頭來,緊皺眉頭,看見謝子臣低頭看著書卷的模樣,她不由得笑了。
“你喜歡她?”
“或許。”
謝子臣聲音有些顫動。
他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魏華,然而他知道,魏華有著一張與蔚嵐相似的臉,這樣的美貌,太容易讓人沉淪。他怕他若放手,便是悔恨終生。
娶魏華本就是一件有必要的事,他一直覺得,人世間一切都是可以算計的。比如喜歡一個人,如果有必要,他就可以學(xué)著喜歡對方,然后讓對方喜歡自己。
而魏華不但有必要,還有著讓他心悅的容貌。哪怕沒有蔚嵐,他也是愿意娶這個人的。
所以左思右想,謝子臣終于做了這樣一個決定。
他放下書,抬頭看著蔚嵐,認(rèn)真道:“若我與魏大小姐兩情相悅,三年后,我必有匹配的上大小姐的身份,前去提親迎娶。若我與魏大小姐沒有這樣的緣分,我也絕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將大小姐至于這政治齷齪之中,嵐兄以為如何?”
聽到這話,蔚嵐簡直是氣笑了。
反正連皇帝都騙了,她也不在意再騙一次。于是她面上揚起笑容,慢慢道:“可是,我那妹妹,已經(jīng)與我一位好友互許終生定下親事,謝兄怕是晚了。”
聽到這話,謝子臣皺了皺眉頭,想起一個名字:“林夏?”
“正是,謝兄也知曉?”
如果內(nèi)心冷笑,謝子臣對魏華真不是一般的上心。聽到這個消息,謝子臣絲毫不覺意外,他點了點頭,隨后淡道:“那看來,我的邀約,嵐兄只能在很久后才能答復(fù)了。”
說著,謝子臣抬頭看著蔚嵐,目光淡淡:“還請嵐兄等待子臣羽翼豐滿,再行抉擇。”
“好。”蔚嵐垂眸。
而這時,謝銅已經(jīng)備好水,提著桶道:“公子,水好了。”
謝子臣點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簾后。看著面前厚厚的簾子和謝銅認(rèn)真防范著的模樣,蔚嵐盤腿坐在床上,撐著下巴,瞬間有些傷感。
簾子這么厚,看不到美人洗澡,好傷心。
染墨一掃蔚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壓低了聲道:“要是簾子能看到里面人洗澡,世子,你估計更傷心。”
聽到這話,蔚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過哪怕真的能從簾子里看到。其實蔚嵐也是不會去看的,她只是風(fēng)流,并不下流。
這樣想著,謝子臣很快就洗了出來。
和蔚嵐穿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同,謝子臣只是把睡袍隨意一系,就走了出來。睡袍露出他大片胸膛,他一走動,就露出他修長的腿。蔚嵐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zhuǎn)睛看著對方,隨后立刻又覺孟浪,轉(zhuǎn)過頭去,低聲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雖然她是有一顆想要看美人的內(nèi)心,但她本質(zhì)上還是個君子。
就像雖然她總是想親親這個、摸摸那個,但是一般情況下,在對方不自愿的情況下,她是不會去做的。哪怕對方自愿,她也是要考慮著才去做。
謝子臣根本不明白他這樣的行為是多么吃虧,可是她懂,既然下定決心當(dāng)他是兄弟,日后不再對他負(fù)責(zé),就不能以此占謝子臣便宜。
用強大的意志力讓自己轉(zhuǎn)頭片刻后,她聽到謝子臣坐在她身邊的聲音,隨后聽得對方道:“你盯著墻看了許久,是在看什么?”
“你……”蔚嵐憋了半天,終于道:“你穿太少了。”
聽到這話,謝子臣猛地一僵,隨后才想起來,這是個斷袖!
他面色一變,立刻將衣服裹了起來,腰帶系得緊緊的,隨后道:“好了,是我的不是,你轉(zhuǎn)過臉來吧。”
蔚嵐舒了口氣,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放松,轉(zhuǎn)過頭去,便看到正在讓謝銅擦著頭發(fā),裹得連鎖骨都看不出來的謝子臣。
她又覺得自己有些蠢了,該才該多看兩眼的。就算沒有多看兩眼,也不該提醒他的。福利沒有了,幸福生活好像又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