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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gi,背我,求你了!”
眼看自己的表哥如同一灘死水般倒在了自己的背上,凪誠士郎露出米菲兔一樣的表情,伸出手臂攬他到腿上枕著,拍了拍他白茸茸的頭頂。
“我也求你了,鳴,讓我打完這一把……”凪誠士郎艱難地舉高手臂,他手中的賽程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兩個發色相近的少年躲藏在天臺的背陰處休息,凪的腿上枕著已經睡著了的藤間鳴,伴隨著激烈的槍械聲睡得很是安詳。
等到凪手里的比賽完美落幕,他心滿意足地放下游戲機,才有空閑去看在自己大腿上呼呼大睡的某人。
“真的是……麻煩的鳴……”凪誠士郎把游戲機塞回胸口的口袋,噗嚕一下滑到地面,把藤間的身子往上拖了拖,變成半抱在懷里當睡枕的姿勢后,凪用下巴蹭了蹭表哥的頭頂,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兩個人居然就保持這個姿勢睡著了。
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已經有十幾年了。
藤間鳴是凪媽媽的兄長的孩子,比誠士郎大兩個月,因為父母工作繁忙,凪媽媽又心疼小孩總一個人在家,所以就和誠士郎一起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兩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懶,鳴甚至能懶到讓凪背他走路!
天知道,當凪媽媽看到凪誠士郎用疲憊臉托著鳴的兩條小白腿慢吞吞回家的時候有多么震驚。
“nagi,姑媽給我的青花魚你可以幫我吃掉嗎?”小鳴面無表情著一張臉,兒童筷上夾著一大塊的青花魚肉。
凪誠士郎露出“好麻煩”的表情,捂住自己的飯碗搖頭:“不要,有刺好麻煩……”
“青花魚刺很少。”藤間鳴堅持地舉著魚肉。
凪誠士郎繼續誠實搖頭:“那也有刺,小鳴自己吃。”
藤間鳴不愿意放棄,他想了想道:“那nagi幫我吃魚,我幫nagi吃螃蟹可以嗎?”
螃蟹+剝殼+挑出來+吃掉+洗手=超級麻煩
“成交!”凪誠士郎直起身子,把飯碗推過去,讓鳴把魚肉放進碗里,自己則把裝著螃蟹腿的碗推了過去。
比起要剝殼的螃蟹,還是沒刺的青花魚好些。
凪誠士郎這樣想著,三兩下就吃掉了魚肉,然后他扭過頭想看看小鳴有沒有吃掉螃蟹,就發現小鳴正扯著還在廚房的自家母親的衣角,他再也沒了剛剛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而是眼含希冀地發著pikapika星星波的雙手合十說著:“姑媽,小鳴不會剝螃蟹,好難呀~”
凪媽媽一低頭就看見一個小糯米團子精致著張臉嘟著小嘴,軟乎乎地朝自己撒嬌,瞬間甘拜下風:“沒關系哦,小鳴,姑媽給你剝殼殼~”
于是,凪誠士郎就這樣看著自己媽媽和小鳴有說有笑地坐在一塊,可惡的表哥連筷子都不用動,剝好的螃蟹腿就這樣接二連三地送入了嘴中。
“小鳴,過分。”凪誠士郎對躺在自己身邊的藤間鳴控訴,兩張面無表情的肉包子臉對視著。
藤間鳴默默看了會兒自己表弟,突然伸出兩條肉乎乎的胳膊抱住凪的脖頸,把腦袋往他肩頸處一埋:“我最喜歡nagi了。”
“那為什么不叫我‘誠士郎’?明明是小鳴讓我叫你名字的……”凪誠士郎用自己黑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抱著自己的小孩控訴。
藤間鳴打了個哈欠,生理鹽水涌上眼眶,他昏昏欲睡道:“因為叫nagi很方便,‘seishiro誠士郎’的話要說好長,nagi也覺得我的名字方便一些吧?”
“……”奇怪但出乎意料的有用勸導讓凪誠士郎沉默了。
加上藤間鳴還補了一句:“比起名字的話,我更喜歡把時間花在和nagi一起玩上面,這樣不好嗎?”
雖然凪誠士郎很想說小鳴應該是喜歡花在睡覺上,但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已經合上眼皮的表哥,他放棄了。
【算了,小鳴說得也對,短一點確實方便。】
不再去糾結名字的事情,凪誠士郎反手抱住藤間鳴,鼻尖蹭在他和自己相比偏白金的發絲上,等凪媽媽來看,就發現兩個小孩早就緊緊抱在一起睡著了。
“嘛~真是太可愛了~”凪媽媽心神蕩漾地拍了好幾張照片,才給兩個小孩蓋上薄毯,輕悄悄地出去了。
就這樣,凪誠士郎和藤間鳴按部就班地長到了高中。
不過高一期間,藤間鳴因為一次給表弟準備生日禮物而去兼職了回兒模特,結果因為過于精致漂亮的外表和無機質的淡紫色瞳孔意外爆火,身高一米八的男高中生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模特新人。
經紀人白小姐是自己老爸安排的人,明白自家兒子的懶惰,老爸就把自己的得力下屬給了藤間鳴,讓她安排兒子的衣食住行和工作。
白小姐年近四十,也算是看著藤間鳴長大的,對這個長相漂亮又愛撒嬌的孩子很是寵愛,聽到藤間鳴說自己不太想工作的時候也遵從他的意愿,只讓他在空閑時間接一些質量高的拍攝工作。
天臺幾乎沒
什么會上來,更何況他們倆還愛躲在角落里,在無人打擾的悠哉中度過了一個中午。
直到鈴聲響起。
“……鳴,剛剛打鈴了嗎?”凪誠士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拍了拍抱著自己睡覺的大型玩偶。
藤間鳴蹙蹙眉,纖長濃密的白金色睫毛顫了幾下才不情不愿地睜開,眼里還有濃濃的睡意:“好像……等下是那個兇巴巴的老師的課吧?”
“啊,大概?等下被罵要被罰站,麻煩死了……”凪誠士郎說是這么說著,卻也沒有什么動作,反而圈住了比自己小了個體型的表哥,噴出的熱氣盡數灑在了他的耳垂邊,然后看著蒼白的耳垂開始泛紅,就像一塊漂亮的櫻花糕。
“……哈、走吧,比起罰站我更想坐著睡覺。”藤間鳴率先站起身,拉住凪誠士郎的手把他扯了起來,還沒站一會兒,兩個人就又開始挨近,靠著互相的支撐一路東倒西歪地走到了教室門口。
謝天謝地,兇巴巴教師還沒來。
兩個人又安詳地度過了一節課,凪誠士郎在下課鈴一打就習以為常地往耳朵里塞了耳塞,戴上帽子往桌上一趴。
藤間鳴的動作稍慢,則又被人逮住機會說話了。
之前提到過,他兼職模特,雖然開始賺到了點錢給表弟買了新游戲機有點開心,但隨即因為爆火的雜志而被越來越多人找上門的模特已經后悔萬分。
而且他是有禮貌的好青年,平時懶了點看不出來,不過有人找他說話他至少要好好的回答對方。
可憐的藤間掙扎著不讓眼皮掉落,面癱著俊臉回女孩子的話,眼角時不時瞥到睡得昏天黑地的凪誠士郎,羨慕都快從眼睛里溢出來了。
【下節課我要動作快點……不妙,我真的好困……】
“藤間同學,請你回答這個問題。”國語老師推了推眼鏡,嚴厲的視線射向在最后一排趴著的高中生。
“……”藤間鳴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根據班上大家的提示,找到了問題,經過一秒鐘的思考后,他準確地回復了老師。
國語老師臉上嚴肅的表情一滯,又泄氣般地朝這個學生揮了揮手道:“算了,你坐,然后把凪誠士郎叫起來。”
“好——”藤間鳴拖長聲音懶洋洋地坐下,然后一頭栽到趴著睡覺的凪背上,軟綿綿地喊著:“nagi——老師叫你起床——”
沉睡中的凪誠士郎立馬睜大眼睛站起來,結結巴巴地喊道:“選c!”
完全沒注意到因為他的動作被“哐”地帶到地上的表哥,藤間鳴茫然地眨著眼睛,四腳朝天看著凪誠士郎的大長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經習慣了他們兄弟倆操作的同學們憋著笑。
在國語老師忍無可忍的表情中,他們兄弟倆被轟出了教室。
站在門口的兩個高中生面面相覷,在默默對視了一會兒后,他們像是商量好了了什么,動作統一地躡手躡腳往醫務室走。
至于為什么要去醫務室?自然是因為那邊沒什么人,還有床,是個休息的好地方。
無視門口貼的“老師有事去了,稍后再來。”的提示條,藤間鳴率先撲到了鋪著潔白床單的床上,占了好位置后朝凪看過去。
“nagi,和我一起。”白金發的少年淡淡的語氣聽著很有命令的口吻,不過凪誠士郎已經習慣了,他知道鳴是單純的不想加入情緒。
醫務室的床都是單人的,一個一米八的男孩子可能還好,但再加一個,就擠得不行。
于是在凪誠士郎躺過來后,藤間鳴將身子大半都壓在了凪的身上,頭緊貼著弟弟的胸膛,聽著撲通撲通的有力心跳。
凪誠士郎還沒睡著呢,就聽見了胸口處傳來的具有規律的呼吸聲,他又忍不住感嘆一句小鳴的麻煩程度,卻輕車熟路地用手臂圈住了鳴的腰,長腿把鳴的雙腿也籠罩住,他用了一種正常兄弟絕對不會用的親密姿勢準備入睡。
熟悉的淡淡香味從鳴的身上傳來,凪聳動了下鼻頭,把腦袋往那白皙的脖頸上蹭,弓著腰把頭埋在鳴的肩頸上,緩慢地合上了眼。
【鳴、好香……想吃掉……】
御影玲王沒有想到自己會撞到這樣的畫面,他只是路過而已。
從窗口往進去,狹小的單人床擠了兩個身形高挑的男生,他們相近的發絲互相摻雜,鼻尖挨靠得很近,手腳如同軟體動物的腕觸分不清誰是誰的,看起來關系親密到了極致。
但玲王認識那個縮在別人懷里的家伙——藤間鳴,白寶高中的人氣第二。
第一是他御影玲王。
這個排名是實打實的,由白寶高中論壇投票投出來的,第一名領先第二名也就幾票之差,不過藤間鳴的后援會會長去神奈川閉關比賽去了,不然按她那瘋樣,說不定藤間才是第一名。
他的成績也很奇怪,有時候能超過他玲王得年級第一,有時候直接落到了倒數。
同考場的說,是藤間鳴一開考就睡著了,直接睡到了最后一堂。
風評在白寶老師里也好壞
參半,夸耀他的聰明頭腦、批判他的懶惰性格。
御影玲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
隨意瞥了眼后,御影玲王便離開了,他還要準備去招攬足球人選,沒時間在這里看別人睡覺。
紫發的矜貴大少爺恐怕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未來隊友們就在這里呼呼大睡。
放了學,兩個都沒加社團的懶鬼立馬溜回了家,來抓藤間鳴的女孩子們再度不甘心地看著凪誠士郎牽著偶像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校門。
可惡!還是十指緊扣!
白寶高中的女孩子們齊齊含恨咬手帕。
凪誠士郎把人牽到停自行車的地方就松開了,他松了口氣,轉過頭一臉真誠地對藤間鳴說:“鳴,今天該你了。”
藤間鳴看看自行車又看看凪的一米九身高,欲言又止:“nagi要不我們走回家吧?”
誰知自家表弟已經開始推車了,他把自行車推出來放到藤間鳴的身邊,一副“我對你好好”的表情拍拍座椅,聲線略微上揚:“回家吧,鳴。”
“好的。”藤間鳴閉上了自己想再開口的嘴。
沒過幾分鐘,街上多了一對騎著同一輛自行車回家的少年們,他們容貌俊俏,身形一個賽一個高大,更偏消瘦的少年正奮力瞪著自行車,無機質的淡紫色瞳孔都染上了痛苦,而他身后是抱著他腰睡得極香的凪誠士郎。
他們住的地方旁邊櫻花樹已經結了花苞,還有不少嫩葉隨著風打著圈往下落,匆匆數日悄然而過,等請假工作幾日的藤間鳴被白小姐開著車送回他和凪的屋子時,居然發現平日必定在家打游戲的凪不見了。
“nagi,你在哪里?”白金發的美少年蹙著精致的眉頭,低聲和手機那頭的人詢問著:“我沒帶鑰匙白小姐回去了。嗯?學校?我知道了,那我來找你。”
掛斷電話后,藤間鳴歪歪頭,艱難思考為什么凪會這個時候還在學校里。
“嘛,去看看就知道了。”喃喃自語道,藤間鳴把臉側的發絲勾到耳后,白皙的耳垂上的淡粉色鉆石閃閃發光,這是拍雜志的時候造型師姐姐送的,抵不過她的熱情,藤間鳴只得收了下來,后面回了個相對應價錢的高定玩偶。
學校里,邊啃著路上買的冰淇淋泡芙邊往足球場走的藤間鳴雖然面無表情,但輕快地腳步卻彰顯著他的好心情。
他吃得過于專心,連已經到了球場邊緣都沒反應過來。
凪誠士郎正好在玲王的手下摸魚,趴在椅子上不肯起,渾身臭汗的他一看到從外面一走近就如同散發光芒的某表哥——和他手里的冰淇淋泡芙,就眼睛放光地朝那邊慢吞吞揮手:“鳴,這邊。”
藤間鳴舔掉指腹上的黏膩,剛抬眼就看到了一顆朝他飛過來的球,以及不認識的紫毛和凪少見的緊張喊叫:“藤間君!危險,快閃開!/鳴,球!”
綠茵球場,不屬于這里的矜貴少年懶洋洋地抬眼,看見疾速飛來的足球后身形一頓,在容不下任何物體的瞳孔中首次將黑白相間的小球映入眼簾,藤間鳴下意識把手里的盒裝泡芙往天上一拋,而后起跳躍到半空,順其自然伸出右腳勾住足球后往回帶,眼角捕捉到目標后,對準平行于左手邊的球門就狠狠一抽!
“哐啷——!!!”
角球直接射門!
御影玲王緊張地表情瞬間停滯,等等、他沒記錯的話,藤間鳴從來都沒踢過足球吧?!
他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寶物向藤間鳴走過去,白金發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踢出的球有什么效果,他更在乎自己的泡芙有沒有壞。
凪誠士郎汗出的把球衣都打濕了,故意往干干凈凈的表哥身上趴,拖長尾音說著:“我也要吃——”
藤間下意識摸了摸凪的腦袋,又被手心沾滿了他的汗惡心地全身起雞皮疙瘩立刻往他衣服上擦:“怎么突然踢足球了——嗚哇,惡心,nagi你把汗都蹭我衣服上了!”
嘴里塞著泡芙的米菲兔更加用力貼近了表哥,熱乎乎的身體像個大火爐,兩個人在球場上打打鬧鬧。
沒人注意到,不遠處御影家的大少爺眼睛越來越亮。
“鳴!來踢球吧!”
班里的女生們激動地捂著嘴,看著白寶高中兩大人氣王的齊聚。
好偉大的畫面,兩張神顏貼的好近!
藤間鳴迷迷糊糊地被掛在背上的人搖醒,他歪歪頭,淡紫色的瞳孔露出“怎么又是你”疑慮和被人打攪的痛苦:“……欸,我不要……”
啊,又被拒絕了。
御影玲王細數了下這大概是他纏著藤間的第三天,詢問的第36回了,無一例外全部拒絕。
凪誠士郎趴在旁邊的桌子上嘬檸檬茶,大大的灰色眼睛愜意地瞇起,看著發絲凌亂的表哥被玲王搭住肩膀強迫聊天。
早上的時候,他們兩個因為抱在一起睡都有了生理反應,所以比以往早了不少起床,更何況鳴體力很差,比他更需要補眠。
凪誠士郎盯著藤間的臉發呆,淡紫色的眸子在早上還盛滿了
淚水,抓著他睡衣的手攥得死緊,玉瑩般的腳趾踩著因為兩個人胡鬧變得皺皺巴巴的床單,還時不時蜷縮一下。
更為高大的男生習慣性地低下頭舔掉那啜泣的眼淚,炙熱的手掌牢牢圈住兩個人的器物,少見地沒有偷懶用力上下滑動著,被環抱住的少年難耐仰頭喘氣,身體一僵,很快就敗在了表弟的手下。
而凪誠士郎則是欺負了他更久,在失敗的表哥腿間抹上了惡作劇的白顏料,上下弄得那嬌嫩的皮膚都紅了大片。
回憶了下容貌精致的表哥被欺負的畫面,凪誠士郎的眼神都不由看向了藤間被白寶高中制服褲裹住的長腿。
【應該……還是紅的?看來今天又是我騎車了,唉……】
凪誠士郎用力吸了口檸檬茶,看到玲王還在熱情地纏著鳴的時候,丟垃圾地動作沒注意稍稍大了些,盒子撞到垃圾桶邊緣后有驚無險地落了進去,凪轉過頭也湊了過去。
“鳴,我要訓練,你要等我嗎?”
藤間鳴正被玲王纏得欲哭無淚,他想說自己可不可以睡覺,但又怕傷了玲王的心?,聽到凪的問題后,藤間鳴疑惑了下:“嗯,我和nagi一起回去。”
【奇怪,nagi應該知道自己會等他的。】
玲王聞言眼睛放光:“那鳴要不要去足球部那邊等?我會準備好你喜歡的東西的,你坐著看就行。”
藤間鳴之前三天都在教室等凪下訓,這次聽到玲王的邀請他反而愣了,帶著點希冀的神色看向御影家的大少爺:“我喜歡的東西?”
玲王笑得很燦爛,他靠近藤間的耳朵低聲道:“嗯,你喜歡的東西,來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猶豫了會兒,藤間最終鳴無法抵抗地默默點了點頭。
于是,球場上出現了令人無法理解的一幕。
主要是凪誠士郎無法理解。
他累死累活地倒在草坪上休息,耳邊是玲王的催促,距離他不遠處,是支著太陽傘躺在長椅上被后援會粉絲們圍著扇風遞飲料的藤間鳴。
藤間鳴幸福地抱著一籃子御影家特質低脂低糖的冰淇淋泡芙和各式小甜品,在安靜的粉絲們的扇風下,度過了一個安靜的下午。
這幅怪怪的光景持續了兩周多。
期間玲王一直想找藤間的弱點下手,好讓這件寶物也加入他的球隊,但藤間鳴屬實是軟硬不吃,毫無欲望,甚至應該說,他除了睡覺、凪和甜點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加長林肯上,俊美的大少爺雙腿疊交,優雅地托著腮看自己的兩個寶物互相挨著打游戲,凪誠士郎的懷里坐著自家表哥,下巴抵在他頭上慢悠悠地指導要死翹翹的藤間鳴。
“鳴、笨蛋,要死了”
藤間鳴眼神認真,大拇指在switch上快速按動,奈何他的躲避技術實在垃圾,沒一會兒就輸了。
“啊,死掉了。”白金發少年心里郁悶,把手柄還給凪后就溜到了玲王的身邊坐下,伸出手去拿籃子里的餅干。
玲王注視了會兒,突然開口道:“鳴,你是不是胖了些?”
“不會吧。”藤間鳴咀嚼的動作一頓,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他下意識站起身去稱體重,才想起他們現在還在車上。
不知道車上有沒有體重秤的藤間果斷轉身扯住玲王的衣角:“玲王,體重秤?”
沒等大少爺發話,老婆婆就閃現了出來,她手里還捧著個體重秤:“鳴少爺,體重秤在這里。”
藤間鳴跟老婆婆道了謝,把體重秤擺好,深吸一口氣。
“完了——”
要被白小姐強制吃減脂餐了!
看到上面的數字,藤間鳴身影搖搖欲墜,他“啪”地倒回玲王的大腿邊,整個人都失去了顏色:“玲王,怎么辦”
御影玲王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揉了揉大腿上毛茸茸的白色腦袋,準備安撫的時候猛然記起,這不就是把鳴拉進來的好機會嗎?!
還在獨自傷感的藤間鳴被捧起了臉頰,視線驀然和深紫色的瞳孔對上,那里面對倒映出的自己有種可怕的占有欲,深紫色的主人笑著開口道:“我有個好方法,鳴你要試試嗎?”
藤間鳴眨了下淡色睫毛,呆呆地回答:“好啊。”
已經猜到了什么的凪在旁邊安靜嗦了口飲料。
隔天,球場上。
被安排當中鋒的藤間鳴茫然地扯著自己身上編號9的球衣,他身邊是攬住了自己肩膀的壞老板,后面是乘機投籃的白毛表弟和足球隊隊員若干。
“大家,鳴正式加入我們,歡迎!”御影玲王得意地介紹自己招攬過來的新隊員,面上是顯而易見的開心。
“欸?”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凪誠士郎躺在草地上休息,對那邊開始被強制性帶著訓練的鳴默默畫了個十字祈禱:“笨蛋小鳴,玲王可是個狡猾的家伙啊。”
笨蛋小鳴知道了,他很后悔,但每次想去拒絕的時候看到玲王可憐的眼神就說不出口。
“玲王,你
故意的吧。”累到氣喘吁吁的藤間鳴控訴道。
經過幾周相處,已經把鳴性格摸了個一清二楚的御影玲王溫柔笑著:“什么故意的?好了,鳴,東西帶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芭菲。再進五個球好不好?”
藤間鳴咬牙,白皙的皮膚因為運動浮現了一層粉紅,他拍了拍同樣泛紅的膝蓋直起身,邊嘟囔邊沖了上去:“可惡,最討厭玲王了。”
御影玲王把球傳給他,紫色額發在空中飛舞,嘴角笑意不變:“可我很喜歡你,鳴。”
“你和凪都是我的寶物,為我取得第一吧!”
球場上白金發的少年目光冷靜,他快速穿梭在球員身邊,腳下黑白相間的球隨著他的踢動也在草坪上自如滾動,天空上陽光璀璨,照射在起跳的藤間鳴身上,他淡粉色的耳釘閃出亮光,少年目光灼灼,將右腿猛地抽出!
與其他球員不同,藤間的小腿肌肉只有薄薄一層,看起來弱不禁風,但等他到踢球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這個想法大錯特錯。
“嗶——”
藤間鳴再度得分!
“比賽結束,白寶高中獲勝!”
隨著哨聲落下,還在球場擦汗的藤間鳴背上突然多了一股重量,壓得本就快要累趴的他脊背猛地一彎,濁氣在喉嚨里一卡,少年被迫咳嗽起來:“咳咳咳咳!要死了,玲王——”
還在興奮狀態的玲王連忙從藤間身上下來,拍著他的背連連道歉:“抱歉抱歉鳴,你沒事吧?”
藤間鳴懨懨地搖了搖頭,連成串的汗珠從完美的下頷滴落,平日蓬松的白發也濕噠噠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是精致版的落水狗。
“鳴,體力好差勁。”沒有波瀾的男聲一下子插入兩個人的對話,藤間鳴頭頂一重,就知道是凪來了。
藤間鼻尖皺了皺,略微有點不滿:“nagi,偷懶、還有你好重。”
凪誠士郎彎腰蹭了蹭身下人的臉頰,淡漠的灰眸將他泛紅的雙頰、汗濕的肌膚收入眼底,這般運動過后的樣子,凪可只在床上看過。床上的藤間鳴會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微腫的唇瓣分開露出貝齒,當對燙食物接受不能的舌頭可憐兮兮地吐出一點尖尖時,就會被弟弟如鷹隼一般兇猛叼住吮吸。
可憐又忍不住更去欺負他,讓他哭的更兇。
一米九的大男生沒有說話,而是緊緊摟抱住身下的人休憩,藤間鳴則被玲王抬著臉幫著擦汗,柔軟的毛巾吸走臉上的汗珠,黏膩的感覺總算減少了一點。
“玲王,芭菲”藤間鳴扯著御影玲王的衣角,跟個小鴨子找媽媽一樣亦步亦趨,他的左手被凪牽著帶路,因為凪在單手按游戲機過日常。
“我知道的,先去洗澡吧?”御影寵溺地摸摸藤間的臉頰,他對于寶物們的態度一向好的不行。
“玲王,那邊有檸檬茶嗎?”凪也拖著聲音喊道。
御影玲王宛如老媽子一般帶著兩個孩子走到沐浴間,看著他們安安分分地進去洗澡了才自己去洗。
水霧彌漫了整間浴室,藤間鳴在身上打滿了泡泡才開始搓動,看他的力氣都感覺是在摸腦袋而不是在洗,赤裸的雙踝從下面的縫隙中可以看見,粉嫩的右腳跟連接到踝骨的位置還有一顆殷紅的痣,那痣朦朦朧朧,看著還有點色氣。
凪誠士郎比浴室的遮擋板還高了一小截,他居高臨下地往旁邊的浴室間一瞥,就看見了渾身打滿泡泡任由水流沖刷的藤間鳴,浴室熱氣繚繞,連帶著藤間鳴挺拔的身軀都變得朦朦朧朧,泡沫從柔軟的肌膚上滑落,漂亮的肩膀就露了一小塊皮膚出來,上面還有淡淡的齒印,凪誠士郎匆匆回過頭去,有點別扭地低下腦袋。
【好像咬的太狠了……希望鳴不要發現……】凪誠士郎由衷地祈禱,畢竟鳴不是特別喜歡身上留下一些東西,工作需要的話他是要露一點肌膚的。
那個是怎么留下來的呢?
凪誠士郎一邊搓澡一邊回想,啊,好像是前天讓鳴幫他/口/的時候,因為太舒服了,親親之后情不自禁就咬上去了。
而藤間也處于高/潮階段,渾身抖個不停,沒有注意到肩膀傳來的輕微疼痛。
“nagi,芭菲!”藤間鳴頂著濕漉漉的頭發有點著急地去敲還沒出來的凪誠士郎的浴室門,里面傳來男生悶悶又慢吞吞的回答:“好……”
御影玲王也在一邊,對以往出來極快的凪今天的反常行為挑了挑眉頭,都是男人,他可能知曉了凪現在在做的事情,畢竟剛才運動了一番,要疏解一下也情有可原。
“嘛嘛,我們先去把頭發吹了吧鳴,護發精油也準備好了,讓nagi慢慢洗。”玲王拉住準備在外面等凪的藤間,捏了捏手掌里比較小的手,指腹摩挲了下他的指節,把人帶到了吹風機旁。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等藤間都快枕著玲王的大腿睡著了,凪誠士郎才踢著拖鞋慢慢挪了出來。
不出意料被抱怨了番的藤間處罰“背背之刑”。
時間過得其實很快,等藤間鳴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對抗了很多所強校并取得
了勝利。
三位踢球堪堪半年的天才們瘋狂占據青少年足球報刊的頁面,白寶高中的足球隊也逐漸來到了眾人的眼中。
因為三個人中其中兩位都在學校里人氣爆棚,所以每次比賽都有自發的拉拉隊,穿著青春洋溢體操服的少女們熱情揮舞著手中彩球,同男生們一同為足球隊鼓氣加油。
當然,其中還摻雜了不少個人口號。
“玲王大人!!我愛你!”
“呀啊啊啊——藤間大人!我可以幫你舔汗哦不擦汗!!!”
“凪你這小子太厲害!!”
“凪誠士郎你這小子別趴藤間大人身上!!”
最后一道高昂憤怒的女聲簡直能刺破整個賽場,白寶高中的大家都習慣了的捂住耳朵,不敢去阻止。
那個正怒瞪凪誠士郎的紅發靚麗女孩就是威名遠揚的“藤間”后援會會長——瘋子·長島加由。
“啊,是小加由,在和nagi打招呼誒。”藤間鳴越過凪的頭頂看到了觀眾席上的紅發女孩,有點精氣神的朝她揮了揮手。
“……不,她在罵我吧?”凪誠士郎打了個哈欠,對長島的怒視熟視無睹,照例往表哥身上一趴,長手長腳地掛在了鳴的身上。
玲王幫兩個人拿了運動飲料,也看到了那邊猛然變臉笑面盈盈地朝藤間揮手的女孩子,腦海中關于長島加由的事情瞬間被翻找了出來。
長島加由——長島集團繼承人、白寶高中弓道社社長,全國弓道女子組第一名,今年帶領社團榮獲全國三連冠冠軍,性格暴烈囂張,對藤間情有獨鐘。
“長島學姐很喜歡鳴啊。”玲王知道她幾乎每場有藤間出場的比賽都來了,還會貼心地準備食物和水。
藤間這個不愛和別人說話的性子面對長島居然也能稍稍說幾句。
“小加由是爸爸朋友的女兒,我們之前就認識了,她人很好的,總給我帶東西吃。”藤間鳴熟練地拖著大型掛件就往觀眾席那邊挪,準備和小加由說說話,順便拿點她做的小零食。
玲王眼疾手快勾住藤間的腰,哭笑不得地往回推:“喂喂喂,還要握手呢,等等再去拿啦。”
看到三個人的互動白寶高中一片嘩然,女孩子們有些臉頰泛紅忍不住和同伴竊竊私語,眼睛則盯著場上男生們的行為舉止。
“嗚哇,玲王大人果然好喜歡藤間大人,手一直沒有放下來過。”
“藤間大人也好習慣啊,直接靠著玲王走了……”
“凪也是,藤間大人都由著他靠。”
長島加由耳朵里不受控制地傳入她們的碎語,眉頭狠狠皺起,兇神惡煞地盯著御影玲王摟著鳴腰的手臂,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扯掉。
還有那個凪誠士郎!把可愛的鳴壓累了怎么辦!
啊啊啊,對面那群男的五大三粗一身臭汗,鳴會不會被欺負!
長島加由完全忘記了,剛剛場上進球最多的,就是她口中可愛又“會被人欺負”的藤間鳴。
清晨,凪的租房又響起了熟悉的鬧鈴。
拉著窗簾暗沉沉的房間里,雙人床上隆起了一個很大的包,還時不時鼓動幾下。
白金發的少年漲著一張潮紅的臉蛋從被子里掙扎爬出,發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青蔥般的手指緊緊蜷縮,胸口大半扣子被解開的純黑睡衣襯得他裸露出的皮膚愈發的白。
高中生的欲望是很強烈的,特別是知曉了身邊人的美味后。
“nagi……nagi……”
繾綣的炙熱吐息在唇邊回繞,被握住要害的男生高昂起頭顱,難耐地咬住下唇,長腿無意識地踢動,有時晃出被子,那細膩光潔的肌膚就會被收入眼底。
藤間鳴的胸口傳來酥麻的濕熱,他半睜著眼看去,就能看到凪毛茸茸的頭頂在胸口磨蹭,緋紅的軟舌在胸口打著圈,勾舔咬吸齊齊上陣。
“別叫了、鳴……”濕潤的觸感從腹部一直來到胸口,每當舌頭舔過那一寸肌膚時,藤間鳴都瑟縮了下肌肉,緊張又害怕。
凪誠士郎從被子里鉆出從后面抱住藤間鳴,呼吸稍急促地將臉埋入他的后頸嗅聞,藤間鳴則咬著自己的指骨,眼神渙散地縮在表弟的懷中,埋在被子下的腿心夾住了肆虐的怪物。
怪物會被打擊到流出腥臊的體液,糊得他腿間一片狼藉,自己剛繳械的武器被怪物垂死頂撞,激烈的打斗弄得他們氣喘吁吁,渾身冒汗。
結束戰斗后,藤間鳴扯開衣領看自己的胸,苦惱地說:“痕跡……”
凪誠士郎也從一邊探過頭來看,當注視到那殷紅的胸口和斑駁的紅痕,他詭異地沉默了。
“抱歉鳴,我控制不住。”凪誠士郎從一邊掏出小蛋糕遞給藤間,干脆利落地貼過去撒嬌。
藤間鳴默默看了一會兒胸口,又默默看了一會兒小蛋糕,伸手接了過來:“算了,反正這幾天也沒有工作。”
凪誠士郎看藤間不生他的氣,屁股挪挪,下巴往那瘦削的肩膀上一靠,手臂慢慢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
貼得極近。
“玲王是不是快來了?”在凪沉浸在這安靜的氛圍中昏昏欲睡時,藤間突然打破了他的寧靜。
自從他們答應要和玲王踢球后,家里的自行車就沒了用途,丟在樓道里無人問津,玲王每天都會讓司機開著巨長的車來接他們上下學。
肩膀上的人睜開眼,疲憊地嘆了口氣:“唉,好麻煩……”
藤間鳴咽下嘴里最后一塊蛋糕,他對于大早上就吃甜品接受良好,然后用頭撞了撞凪寬闊的胸膛:“起床?”
凪誠士郎把手指伸向床邊的小剪,尖刺扎到肉的疼痛讓他清醒了過來,望著床上盤腿坐的男生,凪湊過去啄走鳴嘴角的奶油:“早上好,鳴。”
藤間鳴舔了舔濕潤的地方,淡定回道:“早上好,nagi。”
學校還是一樣的無聊,玲王為了觀察自己的兩個寶物之前特地選修了一樣的課程,他手指纏繞著自己的發絲,眼睛不由地總往那兩個人的地方看。
【總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玲王托著腮盯著黑板異常認真,好似在嚴肅思考老師的問題。
【凪之前有這么粘鳴嗎?】
想起早上他去接兩個人時看到的畫面,在往冰箱里拿東西時他們兩都貼得很近,凪的胯骨處和藤間的后臀都緊緊挨靠,玲王都能感覺到凪的那玩意戳了進去,他的手臂也圈過鳴的脖頸,慢悠悠地按著游戲機。
兩個人當時的氛圍曖昧到玲王都愣在了原地,他本來以為凪和鳴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才經常走在一起,但現在……
御影玲王可不是傻瓜。
下午日常訓練后,藤間鳴在球場上懶懶地勾著球亂跑,套著運動長襪的小腿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運動短褲下露出的大腿白的晃眼,仔細看去居然一點汗毛都沒有。
他是天生的好皮相,無論面貌還是身材都清雅俊俏,以前還有老婆婆瘋瘋癲癲地扯著他說自己的骨骼都極其美麗,無一寸不是上帝精心雕琢。
“別發呆!球來了,鳴!”玲王的一聲喊叫把還在神游的藤間鳴拉回球場,他抬起眼皮輕輕看向朝他沖過來的三名球員,靈活的右腿如同雜耍般將玲王傳過來的足球踢到高空,“攔住他!!他身高不夠,夠不到!”有人怒吼著,風聲呼呼地刮著九號球服,擦過耳畔的微風似乎都帶著他的身軀起舞,淡紫色的瞳孔倒映出高速旋轉的足球,聽著他們的聲音,藤間鳴歪歪頭,語氣充滿疑惑道:“為什么?很簡單啊。”
到底為什么玲王這么喜歡足球呢?
藤間鳴無法理解這種熱情,他和凪的性格像又不像,不過,在對足球的態度還是一致的。
“好高!”有人驚呼道。
幾乎能蹦快兩米高的天才腰腹肌繃緊,高了他們太多的距離讓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藤間鳴伸腿傳球——“nice,鳴。”凪誠士郎冷靜地夸獎著,他的停球天賦能讓他精準接到過于快速的傳球,凪誠士郎吐出一口氣,灰色的眼睛鎖定球網,強有力的大腿力量帶動小腿迅速擺動。
“嘭!!!”
球進了。
藤間鳴對這個結果毫不在意,在他看來,他們進球才是理所應當的。
“結束了嗎?”凪誠士郎單手叉著腰站在原地,面頰上滿是汗水,藤間鳴則是轉了轉腳踝,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后才點點頭:“玲王去拿毛巾了,結束了吧。”
“nagi覺得怎么樣?足球。”藤間鳴突然對朝自己走過來的凪問道,白毛表弟露出和他一樣疑惑的表情,無所謂地說:“還好,不是玲王說要踢我們才陪的嗎。”
“鳴也是,把足球當作減肥項目了吧。”凪誠士郎扯起表哥的球衣往自己流汗的臉上擦了一把,成功收獲了藤間的死魚眼:“不要這樣nagi,臟死了。”
御影玲王在遠處觀察了會兒兩個人后才走上前,把毛巾和飲料遞給他們,明明是大少爺卻意外成了三人小團體里的玲王媽媽還幫今天加油得了三個球的鳴擦腦袋。
“辛苦了凪和鳴,明天休息一天,要出去玩嗎?”玲王親昵地捏了捏被他搓得晃來晃去的白金毛腦袋的耳垂,看著藤間鳴沒有反抗地任由他捏捏摸摸,被可愛地勾住鳴的肩膀投喂他小餅干。
凪誠士郎吸了口蛋白飲料,率先拒絕:“我想在家里打排位賽,排名要掉了”
御影玲王見怪不怪,他又轉過頭去問嚼著小餅干幸福到瞇眼睛的藤間鳴:“鳴?”
“唔要出去。”藤間鳴掏出手機按了按,把短信頁面湊到玲王的面前乖乖報備:“有工作。”
御影玲王狀似失望地垂下肩膀,一臉失落:“誒,那我明天都沒人陪,太可憐了。”
他本來是開玩笑的,御影大少爺怎么可能沒人陪,但沒想到藤間鳴當了真,看到好朋友露出這副表情,有點難為地蹙起眉頭:“唔。”
御影玲王看他當真了,連忙表情一收,正準備說什么,就看到藤間鳴放下了手里的水壺,伸出手掌蓋住玲王的眼睛,在一片朦朧的黑暗中,御影家的少爺鼻尖鉆入了
一股清淡的香味,接著位于他眼睛下方的那塊皮膚傳來了濕熱柔軟的觸感。
一碰即離,像是無意點在平靜水面后飛走的蜻蜓,徒留一片漣漪。
玲王還聽到了藤間鳴柔軟的安慰聲:“玲王乖乖,安慰親親。”
等御影玲王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凪誠士郎睜大的雙眼和周圍齊刷刷看著他們的數張充滿震驚的面容。
“為、為什么要這樣做?”御影玲王磕巴了一下,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不知為何,玲王居然不敢去看凪的眼睛。
怎么有種丈夫出軌被抓而自己是小三的心虛感啊?!
玲王在心里吶喊。
親吻了好朋友的少年眼含困惑,嘴角抿了抿又松開:“嗯?安慰人不是這樣的嗎?nagi他——唔!”
凪誠士郎猛地捂住表哥的唇,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按,裝作無事般地岔開話題:“餓了,走吧。”
凪?是凪要求這樣做的嗎?那個感覺要和游戲過一輩子的凪?
玲王留在原地,神色復雜。
發色相近的兄弟肩膀抵著肩膀,磕磕絆絆地走在一塊,藤間鳴被捂得喘不過氣,眉頭緊蹙,見凪誠士郎還沒什么反應,一生氣就張口咬住了捂住自己的手掌心的軟肉。
“嘶!鳴是小狗。”凪誠士郎痛得一松,藤間鳴才呼吸到了新鮮空氣,鼓著臉頰瞪著凪發脾氣:“是nagi的錯,明明以前nagi說這樣安慰人才能有效。”
他又不蠢,聽到玲王的話和大家詫異的表情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朋友之間可能根本不會這樣安慰對方。
凪誠士郎也抿唇,大手捧住藤間的臉頰,低下頭將額頭碰在一起,聲音低啞:“鳴只能這樣對我做,對我才有效。”
宛如薰衣草般色澤輕柔淺淡的瞳孔滿滿當當全是凪誠士郎的身影,藤間鳴臉頰的軟肉被捧著,嘴唇成一個可愛的嘟狀,就像在索吻一般。
白發的表弟滾動了下喉結,低下頭驟然在那嘟唇上輕吻了一下。
“nagi?”藤間鳴有點皺眉,他對親吻習以為常,但現在是在學校,凪平時不會作出這種事情。
凪誠士郎目光暗沉:“不會被發現的,鳴,張嘴。”
【……既然nagi這么說了,應該沒關系吧?】藤間鳴這樣想著,他順從地分開唇瓣,露出一道令人窺視的縫隙,下一秒,凪誠士郎的舌頭便強硬地擠了進去。
高大遮天的梧桐樹用自己的枝繁葉茂掩蓋了孩子們曖昧旖旎的接觸,粗壯的樹干后面白金發的男生被表弟含住嘴唇細細舔弄,舌頭在口腔里勾繞著,黏膩的銀絲纏繞在緋紅的舌尖上。
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掌火熱滾燙,仿佛那一塊皮膚都要被燙傷,白色的球服弄出不少褶皺,兩條細長的小腿間強硬地插入了凪誠士郎的大腿,藤間鳴毫無抵抗力地仰著頭任由凪親來親去。
這幅畫面唯美又充滿了誘惑的氛圍,令闖入的旁觀者不由停下了腳步,下意識用墻角掩住自己的身體。
良久,他面色潮紅地狼狽離開。
御影玲王沒有因為發現自己兩個寶物不同尋常的關系就想疏遠他們,對他而言,這不是需要介意的事情。
只是,在突然看到自己心中乖巧可愛的孩子被另一個寶物用那種強硬霸道的態度接吻時,自己居然因此有了反應而感到尷尬和羞愧。
藤間鳴的唇紅紅潤潤,即使在最干燥的天氣也不知為什么是濕潤的狀態,果凍般的嬌嫩軟彈還伴隨著他獨特的氣味。
那氣味似乎能勾人心弦,極淡的香味只有靠近了才聞得到,不是單純的甜味,還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不止是從他嘴里散發出來,他的頭發、脖頸和手指都有這種香味,若隱若現,每一次御影聞到時都忍不住更加靠近。
更加——【靠近】。
周日,明明是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卻還要工作的藤間鳴耷拉著一張俊臉任化妝師涂涂抹抹。
耳垂的粉鉆變成了銀十字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雪宮劍優一眼就發現了坐在角落里的藤間鳴,應該說,任何人的第一眼都是那邊的少年。
變得更加冷硬的輪廓讓藤間鳴看起來不太好惹,他坐在休息椅上等著安排,一雙長腿隨意交疊,舉手投足都十分矚目。
白小姐拍拍其實已經昏昏欲睡的藤間,微笑著跟他介紹道:“來打個招呼,小鳴,這是你的搭檔——雪宮劍優先生。”
即使被打攪了睡意,藤間鳴也不會有什么抱怨,他乖乖地站起身,和面前這個高大俊美的棕發男生握手,白色眼睫輕顫如蝶翼:“你好,我是藤間鳴,雪宮君。”
雪宮劍優溫柔一笑,回握住藤間的手:“我聽說過你,藤間君,足刊上【天才球手】的稱呼可為不大。”
“……奇怪的名字。”藤間鳴打了個哈欠,也不想去問雪宮為什么知道足刊的事情,在他看來,雪宮只是這次的拍攝搭檔而已,說不定后面就沒有聯系了。
可能在別人看來很傲慢
,或者覺得應該要和一個圈子里的人保持良好關系,但對于藤間來說,自己對于模特這個工作一直可有可無,更別提和人打交道了。
這一直是白小姐的工作。
雪宮很敏銳,他察覺出了少年溫和懶惰外表下的傲慢,于是他也沒有再多和少年交流。
直到他們正式開始拍攝。
藤間鳴一改剛剛的懶相,捧著粉白相間的玫瑰站在一旁,眉眼極溫柔地注視著鏡頭,柔柔白光下,他的表情如同對待最珍貴的戀人般,玉瑩的指尖輕掃鮮花,對其的珍愛含蓄又動人。
沉浸在少年蜜糖的愛中,攝像師熱淚盈眶地對著藤間鳴瘋狂拍拍拍,嘴里的“aazg”就沒有停過。
這次主題為flowersandyouth,藤間鳴手中的粉色玫瑰代表“初戀”,要表現出不慎交流的少年卻能流露出對待愛情的美好向往和珍視,能擊穿人心的愛戀小心翼翼地包裹在粉色玫瑰中交遞給你。
“真厲害。”雪宮站在一邊默默觀看,他手里的是一束藍色鳶尾花,它代表“暗戀”。
這可令雪宮稍稍有些頭疼,長這么大,他還沒暗戀過人呢,該怎么表達才能獲得這位挑剔攝像師的認可呢。
“暗戀是指沒說出來的愛,眼神要濃烈、也要收起來,要如火般炙熱,也要猶如嚴寒中冰冷!”負責人在旁邊眼含熱淚夸夸其談,他對下場的藤間鳴很滿意,滿意到恨不得當場再次簽約。
雪宮劍優的笑容略微僵硬,他對負責人的形容有點無法代入,什么叫“炙熱又冰冷”?
單人拍攝完畢的少年目不斜視地路過他們,趴到自己椅子上掏出游戲機打游戲,半點沒有剛剛那溫柔清雅的模樣。
也不知道雪宮經歷了什么,反正在比藤間鳴多用了一倍時間,他才脫離苦海,完成了單人任務。
“雪宮君、藤間君,之后就是封面和雙人了,麻煩你們重新上妝一下。”
馬不停蹄的,各自的化妝師提著化妝包開始為兩位少年轉變風格。
是紅色曼陀羅和紫色銀蓮花。
雪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那個下午的,他全程被藤間鳴帶著走,無論是交織的花蕊還是緊扣的雙手,溫潤的眼眸和繾綣的吐息都是如此令人魂不守舍。
看著攝像師手里的原片,又看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溜人的藤間鳴,雪宮劍優少見地感到了頭疼,他叫住了半只腳跨出門的少年。
“藤間君,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嗎?”
棕發的男生笑得無法讓人拒絕,藤間鳴眨眨眼睛,把腳收回來遞出手機:“給。”
這種毫無防備的姿態看得雪宮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接過輸入自己的號碼,在還回去的時候看藤間鳴眼神游離發呆,忍不住勸告道:“藤間君,下次不要這樣隨便把手機遞給別人吧,被人看到私密消息或者被人搶走了都不好哦。”
藤間鳴收回發散的思緒,聽著面前這個男生的話語,有點呆呆地點頭:“是這樣嗎,謝謝你。”
看起來這個孩子,不是想象中那么難以相處呢。
雪宮眉眼一彎,有禮貌地伸出手:“你不會介意我多管閑事就好,期待我們下次見面,藤間君。”
藤間鳴對此人的印象刷新了,至少記住了他的名字,猶豫地回握住男生的手掌,燙燙的:“下次……見?雪宮君。”
雪宮劍優抱著試探性問道:“不會遠的,日本足球協會也給你寄信了吧?指定強化球員。”
藤間鳴疑惑:“欸?什么?”
雪宮:“欸?”
雪宮劍優和藤間鳴面面相覷,看藤間眼里的疑惑不是假的,雪宮更奇怪了,不可能沒給藤間寄吧,白寶高中這次可是直接闖入了全國啊。
而且藤間鳴還是種子選手。
“小鳴,你和凪君最近有看信箱嗎?”白小姐無奈地開口。
藤間鳴歪歪頭,拳頭砸在手心上:“啊,忘記了。”
“凪君最近在打排位,可能連飯都沒吃吧,回去的時候你們把這個吃了,然后再看看信箱怎么樣?”白小姐摸摸藤間鳴的頭,慈愛地看著他。
藤間鳴點點腦袋,和雪宮說過再見后,抱著白小姐買的高級便當回到了他和凪的租房里。
在路過灰色信箱的時候往里面掏了掏,還真給他掏出了不少廣告紙和兩封信。
【藤間鳴樣——您已被選為指定強化選手,如果決定參加請在參加協定書上簽字并在規定時間前往總部集合。】
“你去嗎?”
“不想去……”
藤間鳴咬著冰淇淋將吸吸果凍遞給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視打游戲的凪誠士郎。
凪誠士郎眼睛都沒離開屏幕,習以為常地“啊”了一聲,吸吸果凍就塞到了他的嘴里。
“nagi,吃飯。”藤間鳴打了個哈欠,把高級便當盒放在凪的身邊,自己則卷吧卷吧倒回床上補覺。
讓一個懶癌患者六點就起床工作實在是太可怕了。
凪
的房間因為有家伙要睡覺所以關了燈,藍藍的屏幕光打在已經蹲坐一天的男生臉上,即便他的目光還是那么的無神,但他手指的運轉卻是那么的迅捷。
直到一聲“you!”的女聲響起。
凪誠士郎才丟下了手柄,下意識回頭去找那個人。
床上有熟悉的起伏和淺淺的呼吸聲,凪誠士郎莫名松了口氣,手邊的盒飯早就涼透了,他隨意塞了口米飯,就起身往床上走。
摸了摸自己兩天沒換的睡衣,凪誠士郎揉了揉頭發,三兩下就脫掉了上衣,赤著結實的臂膀就往被窩里鉆,他炙熱胸膛里強勁有力的心跳挨在藤間鳴的后背響動,藤間鳴迷迷糊糊地睜了下眼,在聞到熟悉的氣味后反而往他懷里縮了縮。
兩封來自日本足協的信被隨意丟在床頭柜和小剪作伴,再凪看來這封信的吸引力可能還沒有鳴遞給他的螃蟹大。
兩個人都把這件事拋在腦后,等到第二天玲王找來時才猛地記起。
“啊……我可以不去嗎?”藤間鳴趴在玲王的背上,汗濕的后頸黏了不少白金色的發絲,他今天運動量過大,一下訓就要跪地上睡著了。
御影玲王先一步勾住了軟綿綿的少年,在詢問凪要不要背鳴時得到了緩慢的搖頭后他就奉獻出了大少爺高貴的脊背。
“不行。”御影玲王不容思索地拒絕了,他緊了緊勾住藤間腿彎的手指,目光直視前方:“鳴,我們是好朋友吧。”
“你會為了我去的,對不對?”
藤間鳴泄氣,完蛋了,他根本就不會拒絕這樣的玲王。
“凪也去,所以你就當陪陪我們,我們要一起獲得世界杯,對吧!”紫發少爺笑得肆意,他對于自己找到的兩個寶物滿懷期待,只要他們三個人在一起,世界杯絕不是夢。
藤間鳴和凪誠士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得不參加的疲倦和無奈,好吧,既然是玲王想要的話。
陪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藤間鳴慢悠悠地想著,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自己算得上是一種高傲了。
與此同時,網絡上有關【藤間鳴】的話題瘋狂拔高。
無他,因為這次刊面上的少年太過于美麗了。
神造的精致容貌和比例絕佳的身材,淡色的瞳孔在光暈下閃著波光,藤間鳴站在封面中心手捧玫瑰,注視鏡頭的眼神如同與女友對視一般寵溺溫和,路過書店和報刊店的大部分女性都容易被擊中心弦,情不自禁掏錢買下。
更何況,最絕的還不是封面,翻看雜志的第一面,她們就會被兩張俊臉暴擊。
雪宮劍優也屬于高熱度在線的模特,此刻畫面中的他褪下眼鏡垂下長睫,俊美的側臉被紫色的銀蓮花淺掩住,伸出的手指同另一只白皙修長的手緊緊相握,黑與紅撞色搭配的藤間鳴一樣露著側臉,緊閉雙眸,白色眼睫在眼下落了陰影,看起來脆弱如玉石。
【美爆了……】
【鳴——我的神明大人。】
【雪宮劍優和藤間鳴的合作太成功了,兩個人是怎么這么協調統一的,畫面太美了吧!】
肉眼可見的,這次有關“flowersandyouth”或者兩位模特兒的詞條不斷上爬,不少人順著兩位少年的名字去搜索他們,接著就會看到在雜志上的白金發少年在球場上的卓越身姿。
看著因為累趴而撒嬌求紫發少年背的藤間,或者和那個一樣白毛的大高個少年一起蹲在休息椅旁邊吸蛋白飲料的藤間,人們都不由露出被萌到的表情。
【我的神,他怎么運動這么好!】
【五秒鐘,我要知道這個少年的全部消息!】
【我舔神顏peroperopero——甩舌頭沾濕我的老婆全身嘿嘿嘿!!】
【樓上大哥褲子落我頭上了!】
【誰看到了我的褲子!我的破褲子!我還要給我鳴老婆縫!】
于是,藤間鳴和雪宮劍優因為這次工作名聲再拔高了一個度,找上門的工作多到信箱塞不下。
藤間鳴倒還好,他的工作一律由白小姐篩選,但去高中上學就麻煩了很多,大家比以前更熱情了,連以往和凪誠士郎去的天臺都占滿了人。
沒有辦法,藤間鳴和凪就往學生會的辦公室溜,玲王是學生會會長,給自己的寶物們開個小灶當然是沒問題的,說不定還很樂意。
“去強化訓練一段時間后,大家就不會這么瘋了吧,再忍忍。”玲王聽著鳴輕輕的抱怨,好笑的摸了摸大腿上躺著的少年的頭發。
藤間鳴手指抓著玲王的衣角,困頓地打哈欠:“他們總追著我,睡覺也不好睡,老師最近也總是盯著我,不準我睡覺……好困=_=”
凪誠士郎長手長腳,一個人霸占了整條沙發臉上蓋著鳴的雜志呼呼大睡。
其實扯開雜志就會發現,凪的眼下也有了青色,畢竟他和鳴一直待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會被影響到。
玲王的大腿肌肉飽滿結實,屬于少年的體溫隔著校服褲傳遞到藤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