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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傅子遇,無法感同身受,他只能為路念笙以后想,“你自己也斟酌一下,理性一點,不要太感情用事了……畢竟他現在對你有所隱瞞,也沒有為你以后做打算,你真離開他,也無可厚非。”
路念笙沒說話,像一尊雕塑,眼底一片黯淡。
后來傅承修還說了些話,但是她都模模糊糊聽不太清楚了,在傅承修離開之后,還站在電梯間發了一會兒愣,才步伐沉重地慢慢折回病房。
傅子遇見她回來,也沒出聲,病床上蘇曉還躺著,明明睜著眼卻無神,病房里面氣氛壓抑而沉悶。
護士來給蘇曉輸液,扎好針之后,路念笙就坐在蘇曉旁邊,視線若有若無,往傅子遇那里去。
傅子遇倒像是沒事人,坐在窗口一張椅子上,看著窗外,這樣靜靜陪著她和蘇曉。
她也想表現的自然一點,但是她心里難受的厲害。
她覺得也不能再拖了,她知道傅子遇的事情,她也很清楚她的決定,但是她還沒有對傅子遇坦白有關于她的事情。
哪怕傅子遇為了她可以不在乎有沒有孩子,可是徐媛呢?以后傅子遇真要有個什么萬一,落在徐媛眼里,這就都成了她的錯,她在耽誤傅子遇的時間,而她其實并不知道,這時間是不是已經變得很可貴。
有一陣她安慰自己,多少是良性的,說不定就完全好了呢……
可是很快,她又會想,這就是在賭。
半個早上過去,韓烈又來了一趟,看到蘇曉依然沒有好轉,有些沉不住氣地開始打電話,著手給蘇曉安排心理醫生,又遇上來找蘇曉但無功而返的警察,最后覺得自己留在這里作用并不大,跟著警察一起離開去幫忙找人。
傅子遇則一直陪著路念笙,呆在病房里,由于蘇曉的原因,兩個人之間話不多,就必要的那幾句,每每說話傅子遇總覺得路念笙有些心不在焉。
傍晚的時候,路念笙接到了傅承修的電話,傅承修告訴她,欺負了蘇曉的人,有消息了。
路念笙捂著手機看一眼蘇曉就跑病房外面去了,到樓道盡頭才停下來,“你見到了嗎?到底是什么人?”
“人我還沒見,都是打聽到的消息,今晚我遲點再去換你和傅子遇,我先去會會那畜生。”
路念笙心口一提,“大哥,要不我和你一起……”
“放心,那也就是一個小混混,我有幫手,你不用管,安心呆在醫院陪蘇曉。”
“他為什么要對蘇曉這樣?”
“現在是聽來的消息,沒辦法完全確定,不過有人說……”那端頓了頓,“這個男人,之前和梁佳茗有些來往?!?
第224章 我想殺了她
傷害蘇曉的人名叫賀勝,快四十歲了,是個沒有正規職業,連一份工作都沒有的街頭混混,差不多在一個多月前和剛出獄梁佳茗勾搭上,賀勝那么大年齡了一事無成無家可歸顛沛流離的,而梁佳茗也好不到哪里去,兩個人活的都挺邊緣的,也談不上什么交往,更像是炮,友。
賀勝不知道梁佳茗的過去,從梁佳茗嘴里聽到的那個版本里,傅子遇和路念笙儼然一堆奸夫淫婦,路念笙挑唆勾引,而傅子遇則是拋棄她又害得她入獄的負心男人。
賀勝這個人本身是有點兒瘋瘋癲癲的,以前在街頭跟人打架被人把門牙打掉了還斬斷了兩根手指,還因為偷東西坐過牢,一個亡命之徒本身就沒有什么顧忌,加上梁佳茗成天可憐巴巴吹著枕邊風,他也就答應下來會給梁佳茗出口氣。
大話說出去之后,梁佳茗和他都查了查,發現難度有些大。
賀勝那幫酒肉朋友都不樂意摻和進這事兒,畢竟傅子遇和路念笙都算有些位置的人,怕惹一身臊,賀勝孤軍奮戰,幾天了就沒發現什么可趁之機。
傅子遇在醫院,路念笙每天路線固定都有司機接送,他也焦頭爛額的。
梁佳茗這一段時間也頗花了些心思,翻路念笙身邊的人,她恨不得那些人都去死,但路念笙如今關系好的居然大都是有些頭臉的人物,她最后把主意打到了蘇曉身上,就是因為,蘇曉看起來是最好欺負的一個。
一個小職員,沒有多大的社會地位,而且還是路念笙多年的朋友,她覺得折騰蘇曉怎么也能威懾路念笙一下。
和賀勝一起盯了蘇曉幾天,找到機會將蘇曉綁去之后,梁佳茗先是自顧自發泄一通,對蘇曉拳打腳踢好半天,那模樣有些猙獰,宛如一個瘋婆子,用腳踩蘇曉的臉。
蘇曉脾氣硬,被梁佳茗打了半天沒發出一點點聲音,撩開了頭發一看,那表情依然是倔強的。
賀勝骨子里流氓本性作祟,后來看到躺在地上被梁佳茗折騰的衣衫不整的蘇曉,就蠢蠢欲動的,梁佳茗看出來,也不攔,還讓賀勝怎么狠怎么玩。
然后梁佳茗才滿意了,因為蘇曉終于哭了,不但哭,還疼的叫出聲音來了。
梁佳茗總算盡興,賀勝跟著她一起發瘋,那個晚上蘇曉度過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無休止的折磨,虐打,羞辱……
這些事情,是傅承修去醫院換路念笙的時候,路念笙從傅承修嘴里聽到的。
傅承修來的很遲,已經是深夜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明明是一身革履,深色西服卻沾染了不少塵土,手上還有一點傷。
路念笙皺著眉頭,“那人渣打你了?”
傅承修站在醫院樓道甩甩手,“沒,我打他,沒控制好力度?!?
路念笙就不說話了,攥著拳頭,骨節發白,白熾燈光照下,那張秀氣的小臉也慘白。
梁佳茗的目標是她,而蘇曉是被她連累的。
出事兩天了,蘇曉一句話也不說,明明很清楚是誰做的,卻絕口不提梁佳茗,她想著想著鼻尖就酸了,眼淚在眼眶里面打轉。
沉重的愧疚像是一只有力的手,攥著她的心臟碾壓,同時,仇恨宛如火苗,在心底,快要燎原。
“梁佳茗呢,大哥你見到她了嗎?”
“沒,”傅承修蹙眉,“那兩個人的關系本來就很畸形,能一起鬧事上,床,但沒到共患難的地步,對彼此也談不上真的知根知底,我讓賀勝給梁佳茗打電話把人叫過來,梁佳茗可能是察覺什么,連電話都不接,賀勝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明天我先和警方通知賀勝的事情,然后再找梁佳茗?!?
想起梁佳茗,他眼底有些郁色,“這女人真他媽沒完沒了,居然找到蘇曉身上……”
路念笙已經將唇咬出一道痕,眼淚滑落臉頰,“我……我對不起蘇曉?!?
傅承修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瞟了她一眼,“你,傅子遇,和梁佳茗之間總得有個了斷,但是不論是什么形式,蘇曉都不該被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