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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謎
年節將至,各家各戶都在掃屋曬被,忙的不亦樂乎,在第二場雪稀稀拉拉地飄落時,林霽也迎來了第一個有家的新年。
他站在廊下,看著屋外鵝毛大雪紛紛而落,天有些暗沉,可這一院精致的雕花在積雪成冰的襯托下,尤為美麗。若柳提著一壺姜茶遠遠從連廊那邊走來,還未進院就看到廊下的林霽,她大聲嚷嚷道:“少爺!還不快些進屋,這天兒這么冷,小心著涼了。”她三步并作兩步,向著林霽快步走來。
林霽看得膽顫心驚,“您慢些,這地可滑著呢,我進屋就是了。”他只好無奈地轉身進屋,屋內幾個丫頭立馬圍了過來,掃雪的掃雪,遞湯婆子的遞湯婆子,遞茶的遞茶,一屋子人忙得不亦樂乎。
屋內布置雅致,貼墻一架紅漆描金山水圖書格,放著的東西除了書還有許多珍奇擺件。而臨窗一張紫檀雕子孫萬代美人榻,榻上還放著兩個靠枕,此處正是林霽日常最愛待的地方。中間放著的是花梨木鑲云石圓臺,幾張肚子鼓鼓的圓凳,雅致可愛。書桌上放著一個花梨百寶嵌筆筒,架子上掛著大大小小十幾支筆。桌上還攤著幾張質白如玉,文藤精細的露皇宣,字跡清秀雋永,隱隱已有自己的風格。
若柳進屋后將茶壺遞給如春,忍不住就對這林霽嘮叨:“你說你做什么不好,這屋里暖暖的,你看看書,或者寫寫字,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屋外受凍。你說你這身子又不是特別康健,到時候著涼了可怎么辦,而且你喝藥又要耍賴……”叨叨個沒完。
若柳是當年孟嫻的大丫鬟,配了孟家外院的管事兒,剛剛成親沒過多久男人就死了。后來婆家不容,她就帶著女兒回到了孟嫻身邊。恰逢孟嫻有孕,她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林霽的奶娘。
她跟在林霽身邊多年,對著林霽比對自己的女兒還上心,林霽來到這個世上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她,而且林霽也一直記得當年懵懂之時,這個女人的拳拳關愛,平日里也就是她才管得著林霽。
屋里如秋和如春對視而笑,“還是若媽媽的話管用,我跟如春費了多少口舌也沒能將少爺請進屋呢。”如秋性子活潑,平日里頗受院里人的喜愛,被林霽養得嬌氣,話倒是什么都敢說,“這京城的冬日跟江南比也不差什么,就是冷了些,少爺也要精心些,這開春可是要科考的,三年一次,錯過了可就不值得了。”
她們生在江南,長在江南,輕煙淡水的江南連冬日都是極美的,雪依翡翠,千樹珍珠,伊人似雪,翩然嬌純。而京城的冬日更寒冷一些,少了水鄉的清冷,多了粗狂的干風。
“這京城冬日里的風會把人皮膚都吹皺,要不然你以為為何人人都愛江南的美人,還不是為了那一身的細膚。”如春有些不得勁兒,她可不喜歡京城,今早起來她就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多了好幾道小口子了,“你看我這手,可是長了口。”她將手伸到如秋面前。
一旁喝著姜茶的林霽看著她那寒酸樣,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行啦,若柳,給院里,不,給府里的丫鬟和小廝們發一些東西下去,清單我擬給你。”省的這丫頭還拐著彎跟他要東西。
如春和如秋跟林霽的時間最長,朝夕相處,倒是多了幾分兄弟姐妹情。
當然,林霽無比清楚,這些人都是在封建社會的最底層的人,完全沒有人權可言,即使他將人弄死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作為一個社會主義社會成長起來的人,即使經歷了末世那樣崩壞的社會綱紀的時候,林霽骨子里刻著的還是公平正義,還是人權主權。他對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