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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經(jīng)由最初的海藍色變成了黑色,樓下的銀杏樹藏匿在黑夜中,悶熱的風吹起時,銀杏葉也懶洋洋的飄起,繼而安靜的沉睡。
施然養(yǎng)的小狗已經(jīng)長大了點,果然如店家所說,性子活潑,在施然回去之后就開始在籠中鬧騰,叫嚷著要出來撒歡。
施然心急如焚,小金毛叫聲洪亮,爪子扒拉在欄邊,跟隨著施然的腳步轉(zhuǎn)著,鼻子還不停地嗅著。
施然本來都已經(jīng)拿著睡衣走進浴室了,猶豫了幾秒,還是將睡衣放下,轉(zhuǎn)身去了書房,出來時手里拿著飼料和它的玩偶。
小金毛看到主人明白自己的意思后,蹦跶的更歡了,尾巴搖個不停,施然將飼料倒進去的時候,小金毛也蹭著施然的手臂,毛軟軟的,肚子也軟乎乎的,施然有些愣住。
溫暖的觸感就停留了幾秒,下一秒小金毛已經(jīng)去叼它的玩具了,施然又伸了伸手,小金毛瞅了一眼,蹦跶著過來蹭,還時不時嚶嚶叫兩聲,施然摸了摸它的頭,毛茸茸的,原來,被依賴的感覺這么好。
施然匆匆洗漱完過去敲門,這次他頭發(fā)用干毛巾擦了半干才過去,抬起手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卻沒聽到聲音,施然又開始局促不安,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靳凜已經(jīng)睡下了。
過道很安靜,聲控燈因為沒聲暗了下去,施然整個人就藏匿于黑暗中,細瘦的手抬起又落下,肩膀也慢慢下沉。
施然的胃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似的開始疼,想著要不明天再來,腳步卻像釘在原地一樣挪不開,固執(zhí)的站立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施然再次按了門鈴,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
突然外面一聲悶雷,閃電照亮了過道,聲控燈也隨之亮起,這時,門也開了,靳凜正穿著睡袍,手里還拿著毛巾,頭發(fā)因為打濕而妥帖下垂。
靳凜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略帶地歉意地把門打開往旁邊退,"剛才在洗澡,站很久了嗎?"
施然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忍住生理上的胃疼,抬起頭看向靳凜,"沒,我就等了一會。"
坐下之后,施然仍然縮在沙發(fā)的一個小角,之前的勇氣在此時又消失殆盡,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來尋求一絲安全感。
靳凜泡好咖啡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低著頭的施然,這個角度能看到他的下巴,很清晰的線條,脖領(lǐng)是白的,腳也攏在一起。
聽到杯子碰到桌面的聲音時,施然短暫地抬起了頭,他現(xiàn)在心跳聲震耳欲聾,他還記得自己是來給靳凜按摩的,可是他的手又不受控的輕微顫抖,體溫也因為情緒波動過大開始下降。
靳凜坐下了,他有些累,將咖啡推到對面去之后,看到施然往后縮的細微動作,腦子突然冒出惡作劇的念頭,他也就閉口不言。
一瞬間沒有人開口說話,最終還是施然肚子的響聲打破了焦灼的氛圍,靳凜忍不住輕笑,"又沒吃?"
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試圖制止不合時宜的聲音,但效果甚微,頭低的更厲害了。
等施然抬起頭的時候,廚房響起來做飯的聲音,施然循聲過去,胃里火辣辣的,心里訝異又不可置信,廚房是磨砂門,從門外能看到里面的人正在做飯,施然猶豫了幾秒打開了。
靳凜還是穿著睡袍,腰間圍了圍裙,聽到開門聲,手上功夫卻沒停,"門關(guān)一下。"
施然趕緊將門關(guān)上,站在原地不敢動,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這一切都溜走了。
有人在給他做飯,因為自己餓了,明明自己也很累,卻還是親自給他下廚,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靳凜即使是做飯也是優(yōu)雅的,有條不紊,下手干凈利落,施然聞著菜香,往前挪了一步,圍裙沒綁好,散在兩邊,施然鬼使神差的往前,等碰到圍裙帶的時候才驚醒。
"我,我看你沒系好,幫你整理一下。"施然吞吞吐吐。
見靳凜沒說什么,他大著膽子去攏兩旁的帶子,手抖得不行,越是想要弄好就越是亂麻,還碰到了靳凜的睡袍,最后也是綁的亂七八糟,還打了個死結(jié)。
施然看著那個結(jié),往后退了半步,靳凜仍然忙著做飯,頭發(fā)還是半干,香味竄進了施然的鼻子,很香,卻讓施然鼻頭一酸,可能是光線很亮,他的眼睛突然就紅了,喉頭哽咽,看著靳凜的背影。
"靳凜,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施然忍不住了,心中百感交集,窗外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打在窗欞上,掩蓋了施然的哭腔。
靳凜沒有聽到,拿出了盤子盛菜,察覺到后面沒有動靜之后才回頭,看到施然眼里發(fā)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靳凜沉默了幾秒,"快吃吧。"
施然趕緊從旁邊拿出碗筷,笑了笑,"好。"
吃飯的時候依舊是沉默,只是施然的情緒明顯明朗很多,靳凜不是很餓,吃了幾口就放下碗筷,看著對面桌施然小口小口的吃飯的樣子,終于明白為什么他這么瘦的原因。
施然胃里還是疼,但他還是想多吃幾口,生怕辜負了靳凜的好意,因為著急,不小心嗆住了,手里著急
的去拿旁邊的杯子,喝了幾口才忙著去看靳凜的反應,見對方神色無異才放下心來。
見對方早已放下碗筷,施然也趕緊放下,胃里還是難受,"你吃好了嗎?"聲音小的可憐。
"嗯,我回來之前其實吃過了。"
"我也吃飽了,那我去洗碗吧。"似乎是怕靳凜拒絕,施然抓著碗筷就匆匆往廚房走去。
靳凜看對方堅持的樣子,似乎不同意他會難過很久,也就由著施然去了。
施然洗好碗出來,沒有看到靳凜,腹部突然傳來異樣的感受,仿佛有什么從小腹涌下,施然腳步一頓,臉色發(fā)白,這個感覺,和上次他來月經(jīng)一模一樣。
靳凜此時從書房出來,看到呆在原地的施然,臉色白的離譜,靳凜走近了,"怎么了?"靳凜擔心他是腸胃不舒服。
施然全身的血液翻涌,咬了咬嘴唇,身體的畸形總是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給他一拳,仿佛在嘲弄他的得意忘形。
"我,我,我沒事。"施然搖了搖頭,"我可以去一趟廁所嗎?"
沒等到靳凜回答,施然就匆匆離去。
施然去廁所看了下,和上次一樣,量很少,紙上是鮮紅的血液,醒目的顏色刺痛了施然的眼,他厭惡的將紙扔進垃圾袋,用干凈的紙巾覆在上面毀尸滅跡,試圖掩蓋一切。
水聲過后,施然站在洗手臺一遍遍沖刷手指,想要帶走剛才指尖不小心蹭上的那一點紅,生理性的想吐。
直到靳凜不放心過來敲門,"施然,你還好嗎?"
"沒,沒事。"施然在里面甕聲甕氣地回答,匆匆將水龍頭關(guān)掉,打開門。
靳凜穿著睡袍站在門口,將他的肩寬腰長的優(yōu)勢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有的人站在那里就足夠奪目,施然匆匆瞥了一眼,施然裸露在外面的胸膛,只有很小的一片。
窗外的雨停了,空調(diào)也關(guān)掉了,室內(nèi)的溫度開始上升,施然將生理的不適忽視掉,"我好了,可以給你按摩了。"
靳凜看了看沙發(fā),"就沙發(fā)吧。"
施然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設才將手伸過去,他站在靳凜身后,按摩是他心理醫(yī)生推薦的,他那段時間精神不濟,他才去學了。
在伸過去的時候,施然不小心蹭到靳凜的頭發(fā),發(fā)質(zhì)偏硬,拂過手背時癢癢的,施然咽了咽喉嚨,手指碰到靳凜皮膚的時候,心跳亂了兩拍。
靳凜似乎真的很累,雙眼閉著,沒有說話,施然這才回憶著自己所學,給靳凜按摩。
施然的手指很涼,靳凜在施然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就清醒了,他能感受到施然手指在顫抖,卻還是保持閉眼,沒有說什么。
這是法,在又一次咬傷靳凜的嘴唇之后,靳凜無奈地笑了一聲,“張嘴。”像哄孩子一樣。
他聽話的張了嘴,而后靈活的舌頭鉆了進來,席卷了他整個口腔,嘴里酥酥麻麻,連帶著指尖都是酥的,身體不知足地叫囂著想要更多。
氣息越來越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灼熱異常。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錮著施然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背后,施然只穿了一件t恤,于是被輕而易舉地就撩開了衣服,靳凜的手上有繭,拂過皮膚的時候讓他忍不住顫栗,背上的觸感太陌生了,癢,癢到了他的骨頭縫里,讓他心甘情愿溺死在這一刻。
靳凜的手掌很大,手掌摩挲著施然的背脊,施然因為瘦,所以骨骼紋路能清晰地感受到。
施然控制不住地輕喘,發(fā)出聲音的時候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平日解決欲望也總是草草了事,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吻,就能讓他失了魂。
施然能感受到靳凜用了力,滾燙的呼吸聲將這個沙發(fā)圍住,但過了一會兒,靳凜頓了一下,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欲望,慢慢將手從衣服里拿出,放在了施然的腰側(cè)。
施然茫然地睜開迷蒙的雙眼,呼吸還是喘的,眼睛帶著霧氣般,額前的頭發(fā)雜亂散在眼前,嘴唇被津液染的紅艷,靳凜喉頭滑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卻生生咽下去了。
明明兩人還是如此親密的姿勢,對方的嘴唇近在咫尺,靜默中,難以言說的氛圍縈繞在二人周邊。
施然感覺靳凜環(huán)著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臉上呈現(xiàn)出復雜的表情。
后悔了嗎?也是,靳凜這樣的人,怎么會看上自己,自己勾引了對方,對方克制不住,現(xiàn)在,才是他的真實想法吧。
思及此,心臟像被細細密密的針扎過一般,疼的他鼻腔一窒,眼睛迅速地紅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立馬移開了目光,但他緊咬的嘴唇和小心翼翼閃躲的動作,無不在彰顯著他的難過。
施然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一眼,顫抖著意圖靳凜身上下來,而當他的手撐著后面的沙發(fā)靠墊準備下去時,腳掌傳來溫熱的舌頭舔舐的觸感,他一驚,忙的回頭看,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狗狗已經(jīng)醒了。
他以前在家時,狗狗就有這樣的動作。
此時此刻,他卻感到十分難堪,仿佛自己小丑一樣的模
樣,被看了個干凈。
他縮回腳,想要制止狗狗別鬧,張嘴,喉嚨卻像是梗住,只字難言。
就在他手足無措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還伴隨著規(guī)律的震動聲,從他們身側(cè)壓住的沙發(fā)墊下傳來。
那不是他的手機鈴聲,施然先反應過來,“有人找,找你。”聲音悶悶的。
隨即,迅速地從靳凜身上爬起,看到靳凜被揉的皺巴巴的襯衫時,臉又開始發(fā)燙,他不敢和靳凜對視,他是個膽小鬼,他怕,怕的要命,他怕看到靳凜后悔的表情,也害怕聽到任何解釋。
解釋什么呢,這個荒唐的吻。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這是他的慣用手段,在事情發(fā)生時,悄無聲息地躲起來,在一旁自我療傷,催眠自己,沒有事。
就像年少時的無數(shù)個日夜那樣,滿腹委屈和沾濕枕套的淚水無人知曉,翌日清晨,便一切從頭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起身時,他感覺到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動作很輕,他不敢回頭確認,只能匆匆起身。
施然去了浴室,獨立封閉的空間讓他暫時有了能喘息的空間,但一進門,他的偽裝就瓦解,整個人無力地趴在洗漱臺上,用最后的力氣將水龍頭打開,嘩啦的水聲將外界的動靜隔絕在外。
他深深地喘息著,想要把體內(nèi)的濁氣呼出去,慌亂間似乎碰掉了架子上的東西,東西嘩啦啦亂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
靳凜癱坐在沙發(fā)上,腦海里縈繞著剛才的種種,平時冷靜的他再也無法維持,煩躁的表情罕見出現(xiàn)在他臉上。
耳邊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眼神不耐,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郁氣壓了下去,將響個不停的手機拿了過來,是他的母親。
“喂,媽。”他強打精神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聽出來靳凜的的狀態(tài)不對,停頓了一下,“怎么了?”
“沒事,就是最近事情比較多,累了。”靳凜說話間忽然聽到浴室傳來的聲響,猛地站了起來,就欲往那邊走去。
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大多是問候,他心思沒在上面,只應付的答應著。
狗狗還在門外帕拉著哼哼唧唧,剛才施然太匆忙,等到狗狗反應過來時,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它不會說話,只能用它的爪子一次又一次地吧啦門縫,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人。
忽然,靳凜的腳步頓住了。
“媽,你說什么?”
“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啊,我說,你爸剛好來這邊出差,他也好久沒看你了,我們已經(jīng)在路上了,等會給你打電話。”或許是快要見面了,那頭的人倒也沒生氣,又重復了一遍。
“現(xiàn)在,來我這里?”靳凜整個人被定住,瞥了一眼浴室,又問了一遍。
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匆匆掛了電話,急忙往浴室走去,連扯散的襯衫紐扣都來不及管。
“施然,施然,你沒事吧。”靳凜急切地問著。
“施然,你先開開門好不好,聽我說。”靳凜何曾如此失態(tài),他向來是矜貴的,驕傲的,淡然的,此時此刻,這些都煙消云散。
里面只有水聲,隔著磨砂玻璃門,他看不真切,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靳凜忽然想到施然手上的疤痕,巨大的恐慌迅速淹沒了他,他再也顧不上別的,用力地拍打著門,“施然,你開門,你聽話,不要做傻事!”
狗狗也心有靈犀地開始叫,試圖叫回自己的主人。
里面依舊出了水聲,沒有其他聲響。
靳凜忙回去找?guī)蔫€匙,不料越忙越亂,將房間翻箱倒柜找了一遍,仍然無果。
就在靳凜急的打算報警的時候,門開了。
“我沒事。”施然的臉色慘白,哪里還有剛才的神色,頭發(fā)和衣服上都濺了水,眼眶深紅,即使被洗過好幾遍依舊看得出。
霎時間,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靳凜頭一次感到深深的后悔和懊惱,心臟像是被人擰住一樣。
施然瞥見靳凜放在身側(cè)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又傷到了,剛才消下去的淤青再次呈現(xiàn),范圍擴大了很多。
“手…”,施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緊而有力的擁抱止住了,像是擁抱失而復得的寶物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
耳邊是靳凜嘶啞的聲音。
施然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門口傳來了,隨著密碼開鎖,別人進門的聲音。
施然率先反應過來,浴室和客廳之間隔了一個吧臺,靳凜會在那里喝酒,所以并看不見是誰進了屋,施然回過神,緊張地低聲對靳凜喊道,“靳凜,有人進來了,不會是小偷吧!”
靳凜這才放開施然,呼吸還未平靜,平日里淡然的臉色也有了一絲慌張,他快速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快的速度解釋道,“你別怕,是我爸媽,順道來看我,不會待太久的。”
誰料到施然聽完慘白的臉變得灰白,六神無主地話都說
不出,“那,那,我。”
“我過去招呼一下…”,靳凜思考了兩秒,安撫性地拍了拍施然的肩膀,“你先在浴室待一下,這里沒客房,他們不會住這里的。”靳凜話未說完,就聽見腳步聲離離這邊越來越近。
“咦,燈亮著,怎么人不見啊?”靳凜母親走在前面,環(huán)顧四周,看到沙發(fā)上雜亂的痕跡默不作聲,自己兒子向來愛整潔,手機在沙發(fā)上,人卻不在。
“靳凜?”隔著吧臺,靳凜母親望著那邊浴室亮著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靳凜父親身著西裝,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即使年紀大了,也能看出年輕時的英俊,身材依舊保養(yǎng)得當,他坐到了另一邊沙發(fā)上,皺著眉看著對面沙發(fā)上雜亂的樣子。
過了一會,靳凜從浴室里出來了,手里拿著干毛巾擦拭著頭發(fā),身上襯衫沒來得及換,即使整理過后依舊看得出之前被蹂躪的痕跡。
他拖著拖鞋,慢慢從吧臺后走出來,“爸,媽,你們來了。”
“哎,叫你幾聲都不見答應,你干嘛去了。”靳凜媽媽率先應答,她妝容精致,因為平日里沒什么事情憂愁,相較于同齡人,顯得年輕的多。
他爸看了一眼,低低嗯了一聲。
“我在浴室,沒聽見。”靳凜邊說著將毛巾搭在肩上,走過去將沙發(fā)上整理好。
許久未見靳凜,他母親顯得高興的多,臉上笑著,“公司事情多,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啊,黑眼圈都變重了。”
靳凜聞言放松了點,“沒事,只是昨天睡的不太好。”
“咦,你什么時候養(yǎng)狗了。”靳凜母親驚訝地望向靳凜身后跟著的那條金毛,興許是它安靜,剛才兩人說話間居然沒注意到。
他怕狗狗在浴室里叫,只好把它帶了出來。
靳凜身體一僵,而后轉(zhuǎn)身摸了摸狗狗,“朋友的,出差去了,在我這放兩天。”
“你在這邊,什么時候有關(guān)系這么好的朋友了?”靳凜媽媽狐疑。
“搬過來了,久了自然就熟了。”靳凜掩飾地站起身來,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你們渴了吧,我去倒杯水來。”
興許是臉生,狗狗異常的聽話,靳凜一走,他也跟了上去。
“最近公司怎么樣了?”接過靳凜遞過去的水,他父親臉色稍緩,眼睛看到靳凜的襯衫,眉頭又皺起來。
“沒什么大事,過幾天要出差一趟,我認識人在鄰市,有個案子,想和我們合作,我就去看一下。”靳凜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嗯,我當初讓你回家,去我們的公司,我做這么大,將來也是你的,你非不聽,要自己創(chuàng)業(yè),我現(xiàn)在也不攔你,之后我老了干不動了,你再回去也不遲。”靳凜父親始終對他創(chuàng)業(yè)的事不支持,兩個人沒少因為這個爭執(zhí)。
靳凜愣是沒向家里低頭,自己白手起家,用自己大學掙的錢創(chuàng)業(yè),一開始沒少碰壁,這兩年慢慢做起來了,倒也有聲有色。
他深知自己兒子的性格,只能暗自氣惱卻無可奈何。
眼看著兩個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又要談起工作,靳凜母親佯裝生氣,打斷兩個人談話,“好不容易見面,就不要說這些了,你兒子又不愛聽。”
靳凜父親嘆了口氣,將水杯放下,倒也沒再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凜母親眼看著自己兒子快三十,滿心只有事業(yè),之前的相親都不了了之,不是不感興趣,就是不合適,她也開始著急。
“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住我們隔壁的張阿姨啊,她女兒啊,最近剛留學回來,學的醫(yī)學,好像也沒對象,你看你們什么時候有空,見一下,就當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就見靳凜臉色沉了沉,沉默了一會兒,“媽,我不想相親。”
靳凜母親急了,“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咱們一表人材,怎么就這個對象,這么難找呢?你之前說你忙事業(yè),現(xiàn)在公司也越來越好了,你又說你不想相親,是為什么呢?”說到后面,她生氣地哼了一聲。
靳凜低下了頭,看了一眼乖乖坐在自己身旁的狗狗,再不著痕跡地扭頭瞥了一眼漆黑的浴室,正欲開口,卻被他母親打斷。
“行了,你總是那套說辭,好不容易見一面,我也懶得說你了,聯(lián)系方式我等會發(fā)你,我要去洗手間。”靳凜母親邊說話邊起身,抬腳準備往那邊走去。
靳凜慌了神,也跟著站了起來,忙說道,“浴室的馬桶壞了,我還沒找人修,現(xiàn)在,不太方便!”
說完又往浴室看了一眼,現(xiàn)在施然的狀態(tài)見不了人,而他爸媽的性格,若是見到了施然,必然能猜出些什么。
這對他們的發(fā)展關(guān)系,百害而無一利。
靳凜母親被嚇了一跳,“你這孩子,叫這么大聲干什么,我洗個手,怕什么。”
靳凜心都跳到嗓子眼,強裝鎮(zhèn)定,臉色倒看不出來,“廁所,味道比較重,廚房,可以洗。”
靳凜母親懷疑地看著靳凜,剛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反常,現(xiàn)在這種感覺尤其
強烈,她站了兩秒,目光變得犀利,“浴室里面,有什么東西?”
“沒有,就是味道不好。”靳凜鎮(zhèn)定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那我去看看。”靳凜母親抬起了下巴,正欲向那邊走去。
但下一秒,就被手機鈴聲打斷,是靳凜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靳凜父親的臉色越來越沉重,電話打完,顯然有些生氣。
這么一通電話,打斷了剛才的事情。
“公司出了點事情,我得趕緊回去處理一下。”靳凜父親掛斷電話,語氣焦急。
然后又望向靳凜,“電腦在車上,我要下去拿,今天太匆忙了,下次再來看你,你啊,有時間也多回家看看。”
“嗯,好。”靳凜想問出了什么事情,但他父親已經(jīng)匆匆往外走去。
靳凜母親只能將心中的疑惑暫且放下,緊隨其后,但走之前,仍是看了浴室好幾眼,但也沒再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