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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用這種語氣,聽起來像是威脅一樣。”仁王自嘲道。
他掛了電話,翻到聊天軟件,看了看自己和種島的聊天記錄。
認識種島也有大半年了,他們三月份第一次見面,拍的這個系列的第一部片子。最開始交換聯系方式時,他還以為他和種島只會是偶爾出來約一約的關系。但后來種島也沒真的約他。
他們私下里見面次數并不多,吃過兩次飯,種島約過他去沖浪,去射擊俱樂部玩過兩次。
氣氛確實有些曖昧,但種島沒說開,他也假裝糊涂。
他一度懷疑,種島只是因為劇本里,強迫橋段拍攝時他表露出來的神態而起了“救風塵”的心態,但他沒從種島和他的交流中感受到那樣的情緒。
光從性格和愛好來看,他和種島是能談得來玩得來的,交流起來也很輕松,沒什么負擔。
但或許也是太輕松了,偶有心動和曖昧,也會被太過愉快的氣氛打散。
他不是很想知道種島到底是不是有更深入的意思,維持這樣的關系也很不錯。
但種島居然給了幸村那樣的回復嗎?
“老板說你對劇本有異議。”仁王給種島發了這樣的信息。
“見面聊吧。”種島回道,“你今晚有時間嗎?”
會面的地點直接定在了酒店。
感覺上去很像是會發生什么的地點。
“就是覺得討論這種劇本,還是在酒店比較應景。”種島盤腿坐在床上,“你吃飯嗎?叫客房服務嗎?”
仁王職業病一樣觀察了床和浴室:“不了吧,我吃過東西了。”
種島拿到的劇本仁王還沒有看過。作為外司合作男優,種島的主動權比仁王多不少。仁王是真的簽的賣身契,也是因為本身人氣高才有一定的自主權,不然幸村根本不會讓他知道到底要拍什么劇本。
此時種島將劇本攤開來放在自己帶來的一個工具箱上。
仁王盯著那個工具箱:“這是什么?”
“是一些道具。”種島抬起頭,“你看過劇本了嗎?”
仁王搖了搖頭。
種島就將劇本往仁王的方向推了推:“劇本里寫的那些我帶來了一部分。我希望你仔細考慮一下,如果無法接受還是拒絕比較好。你嘗試過這些嗎?”
仁王簡單看了看。
從尺度來講,幸村確實尊重了他的意見,整個劇本并沒有嚴重到字母片的程度。道具的種類很多,整體劇情就是承接上一部分,作為被逼迫對象的仁王心防逐漸淪陷,底線降低。
最后的結果是類似被馴養,經典結局。
這中間有進一步加深心理陰影的部分,會用到一些道具和特殊的場所。
不過因為仁王要求不拍字母片,所以太嚴重的道具并沒有出現,以至于雖然品類繁多,但總體來看確實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溫馨?
仁王抬頭看種島:“我覺得沒什么問題。”
“真的?”種島抬眼看他。
他下巴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手臂疊放在自己帶來的工具箱上,從下往上看仁王時,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像是下垂眼一樣其實并不是,看上去像純真的小狗狗。
然而這個人其實是主動下海的男模。
“這種尺度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仁王笑道。
種島就認真地說:“我怕你勉強。”
“puri”
“因為只有我能提意見吧?你應該沒有這個權利。”種島彎起眉眼笑道,“至少我們合作的時候,我希望你開心。哪怕是拍片,也是在do愛而不是jiao配。”
真是純情。
仁王應該這么說的,雖然他知道種島和純情根本不搭邊。
他將劇本推到一邊,有些好奇道:“你拍過受役的片子嗎?”
其實是變相問種島有沒有被上過。
“拍過啊。”種島說,“真傷心啊,原來你沒有了解過我的作品嗎?我可是將你拍的都看過了。”
“那花了不少錢吧。”仁王發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慨,“我一直以為你只拍攻役。”
“我試過的。”種島歪了歪頭,“你要看嗎?”
結果兩個人借用酒店的電腦搜索種島的資源。片子是u17工作室出品。u17工作室不是專門做這一行的,反而更偏向于幫派擦邊片子,也有些相關背景,各種類型的片子都有,種島算是他們合作對象中第一個正兒八經要往這個行業發展的,所以在牽線下和立海公司有了合作。
種島出道的第一部片子打敗了當初立海同期發布的真田和柳合作的片子,仁王也是因此才知道種島這個人的。但他沒有刻意去了解u17工作室,也就不知道種島后來拍了什么片。
之前搜索信息時草草看過的種島的片子也都是攻役。
這次在種島的搜索下才發現,他不僅拍過受役,搭檔還是那個平等院鳳凰。
“puri”仁王發出驚嘆聲,“你認真的?不是被迫的?”
“認真的啊,我只是有些好奇,想體驗一下。”種島嘆了口氣,“還特意要求的平等院作為搭檔呢。”
“他很有名啊,我也想隨便找個人睡我。”
平等院在圈內的名聲有點類似立海公司里的幸村,大致是將狩獵范圍擴展到黑暗世界,據說手很重,是摧殘了不少人的大佬。敢主動要求和平等院……等等,種島該不會是因此共情了吧?因為這次拍片體驗不怎么愉快所以有了心理陰影?
這么想的仁王,點開了那部片子。
片子的開頭,是走進了一家酒吧的種島。
“這就是平等院開的酒吧。”種島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身邊,示意仁王坐過來。
兩個人一起拿著平板,窩在被子里看其中一個人的小電影……真是微妙的氣氛。
走進酒吧的種島很快發現了在酒吧卡座以大佬坐姿喝酒的平等院,便叫調酒師調了酒,請平等院喝酒。
種島又說:“本來應該是他請我喝酒的,但他拒絕這個情節。嘖,還得我搭訕……我平時根本不會搭訕這種類型的人。”
仁王:“那你喜歡什么類型的?”
“可愛的,或者……性感的?”
“平等院先生也挺性感的。”仁王客觀地說。
種島難得露出帶著不屑神態的表情來:“那個家伙……”
很明顯,種島和平等院這次拍片的經歷不太愉快,以至于種島對平等院的印象都出現了負面偏差。
而畫面里也很快轉到了酒店房間的場景。房間挺大,酒店的檔次不低,開場平等院還將酒直接倒在了種島身上,總之是挺順暢的一夜情劇情。
畫面里的種島很熱情,很主動,平等院的風格也很“狂暴”,兩個人像是在床上打架一樣。
種島神色的皮膚在酒店的燈光下像是會流動的巧克力,沾上了酒液,仿佛沾了蜜。平等院的手揉捏著他的胸肌和腰,又掰開他的腿。
既然是拍片,潤滑肯定是充足的,種島的表情中也看不出有痛苦之色。兩個人就在床上翻滾起來。
平等院把著種島的腿彎,將人幾乎折疊起來,按著種島的腿往里打樁。能看得出來種島試圖調整姿勢,但根本敵不過平等院的力氣,被平等院按在床單里,表情從隱忍逐漸融化,眼神也變得迷離。
他兩條腿原本掛在平等院腰上,隨著打樁逐漸往下滑。
仁王看著種島滲出細汗的神色皮膚,和種島咬著唇的表情,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一眼種島。
種島看似表情專注,但眉心稍微皺起。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自己拍的這部片子,眼神里流露出一點很輕微的迷茫,像是沒想到自己被艸時原來是這種表情一樣。
但片子里的種島的喘息聲重了起來,呻吟的尾音上揚,聽起來很撩人。
并且他始終在試圖撩撥平等院,看上去逐漸軟下來了,卻也還是勾著平等院的脖子,并且一直試圖用自己的腳跟去摩挲平等院的腰背。平等院的表情也逐漸投入起來。
視頻過半的時候,平等院一把將種島翻過身,將人擺成趴跪的姿勢。
種島手肘撐著床單,試圖直起腰,但平等院在這時候開始了更快速的打樁。
電動小馬達,用這種形容詞會顯得和平等院完全不合,但仁王看著視頻只能想到這個詞。
真切體會過被艸感覺的他,原先看視頻時的心猿意馬在這時候直接退去了。這種艸法確實也會爽,但更多是會有種承受不了的……被使用的很難用言語形容的復雜感覺。
也會痛,會酸,會想要逃。
視頻里的種島就是,突然就趴了下來,想要往前爬又被平等院撈回去,聲音收不住幾乎要尖叫,然后低下頭狠狠咬下床單。
這就是和傳聞里那種會讓人“死”的艸法。
種島數次伸手向后試圖推平等院,但一點兒用也沒有。
最后的畫面是種島失神地躺在床上,平等院從床上下來,往他身上又潑了一瓶酒。
老實說這種類似“破布娃娃”的畫面不太符合種島一貫的人設,怪不得這部片子看似銷量不佳,在種島的粉絲群體里也不受歡迎。
視頻暗下去,仁王側頭一看,種島的表情也不太好。
他開口道:“平等院那牲口,都知道是在拍片了也不換個風格。”
仁王:“所以平等院先生平時就這么做愛的?”
“大概吧,傳聞是這樣。”種島關掉了視頻,“我一直認為傳聞不能當真,但平等院這個人,就……”
這種人少接觸為妙,種島在和平等院做過一次后就有了這樣的體會。
他和平等院不是上下級關系,想和平等院拍片也是自己主動,于是有了這種感覺后就決定和平等院的合作只會有那么一次了。u17工作室其實是合伙投資,背后有種島的一份,他背后也有些關系,倒也不怕平等院。
讓他不太高興的,其實是自己這次經歷并不是非常愉快,但拍出來的片子居然還不受歡迎……
君島說他不適合平等院的那個風格。平等院永遠只有一種風格。種島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那
么回事。
雖然u17工作室對他們這幾個投資人來說算是玩票,但種島對這個行業還是挺感興趣的,于是他后來就找了立海合作,和幸村簽了合作合同。
遇上仁王就很不錯,很符合他的審美,兩個人相處也很愉快。
說是想要戀愛就太輕浮了,但他確實希望和仁王加深了解,加深聯系。他偶爾想象仁王,會本能有種憐惜,哪怕他知道這類情緒實際上過于傲慢了,而待在立海的仁王未必就是“被迫下海”。
總之,會主動投資色情片影視公司,主動從模特下海拍片,種島的思維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而他能感覺到仁王也與“普通人”不同,那種仿佛在燃燒抗爭,卻又坦然接受一切的樣子很漂亮。
仁王并不知道種島的想法。
他本身是個足夠自信的人,并不會有“他是怎么看我的”這類的擔憂。他和種島相處得頗為愉快,他便不介意與種島繼續加深感情。
此時他回味著之前的片子,回想著在偏黃的燈光下,酒液浸潤種島巧克力色皮膚的感覺。沾了蜜的巧克力。理論上他不喜歡甜食,但那一幕進入腦海時他就忍不住有了食欲。
而種島在說今天話題的總結。
“如果在鏡頭前才發現無法接受的話會很難受的……還是事先想清楚比較好。”他說。
仁王則伸手拿了旁邊的箱子,打開看了看,問種島:“這些你都用過了嗎?”
“這個問題……”種島看了看仁王,福至心靈道,“你想抱我?”
日式的“抱”的用法真的很不錯,至少在這個場合用“抱”就比用“上”合適,畢竟他們倆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間存在一種很淺的曖昧,如果用“上”未免過于直白了。
仁王抬起頭,露出一個看上去很乖巧的,劇本里“乖學生”的表情:“可以嗎,前輩?”
前輩也是劇本里的叫法,按拍片的入行時間來算,仁王才是那個前輩。不過他們拍的這個系列片里,仁王的人設是高中生,而種島是大學生,還是飛車族,如果在外打招呼,仁王就會勉強喊一句“前輩”。
而此時“前輩”這個詞,被他念得像是拉了絲一樣黏。
種島嘶了一聲。
雖然他很少拍受役的片子,但他并不排斥在下位,實在是因為這一行真實的受遠遠比攻要多,為了收割人氣他更多地選擇攻役。立海公司算是比較有意思的gv公司,反而受役演員會更受歡迎,這是因為這個公司的受眾更多其實是女性……所以他們的劇本拍出來很像是幻想中的里番,會以劇情為重。
類似“一夜情在酒吧撩人直接上床”這種情節是沒有的,“同學聚會在酒吧喝酒時遇上大佬被迫灌酒”這類幻想情節倒是出現過。
他很坦然接受自己對仁王有好感的事實,也很坦然地知道自己不在乎上下。
甚至他看到仁王的眼神時還有些自得,為自己的吸引力。
所以平等院那個牲口就是不懂得欣賞,沒有情調啊!這么想的種島,露出一個爽朗中帶著勾人的笑:“那就試試吧。我聽說你之前也更多演攻役,讓我感受一下你的技術?要是技術還不如平等院……”
“要是被平等院先生知道你用我拉踩他,我會被套麻袋吧。”仁王吐槽道。
種島就笑:“你對幸村有點信心。”
“……puri”
“哈,對你們老板很敬畏嗎?”種島抱著仁王倒下去,捧起仁王的臉頰,“你已經看過我的第一部受役片子了,我也看過你的‘出道實錄’……我的背后的故事也告訴你了,你的背后的故事,介意告訴我嗎?”
“好啊。”仁王應了。
他垂下眉眼,分明雙手握著種島的腰,已經往上開始撫摸種島的胸肌,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淡的。他唇角那顆痣只要被燈光照著,就會有一種又誘惑又冷淡的混雜感。他的皮膚很白,和種島對比起來就顯得更白了,連帶著讓他的氣質也更偏向冷淡一些。偏偏這樣的仁王,眼角眉梢是溫和中帶著棱角的。他看著種島的目光中帶著欣賞,氣質加成之下他的一切都顯得不急不緩,但種島又分明能感受到仁王眼神里的專注。
生來就是吸引人矚目的。種島想。
想看他冷淡的神態被打破,想看他著迷的樣子。還想看他展現出狂野的姿態,收斂在眉眼間的桀驁和野性全部發泄出來……
在上方的仁王,流露出的是和在下方完全不同的風情。
“其實前輩很適合用那種道具。”仁王說,“就是,潤滑油,牛奶,什么的。”
在說話的時候,仁王正一只手勾著種島的腿彎,三根手指在種島的后穴里轉動抽插。他手指很靈活,很快就找到了種島的敏感點,又用指甲很輕地剮蹭。他的指甲修過了,很圓潤,不會傷人,倒是讓種島抽著氣腰一點一點軟下去。
種島反應了一下,知道仁王這是在說自己的膚色。
他反手將自己帶來的工具箱打開了,在里面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一瓶熱感潤滑油。
“試試?”
用來擴張的潤滑劑是水感的,和這種潤滑油不太一樣。這類潤滑油,本身就是用來抹在身上的。
仁王從善如流拆開了潤滑油的包裝,將手從種島身體里抽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張合的穴口,有些壞心眼地從工具箱里找了個跳蛋出來。
“……想折騰我?嗯?”種島輕哼出聲。
他的聲音中帶了點鼻音,就這么反問時語氣中帶著勾子,聲線里都是熱意。
仁王便俯下身,從下往上,張大了眼睛去看種島:“前輩會生氣嗎?”
哈啊,這小子裝無辜的時候倒是很……和被艸的時候完全是兩種風格嘛。
種島默許了,仁王便將跳蛋按進了他的后穴,被推著壓在前列腺上。
跳蛋是無線的,開關被仁王拿在手上。他刻意將開關在種島面前展示了一下。種島抬腿踢了他一下,仁王就笑了笑,啪地一下把開關打開了,一下子開到中檔。
種島嘶了一聲,不受控地蜷起身體,兩條腿夾著仁王的腰往里合,被仁王掰著膝蓋將身體打開。
他在種島的喘息聲中將熱感潤滑油倒出來,淋在種島的身上。
下半身一陣酥麻,胸口卻淋上冰涼的潤滑油,種島重重地喘了兩聲,兩只手抹開了潤滑油,在他胸膛上打圈,于是乳肉很快發熱,微妙的,濕潤的感覺從胸口開始,一路順著手掌的摩挲蔓延到小腹。
癢,也麻。
電流一樣的熱意浸染到全身,種島的眼睛濕潤起來。他抬眼看著仿佛在玩什么游戲一樣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覺得自己在這場情事開始前的想象與現實差得也過于遠了。
見鬼的厭世臉,這小子只是在挨艸時表現得像是高嶺之花,反過來艸人的時候倒是很野。
潤滑油剛擠出來的時候是涼的,被手掌推開以后很快就熱了,仿佛和人體發生了什么奇妙的反應。仁王抹著潤滑油,揉捏著種島的乳肉。放松下來的胸肌是軟的,潤滑油讓手掌沒辦法抓握住乳肉,用了力揉過去再從手掌中滑開,捏起來讓人上癮。
他低頭咬住種島的乳尖,無視掉潤滑油有些奇怪的味道,用舌頭和牙齒讓有彈性的這一點腫起來。
他伸出一只手順著小腹摸下去,沒理會硬起來的陰莖,而是將手指伸進跟著跳蛋一起震動的穴里,攪動著跳蛋。那里比剛才擴張的時候還要更軟更燙。
仁王用手指將跳蛋頂得更深,三根手指用了力抵著前列腺摩擦,又上調了跳蛋的檔位。
他還咬著一邊乳尖,另一只手捏著乳肉,在胸口打著圈。
他將整個人的體重壓下去,控制住種島條件反射的掙扎。
幾分鐘后,他兩只手指勾住跳蛋,將跳蛋慢慢往外扯,另一只手松開乳肉,往下握住種島的陰莖。他一邊用手掌摩擦龜頭,一邊將顫抖的跳蛋按在種島的前列腺上。
雖然稍微做了鋪墊,但這也算是強制高潮了。種島出了一身汗,被直接帶上高潮。
他射出來的時候,仁王直接將跳蛋拔了出來。將跳蛋扔到一邊,他讓開位置,讓種島的精液落在他自己的胸口,甚至濺到種島的臉上。
黑皮膚的青年人喘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叫床不收斂,被玩得聲音都飄起來了。回過神來,他就發現自己身上一片狼藉,都是潤滑油和他自己的精液。
壞心思的人見他回過神來,直起身按著他的腿貫穿了他。
種島全身都提不起力氣,身上還帶著高潮的余韻。
“我在不應期。”他的聲音又像抱怨又像撒嬌。
仁王嗯了一聲:“但是劇本里有這個樣的情節,前輩自己先體驗看看?”
種島:我是想找你改劇本,而不是說劇本里的都先讓我體驗一遍。
不過種島發現,仁王倒也不太急迫,反而更喜歡看他的各種反應。
他試著通過這種表現去分析仁王本身。對性愛本身并不會沉迷,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人……但會和拍片的搭檔談戀愛,又并不會完全靠著理智去指引行動。很能忍,但本性或許有些惡劣。但實際上很敏銳,并不會真的做讓人無法接受的事,但樂于探索別人的底線。
種島總覺得仁王是被迫進入這個行業的,但按這個邏輯做性格側寫的話,仁王說不定很適合——這樣說有些奇怪,用能在這一行干好這種說法或許更好一些。
你以后有什么規劃?你在拍片的時候在想什么呢?你真的……會喜歡這個嗎?
種島當然想問這些,但現在問仁王,以他們的關系而言,有些“過”了。
而他想要問這些,多少表達了他內心的心愿。或許他希望關系更進一步。
但還太早,也還沒有契機。貿貿然說要發展關系,不是他的風格。
洗過澡以后兩個人開始真正談論劇本。
仁王對劇本的接受度很高:為了慶祝劇本中的仁王考入大學,劇本中的種島送了他一個禮物。仁王穿著女裝和種島約會了一天,回家以后穿著女裝和種島做
了,用了很多女性的詞匯,還換了女仆裝,用了小道具,最后結尾是種島說的“你是我的女人了”。
這種爛俗的臺詞一直會出現在gv里,因為人類就是喜歡這種爛俗的橋段。
不管別人怎么想,種島和仁王是都認為,同性間的情事本身和異性間的情事沒什么不同的,做愛也不用非得分什么男方,女方……分成侵入方和承受方不是更好嗎?女性也可以進入男性,這只是喜好和習慣的問題。
當然也可以在情事上賦予“征服”的標簽,但他們是gv演員,對于他們來說做愛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上床體位的上下也沒有本質的區別。
“其實道具的部分并不多啊。”仁王說,“前輩你是擔心女裝嗎?”
“換個稱呼。”種島露出微妙的表情,“你以前也不叫我前輩。”
“種島~君?”仁王笑道,“不喜歡我叫前輩嗎?”
“你是被解開了什么封印嗎?”種島吐槽道,“前輩當然很好,但這種特殊的稱呼,還是在特殊的場合叫吧。”
“puri”
勢均力敵,仁王想。
雖然他是故意和種島調情,但種島回擊得那么自然那么快……好勝心燃燒起來了。
但種島刻意拿著劇本來找他商量,仁王也說了真話。他確認過種島已經和公司簽了意向協議,以后還會有合作機會,這次劇集的保密協議也已經簽署了。他相信自己識人能力,知道種島本質是個好人——不是發好人卡,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我距離年度銷量冠軍還差一點。”仁王說,“女裝的妝容如果做得好,銷量會升的很快。”
比起拍片,更像是,造星。
gv影業當然也有影星,仁王和種島都算是這個行業的影星。并且作為面向女性的gv拍攝,幸村選的演員都看臉的。而女裝這種……其實不僅會刺激女性粉絲,同樣也會刺激男性粉絲。
種島在聽到銷冠時挑了挑眉:“我記得立海公司銷冠演員要做年末盛宴?”
“是啊。”
“……受得了嗎?”
“分成會改啊。”仁王看著種島,“你應該知道吧,我欠了公司很多錢。”
“只要挺過那一場,不僅分成會改,還會開粉絲會,之后收入會有質的飛躍。”仁王聳了聳肩,“我欠了很大一筆錢,但我不想一直到老了還在拍片。這一行也算是吃青春飯吧?得趁有機會的時候賺一大筆錢才行。”
這算是在和種島談心了,種島心懷感慨。
他當然不會說什么“我幫你還錢”這種話,仁王一定會生氣,就算他們關系更進一步,這種話也是禁語。
“看來我得關注你們公司年底的銷冠題材投票。”種島說。
“外部公司人員不參與銷冠片拍攝哦。”仁王提醒他。
這也是幸村定的規矩。銷量越高的演員,拍片的總數其實越少,會盡量拍“精品”。這是“奇貨可居”的道理,幸村可會做生意了。當然也有像是跡部這樣是資本合作伙伴的,有興趣參與,幸村就會開方便之門……但那種人也不會參與銷冠片,銷冠的特別片屬于回饋影片,用來做口碑的。
種島當然也知道這些。他算半個業內投資人,雖然自己親身上陣,卻也知道不少業內的內幕。
“你會愿意和我說拍攝的過程嗎?”他問。
仁王歪了歪頭:“先拿到銷冠再說,還沒拿到就先開始設想之后的一切,未免也太傲慢了。”
他避過了種島的問話。
種島便聽懂了暗示,不再問了。
系列片第四部依然賣得很好。
仁王其實挺適合女裝的,他愿意裝柔弱的時候氛圍感也很強。第四部就是完全的雌墮情節,然后是女裝和道具使用。種島作為拍攝的搭檔,在周圍環繞著攝像機和一段情節反復拍攝的前提下也會被仁王迷惑。他不由得感嘆:“你這樣,拍完肯定會是銷冠了吧。”
“你了解過我們公司的銷冠情況嗎?”仁王好奇。
種島眨了眨眼:“你希望我回答是還是否呢?”
他們聊這個時正坐在公司拍攝中心對面的咖啡廳里。連鎖咖啡廳,地理位置原因人并不算多,靠窗的位置還能看到王攝影中心來往的同事和攝影師們。
仁王認為自己和種島正在曖昧期。
不過,比起情感拉扯的曖昧期,更像是情感流動逐漸變得濃厚,卻因為其他因素而踟躕不前的曖昧期。
并且,仁王很清楚地知道,在猶豫的是自己。
因為前一段和同事失敗的感情也好,因為今年拍片的成果也好,仁王有時候也分不清自己在干這行的時候和人談戀愛是不是在身體沉淪的同時迫切需要情感上的依賴。
每次拍攝完都會很疲憊,會陷入強制性的清心寡欲狀態,干這個兩年多,仁王確實有些厭倦了。
不過再讓他選一次,他當然還是會在欠債的時候接下幸村的橄欖枝,因為那是他當下可選的最好的路——比起其他看上
去更漂亮的路來說,他更喜歡現在的境況。
“我不是你們公司的簽約演員。”種島說,“但你希望拍攝銷冠片那天我去探班嗎?”
“……片子都還沒上映,說這個也太早了。”仁王說。
種島就笑:“好吧,小美人,你說了算。”
銷冠片是全年粉絲的狂歡。
銷量計算截止的那一刻,立海公司的官網就開始給屬于仁王的銷冠片投票了:粉絲的意見會考慮進片子情節中。
銷冠片對演員來說是很辛苦的,因為許多演員原本不會接受的“情節”會在銷冠片里出現。一般來講銷冠片的尺度都比較大,因為拍完銷冠片以后,拿到銷冠的演員就會逐漸淡圈了——很簡單,銷冠片的分銷分成比不一樣,再加上全年的銷量,基本能讓演員還完大部分的債務,那么剩下的部分就也不需要那么努力去拍片了。當然,粉絲嘴里流傳的,是拍完銷冠片演員通常會有點“心理陰影”,需要休息時間。但他們嘴上說著可憐的同時也不會手軟。拍情色片的演員不就是性愛娃娃嗎?他們已經花了錢,當然是爽過再說。
仁王自己也在關注投票的情況。
他自己知道情況不會很妙——從前拍的那些不算,他今年拍的片尺度本來就不小了,再往上突破……會很辛苦吧。
所以不能在這之前和種島有真實性的關系,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感情上的痛苦而被雙倍打擊——戀愛當然是愉快的,但戀愛也是痛苦的,仁王過去的經驗這么告訴他。
種島沒有多給他壓力。
但也沒有走遠。
會像之前那樣在空閑的時候約他出去吃飯,或者有空的時候去玩——射擊俱樂部,釣魚,密室逃脫,之類的。
“工作之外也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吧。”種島說,“作為玩伴,我們應該也挺合拍的?”
仁王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情緒穩定的人。
不陰暗,思維冷靜,也很少陷入負面情緒中。
但他見到種島時還是有一種遇到刺眼陽光的感覺:什么啊,這家伙明明也是色情演員……
但也算是半推半就地繼續曖昧下去了。他受不了直球,所以種島真誠邀約的時候他也都沒有拒絕。
柳生如此評價:“你本來就不想拒絕。別騙自己了,仁王君。”
“puri,那你和年下小男友的發展如何?”仁王反擊。
“……進度可能比你快一些。”柳生嘴硬道。
所以失敗的感情確實會影響雙方后續的擇偶。當然,對柳生來說,年下小男友的熱情有時候會讓他感到負擔……他也不想再經歷感情破裂以后不得不在一起搭檔的痛苦了。雖然藏兔座也不是立海的簽約演員,但是公司和立海關系很密切,有點子公司的意思,和種島這種純粹外來合作演員不一樣。
去拿銷冠片的劇本初稿的時候,幸村看著仁王微笑。
仁王:“……說點什么吧,別這個表情,老板。”
“你在等我評價你的感情經歷嗎?”幸村失笑。
“你不是一直在這么做的嗎?”
“好強的攻擊性。不過,仁王,你其實比表現出來得要大膽和貪心。”幸村說,“所以我不評價你的感情經歷。與其說是被動接受,不如說你在狩獵,對吧?”
“錢還完了要考慮留下來嗎?不做演員也可以做staff,你去做營銷策劃應該能拿到很高的業績。”幸村說。
仁王:“我在創業。”
“嗯,破產一次以后還敢二次創業,所以說你膽子真的很大。這次如果再失敗,再回到這一行,應該很難賺到現在這個數額的錢了。”
“那我也會會有其他應急預案了。”仁王挑了挑眉,“還有,老板,看在我為你工作將近三年的份上,不能借錢嗎?”
“我這里的錢可不好借。”幸村看著仁王,感嘆道,“但你現在應該不會缺能借錢的人了。”
真想對這家伙敬而遠之。不要再讓這家伙當老板了。完全被看透了。真煩。仁王瞥了幸村一眼,低頭看劇本。
其實投票里基本確定的梗他心里有數,因為公開網站投票,他自己也能看得到,所以看劇本也沒什么意義,因為要讓那些梗都放在一個片子里,劇本的可選擇余地本來就不大。而且這一次他不能拒絕,所以他要做的也只是提前調整自己的心態而已。
“估計要用藥,你做好心理準備。”幸村說,“不用藥,你應該堅持不下來。”
“拍完進醫院也算是慣例吧,我知道。”仁王說,“不會造成不可逆傷害就行了。”
“這一點我自然會避免。立海做的是口碑,不能讓‘頭牌’受傷啊。”
仁王一哂:頭牌,說得真直接。
不過做這行的就不能太有羞恥心,所以準備拍攝前仁王跟著幸村一起去挑道具時很坦然。
“放個墊子吧。”他說,“我要被鎖多久?”
“這些道具都要用上的話,好幾個小時吧。”幸村說
,“這里給你處理一下……不過,又不是吊在空中,你自己調整一下姿勢不就好了?”
“到后期會腿軟吧?”
“很坦然啊。”幸村就笑,“那么,我邀請種島來客串一下如何?”
“……難道不會出戲嗎?”仁王歪頭,“世界觀完全不同吧。”
“但或許你們還有合作的機會,所以先轉移掉固有印象也不錯。”幸村看向仁王。
而仁王挑了挑眉:“你付錢,你說了算。”
“很自信啊。”幸村調侃道。
仁王卻說:“不,和自信沒有關系。只是,這就是我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本來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投票定下來的最主要的情節是壁尻,大概場景是,仁王的角色是欺詐師,惹上了不能惹的人,于是被捉住狠狠調教,先上了拍賣臺,公開調教,壁尻玩一輪以后在送到地下調教室去。
不過拍攝影片其實只有公開調教的部分,壁尻之外會有粉絲投票出來的情節,到時候會做成直播投票的模式——但當然不是直播,而是將這段時間的投票過程“演”成片里的直播。
當然,雖然情節里有輪x,但為成本考慮并不會真的請那么多演員,所以仁王只是要捱過許多道具,真的到真槍實彈的部分,也就是熟悉的幾個演員過來客串一下——像是當初他和丸井去切原的開苞片里客串一樣。
有名的演員幸村會握在手里不會讓太多人真的到手,這也算是一種抬價的方式。
如果賣不上價,那簽了合約的演員才是真的會很辛苦,因為接客就是真的接客了,也沒辦法擺譜挑劇本挑搭檔。
仁王原本以為,幸村讓種島客串,是客串輪x中的其中一個人,沒什么臺詞算是工具人,但他拿到改過版本的劇本以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種島的角色變成了這樣:是喜歡仁王的人,發現仁王不見了以后想要救人,卻被“邀請”進入拍賣會,想要救人卻成為直播里被人取樂的一環,感情戲算是取悅觀眾的“苦味調味劑”……最終也成為讓仁王直接墮入黑暗的推手。
很經典,很日式審美。
仁王倒吸一口涼氣。
幸村說:“期待你稍微真情流露的部分……應該是有的吧,仁王。”
“我聽說你在猶豫,那么或許在拍戲時能因此更投入一些。”
“……你真的是惡魔。”仁王難得沒辦法做表情,看著幸村抿唇道。
幸村點頭:“謝謝夸獎。但你不想確認一下嗎?自己的心情。對方的心情。”
“……那也不是用這種方式。太赤裸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就好。”
“那你要同意嗎?他的角色是可以改的。”幸村問。
仁王沒有回答。
幸村就笑:“所以,仁王,你骨子里就是有戀痛和自苦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