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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眼睛,柔順的毛發,盯著人看時總會給人一種可愛的癡態,爪子搭在欄桿上,雀躍的想要出來翻騰觸碰外面的世界,小耳朵耷拉著隨著奔跑的動作而起伏,時而發出稚嫩的犬吠,尾巴搖的要飛到天上去,可愛的要命。
旁邊的店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好聲好氣地低下頭問,"先生,這只是這些狗狗里面最活潑的,性格可愛,帶回家的話,家里會很熱鬧呢。"
這個穿著正裝的纖細男人已經在店里看了一個小時了,剛開門看到這個干凈整潔的男人他還有些慶幸,應該不會太難纏,尤其是對方指明了想要金毛,就更省時間。
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面對他熱心的推薦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冷淡,不小心碰到他之后,反而被冷冷的看了一眼。
施然看著那個蹦跶的小家伙,心情有些異樣,在兒時他也曾和其他的男孩一樣,對寵物有著好奇和天生的興趣,也曾在寵物店的門口走不動道,但回到家面對著冷漠的父親和唯唯諾諾的母親,他總是緘默不言。
那之后,他就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想法,沒想到,他會在28年之后的某一天,踏入曾經奢望的寵物店。
施然站起身來轉過頭對店長說,"就這只吧,謝謝。"
"好的,您可以加一下我的微信,有什么情況的話隨時聯系我,我們這邊會處理的。"店長一邊把寵物用籠子裝好,一邊和施然笑著說道。
施然提著一大堆店家推薦的狗糧和玩具,先放回了車上,然后才回店里把那個小狗提了出來,小狗躺在軟墊上,似乎對突然陌生的環境有些不適應,不再歡脫的叫嚷,而是懨懨地趴著,耳朵耷拉著。
施然平時工作雷厲風行,原本來店里只是突然決定的小心機,卻在看到它之后心情復雜,期待于靳凜看到它時的反應,亦是憐憫兒時的自己。
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輕了些,像是怕嚇到小狗的模樣。
一路上施然都在想象靳凜看到之后的樣子,回去的路程仿佛都近了很多,窗外的風景隨著車身掠過,一閃而過。
行駛到一半,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車窗上,砸出一朵朵水花,水痕蜿蜒著流下,后座的小狗不安的叫嚷著,試圖吸引人的注意,在久久未果之后,終于不再鬧騰躺在了墊子上。
施然是在小區的門口碰到靳凜的,熟悉的車身出現在施然的視線里時,施然還是下意識地捏緊了駕駛盤,小狗像是感知到了施然的情緒似的,汪汪叫了兩聲。
施然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瞥了眼后面座位上面的籠子,嘴角微揚。
施然和靳凜一前一后進了停車場,停好車之后,施然率先將后座上的盒子抱了下來,里面的小狗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有些抗拒的往后退縮,似乎在控訴它被忽視的不滿。
施然也罕見的沒有冷著臉,神色柔和,另一邊的靳凜已經停好車,沉穩的步伐聲響徹在地下停車場,像是踏在施然的心上一樣,讓他緊張局促的不敢回頭,同時暗自期待靳凜看到寵物時的反應。
"怎么不上去?"低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不近的距離卻讓施然神經緊繃,施然僵硬地回過頭,"想,想讓你幫我個忙。"
施然的手指又不由自主的掐入手心,靳凜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下一秒開了口,"今天去了寵物店?"
"啊,對,正好今天沒事,就去了。"施然這才找回自己的音調,籠子里的小狗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好奇不已,又雀躍的開始搖尾巴叫喚。
施然不由自主地把盒子往前送了送,卻又停在一定距離就不敢亂動,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看這個狗很可愛,然后,就,買了。"
靳凜先低頭看了一眼施然手心的紅印,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個狗狗挺活潑的,挺適合你。"
施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靳凜的西裝,剛才他們的距離無形當中拉近了很多,施然甚至能聞到靳凜身上的薄荷味,那一剎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灼熱了般,燒的施然耳朵發紅。
"是,是啊,你喜歡的話,可以經常來看它。"施然不敢看著靳凜的眼睛,磕磕絆絆的把內心的隱秘想法說了出來。
在沒有立刻聽到靳凜回答之后,施然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慌張,"或者我帶過去,你偶爾看看,不用來我家。"
靳凜沒有立刻答話,瞥了一眼車內放置的各種寵物用品,將施然手中的盒子拎了過去,"東西太多了,我幫你一起吧。"
靳凜的動作太過于自然,以至于施然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在接觸到箱子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有過短暫的觸碰,靳凜的手是溫熱的,有力的,施然全身的血液仿佛沖到了大腦,幾乎下意識就想牢牢抓住那只手,卻在伸出去之后立馬縮了回來。
"不拿上去嗎?"靳凜將施然的動作看的一清二楚,眼底似乎多了一分笑意,說道。
"啊,好。"
兩個人雙手都提滿了東西,籠子里的小狗似乎對靳凜親近一些,不停的搖著尾巴。
在電梯密閉的空間里,兩個人沒有像最初那樣隔得很開,即使是這樣的小細節也讓施然感到十分驚喜。
施然在靳凜面前似乎才是鮮活的生命,喜怒隨著靳凜而變化,沖動的時候會不顧后果的自殘,開心的時候會像幾歲的孩童一樣表露在臉上,就像此刻,施然冰冷的眼里終于有了溫度,耳朵上染了一層薄紅。
"靳凜,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說到最后施然的聲音低到聽不清,尾音都有些顫抖。
高出施然一個頭的靳凜原本在看籠中的小狗,聽到問題后將視線移向不安的男人,施然的發絲不像大多數男人的發質,比較軟,發尾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雨水沾濕了,暴露在空氣中。
就在施然以為靳凜不會回答,正在懊惱無措的時候,電梯到達了他們所住的樓層,靳凜看向了施然,"不是朋友的話,你又怎么會去我家吃飯呢?"
說罷就走出了電梯。
天氣逐漸炎熱起來,空調房里嗡嗡的,施然總是喜歡把溫度調低幾度,大腦在較冷的環境中也比較清醒。
"施經理睡覺呢。"正在小寐的施然被聲音吵醒,他抬起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捏了捏泛酸的肩頸。
陳霧手里拿著份文件,戴著副眼鏡,靠在門邊對施然笑,絲毫沒有把人吵醒的愧疚。
"誰讓你進我辦公室的。"施然拿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不耐的情緒涌了上來,這已經是陳霧法,在又一次咬傷靳凜的嘴唇之后,靳凜無奈地笑了一聲,“張嘴。”像哄孩子一樣。
他聽話的張了嘴,而后靈活的舌頭鉆了進來,席卷了他整個口腔,嘴里酥酥麻麻,連帶著指尖都是酥的,身體不知足地叫囂著想要更多。
氣息越來越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灼熱異常。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錮著施然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背后,施然只穿了一件t恤,于是被輕而易舉地就撩開了衣服,靳凜的手上有繭,拂過皮膚的時候讓他忍不住顫栗,背上的觸感太陌生了,癢,癢到了他的骨頭縫里,讓他心甘情愿溺死在這一刻。
靳凜的手掌很大,手掌摩挲著施然的背脊,施然因為瘦,所以骨骼紋路能清晰地感受到。
施然控制不住地輕喘,發出聲音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平日解決欲望也總是草草了事,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吻,就能讓他失了魂。
施然能感受到靳凜用了力,滾燙的呼吸聲將這個沙發圍住,但過了一會兒,靳凜頓了一下,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欲望,慢慢將手從衣服里拿出,放在了施然的腰側。
施然茫然地睜開迷蒙的雙眼,呼吸還是喘的,眼睛帶著霧氣般,額前的頭發雜亂散在眼前,嘴唇被津液染的紅艷,靳凜喉頭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生生咽下去了。
明明兩人還是如此親密的姿勢,對方的嘴唇近在咫尺,靜默中,難以言說的氛圍縈繞在二人周邊。
施然感覺靳凜環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臉上呈現出復雜的表情。
后悔了嗎?也是,靳凜這樣的人,怎么會看上自己,自己勾引了對方,對方克制不住,現在,才是他的真實想法吧。
思及此,心臟像被細細密密的針扎過一般,疼的他鼻腔一窒,眼睛迅速地紅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立馬移開了目光,但他緊咬的嘴唇和小心翼翼閃躲的動作,無不在彰顯著他的難過。
施然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一眼,顫抖著意圖靳凜身上下來,而當他的手撐著后面的沙發靠墊準備下去時,腳掌傳來溫熱的舌頭舔舐的觸感,他一驚,忙的回頭看,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狗狗已經醒了。
他以前在家時,狗狗就有這樣的動作。
此時此刻,他卻感到十分難堪,仿佛自己小丑一樣的模樣,被看了個干凈。
他縮回腳,想要制止狗狗別鬧,張嘴,喉嚨卻像是梗住,只字難言。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還伴隨著規律的震動聲,從他們身側壓住的沙發墊下傳來。
那不是他的手機鈴聲,施然先反應過來,“有人找,找你。”聲音悶悶的。
隨即,迅速地從靳凜身上爬起,看到靳凜被揉的皺巴巴的襯衫時,臉又開始發燙,他不敢和靳凜對視,他是個膽小鬼,他怕,怕的要命,他怕看到靳凜后悔的表情,也害怕聽到任何解釋。
解釋什么呢,這個荒唐的吻。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這是他的慣用手段,在事情發生時,悄無聲息地躲起來,在一旁自我療傷,催眠自己,沒有事。
就像年少時的無數個日夜那樣,滿腹委屈和沾濕枕套的淚水無人知曉,翌日清晨,便一切從頭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起身時,他感覺到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動作很輕,他不敢回頭確認,只能匆匆起身。
施然去了浴室,獨立封閉的空間讓他暫時有了能喘息的空間,但一進門,他的偽裝就瓦解,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洗漱臺上,
用最后的力氣將水龍頭打開,嘩啦的水聲將外界的動靜隔絕在外。
他深深地喘息著,想要把體內的濁氣呼出去,慌亂間似乎碰掉了架子上的東西,東西嘩啦啦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
靳凜癱坐在沙發上,腦海里縈繞著剛才的種種,平時冷靜的他再也無法維持,煩躁的表情罕見出現在他臉上。
耳邊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眼神不耐,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郁氣壓了下去,將響個不停的手機拿了過來,是他的母親。
“喂,媽。”他強打精神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聽出來靳凜的的狀態不對,停頓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就是最近事情比較多,累了。”靳凜說話間忽然聽到浴室傳來的聲響,猛地站了起來,就欲往那邊走去。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大多是問候,他心思沒在上面,只應付的答應著。
狗狗還在門外帕拉著哼哼唧唧,剛才施然太匆忙,等到狗狗反應過來時,門已經被關上,它不會說話,只能用它的爪子一次又一次地吧啦門縫,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人。
忽然,靳凜的腳步頓住了。
“媽,你說什么?”
“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啊,我說,你爸剛好來這邊出差,他也好久沒看你了,我們已經在路上了,等會給你打電話。”或許是快要見面了,那頭的人倒也沒生氣,又重復了一遍。
“現在,來我這里?”靳凜整個人被定住,瞥了一眼浴室,又問了一遍。
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匆匆掛了電話,急忙往浴室走去,連扯散的襯衫紐扣都來不及管。
“施然,施然,你沒事吧。”靳凜急切地問著。
“施然,你先開開門好不好,聽我說。”靳凜何曾如此失態,他向來是矜貴的,驕傲的,淡然的,此時此刻,這些都煙消云散。
里面只有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門,他看不真切,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靳凜忽然想到施然手上的疤痕,巨大的恐慌迅速淹沒了他,他再也顧不上別的,用力地拍打著門,“施然,你開門,你聽話,不要做傻事!”
狗狗也心有靈犀地開始叫,試圖叫回自己的主人。
里面依舊出了水聲,沒有其他聲響。
靳凜忙回去找廁所的鑰匙,不料越忙越亂,將房間翻箱倒柜找了一遍,仍然無果。
就在靳凜急的打算報警的時候,門開了。
“我沒事。”施然的臉色慘白,哪里還有剛才的神色,頭發和衣服上都濺了水,眼眶深紅,即使被洗過好幾遍依舊看得出。
霎時間,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靳凜頭一次感到深深的后悔和懊惱,心臟像是被人擰住一樣。
施然瞥見靳凜放在身側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又傷到了,剛才消下去的淤青再次呈現,范圍擴大了很多。
“手…”,施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緊而有力的擁抱止住了,像是擁抱失而復得的寶物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
耳邊是靳凜嘶啞的聲音。
施然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門口傳來了,隨著密碼開鎖,別人進門的聲音。
施然率先反應過來,浴室和客廳之間隔了一個吧臺,靳凜會在那里喝酒,所以并看不見是誰進了屋,施然回過神,緊張地低聲對靳凜喊道,“靳凜,有人進來了,不會是小偷吧!”
靳凜這才放開施然,呼吸還未平靜,平日里淡然的臉色也有了一絲慌張,他快速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快的速度解釋道,“你別怕,是我爸媽,順道來看我,不會待太久的。”
誰料到施然聽完慘白的臉變得灰白,六神無主地話都說不出,“那,那,我。”
“我過去招呼一下…”,靳凜思考了兩秒,安撫性地拍了拍施然的肩膀,“你先在浴室待一下,這里沒客房,他們不會住這里的。”靳凜話未說完,就聽見腳步聲離離這邊越來越近。
“咦,燈亮著,怎么人不見啊?”靳凜母親走在前面,環顧四周,看到沙發上雜亂的痕跡默不作聲,自己兒子向來愛整潔,手機在沙發上,人卻不在。
“靳凜?”隔著吧臺,靳凜母親望著那邊浴室亮著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靳凜父親身著西裝,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即使年紀大了,也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身材依舊保養得當,他坐到了另一邊沙發上,皺著眉看著對面沙發上雜亂的樣子。
過了一會,靳凜從浴室里出來了,手里拿著干毛巾擦拭著頭發,身上襯衫沒來得及換,即使整理過后依舊看得出之前被蹂躪的痕跡。
他拖著拖鞋,慢慢從吧臺后走出來,“爸,媽,你們來了。”
“哎,叫你幾聲都不見答應,你干嘛去了。”靳凜媽媽率先應答,她妝容精致,因為平日里沒什么事情憂愁,相較于同齡人,顯得年輕的多。
他爸看了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我在浴室,沒聽見。”靳凜邊說著將毛巾搭在肩上,走過去將沙發上整理好。
許久未見靳凜,他母親顯得高興的多,臉上笑著,“公司事情多,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黑眼圈都變重了。”
靳凜聞言放松了點,“沒事,只是昨天睡的不太好。”
“咦,你什么時候養狗了。”靳凜母親驚訝地望向靳凜身后跟著的那條金毛,興許是它安靜,剛才兩人說話間居然沒注意到。
他怕狗狗在浴室里叫,只好把它帶了出來。
靳凜身體一僵,而后轉身摸了摸狗狗,“朋友的,出差去了,在我這放兩天。”
“你在這邊,什么時候有關系這么好的朋友了?”靳凜媽媽狐疑。
“搬過來了,久了自然就熟了。”靳凜掩飾地站起身來,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們渴了吧,我去倒杯水來。”
興許是臉生,狗狗異常的聽話,靳凜一走,他也跟了上去。
“最近公司怎么樣了?”接過靳凜遞過去的水,他父親臉色稍緩,眼睛看到靳凜的襯衫,眉頭又皺起來。
“沒什么大事,過幾天要出差一趟,我認識人在鄰市,有個案子,想和我們合作,我就去看一下。”靳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嗯,我當初讓你回家,去我們的公司,我做這么大,將來也是你的,你非不聽,要自己創業,我現在也不攔你,之后我老了干不動了,你再回去也不遲。”靳凜父親始終對他創業的事不支持,兩個人沒少因為這個爭執。
靳凜愣是沒向家里低頭,自己白手起家,用自己大學掙的錢創業,一開始沒少碰壁,這兩年慢慢做起來了,倒也有聲有色。
他深知自己兒子的性格,只能暗自氣惱卻無可奈何。
眼看著兩個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要談起工作,靳凜母親佯裝生氣,打斷兩個人談話,“好不容易見面,就不要說這些了,你兒子又不愛聽。”
靳凜父親嘆了口氣,將水杯放下,倒也沒再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凜母親眼看著自己兒子快三十,滿心只有事業,之前的相親都不了了之,不是不感興趣,就是不合適,她也開始著急。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住我們隔壁的張阿姨啊,她女兒啊,最近剛留學回來,學的醫學,好像也沒對象,你看你們什么時候有空,見一下,就當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就見靳凜臉色沉了沉,沉默了一會兒,“媽,我不想相親。”
靳凜母親急了,“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咱們一表人材,怎么就這個對象,這么難找呢?你之前說你忙事業,現在公司也越來越好了,你又說你不想相親,是為什么呢?”說到后面,她生氣地哼了一聲。
靳凜低下了頭,看了一眼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狗狗,再不著痕跡地扭頭瞥了一眼漆黑的浴室,正欲開口,卻被他母親打斷。
“行了,你總是那套說辭,好不容易見一面,我也懶得說你了,聯系方式我等會發你,我要去洗手間。”靳凜母親邊說話邊起身,抬腳準備往那邊走去。
靳凜慌了神,也跟著站了起來,忙說道,“浴室的馬桶壞了,我還沒找人修,現在,不太方便!”
說完又往浴室看了一眼,現在施然的狀態見不了人,而他爸媽的性格,若是見到了施然,必然能猜出些什么。
這對他們的發展關系,百害而無一利。
靳凜母親被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我洗個手,怕什么。”
靳凜心都跳到嗓子眼,強裝鎮定,臉色倒看不出來,“廁所,味道比較重,廚房,可以洗。”
靳凜母親懷疑地看著靳凜,剛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反常,現在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她站了兩秒,目光變得犀利,“浴室里面,有什么東西?”
“沒有,就是味道不好。”靳凜鎮定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那我去看看。”靳凜母親抬起了下巴,正欲向那邊走去。
但下一秒,就被手機鈴聲打斷,是靳凜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靳凜父親的臉色越來越沉重,電話打完,顯然有些生氣。
這么一通電話,打斷了剛才的事情。
“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得趕緊回去處理一下。”靳凜父親掛斷電話,語氣焦急。
然后又望向靳凜,“電腦在車上,我要下去拿,今天太匆忙了,下次再來看你,你啊,有時間也多回家看看。”
“嗯,好。”靳凜想問出了什么事情,但他父親已經匆匆往外走去。
靳凜母親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暫且放下,緊隨其后,但走之前,仍是看了浴室好幾眼,但也沒再逼問。
但依靳凜的了解,他母親必然不會輕易相信。
靳凜他們送到電梯口,眼看著電梯門關閉,才立馬加快速度趕了回去,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室。
浴室漆黑一片,一點聲響也沒
有,咔噠一聲,燈亮了,浴室還是一片狼藉,施然就這樣不聲不響的,一個人,蜷縮在浴室角落里,身上還是濕的衣服,聽見聲響,施然不適應地眨了一下眼睛,行動緩慢地抬起頭,望向來人。
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清了之后,才面前扯出一絲笑,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來了。”
靳凜感覺腿像是灌了鉛水,沉重如鐵,明明只幾步的距離,卻異常艱難,他怎么忍心,讓施然就待在這里!
靳凜終于走到了施然面前,他緩緩地蹲下,聲音輕柔,仿佛怕嚇到了面前的人一樣,“我來了。”
施然身上就如同冰塊一樣,臉上也是沒有一點血氣,等到靳凜匆匆拿浴巾將他整個人包裹住的時候,他沒有掙扎,由著靳凜給他取暖。
靳凜害怕施然在發燒,連忙去房間拿了干衣服,將衣服遞過去地時候,他聽見施然輕輕說了一句,因為太輕,他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