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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站在陽臺,神色焦急,手指輕輕地扣著欄桿,眼神是掩不住的興奮和不正常的欣喜,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車駛進了小區門口,男人的眼睛霎時亮了起來,手指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呼吸了急促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輛車,眼睛不敢眨,仿佛害怕下一秒那輛車就會騰空消失。
終于,男人看著那輛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逐漸消失在視野中,這時候,男人才回過神來,這是他每天最快樂的時候,他就像吸毒的癮君子一樣,越來越沉迷于24小時中的一分鐘,越陷越深,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等男人邁開步伐的時候,差點腿軟摔在地上,他已經站在原地等了一個小時,就為了那一分鐘,他把這當成神明對自己的賞賜,甘之如始的重復著這件事情。
但是他不是總這么閑,他得工作,在褪去了白天的忙碌之后,他空閑時間的唯一令他愉快的事情,就變成了像個變態一樣偷窺著對面的鄰居。
他像是沙地上不斷掙扎的瀕死的魚一樣,靳凜之于他就像是一場暴雨,滋潤著他,讓他在困境中看到了生的希望,于是他拼命地張大嘴等待著雨露的降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浪費了一滴雨水。
施然緩了一會才慢慢扶著墻向著門口挪去,無視身體的任何不適,眼里只有門口,他得快一點,才能趕得上靳凜到家的時候。
所幸,在施然緊緊盯著貓眼的法的撫摸著下體,因為刺激小穴更加劇烈的收縮,一大股液體隨之流出。
里面好癢,好像被填滿,被狠狠地抽插,來滿足施然的渴望,卻不知道如何滿足,在施然開始煩躁時,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個小點。
突然強烈的快感襲來,施然難以忍耐的悶哼出聲,于是再次嘗試觸碰,陰蒂被刺激的硬了起來,一開始是慢慢的揉搓,再之后施然加大了力度去磨蹭陰蒂,陰蒂被摩擦的發紅,快感越來越劇烈。
下面吐露出的淫液已經沾滿了手,一片淫靡,施然已經無法思考,只知道趨于本能的狠狠摩擦那個點,隨著速度的逐漸加快,施然仿佛整個人都置于云端,難以自拔。
施然在高潮臨近時止不住的小聲呻吟,"啊,靳凜,不要了,啊。"
施然在自慰過程中腦海里始終是靳凜的模樣,這是不可玷污的靳凜,冷淡疏遠的靳凜,在施然腦子里卻是瘋狂的,熱烈的,讓施然甘于沉淪。
周圍的空氣都被烤炙了一樣,施然的胸膛和額頭出現了細密的薄汗,眼睫毛輕輕的顫動著,似乎承受不住這樣滅頂的快感,雙腿在不知不覺中分開了許多,腳趾不自覺地磨蹭著地板,誰也不會想到,冷漠陰郁的施然會有這么誘惑的一面。
高潮過后小穴已經打開了些,涌出了大量清液,小穴看起來粉粉嫩嫩,讓人想要蹂躪,陰蒂被摸得紅通通,看起來可憐兮兮,手上,沙發上都有施然流出的液體。
施然整個人都陷入了沙發里,平日一絲不茍的頭發亂了些,讓施然看起來平易近人了些,下體光裸著,兩天長腿隨意的打開,仿佛在無聲的勾引別人。
施然在慵懶褪去過后,臉上出現了惱怒和無力的表情,然而下一秒,就恢復了冷淡,仿佛剛才在客廳里自褻的不是他,而是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樣。
施然起身去洗了個澡,浴室里霧氣繚繞,施然任由熱水從身體流下,全程閉著眼,嘴唇緊抿,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收拾好自己之后,施然換上了睡衣,將客廳的一片狼藉清理干凈,空氣中還遺留著腥味,施然將客廳的玻璃門打開,任由微涼的風吹進來,吹散一地的淫亂。
施然關了燈,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外面微弱的燈光反射進來,隱約能看到施然的眼眶濕潤。
手指用力地抓著沙發,即使在空無一人的夜里,施然也不愿接受自己的脆弱和難過,他依然厭惡自己,厭惡那個不該出現的器官,今天的一切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圍,這讓他感到無力挫敗,生出了些許悲涼。
他本可以生活在陽光下,受盡父母的寵愛,即使不是寵愛,也不是厭惡和疏遠,他本可以無憂無慮的長大,像別人一樣犯錯,然后接受父母恨鐵不成鋼的責罵,他本可以像別人一樣開始一段戀愛,有了暗戀的人大膽去告白,失敗后重新開始,但他不能,他只能躲在陰暗處,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像個見不得光的陰生植物一樣,日復一日生活在黑暗潮濕的地方,這一切,都因為它,毀于一旦,這一刻,他是恨的。
他恨懦弱的自己,恨畸形的自己,恨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恨曾經欺辱過他的同學,恨到想不顧一切的嘶吼,但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躺著,耳邊只有洗衣機的轟鳴聲。
夜幕降臨,只有天邊還殘留著微弱的白,施然這幾天的心情有些不穩定,即使在每天吃藥的情況下,他的狀態依舊在倒退,所以他預約了這個周末的下午去見心理醫生。
即使他工作效率依舊高效,但公司里策劃部的人依舊感受到了施然的低氣壓,上司
前幾天的改變又消失不見,不過沒人會上去詢問,只是飯后各自猜測原因而已。
施然在書房里完成好工作時,已經距離到家過去了兩個小時,依舊感覺不到饑餓,但是還是隨便點了一份外賣湊合,他最近沒有精力自己下廚。
施然將電腦關上,走出了書房,倒了杯水站在客廳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房子是前幾年付的首付,他畢業后就再沒回過家,家中也沒有一個電話,即使已經習慣但還是有些失望。
施然沒有回去的想法,也希望在工作結束之后有個讓他休息的地方,這里之于他,也只是一個落腳點而已,但靳凜的出現,讓他對這個住所有了新的認知,這是他和靳凜重新相遇的地方,自然有些不一樣的意義。
但靳凜的出現同樣讓他不安,他害怕靳凜的再次離開,所以,他急切的想讓自己變好,但結果總是不太理想,他的焦慮讓他打回原形,成了一個無能為力的小丑。
施然在等待外賣的同時也在思索,如何進一步接近對方,即使他惶恐不安,但是他不想退卻,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想到這的施然表情終于沒有那么沉重,施然洗完頭發后沒有吹,額前的劉海散在前面,白皙的皮膚讓眼角的淚痣更加明顯,整個人都乖巧了些。
施然正在思索如何采取行動,突然亮堂的客廳暗了下來,房間變得漆黑一片,施然拿起了手邊的手機,打開了電筒,打電話詢問過后被告知是電路故障,這是這個小區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對面好像有些著急和抱歉,連連聲稱會盡快處理。
施然倒是沒有太過介意,他的工作已經處理好,手機還有電,他起身去房間找蠟燭,隱約記得是有一次自己底下的實習生送的香薰蠟燭,實習生開朗熱情,即使面對施然這樣冷面的上司,也能湊上去搭話,他并不討厭那個實習生,所以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放置了許久,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蠟燭點燃后,施然將他放在了桌上,微弱的光搖曳著,四周是淡淡的黃色光圈,客廳能見度不高,但好歹有了光亮。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估計是點的外賣到了,施然拿起蠟燭隨意的打開了門,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謝謝,等著對方遞過來食物。
過了大概一秒,面前的人沒有動作,模糊里只知道是個高大的男人,施然疑惑的抬起頭,這一瞥,心就突然狠狠快了兩拍。
面前的人赫然就是靳凜,對方似乎剛洗好澡,頭發還是半干,身上系著一件浴袍,施然的視線剛好對上對方的下巴,也就看到了對方裸露的胸膛,隱約可見結實的胸肌,但再往上看,就是對方清晰可見的模樣。
施然斂了心神,往后移了一步生怕對方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開口問道,"你需要幫助嗎?"
靳凜似乎有些難得的不自在,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平穩,"不好意思,如果你還有多余的蠟燭,能借一下你家的嗎?"
靳凜也是無計可施,他剛洗好澡就停電了,手機沒充電,他在家中什么都看不見,也沒法聯系自己助手,公寓是一層兩戶,想來想去,靳凜只好求助于對面說過幾句話的鄰居。
這樣貿然打擾別人的事情靳凜很少做,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麻煩。
施然當然是無比雀躍,但回答的太快總會讓人起疑,所以施然在黑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克制住自己難以抑制的情緒,在心中打好腹稿才開口,"可以的,你就用這個吧。"
靳凜看著對方遞過來的蠟燭,對方的手很白,稍加注意的會就能知道施然的手正在顫抖,靳凜猶豫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答應的如此利落,"那你用什么呢?"
施然早已忘了這回事,只要靳凜要的,他都會不顧一切給予,更何況這個小小的蠟燭,這次他沒有猶豫,"你用吧,我還有。"
靳凜往施然的后面看了看,漆黑一片,如果家里真的有剩,又怎么會只點一支,靳凜遲疑了,對方的好意他能感受到,但直接拿走手上的蠟燭這種事,靳凜做不出來,他也不想負擔別人熾熱的善意。
但正當靳凜想要拒絕轉身回去的時候,對方卻突然開口道,"你可以…在這里待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施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腳已經僵硬但動不了,根本不敢去看對方的反應。
靳凜也站在原地,他的本意只是借個蠟燭,而對方的人看起來實在有些脆弱,靳凜能看到他的發頂,對方看起來十分局促,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僵硬,雖然靳凜不知道原因,但靳凜覺得,如果自己拒絕對方,他應該會十分失落,但這并不足以讓他駐足別人家里。
靳凜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時,一陣音樂鈴聲突兀的響起,施然仿佛被嚇到一樣匆忙把香薰蠟燭遞到了靳凜手中,轉身摸索著去接了電話。
送餐員來電說因為停電原因不能上樓,所以不得不取消訂單,施然應了之后掛了電話。
靳凜還站在門口,蠟燭的光實在微弱,遠遠能看到施然放下手機慢慢走過來的身影,體型偏瘦,身上是居家服,臉色有些蒼白,神
色不安,分明不是前幾次見面冷靜的模樣。
靳凜在對方走近時,開口說,"那就打擾了。",不是因為他心懷感動,而是對方讓他覺得如果自己不答應,他會執拗的站在這里繼續勸服自己,這實在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施然猛的抬起頭來,反應過來后連忙將對方引進家,他甚至開始懊惱自己這幾天沒有收拾,即使他的家中十分整潔,而且天黑著根本看不清楚。
關上門后,施然緊張地不知道說什么,看著對方將蠟燭放回了桌上,轉身回頭看他,"那我坐沙發上。"
施然忙不迭的點頭,現在的他哪里有半分平時冷漠的模樣,臉上陰郁都少了,眼睛亮著,靳凜就坐在沙發上,他卻定在原地,明明前幾天還想著面前的人自慰,今天卻不敢向前邁一步。
甚至想到了前幾天沙發上的淫液,盡管已經處理過,但施然依舊羞恥的耳朵開始發紅。
靳凜再次轉過頭看向施然,明明是他把自己請進來,卻不敢坐過來,這樣施然有些疑惑,"你不坐嗎?"
施然在走過去時險些摔倒,還好靳凜說完后就沒有再注意這邊,施然也沒有太丟臉。
施然終于坐在了沙發上,離靳凜有一個抱枕的距離,他還是不可置信,對方就這樣和自己待在一個空間里,這是他日日夜夜夢寐以求的事情,此刻居然發生了?
桌子上的香薰蠟燭散發著很清新的幽香,之前不覺得,現在聞起來卻讓人慢慢放松下來。
靳凜對施然的緊張和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反應,光雖然微弱,但還是能看出對方的空間十分干凈整潔,和有些獨居的男性不一樣,自己開公司的他習慣關注細節,但他沒有想通對方想要靠近又不安的情緒從何而來。
但他沒有想多久,施然說話了,"你要不要喝水?"
靳凜頓了頓,還是回答了,"不用了,謝謝。"語氣平淡且疏離。
施然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方的回答,繼續大著膽子問,"你是工作調動來這邊的嗎?"施然的大腿一動不動,似乎怕自己多動一下,對方就會從這里出去。
"是的。"靳凜的總公司不在這里,公司發展的不錯,這個城市好歹是他的母校所在地,于是擴大公司時選擇了這里。
"那…你會待很久嗎?"這次的聲音小了些,施然又開始掐自己的手心。
"不出意外的話,一年左右。"靳凜的公司剛成立沒多久,總公司已經足夠城市,有一個得力的助手幫他料理,兩個城市不遠,他可以電話會議或者飛回去解決。
聽到回答的施然如釋重負,話也多了這,"那你為什么選擇這里啊?"說完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靳凜應該會覺得自己管得太寬,明明只是根本不熟的鄰居而已。
過了一會也沒有聽到回答,施然既慶幸又失落,突然靳凜的聲音出現,"我曾經在這里讀大學。"
施然的心情就像坐過山車那樣起起落落,聽到這句話,腦子又開始不清醒,母校,也是施然的母校,如果現在提起,對方會不會記得自己呢,雖然知道答案肯定是否,但心中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我,我也在這里讀大學。"施然還是說出了口。
靳凜這才看了對方一眼,"是嗎,那挺有緣的。"
即使知道對方就是隨口一提,施然依舊沒出息的緊張,他咽了咽口水,才說道,"是a大。"
施然這下腦子已經趨于空白,這個學校是他和靳凜之前唯一的交集,是他暗戀的開端,是他人生的一個分水嶺。
"我也是。"靳凜認真的看了一眼施然,a大是全國知名大學,能夠進入的人當然是優異的。
兩個人后來斷斷續續聊了一些,或許是因為來自一個學校,亦或者是施然的態度讓靳凜放松了一些,他也和施然多說了幾句,即使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施然十分不愿意電路恢復,聽著對方訴說關于自己的事情,施然腦子里就不由自主開始想象當時的靳凜,靳凜一直是優秀的天之驕子,無論是在大學還是出國后,他無論什么時候都鎮定自若,氣質出眾,反觀自己,施然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最終電路恢復,施然送走了靳凜,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足夠讓施然失眠一整晚,還有一年時間,施然心下暗暗的想,這一年,他不想錯失任何一個機會,也要抓住靳凜,如果這樣做會讓他下地獄,他也心甘情愿。
施然最近有些忙碌,公司最近打算拓展涉及旅游產業,鄰城的一個小鎮在互聯網上突然因為一個短視頻爆火,這讓公司的老總有了興趣,下面的人自然馬不停蹄的工作,施然的策劃部也不例外。
對比施然沒有特別的感受,他照常的工作,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怨聲載道,只是加班的時間長了些,讓他有些不耐,這就意味著他和靳凜見面的時間少了。
自從上次那次停電,兩個人也對彼此有了基本的了解,至少在見面之后會點個頭打招呼,總算不是兩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這讓施然激動不已,雖然臉上沒有顯露出來,正當他困擾于
如何和對方有更多接觸時,他收到了大學校方的電話,邀請他作為優秀畢業生出席,施然畢業后就在一個知名企業上班,現在有車有房,還留在本城,所以校方打電話過來不足為奇。
一開始他想要拒絕,可是突然想到靳凜,如果參加了,就很有可能遇到。
所以他答應了下來,而明天,就是參加典禮的日期,所以施然這幾天花大量的時間將自己的工作提前完成,將自己部門的策劃案交上去并且通過后,他請了一天假。
施然開車的途中,腦子里差點就只有靳凜在臺上冷靜從容侃侃而談的畫面,差點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發生車禍,還好只是車身摩擦了一下,對方也沒太計較,施然賠償了損失之后就不再糾纏。
重新坐回車上的施然才平靜下來,靳凜會不會去還不得而知,但如果去了,靳凜肯定是人群中最顯眼的那個。
把車停好后,施然難得的看了一下天,天空已經全黑,只有路燈亮著,也許是因為心情愉快,施然看著燈下的樹,都覺得格外可愛。
施然上樓洗完澡后,轉身進了廚房,廚房里的東西齊全,各種工具都被有條理的放置好,整體干凈整潔。
施然打開冰箱,里面的東西不多,只有一份牛排,他不禁有些后悔,為什么不再冰箱里多放些東西,就像今天他想做點東西送給靳凜時,都無從下手。
對于自己施然就敷衍了許多,但在隨意的解決好煎好的牛排之后,施然一邊思考如何自然的敲開對方家門,一邊收拾廚房。
這邊的時間也在漸漸地流逝,施然也越來越焦躁,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靳凜的了解有些少,他甚至不知道靳凜喜歡吃什么,無計可施又挫敗的他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到晚上九點十六,又開始不由自主的掐手心,身體發顫。
意識到自己狀態的施然起身去房間拿了藥,在拉開抽屜的時候都比平時煩躁的多,哐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施然卻恍若未聞,打開藥瓶,里面的藥已經沒有多少,施然看了一眼,拿出比正常劑量的藥直接吞了下去。
回到客廳喝了一杯水之后,或許是因為心理作用,施然顫抖的頻率慢慢降低,他開始重新思考,最終決定去不遠的蛋糕店買些甜點,盡管這借口看起來蹩腳且漏洞百出,他也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敲開對面的門,他迫切的想要看到靳凜。
而到蛋糕店的施然面對著各種各樣的蛋糕和甜點犯了難,店主也許是看著這個面容清秀卻有著陰郁的男人,一臉犯愁的樣子,熱心的過來給他介紹。
而對方也在自己靠近時,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直直的看著自己,店主一愣,對方的戒備不是什么,只是對方冰冷的表情突然讓自己突然語塞,準備說出的話一時沒有說出。
施然在察覺到自己下意識的反應時,稍緩了臉色,不僅將店家推薦的買了,考慮了一下,走多買了幾種,即使他從不吃甜食。
店主果然在收銀的時候眉開眼笑,像是全然忘了之前的事情。
施然駕車回家之后,因為步子急還有些喘,臉色也紅潤了些,在調整好呼吸梳理好著裝之后,施然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提起了桌上的幾種甜點開門出去。
而施然的勇氣卻在離對方家門幾厘米的時候消失殆盡,提起的手在空中揚著卻遲遲沒有敲下去,身體僵硬的一動不動,耳邊只能傳來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如果有人碰巧路過,就會看到一個清瘦的男人站在一個人門口,緊張地讓人覺得如果出聲就會嚇到他。
大概過了一分鐘,施然的手終于輕輕地叩了兩下,聲音小的像是根本不敢用力,里面的人當然聽不見,施然又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叩了兩下。
咔嚓,門開了,這么細微的聲響卻像是在施然的心臟打了一拳,讓他整個人都顫了顫,"施然?"
里面的人似乎有些疑惑,揚眉看著對方。
施然抬起頭之后,勉強的笑了笑,但在對方眼里,只有一個神色緊張,局促不安的男人,在抬起頭過后,男人似乎更加緊張了,從靳凜的角度上看,對方的睫毛都在顫抖,背繃的直直的。
而對方又在下一秒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是幾盒甜點,"…這是我順路…在蛋糕店買的,買多了,就給你拿一點。"
靳凜看著對方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皮膚很白所以能看見血管的顏色,靳凜又看回施然,對方已經抬起頭來。
靳凜這才注意到對方的五官,眉眼干凈,嘴唇薄薄的,眼角還有一顆淚痣,瞳孔因為緊張泛著水膜,看起來意外的清秀。
"進來說吧。"靳凜伸過手去接了對方的東西,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對方的手,冰涼,再怎么說對方也買了東西帶給自己,總不能將人拒之門外。
"啊,好。"施然慶幸自己提前吃了藥,腦子還有思考的能力,但在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時,還是差點控制不住,僅僅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觸碰,對方很快就收了回去,依舊輕而易舉地攪亂了施然的心。
下意識的接過拖鞋換上,關門,卻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靳凜的房子和他本
人一樣,采用的簡約風格,黑白的顏色是主題,家里的家具和擺設看得出有請設計師專門設計過,大氣且低調,這一切都顯露著他主人的性格。
直到靳凜倒了水轉過頭時,施然還是像被定在原地一樣,無法動彈。
"坐吧。"靳凜將水遞了過去。
施然的視線才放在靳凜身上,跟著靳凜坐在沙發上,靳凜身上穿的家居服,但因為是衣架子,依舊被他穿出了模特的效果。
"謝謝你的甜點。"靳凜喝了一口水之后,看著施然說。
"…不用謝。"施然終于能好好說話,只是依舊不太敢和靳凜對視,他怕自己一對視,眼里熾熱的愛慕就無處遁形。
"這家蛋糕挺有名的,我之前有時候下班了會去買。"施然手里有些用力地握著水杯,還是主動找了話說。
"是嗎,我才過來沒多久。"靳凜的聲音低沉,語氣并不熱絡,聽得出來對這個話題并不感興趣。
"是。"施然這次看向了靳凜,他不想管那么多了,他真的太想好好和對方待在一起了。
"你是剛下班嗎?"施然看見了對方沙發上放的西裝外套,盡管察覺到對方的不積極,還是努力的找話題。
"對,最近有個項目要和別的公司合作。"靳凜說完像是有些疲倦地捏了捏鼻梁。
"我們公司最近也挺忙的,…"施然猛喝了一口水,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的,"明天學校有個典禮,你,會去嗎?"語氣小心翼翼,施然心情復雜,既期待又害怕。
靳凜像是剛想起這回事一樣的,點了點頭,"會,學校有我比較熟的老師,順便回去看看。"
施然聽到回答后如釋重負,也放松了很多,"那明天見。"
靳凜看了施然一眼,"好。"
施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更害怕自己待久一點會控制不住,只好和對方說了再見。
施然走的時候連腳都在輕顫,幸虧褲子寬松,看不太出來。
而坐在沙發上的靳凜看著桌上的蛋糕和關上的門,神情有些復雜。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小區如往常一樣靜謐,路燈亮著,偶爾傳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而高樓上的某一間房間,一盞昏黃的臺燈來開著,而臺燈的旁邊,是一個雙手放在被窩外面睜著眼的男人,細長的手指被燈光染上了溫暖的色調,男人的偏白臉色也被襯托的柔和了些,眼神是藏不住的欣喜。
施然已經保持這樣的姿勢一個小時了,在昨晚睡著后三個小時后他就醒了過來,再之后就睡不著,即使吃了安眠藥,他的大腦依舊亢奮的像個陀螺一樣在高速運轉。
施然翻了個身子,從旁邊的抽屜拿了一張相片,索性靠著床頭坐了起來,照片上是一張集體照,在一個寬闊的大教室照的,光線不是很好,施然的視線一直放在靠后位置上的人身上,那人身穿一件白襯衫,紐扣一絲不茍的扣到了最上面那顆,微皺著眉,依舊是人群中鶴立雞群的人,那個人,就是靳凜。
而站在前面一排的人,其中就有施然,那時候施然比現在瘦,下巴尖尖的,面對鏡頭的時候有些無所適從,黑色的劉海遮住了額頭,整個人在一堆人中顯得格外小,只有施然自己知道,當時他只是因為身后那個白襯衫的人而緊張,那一瞬間,他記憶尤深。
他記得那天的溫度,有些熱,記得那天敞著門吹過來的風,拂在臉上的溫柔,記得那天靳凜穿的衣服顏色和款式,記得靳凜在英語競賽時專注且游刃有余的模樣,那一天,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子里。
或許靳凜不記得這次競賽,但這是他和靳凜唯一一次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他在參賽之前并不知道對方也會參加,在初賽看到對方時,他只能緊張地低下頭,裝坐著無所事事一樣玩著手機,只是你稍加注意的話,就能看到他因為用力指尖泛白。
施然在做題的時候克制自己沒有去想那個白色的身影,靳凜那么優秀,那他也沒有懈怠的理由,所以在決賽的賽場,兩個人再次相遇,考場上施然做的比每一次考試都認真,即使這些題目已經做了很多遍。
在收到學校通知去領獎狀的時候,施然激動的腳步不穩,他不知道會不會碰到靳凜,或許是老天終于眷顧了他一次,老師因為這次獲獎的人數超出預期,興致一來,就給他們拍了張照。
這張照片是他后面去張貼欄偷拍的打印下來的,偷偷摸摸的視如珍寶收藏了這么多年。
施然伸出了手指摩挲著靳凜的臉,眼神溫柔,然后慢慢的,將臉湊了過去,猶如一個虔誠的信徒,臉上傳來的是塑料材質的冰涼,施然的臉卻燒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他慢慢的閉上了眼,臉上是無法抑制的眷念。
施然在浴室待的有點久,他任由溫水從自己身上淋下,白色的皮膚因為熱染上了粉紅,洗澡的過程中他撫摸到了他的下體,怪異畸形的器官,這突然讓他醒悟過來,他有多么的不堪,關掉水龍頭后,施然的頭因為貧血有些暈,浴室里霧氣氤氳,施然擦開了模糊的鏡子,鏡中的自己頭發濕潤,胸膛上是
未擦干的水珠,嘴唇水潤多了絲血色,施然閉了閉眼,下一秒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
施然裹著浴巾出了浴室,在床上坐了一會才打開衣柜,今天是特別的一天,他得用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平日施然的衣服都是西裝居多,也沒有過多在乎,今天在看到掛在里面的衣服時,施然猶豫了很久卻沒有選出來,最后,穿上了那套他很少穿出門的西裝,這是之前公司舉辦年會他買的,衣服考究,質地精良,平日他很少穿。
在換好衣服后,施然還特意選了一條合適的領帶來搭配,在換好后,施然有些緊張的站在鏡子旁整理,他把自己的頭發用定型噴霧固定住,干凈的五官露了出來,和平常的氣質不一樣了許多。
早餐是現成的牛奶面包,在吃完早餐后,已經是早上八點二十,典禮開始的時間是早上十點半,學校離這里有點遠,開車過去大概一個小時,拿上了車鑰匙,施然深吸了一口氣,出了門。
早晨的風吹在身上微涼,施然終年繃著的嘴角也上揚了幾分。
路上有些堵,到達學校的時候已經九點四十。
把車停好后,靳凜在學校轉了轉,這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學校很大,作為知名學校的環境也數一數二,走在路上可以看到在樹下讀書的學弟學妹,這讓施然有點觸動。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在路上他已經接到了老師的電話,會場的人已經聚集了很多,幾個學生還在布置場地,其他的學生聚在一堆似乎在議論著這些優秀的學長學姐。
施然也看到了以前的同學,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大家都西裝革履,女生也是精致妝發,優雅知性,但施然沒有主動去攀談,他唯一在乎的人,只有靳凜。
視線在人群中掃視著,施然環顧了周圍一圈,卻沒有看到靳凜的身影,心里一陣失落,難道他今天有事不來了?
就在施然沉著臉思考時,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施然心里一驚,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了聯系他的老師,這個男老師性格和藹,對于成績優異的施然不由得心生喜愛,所以對孤僻的施然有時候會主動關照,所以他和這個老師的關系不算熱絡也不陌生。
"來多久了?"老師似乎已經對施然的下意識反應習以為常,笑著問。
"剛來。"施然也放松了警惕,淡淡地笑了笑。
"你啊,變化也挺大的,我當時就擔心你的性格出去會吃虧,怎么樣,出去了還適應嗎?"老師一笑臉上的皺紋就出來了,關心的問著。
"剛開始不適應,后來好一些了。"施然回想起剛入行的時候,他孤僻到了極點,即使業績優異,也不是沒有因為性格被別人刁難,后來遇到的主管不錯,才讓他升了職,后來也就習慣了爾虞我詐,他從不參與而已,但同事之間關系,也淡到極點。
這邊老師似乎還想和施然說些什么,突然被人叫住,于是施然笑了笑,"您去忙吧。"
老師一走開,施然就繼續在人群中尋找那個人,終于,門口進來一個人,一張臉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身材挺拔,西裝也掩不住他的好身材,肩寬腰窄,步伐不急不緩。
施然就直直的盯著靳凜,視線怎么也沒法從上面離開,還好靳凜一進來就有人上去打招呼,他露骨的眼神才沒人注意到。
施然看著和靳凜交談著的人,因為靳凜家境優渥,現在又開了公司,之前很多并不熟識的人也都湊上去打招呼,靳凜雖然不喜歡,也沒有直接表露出來。
而施然看在眼里,心里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突然厭惡那些圍繞在靳凜旁邊的人,一副很熟絡的模樣,至少自己在學校的時候,沒有看到這群人和靳凜有多交好,他們卻可以無所謂的上去談話,沒錯他很嫉妒,嫉妒的發狂,施然又恢復了以往的臉色陰沉。
沒過多久,典禮開始了,成堆的人也散開,禮堂里已經坐滿了學生,大多是畢業班的學生。
施然和其他優秀代表坐在了最前面的位置上,校方領導們也坐在前面。
施然對典禮的開場并不感興趣,主持人不停的活躍著氣氛,現場時不時傳來學生們的笑聲,施然的眼里只有靳凜,靳凜和他之間隔著一個人,這讓施然有些失望,靳凜坐在凳子上神色自若,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輪到了學長們發言的環節,施然神經緊繃,按照順序,馬上就輪到靳凜了,因為在前排,距離講臺的位置很近,如果靳凜上臺,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看著靳凜,這將是他第一次肆無忌憚的注視他。
施然已經聽不清講臺上的人在說些什么,只知道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快了,馬上就到靳凜了,心跳加速,施然感覺自己快要昏厥過去,血液在不停的往上涌,他只有死死的咬住嘴唇才能不讓自己的癡態表現出來。
靳凜已經對這樣的場合習以為常,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群也沒有什么反應,只是下面有一個人的視線太過熾熱,即使靳凜站在臺上也能感受到那不同于別人的
靳凜抿了抿唇,有些不耐,但面色不變,
繼續自己的演講,幾分鐘的演講不長不短,很多學生都對這位外形出色的學長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對著旁邊的人使眼色,眼神或羨慕或不服。
施然在靳凜上臺過程中就目不轉睛,上一次看對方演講,他們的距離很遠,這次他和靳凜的距離就幾米,他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看靳凜,他的眉眼,他的西裝,他的手表,他的一切都暴露在自己的視線里。
輪到施然了,靳凜看著對方上臺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并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伙,如果說前幾次他只是有些疑惑,那么通過這次他大概能確定,自己的鄰居,臺上的人,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情感,至少不是普通的朋友該有的感情。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對方,對方今天換了一個發型,五官依舊清秀,周圍的氣壓卻低了幾度,表情冷漠也毫不怯場,平日在自己面前緊張且有些懦弱的模樣不見了,臺上的他似乎是另一種形象,這讓靳凜難得對一個人有了好奇,但他沒有想太久,公司總部出了點事,典禮完成,他就得去機場。
典禮結束時,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后,學生們接二連三的出去了,剩下幾個領導和優秀學生在交談,施然也被叫住了,靳凜和校領導說了幾句話就先行離去,施然只能看著對方離去。
剩下的人有的有事先走,有的關系好商量著一起聚餐,施然沒有興趣正準備走,卻突然被一個人叫住了,"施然?"
施然轉過頭去,是他以前的室友,李鈥,但是兩個人關系并不好,他記得當初兩個人還鬧過矛盾,之后就更沒說過話。
施然沒有表情的看著對方,"有什么事嗎?"
李鈥有些訕訕的,似乎有些尷尬,"你有空嗎,我們也好久沒聚了,一起吃個飯吧。"
施然看著對方的略帶討好的樣子,根本看不出當初在寢室里含沙射影諷刺自己的樣子,下意識就想拒絕。
李鈥可能是看出了施然的想法,禮堂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除了還在收拾禮堂的人,李鈥離施然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幫忙,當初是我不好,那時候我不懂,覺得,你喜歡那個,男的,就一下子接受不了。"
施然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他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居然,被人發現了,那當時宿舍的人肯定都知道了,那靳凜呢,他也知道了嗎!
他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靳凜如果知道,他會怎么看自己呢,這么多天的接近,施然越想臉色越難看,沒有等李鈥說話,就匆匆離去。
施然自從從學校回來以后,他就一直處于焦慮當中,這幾天下班后他就沒怎么看到靳凜,他不停的想,反復琢磨,這一段時間他刻意的接近時對方的反應。
上班的時候他還能強制自己轉移注意力,一旦閑下來,他的大腦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靳凜,如果靳凜知道的話,那他是怎么看自己的。
不對,靳凜最開始的表現不像是認出了自己,這個念頭讓施然稍微安心了點,但刻在骨子里的不安還是在腦海亂竄,甚至在每次回家看到對方門口的時候手就控制不住的發抖,他害怕靳凜在家,又害怕靳凜不在家。
這已經是靳凜離開的第四天,施然這幾天的狀態直線下降,眼周旁邊是遮不住的黑眼圈,臉色已經變成蒼白,嘴唇也沒有一點月色,走在路上時被風吹起的襯衫顯出里面的身材,腰上沒有一點贅肉,只要一個男人的臂膀就能輕松摟住。
他手下的員工也沒人敢上去問,只是暗自猜測議論著。
這天中午,午休時間,施然在辦公室休息,說是休息,其實他一閉眼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李鈥那天說的話就像是倒帶一樣一遍遍播放,讓他一刻也不得安生,他現在沒辦法集中休息力,這對他的工作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不得已,他只能將家里的藥帶到公司來,用vc瓶子裝著,裝作自然的樣子把它吃下去。
他在中午休息的時候,打開瓶子,顫動的手連帶著瓶子里面的藥片也叮當作響,施然沒有數多少片,直接將里面明顯超出劑量的藥片生吞了下去。
在感到慢慢能控制自己的時候,他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水潤嗓子,有一個女生平時話比較多的女生也在倒水,看到施然來了,明顯局促了一些,這個上司平日除了工作幾乎從不說閑話,雖然沒有嚴厲的斥責過他們,但是自己每次看到他還是覺得有些壓力。
她努力的笑著回頭打了個招呼,"施經理好。"
"嗯。"施然站在女生后面等待,聽到聲音后順勢抬頭應了一聲,他的嗓子有些干,剛才硬生生吞下去的時候有些痛。
女生倒好水后瞥了一眼對方的手,對方拿著被子的手白的血管顏色清晰可見,纖細的過分,她突然一瞬間想起了,病態美,這三個字,女生沒有再多看就匆忙離開。
平時施然沒有和他們過近距離的接觸,所以女生在看到施然面無表情道略顯疲憊的臉時,突然覺得對方沒有那么冷漠,和大家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而施然對女生心里的想法全然不知。
到了下班時間,
大部分人蜂擁而出,只有施然呆呆的坐在位置上,電腦屏幕發出的光照在施然臉上,這一瞬間的施然褪去了全身的盔甲,懈怠的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呼出了一口氣,前幾天公司上層叫他去辦公室,似乎想推薦他去另一個城市的總部。
公司發展的很好,即使分公司也管理的有聲有色,如果他選擇去總部意味著更多的發展機會,更好的資源,更大的工作壓力,這些施然并不在乎。
如果說他沒有碰到靳凜,他可能會選擇離開,反正他在哪里都找不到歸宿,像一個孤魂野鬼,但是靳凜在這個城市,這個城市就有了生命,似乎也多了很多理由讓他放棄這個機會,他在這里有房有車,這里的環境他已經熟悉了,如果換城市他需要重新找一個心理醫生,需要花大量的時間重新剖析自己,這讓他痛苦,但他知道,這些所謂的理由不過是借口而已,讓他留下來的,只有靳凜。
所以當他立即拒絕的時候,上層似乎很不能理解,還給了他幾天時間考慮。
就在今天中午,他敲開了上層的門,禮貌且歉意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愿。
想到上層臉上像看一個怪人的表情時,施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他不理解自己也正常,自己從來就是一個怪人,不是么。
施然拿起了椅子上的外套,穿好后下了樓。
原本車是準備在請假那天修的,但那天他的情緒降到了谷底,所以耽擱了幾天一直沒修,所以他駕車去了車行。
修好車后,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回家,而是慢慢的行駛著,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過頭看窗外的景色,行人步履匆匆,有的情侶緊牽著手神情甜蜜,即使吃的東西并不昂貴,卻勝過山珍海味。
就像是充滿氫氣的氣球,臨近爆炸時,突然被一個人用小針扎了一個孔,氣球突然泄氣干癟下去,施然突然感到無力至極。
回到了熟悉的小區,施然看著電梯里顯示的數字一個個跳動上升時,依舊難以控制的心跳飆升,身體僵硬的像木頭,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而移動。
叮,像是死神站在你面前對你伸出手,你恐懼的喉嚨無法呼吸一樣,施然看著電梯門慢慢的打開了。
一步,兩步,施然知道,二十步的時候,就到了他的家,他卻偏執的不肯往前走,走到十五步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通紅,全身都在顫抖,眼睛明明已經濕潤,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害怕的要命,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家對面的那扇門,期待下一秒,也許里面會有人出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他的腿已經麻了,步子依舊沉重不堪,腿上傳來酥麻的感覺,走的時候像針扎著似的有些刺痛。
再怎么拖延,最終還是到了門口,施然機械的摸向兜里,鑰匙碰撞著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抬起手,轉動鎖孔,無力得推開門。
突然,后面傳來了電梯門緩緩打開的聲音,施然的聽覺突然異常敏銳,一步,兩步,三步,…近了!是往這個方向來的,是靳凜回來了!
施然維持著握著鑰匙的動作,鑰匙還沒抽出來,施然咽了一口唾沫,身體緊繃著,瘋狂的想轉過頭去看看,身體卻不聽指揮的僵硬在原地。
知道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自己很近的地方。
"施然?"依舊是沉穩的聲調,像他本人一樣,似乎永遠不會有大起大落的心情。
施然終于能動了,他慢慢轉過身去,看著靳凜,嘴巴都還哆嗦著,"你回來了?"聲音透露著主人的失而復得的慌張。
"嗯,出差了幾天。"靳凜微皺眉,幾天不見面前的人似乎失去了生氣,盡管儀容干凈,整個人散發出的絕望氣息依舊強烈,他不知道這個鄰居經歷了什么讓他變化這么大。
"你,需要我的幫助嗎,我是說,生活或經濟上或許我可以幫你。"靳凜看著對方通紅的眼眶和一臉倦容,平時不多管閑事的他,卻莫名其妙說出了這句話。
"真的嗎?"面前的人忽然睜大了眼睛,又在下一秒低下頭去,整個人似乎在顫抖,像是狂喜的興奮又像是死里逃生的喘息。
靳凜處理完了公司的事,難得的有耐心,他也確實懷疑這個鄰居的狀態再這樣子下去會選擇輕生。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讓他猝不及防,面前的人突然沖了過來,然后緊緊地抱住了他,力度大的讓靳凜退后了一步,靳凜下意識想要推開,卻在察覺到對方正在劇烈顫抖時猶豫了一下,施然似乎還嗚咽著,像個打濕羽毛的小鳥,脆弱不堪,對方擁抱的力度是不符合他本人的,甚至捁的他有些疼,最后,靳凜沒有推開身邊的人,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動作任由男人發泄情緒。
施然已經沒辦法思考了,這就是他想要的,在聽到靳凜說出那句話后,他就瘋了,像是劇烈發生化學反應的液體,沸騰了起來,他太累了,他只想這樣短暫的擁有對方一會,不管不顧,即使可能對方會在之后疏遠他,再也不見,他也考慮不了了,就讓他幸福這么一瞬間就好,然后他就有動力繼續戰斗。
對方的肩膀很寬,個子也
高,莫名的給了施然安全感,靳凜的身上似乎有著淡淡地香水味,薄荷味,只有這么近才能聞到,和他的人一樣,讓人覺得舒服。
施然像是癮君子一樣埋在對方胸口,溫熱的體溫傳了過來,這一切都告訴施然,這是真的,他真的抱到了靳凜,他甘之如始愛慕了八年的靳凜,那個永遠和他遙不可及的靳凜,這個事實讓他昏了頭。
靳凜的角度能看到對方柔順的黑發,施然很瘦,在擁抱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卻在剛才迸發出勇氣來擁抱自己,這讓靳凜覺得不可思議,看來他之前的猜測是對的,但是他低估了這份濃烈的感情。
他依舊疑惑,為什么對方會在幾個月的短暫相處中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情感。
施然慢慢平靜下來后,就懵了,他的勇氣已經在剛才消失殆盡,在放開對方時,他已經完全不敢看向對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靳凜看對方松開了手,后退一點,對方又回到了之前的他,害羞怯懦,耳朵都紅透了,話都不敢說一句。
"好了,沒什么事就回去吧。"靳凜看到自己的西裝被眼淚暈濕的那一塊,出聲打破這個僵持的局面。
然后就開門回了自己的家,對方的情感他已經明了,從前不是沒有男生追求過自己,他并不歧視,不過對于他來說,他并不喜歡濃烈的感情,也沒有對誰有過這樣的感情,讓他失控的感覺很不好,也許之后他該和對方談一談,但至少不是現在。
天氣突然轉涼,前幾天悶熱的天氣一掃而空,天邊另一角的陰沉迅速席卷了整個天空,濃重的墨色布滿了天空,偶爾傳來悶雷的響聲,似乎在震懾發怒,光線被烏云遮的嚴實,大有暴雨來襲的征兆。
施然坐在辦公室里,桌上是翻開的文件,看似是翻看的模樣,其實施然知道,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那天晚上靳凜回去以后,施然就一直愣在原地,魔怔了的樣子,就像是走在沙漠里干涸的旅人在瀕死之際突然看見了一片綠洲一樣,欣喜若狂也不可置信,他不停的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手指仿佛還殘留著對方的體溫,鼻尖縈繞著淡淡地薄荷味。
他是真實的擁抱了那具溫暖寬厚的身體,他夢寐以求的軀體,這算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了,澎湃的情感仿佛要噴薄而出,燃燼他的理智,手像是癲癇一樣抖個不停。
如果此刻有人經過,看到站在門口的似笑非笑行為怪異的男人,估計會被嚇得不輕。
施然看著關上的那扇門,眼睛還有些濕潤,眼角那顆淚痣也被染紅了一般,讓人心生憐愛,里面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是他陰暗生活中的光,如果可以,他想日日夜夜醒來都看到對方,用盡全力擁抱對方,和他親吻,和他十指相扣耳鬢廝磨,直至白頭。
他這輩子沒怎么被愛過,所以在還未絕望時接受到別人一丁點善意時,都會感恩戴德銘記于心,用自己全部的愛意去回報對方。
心理醫生曾和他說,你要試著接觸外界,讓別人認識你,之前他不想,他覺得一個人的世界很安靜,可是他現在無比渴望靠近一墻之隔的那個人,哪怕靜靜地看著也好。
施然愛人的方式無異于是笨拙的,他不懂人與人之間正確的接觸流程,更不知道一些技巧和小心思,他只知道他愛里面那個人,愛的發狂,他只想對他好,看他笑,就夠了,但是他現在好像有些貪心,他想他的笑,因自己而起。
"叩叩",敲門聲響起打亂了施然的胡思亂想,施然低下頭裝作認真批閱的模樣,"請進。"
門打開了,是上次茶水間的那個小姑娘陳真,神色有些緊張,今天的施經理沒有了前幾天的頹然,好像又恢復了以前面無表情但平穩的模樣,但來他的辦公室,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陳真手里拿了一本文件進來,"施經理,這是你讓我整理的數據資料。"
施然點了點頭,沉聲道,"放著吧。"
陳真將文件放在了一旁,似乎是呼了口氣的樣子,退了回去。
窗外傳來滴滴答答雨水敲擊窗戶的聲音,雨滴順著窗戶蜿蜒流下,在窗戶上流下淡淡地水痕。
施然抿了一口旁邊的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迅速在唇齒間蔓延,但施然已經習慣了。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施然沒有再多想,他總是會用靳凜的標準去要求自己,所以工作上他不愿出現差錯,那樣的他,好像就真的一無是處了。
施然下班以后闖了一個紅燈迅速開車回家,雖然他對昨天自己大膽的行徑懊悔,害怕從此嚇到靳凜,但想要見到對方的強烈欲望已經遏制不住,他不知道見到對方之后做些什么,也許要掩飾性的解釋一翻,又或者遠遠的看一眼對方,像之前那樣也好,只要靳凜不離開。
施然沒有在看到車庫看到熟悉的車輛,一時間分不清心中的到底是失落還是僥幸,而在上樓之后看到對面緊閉的門時,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就匆匆關上了門,心慌的要命,施然靠在冰冷的門上大口喘氣,直到察覺到嘴里的鐵銹味時,他才發覺自己嘴唇被自
己咬出了血。
在隨意解決了自己的晚餐之后,施然就立馬去了陽臺,樓層很高,陽臺很冷,稀稀落落的雨還在下著,有風吹進了襯衫的衣袖里,手臂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施然卻渾然未覺,他只是像一匹狼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一瞬不瞬盯著門衛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額前的頭發被風吹起,身體已經冰涼,他依然固執的不肯去加一件衣服,執拗的望著那里,到了后面,他因為腿麻而慢慢坐在了地上。
瓷磚冰涼,施然的臉已經變得蒼白,他蹲在地上用胳膊抱住自己,試圖給自己冷的沒有知覺的身體一些慰藉,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回去,小區門口開過了第二十輛車,出去了五輛,但是他始終沒有等到那輛車,遲遲沒有等到的他變得有些煩躁不安。
靳凜是不是因為自己而不愿意回來了,施然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然后他的鎮定突然瓦解崩塌,如果是這樣,他該怎么辦,施然依舊坐在地上,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慌亂就越明顯,在過去了兩個小時之后,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施然在響了一陣之后才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熟悉卻陌生的"母親"兩個字。
施然最后還是接了,視線卻始終沒有移開那個地方,手指已經僵硬的險些把拿起的手機摔下,重新握好后,對面傳來了一個遲疑的中年女性的聲音,"施然,你,最近怎么樣啊?"
明明是最親的血緣關系,話語間的尷尬卻無處遁形。
"我還好。"施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如果是大學時接到電話他可能會激動的說不出話,但已經接近八年沒有和他聯系的她,除了讓他有些意外,也沒有更多的想法了。
"其實呢,也沒有特別的事,就是,我聽說你現在在一個公司上班,應該,賺的還可以吧,小施。"那邊的女人似乎有些愧疚,話語間吞吞吐吐。
"嗯,家里怎么了嗎?"施然依舊望著那邊,問了一句。
"也沒什么,呃,就是,你弟弟嘛,你也知道,現在大學生不好找工作,我們呢,就想讓他讀個研,他呢,也挺爭氣的。"說起他的弟弟,女人明顯話多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對方又生硬的轉開了話題,"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啊,那個,我本來不想和你提的,可是最近家里實在湊不齊錢,你弟弟啊,想出國,我們沒能力,那,你這個當哥哥的,能不能,幫襯我們一下呢?"女人在說完后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好,我等會給你轉過去。"施然甚至沒有問多少錢,就回了話,只是語氣冰冷,即使預想過結果,還是有些失望。
又過了幾分鐘,施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那輛熟悉的車在自己的視線里越來越清晰,施然因為站起來的動作過快,頭腦充血眼前全黑了一陣,然后撐著欄桿慢慢站了起來,身體已經十分疲憊,靳凜回來了,他現在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施然趁著對方上樓的時間,拿出手機轉了十萬出去,他把手里的大頭都發出去了,剩下了一小部分供自己生活,然后就沒有再管對方的反應。
施然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奔向門口,中途腳還碰到了鞋柜,鉆心的疼施然也沒有低下頭看一眼,只是緊緊的盯著貓眼,呼吸都放慢了下來。
大概過了兩分鐘,靳凜終于出現了,但是他的身旁,還有著另一個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挺立,像是個混血,施然看的清清楚楚,靳凜似乎喝醉了,旁邊的人扶著他,在靳凜的身上摸著鑰匙。
施然已經沒法思考,仿佛窒息一般,眼前的一切,就在離自己幾米的地方,兩個人親密的搭在一起,男人似乎還笑著,靳凜似乎對男人磨蹭的動作有些不耐,皺著眉,領帶也被扯松了,眼睛半睜,終于,男人終于打開了門,砰,門關上了。
施然就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他依然盯著對面,眼睛酸澀,腳上鉆心的疼,他都置之不理,他只是狠狠地掐著手心,眼里狂熱的溫度一點點消退下去。
施然很想沖出去,沖進對方的家里,把那個陌生男人拖出來,把那個陌生男人的手砍下來,把所有他碰過的地方,全都抹去,但他什么都沒做。
施然靠著門坐了半個小時,起身去了浴室,打開水龍頭,沒有調熱水,冰涼的水從噴頭灑下,施然脫力的坐在地上,任由涼水從頭上淋下,漸漸水濕透了襯衫,黏在皮膚上,施然因為冷身體生理性的發抖,這卻讓他痛快極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熄滅他心中的憤怒,沒來由的憤怒。
過了半個小時,施然慢慢的脫掉了全身的衣服,皮膚被水泡的更白,背上的蝴蝶骨清晰可見,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一樣,施然摸了一把臉,鏡子里的人還是以前的模樣,但是臉毫無血色,神情陰郁。
施然換上了一件浴袍,頭發還濕噠噠的在滴水,回房吃了藥,在床上坐了幾分鐘后,轉身去了廚房。
冰冷的刀器在夜晚泛著光,施然面無表情的隨意拿了一把,眼神冷漠手腳利落的在自己手上劃了一道,他有經驗沒有太用力,不會傷到動脈,在看著手上馬上滲出了鮮紅的血液時,施然笑了。
他甚至還將刀洗凈了,放回原處,另一只手摁著傷口,傳來刺痛感,施然置之不理直接扯了幾張紙放了上去,白色的紙馬上被浸紅,施然就這個模樣,出了門,目光堅定。
在幾聲敲門聲以后,門終于被打開,是那個混血男人,施然做好了偽裝的表情,臉色緊張,"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受傷了,能麻煩你幫我一下嗎?"
sa看著這個纖細的男人,頭發濕漉漉的,臉色蒼白,臉小小的,清秀可人,一雙眼睛焦急的轉著,沒有過多懷疑,一臉著急的就要出來,"沒事沒事,我帶你去醫院吧。"
施然趕緊搖頭,"不用的,我只需要包扎一下就好,但是我家沒有工具,我很害怕醫院,可以不去嗎?"
sa似乎還想勸慰,但看著對方似乎很堅定的模樣和手上已經全部被浸透的紙巾,只好將人帶了進去。
施然終于進入了這個地方,環顧四周,沒有看到靳凜,這讓施然緊繃的神經放松了點,看著sa的背影,穿著一身浴袍,能看到結實的肌理和微濕的頭發,此刻著急忙慌的進入了一個房間,施然的眼神也變得淡漠,隨后施然就聽到了里面談話的聲音,明顯另一個人還不清醒,不知道談到了什么,下一秒施然就聽到了兩個人穿著拖鞋拖沓地出來的聲音。
sa率先走了出來,比亞洲人深邃的五官在燈光下十分打眼,臉上是似乎有些歉意的笑容,"我問了我朋友,家里好像沒有繃帶,這樣,我先用其他的幫你包扎一下,然后我覺得我們還是去一趟醫院比較好。"
說罷看著對方腕的血跡,一大塊鮮紅的顏色在燈光下尤為刺眼,男人的臉上也是蒼白的顏色,讓他有些慌亂地擔心對方。
站在sa身后的人似乎有些困倦和不耐,穿著一身黑色睡衣,頭發沒有平時的一絲不茍,眼睛微瞇,似乎在思考面前的局面,顯得比平時近人。
施然身體可能因為發燒而開始發燙,也可能是因為手上傷口依舊在不斷的流血,他的意識也不太清醒,但是在聽到對方提到要去醫院時仍然提起力氣去回話,語氣有些虛弱,"不,不要去醫院好嗎?"
說話的同時還努力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心里慌得要命,害怕自己拙劣的演技被識穿,害怕被冷冰冰的視線打量,更害怕對方下一秒就將自己驅逐出去。
sa自然不知道施然復雜的想法,看著對方固執的眼神,也實在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