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銀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lse,its
only
me
and
you
now.
隨后挺身,用欲望填補夜的沉默。
開了葷的青壯年男性是很折磨人的,配合著末日的虛無感,這些天愷撒的性欲幾乎是高漲。楚子航有些吃不消在他身下一味承受的姿勢,他喜歡把她翻過來,一手箍住她的雙手拉高,另一只手在她身上逡巡,借著點體重壓著她對她而言,愷撒實在是太重了,但壓迫感帶來的窒息感隨之而來會帶來令人崩潰的快感;或者讓她跪趴著,撫著她的背叫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無疑是羞恥的,但愷撒喜愛因為這些無法被楚子航冷靜的大腦處理,而顯露出來的真實感和生命力。
盡管浪費了一些時間去做愛,但他們還是到達了傳說中那條地球嶄新的裂脊。其實并沒有什么那么奇巧的景色,甚至還不如路上那些扭曲光現象,只是一整塊巨大的地表被撕裂,露出灰褐色的地下結構,但楚子航還是盯著這平平無奇的景色發了很久的呆。
為什么會來這里?
愷撒薅了一下地上灰黃色的雜草,伊洛森雨讓植被灰敗且易碎:十一歲的時候我就計劃并實施了一次離家出走。我偷了我那個種馬老爹的車,沿著海岸公路開到能源耗盡。
接下來的故事雖然有些玄幻,但就這么發生了。車上什么也沒有,但我餓極了就去海灘上試圖挖點海貝,挖到一個銹蝕嚴重的盒子,里面很小心地保存了一本手寫冊,記錄了很多異變日之前的地球是什么樣子。他解開脖子上的銀鏈,把戒指放在楚子航掌心,包括這枚戒指,都在那個盒子里。我流浪這幾年,就去還原一下之前的世界。
很有趣不是嗎,人類儲存的記憶到底還沒有一疊紙牢靠。
楚子航把戒指對著光,纖巧精致,灰銀色混著金屬感,邊角圓潤。像女戒。簡直像女戒里的童戒,5號戒,大多數成年女性是帶不上的。說話間楚子航已經把銀鏈拆掉,試著套上中指嚴絲合縫推到了底。愷撒睜大眼,又很自然地托起她的手吻了吻:簡直像為你定做的。
晚上會有伊洛森雨,愷撒把車停在了蔭蔽處。他們早早洗漱完,一起擠在那張小床上。愷撒在到達裂谷之后沉默了很多,楚子航知道他有心事,但這一天遲早要到來。她背對著愷撒。原本按照計劃,我今年可以拿到交換名額和研究所的實習資格。但現在除了活著我并不知道我應該干什么。
找不到我,媽媽會最著急。
手心都是她的淚水,明明貼在一起但她的姿態仍舊拒人之外。他吻著女孩的發頂。我帶你回加圖索家,你在那里是自由和安全的。
晚安。
諾瑪作為半智能,依舊是加圖索家忠誠的AI。他自己換了一套系統,依舊能收到自己親愛的叔叔的訊息。弗羅斯特已經放棄用家族的恥辱和不可理喻的瘋子來罵他了,前期的簡訊至少還能保證一絲禮貌,后期連稱謂都不見。而意外得是在前幾天,他居然給自己發了一件正式的郵件。
吾侄愷撒·加圖索
加圖索家主龐貝·加圖索因意外今日凌晨2時去世,葬禮將于下月第一個星期五,舉行請盡快與家族取得聯系。
弗羅斯特·加圖索
當時他從楚子航體內抽離,她累壞了,被他抱著去洗漱。諾瑪提示有新郵件時他還在想老頭子還不睡覺真是精力無限。把楚子航抱回小床上后他去處理郵件,短短兩三行他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然后輕手輕腳下了車去點煙。無疑他是痛恨這個種馬老爹的,母親因為他的忽視在病痛中死去,龐貝仍然是花天酒地。愷撒從家族圖書館看到了許多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和過去的聯結,他不明白在這個明天大家都可能死掉的世界里,為什么他的家族像時間洪流里的巨石,從頭到腳都是舊制度腐朽和固執的痕跡。可笑的是他自己也陷入過去了,楚子航對過去透露的只言片語他都不愿意落下。
他得帶她回加圖索家。
直到那架只在科幻片里見過的飛機緩緩落地,楚子航才對愷撒家族的規模有了一些模糊的認知。作為窮富二代,她是不屬于一些圈子里的,對富N代的生活沒有絲毫認知。昨晚愷撒等她睡著后開車去了最近的一個廢棄機場,讓諾瑪發了定位之后靜坐著等待日出,也等著她醒。
出走的這段時間,他避世,消極,每天看日出日落都感到疲倦。
人大概都需要交流,雖然大家都無法互相理解。某天的夜晚楚子航躺在他懷里喘息著平緩,他像個傻子和她說些搞笑的話,抱怨家族里沒有人懂他。我媽媽在我上初中的時候還很擔心我被霸凌,因為我沒有什么表情,話還很少。她低笑了一聲,說起來我雖然不擅長和別人說些滑稽漂亮的話,但的確沒什么人敢說我什么。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呢?他用拇指揉著她后背漂亮的腰窩,欲望重新燃起。
因為我成績好,人也是挑不出刺的正直。黑暗中,她的話帶著俏皮。感受到愷撒重新漲大,她用手有一搭沒一搭幫忙疏解著沉甸甸的大東西。其實都沒那么復雜,只是他們知道我繼父很有錢罷了。
楚子航坐在咖啡館二樓,素白裙身包裹窈窕,遠處教堂鐘聲驚飛白鴿,裝點出一副肅穆圣潔。回到西西里之后愷撒變得異常忙碌,她問他怎么回事,他只能抱歉去吻她,告訴她父親去世了,請她等一段時間。
葬禮之后就是新家主的加冕儀式。加圖索家古老得簡直讓楚子航安心,她被愷撒抱在膝上,用軟刷打著剃須泡,往愷撒脖子和面頰上的胡須涂抹,說實話作為一名中國女性,她的審美一直不在代表成熟的胡須上,愷撒大半張臉被泛著金色的胡子埋住,她還是十分好奇的。
打開,沿著胡子根部刮就好了。他把折疊刀展開,遞到楚子航手上,很鋒利,小心手。楚子航將刀鋒抵上他的脖頸時,感受到溫熱的跳動。她向上整齊剃一刀,忽然一抖,愷撒脖子上立馬一道淺口,一絲血流下來。她用手腕摁住愷撒在浴袍內作亂的手
剃完再做。
處理完最后一刀,她目光難掩對他的贊嘆。她擰干剛剛泡在溫水里的軟巾,捂在有些泛紅了的男人的皮膚上。愷撒垂著金黃的眼睫,雙手剝去懷里女孩的真絲浴袍,去捧玩她的乳。當楚子航跨坐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養育感。他第一次重新構建一個人的世界觀,命運般救了一個社會經驗如白紙一般的人,甚至手把手教她如何做愛。不久之前她甚至連接吻都不了解如何深入,而現在她甚至能像現在這樣縮緊小腹,坐在他身上把他搖出來。
他直起身向楚子航索吻,撫摸著她薄背下纖細堅韌的脊骨,像有蝶翼振翅而出。
龐貝一死,加圖索家就全權收他控制,之前那些100%的私人時間被壓縮到不剩1%。這幾天葬禮的時間他全程都需要出席,而他現在再也不是騎著哈雷沖撞葬禮的那個年紀。楚子航替他打好領結之后就會泡在圖書館里搜尋些資料。這天傍晚他捧著一個禮盒讓她打開,里面是一條潔白的長裙,綴著夢幻的紗。
我讓家族裁衣師做的。他展開在她身上比量了一下,應該非常合身。
明天是代表家主交接的加冕日,一個半天。等結束了我就帶你去看海,這幾天你一定憋壞了。
楚子航沒有伸手去接。她透過白紗去看愷撒湛藍的眼睛。在過去,這種裙子通常適用于婚禮。
你一定在開玩笑,親愛的。愷撒放下衣服,眼中盛著她栗色的眸。我為你訂做的婚紗可比這特殊一萬倍。
那天晚上他們當然還是做愛了,愷撒和她都生了莫名其妙的氣,愷撒把她擺成了背趴的姿勢,除了原始的撞擊他們都一言不發,他把她禁錮在懷里。
當諾瑪提示她已經駕駛離開意大利境內時,她才有了一種真切的,逃跑了的實感,她拐進周圍的一個小村,準備修整一下。其實這種想法很早就有,大概追溯到愷撒對她說要回加圖索家的時候,她是不太適應制度的回歸的。一年多的流浪徹底讓她變成一頭孤狼,孤獨甚至成為連自身的一種準則;愷撒不一樣,他是剩存人類社會中注定的領導者,一頭雄獅,他與生俱來的掌控力和決斷力不適合丟失在荒野。
他們其實都沒有錯,但都沒有辦法解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只能一起做愛,或是隨意閑聊,這樣才會讓他們倆的分歧不至于擴大。
楚子航決定一路北上。她倒是不用擔心愷撒會知道她在哪里,既然他自己在外面兩年都安然無恙又逍遙自在,改裝的系統這事想必現在也是沒有問題的。她雖然對未來的機械知識一竅不通,但靠著之前在副駕座位上讀完的汽車說明書也能夠支撐她排除大多數的麻煩。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她在心里默念著初中時就聽的老土理念,給自己打了打氣。真奇怪,之前悶著頭橫沖直撞的勇氣好像消耗殆盡了,什么都不懂的時候那一股活著向前的信念被打磨地像個面團,越來越小。活下來替換成別放棄的念頭,一些之前千方百計回去的想法也沉寂下去。
現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在天氣好的時候就能看見靛藍色的山巒和偶爾掠過的飛鳥,它們也有時候會靠近她的車,她就丟一些面包屑給這些小客人。車上的儲備還有很多,很長一段時間不必擔心食物問題,她穿著愷撒打了n號的襯衫,駛向赤橘色的晚霞和清而薄的云彩。楚子航覺得現在她甚至擁有過多的思考時間,在這里她不需要做出任何符合社會需要的行為,她的脫節和低效率讓她有機會思索一些我從哪里來哪里去的終極哲學問題。
愷撒被那幾個早該進入英靈殿的老古董糾纏了一會,在弗羅斯特了然的眼神里開車去往城中一家裝修古雅的咖啡館,卻得到楚子航很早就離開的消息。他定了一會,確認了一下這個離開不是憑空消失不見的那種,返回教堂堵了他親愛的弗羅斯特叔叔。
給我聯系諾瑪的方式。
因為異變日的到來,大陸上被切分成了一片一片獨立的時間區域。楚子航跨過一條國道后,身后的風雪被夏日的熱風取代,又是一個傍晚。她選了一處不知名的小溪邊休息,心里有個聲音說干脆就不走了,在這里過完夏天。她沖了涼,在溪邊煮了一小鍋面,倒進去一罐罐頭牛肉,諾瑪提示愷撒又發信息過來了。
不想看。在車里待著都時間越長,和愷撒之間真實發生過的那些互動就越清晰,她有時候在半夢半醒間恍惚感受他略粗糙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臉,依戀感像藤蔓一樣慢慢纏繞上來,她終于覺得對于這段關系不止于定位在性伴侶。這天夜里她做了一個夢,夢里有愷撒的藍眼睛,她和他牽著手,漫步在擱淺了巨鯨的沙灘上。自己穿著白裙,像一件華美的婚紗,綴著碎鉆。前方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在沙灘上挖著什么,他們走進,她正在埋著一個鐵盒。楚子航使勁回想,才記起失蹤的生父好像給過她一個圓戒,開玩笑一樣告訴她這東西一萬年都不會朽壞,會像她長大之后的愛情一樣。
愷撒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她的手,她回過神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微笑著望著自己,一步一步退往海浪之中,她想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腿好像越來越沉。最終她沉默著看著他被潮黑的海面吞噬,頭頂懸掛著她所經歷的最燦爛,最寂寞的星空。
楚子航開始想念愷撒·加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