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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凌冽的風在怒吼著,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的瓷感受到面頰上宛如刀割般的生疼。
隨后一條略微寬大紅色的圍巾系在了瓷的脖頸上,擋住了嚴寒的侵蝕。
瓷扭頭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見了高大的斯拉夫男人,猩紅的眸子依然和往常一樣沉靜,右眼因半失明狀態便索性帶上了漆黑的眼罩。
“老師,您來了。”
溫和的beta笑瞇瞇的望著他。
蘇伸出他的左手,隔著皮質手套,動作像是莫斯科少見的春風,輕柔地撫摸他最喜愛的學生的青絲。
這是高三畢業的不同,全文偏向溫馨,文筆也是格外輕松,但總會隱隱透出壓抑的情緒。
它記的是出國留學的東方人在莫斯科遇見了他一生的摯愛,他們相遇相愛相知,他們是彼此的船只、在遙遠的海洋孤獨前行,東方人的愛總是含蓄,他的愛人會為他想盡一切辦法在莫斯科種下一片向日葵叢。
然后愛人在向日葵中死去,死的匆匆,就像當初愛人與東方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匆匆擦肩,熱烈的向日葵被血液浸透,在凜冬中枯萎。
最后這本在東方人的獨白中結束。
其隨后大火,讀者歌頌他們的愛情,贊揚他們的理想,卻不知單薄的紙下是一顆捧著怨恨與愛意的心臟在跳動。
瓷寫作的時候經常缺乏靈感,這是全部作者的通病。
沒有思路時,他通常回到以前蘇的房前,一站就是幾個小時,直到凍的發抖才離開。房內的裝飾擺的整齊,落了灰,但他不會打掃,讓這些回憶隨著自己的心遺忘、封塵。
于是蘇突然出現在街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冷硬的面孔,瓷也沒有想到。
要做什么?
哭著跑過去抱住蘇,說:“我好想你,我愛你,老師。”然后踮起腳環著他的脖子親吻臉頰嗎?
還是走到蘇面前,任由眼淚滴落在圍巾上,莫斯科的風吹的臉蟄的很,壓抑著情緒,憤憤的放話:“我恨你。”然后抽身離開嗎?
瓷知道,他都不會做。
他只會和蘇擦肩而過,如同當年他們相遇的第一面。
以此開頭,以此結尾。他覺得這樣挺好。
六年的沉淀,足矣讓曾經未說出口的愛戀變成現在在嘴邊調侃的話語。
不愛他,不恨他,只是變成陌生人一樣。
只是這樣而已。
那為什么心口卻裂了道口子,像刺刀捅入,痛不欲生。
莫斯科的風還是在刮著,這次沒有帶有蘇余溫的圍巾,沒有蘇摘下手套后暖和的手,也沒有當初蘇在旁邊的體溫。
還挺冷的。
毛熊很明顯感覺到自家首領自從那天下午回來后就發了大瘋,他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平整的照片被折出皺痕,眼神陰翳,猩紅的眸子像是染墨一樣透著黑,仿佛下一刻就會把它撕的粉碎。
但他還是依舊像往常一樣,輕輕的把照片收進內側的衣襟里。
毛熊搞不懂自家首領的態度,他這六年期間格外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卻總會摩挲那張泛黃照片上人的臉頰。
蘇的指關節敲著桌子。
“咚——咚——”
倏然地,他輕笑一聲,旁邊新上任的下屬的冷汗流遍全身,手臂上的寒毛被激的豎起,他吞咽一下分泌的唾液,盡量穩住聲線:“首領?”
“綁過來。”
蘇隨手丟給下屬一冊文件夾,下屬翻開來看,里面赫然是一位面容清秀的alpha東方人,他鎏金色的雙眼下帶著一對對稱的小痣。
下屬翻了幾張,這些全部都是偷拍的角度,甚至還有特寫,只不過上面東方人的視線全然不在鏡頭處。
下屬感覺頭皮發麻,只好恭敬的說聲:“是,首領。”便退下,出門吩咐其他人。
蘇沒說什么,還是用指關節敲著桌子,目光卻移向被黑幕籠蓋的立板,黑幕下全部都是他近期為他心愛的學生拍的照片——和朋友嬉鬧的笑容、傍晚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看雪景、夜晚入夢時的睡顏……他都會一一收集起來,再一一把這些刻進心上,也有可能會把學生帶到它們面前,欣賞學生驚恐的表情,學生被自己的信息素吞沒,然后他們會在蘇無窮無盡的惡欲下做愛、高潮。
記住我,不論以什么樣的方式。
遺忘他,不論以什么樣的方式。
瓷蜷縮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渾身發著顫,宛如一只受驚炸毛的貓兒。
回來了……?
走的突然,回來的突然。
蘇是飄搖不定的旗幟,瓷永遠琢磨不透他下一步的方向,永遠猜不透他的內心。
窒息,無法呼吸,沒有心跳——
蘇把他當做什么?
一個永遠靦腆的學生?一位同路上的知己?一位可以放下心防的愛人?
還是呼之來揮之去的工具人?寵物?蘇的所有物?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他會呼吸,
會心疼,會流血,會渴,會餓,會開心,會憤怒,會悲傷,會憐憫,只是因為他是人,他是人。
他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可能、也不會被蘇圈養。
優雅、孤傲的鶴。
——變成高傲的籠鳥。
窒息,停止的心跳使他無法思考。
瓷猛的掀開被子,坐起身大口的喘氣,全身已被冷汗浸濕,額鬢上流著汗珠,順著鶴優美的脖頸流下。
瓷虛虛扶住頭,輕輕下床,去客廳倒杯水,小口小口的喝。
然后瓷被嚇醒去喝水的照片,在第二天被送到了蘇的辦公桌上。
瓷被堵在小巷的時候還沒想那么多。
一眾地痞流氓就站在逆光處,為首的黃毛笑著,笑得很大聲:“這么好看的alpha,要不你現在跪下舔我的雞巴,我還有那么一點點——可能把你從那個老男人的手下救出來。”隨后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小到極致的長度來表示可能性,他旁邊的狗腿子在旁邊哄笑。
瓷的嘴上不甘示弱,扯扯嘴角,笑說:“你比劃的是你的長度?真不好意思,可能會塞牙縫。”
黃毛在聽到這話后氣的臉通綠,他咬著后牙,壓著怒火,說:“還沒人敢和老子頂嘴,你可是第一個。”言畢,鋪天遍地的oga信息素味朝著瓷襲來。
這些濃厚大量的信息素足矣使任何一個alpha當場發情,若不是瓷意志堅定,說不定已經腿軟倒在地上。
媽個蛋的生理本能。瓷呼吸猛的急促,面上很快的浮現出潮紅,身體在不正常的顫抖,股間也感覺到不對。
“你他媽——”
還未等瓷把臟話罵完,對面的黃毛被一梭子爆了漿,飛出的血液濺了瓷一身,黃毛身旁的狗腿蜂擁而散。
瓷半跪在地上,眼神緊緊盯著黃毛的身體直愣愣的朝后倒下,失去生機。
緊接著他被按在一個寬大的懷抱里。
蘇冷眼看著旁邊的下屬,用眼神苛責他們辦事不周到,接著輕輕顛顛懷里的人,用寬大的黑色風衣把小企鵝圍住。
瓷還沒從親眼目睹人的死亡中緩過神,熟悉的懷抱和熟悉的信息素把他從神海中揪出來,忍著身上的不適,努力壓著自己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和變得誘人的紅茶香,雙手環住蘇的脖頸,把自己埋起來。
“滾開。”
蘇微不可查的挑挑眉,薄唇靠近瓷的耳畔,聲音不大卻能讓全部人聽見。
“你就用這種摸一下就噴水的身體和我說話?”言畢,不重不輕的拍瓷了的臀部,成功收到一句悶聲和懷里貓兒的嗔怒。
“你真的、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
看啊,他的貓兒被氣的話都說不清。
“……”
“媽個蛋的下流登徒子。”
貓兒試圖用自己最惡毒的詞匯辱罵。
“噗。”
“不許笑。”
“那我現在把你扔在路上,你用旁邊的欄桿自慰?然后被過路的每一個人肏,成為公用的可憐小母狗?”
“……”
他的學生似乎是被他的話震驚住了,朱唇張張合合,本來眼里的迷茫閃過一道驚悚。
“逗你的。你的逼我想肏還來不及。”
“……”
沒有被安慰到,謝謝。
你是怎么頂著一張禁欲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瓷不知不覺睡著了,等他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峻的臉,緊接著感受到身體的灼熱。
我這是怎么了……?
好燙,好難受,想要被填滿……
面前的男人盯著他,輕聲問:“還知道我叫什么嗎?”
瓷迷茫地搖搖頭,在他記憶力明明沒有出現這個人的身影,但卻莫名的感覺到一陣恐慌。
男人扭頭怒視身后的下屬,說:“怎么辦事的?”
下屬唯唯諾諾的低下頭,說:“首領,催眠還有記憶洗腦對瓷先生這種意志堅定的人,效果會不穩定,有時候完全起不了作用,有時候會過度清洗,很明顯瓷先生是屬于后者那一類型。”
在說什么?一句都聽不懂……
身上熱的發燙,想要,想要……
蘇感受到一副柔軟的身軀爬上他的臂膀,紅潤的唇親吻他的脖頸,他扶著瓷的腰以防對方無力滑下去,一旁的下屬很有眼力見的退出房門,輕手輕腳的給他們落上了鎖,然后站在門口盡職盡責的守崗。
“你別怕,我會很溫柔的……”
alpha的信息素噴涌而出,溫和的圍繞在oga身旁,動作柔軟的不像話,明明他自己才是需要被好好疼愛。
皙白滑嫩的手指從脖頸滑到胸膛,接著滑到小腹,指尖輕輕的打幾個圈,正當蘇想抓過來好好親吻時,他的胯下被手掌覆蓋。
蘇的呼吸不禁略微急促,他看著瓷迷茫又渴望的眼神,抓著對方的手伸進內里,讓瓷細細感受著胯下的兇猛。
“你這里怎么……長這么大,能不能小一點?”
瓷摸到那根肉刃時愣了神,不禁捏了幾下,手里的東西又挺了幾分。
蘇無奈的看著瓷的臉頰,未語。
“可是真的好大,進來的話會直接撐壞的……我的那里很小的……”
一邊說著一邊從蘇的褲子里抽出手,跪坐在蘇的面前,褪下褲子,純白的布料晃的蘇動了動喉結,隨后纖細的手指撥開內褲一角,露出一口略微濕潤的花穴。
“……”
“的確有些小,我幫你做擴充。”
言畢,握著瓷的肩將其放到,掐著他的大腿折起到胸前,純白的布料覆蓋在花穴上,流出的淫水將布料打濕了些,隱隱透著粉紅,花穴隨著呼吸一張一合。
蘇不語,用帶著繭的手摩擦幾下那處,成功換的驚呼聲,蘇抬起手,黏黏糊糊的淫水連接布料與手指,淫蕩的很。
瓷感覺有些不對,推著蘇的肩,小聲嚅嚅:“等等,你先別——動!哈……”
粗糙的舌面隔著布料含住花穴吸吮,呼出的熱氣與高挺的鼻尖時不時打在肉蒂上,舔幾下就感覺下面吐出一點水,身下人顫抖著推他的頭,然后蘇抓住纖細的手腕,虔誠地親吻指尖,聲音沙啞,說:“在幫你擴充。”
擴充……嗎?異物的感覺好奇怪……
這人還怪好的,明明是要上他他還幫我做擴充……
見瓷沒有抗拒,蘇親吻他的掌心,手按壓著他的花穴,嘗試帶布料塞進去一截手指也綽綽有余,接著用手搓動穴口邊的蚌肉。
他撐開穴口,略微緊致的布料便陷進去被淫水打濕,松手后花穴緊緊夾著那塊布料,再揉搓著柔軟的肉蒂。
“不、拿出去、呃哈,好奇怪……”
“你會舒服的。”
蘇俯下身子,低頭,含住瓷的耳珠在耳邊低語,手上愈加放肆,兩根指節頂著布料往里按壓,流出的水漸漸浸透胯下,若是展平定能看見純白下粉嫩的花穴。
瓷也不知道所謂的擴張做了多久,蘇把他的內褲扯下扔到一邊,掐著他的大腿抬起對著蘇的胯部,蘇拉下褲襠處的拉鏈,藏在里面肉刃跳出來拍打到花蚌上。
瓷看著身下的事物,心中略微畏懼,聲音抖著,說:“等等,等等等等……我、呃,那個……”
蘇抬眼看他,示意瓷繼續說。
“不應該是我強奸你嗎!有點不對,你、你躺下,躺下。”
瓷掙扎起身,扶著蘇的肩膀示意對方坐下。
蘇微不可查地挑挑眉,順著瓷的意思,他到要是看看這小家伙被催眠成什么樣。
瓷環著蘇的脖頸,像剛才那樣親吻,溫聲道:“好像強奸的話有點不好……”
“是嗎?那我讓你強奸?”
“可那不算強奸了吧……?”
蘇真的很想敲開這家伙的小腦袋瓜,看看里面都裝的什么清奇的腦回路,臉上掛著無奈,說:“不想要了?你這里空虛的很。”言畢,將手指塞進方才做完擴張的花穴攪動。
“哈、別,別動……做就是了,嗚——!”
蘇沒管瓷的話,扶著對方的腰,指節模仿肉刃抽插的動作,每次抽出時帶出來些水,下方床單都被淫水打濕。
“別動、別動了……好奇怪,噫、有什么要來了,不行不行不行……快停下,別……”
花穴被手指抽插時,噗呲噗呲的聲音隨著動作響徹在瓷的耳邊,心中的羞恥感愈加強烈,腿也越發的軟,若不是腰被掐住固定,早就滑下坐到蘇的腿上了。
有什么事超出預料了……
瓷在登臨高潮時的最后一個念頭。
瓷趴在蘇的肩上喘著粗氣,發絲貼在發汗的額上,眼神恍惚迷離,口腔內的軟舌也能窺見一二。
“爽了?”
蘇未等瓷回神,說:“那該我爽了。”
肉刃猛的從下往上貫穿進早已濕潤的穴,處在不應期尚且還很敏感的瓷被激的喘出聲,睜大貓眼緊捂住嘴,完全不相信是自己發出來的,本來發軟的腿更是無力,直接將那根吞進大半。
蘇惡劣地曲解瓷的動作,說:“這就迫不及待了?你被多少人肏過?”雙手掐住柔軟的臀部,頂弄身上的人。
瓷沒心思搭理他的葷話,被捅穿的滋味不好受,更何況瓷這種母胎lo到現在的存在,第一次做的開頭便是如此激烈。
“頂太深了……哈,慢些、慢些……”
瓷的左手環著蘇,右手不禁向后探去,試圖按住蘇的動作,毛茸茸的腦袋埋在頸窩處喘著,又嬌又媚,聽的蘇胯下的動作兇了幾分。
“不是這種、啊!”
“那是怎樣?”
瓷被頂的受不了,眸中泛起漣漪,垂涎欲淚的模樣恨不得讓人把他死死按在床上,貫穿,高潮,享受他凄慘的哭腔。
蘇倒是個行動派。一想到此處便把人壓倒,將修長的腿抬起放在肩上,重新捅進去,俯身在瓷的頸處留下
痕跡,攥著腰部聳動自己的胯部。
瓷喘的泣不成聲,淚花成功順著眼角流下,淫水也順著蘇的肉刃被帶出,上下一起著水,蘇甚至“好心”地詢問:“噴了這么多,不會缺水?”隨后借著渡水的名義含著瓷的軟舌,胯部的“啪啪”聲愈發強烈。
蘇不知道插到了哪,身下人開始劇烈顫抖,淚水跟不要錢似的涌出,穴道愈發緊致,吸的蘇頭皮發麻,險些射出來。
簡直是泡在溫柔鄉中。
蘇不語,依舊聳動腰,尋找那處。
瓷下方的穴又一次不受控的噴水,蘇吸吮瓷鎖骨上的肉,問:“這里是你的子宮?”
感到瓷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起來,蘇輕笑,熱氣打在頸窩處,說:“被插子宮有感覺?你很喜歡。那就讓我的信息素填滿你的子宮,怎么樣?”
“不!不!不行、滾出去!”
“你很喜歡。”
“滾出去……”
瓷扭著腰身,哭喘著試圖逃離身上人的控制,然后被極深、極狠的捅著子宮,他感覺那處都要被全部透完了。
“和你玩個有趣的。”
“?”
瓷用迷茫的眼神盯著蘇,無法屏蔽身下的強烈快感,只好隨著蘇的動作一顫一顫。
蘇湊近瓷的耳畔,輕聲道:“現在,你會在我數三個數后解除催眠。”
“三。””
“什、什么?”
“二。”
“等等,什么叫解除催眠?!”
“一。”
“……”
瓷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蘇甚至貼心的停下動作,深邃的眼神將瓷的面容一次一次鑿在心中。
“你……”
“想起來了?”
“……”
“混賬東西,滾。”
蘇被罵也不惱,反正他的東西還被吞著。憑借斯拉夫人強大的身高以及體型的優勢,把瓷牢牢困在自己的懷中,使其無法掙脫,隨即不管不顧的開始聳動腰部,比剛才更狠更兇。
“呃、哈,出去!拔出去!”
“寶貝,你正含著我的雞巴噴水呢。”
“滾……噫哈、變態,混賬!嗚……”
“你連罵人都這么可愛,需要我教你怎么罵我嗎?”
“朝這里打,對,聽話的學生。”
“你確定要說這種話?我現在在肏你的子宮,它吸的很緊。”
“你總是能提起我的興趣。”
“寶貝,需要我告訴你一件事實嗎?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想著把你肏死在床上,含著我的雞巴哭。”
“登徒子……”
“雖然很喜歡你這樣罵我,但你也可以說‘要被雞巴肏死了,被雞巴透完子宮了’。”
蘇把瓷翻了個身,掐著他的腰,奸著他的子宮,瓷還是哭喊著罵人,明明雙腿軟的發顫卻向前爬著,然后被蘇抓著腳踝拽回來,繼續草著他,噴出的水打濕了一大片被單。
“停、停,嗚……我想上廁所,停下……”
瓷哭的嗓子都啞了大半,被蘇抱起來在懷里草著,因為重力,那根肉刃吞的尤其深,瓷感覺子宮都要被捅變形了。
“那老師把你肏尿。”
蘇不等瓷的反抗,掰開他皙白的大腿,粉紅的花穴被透到紅艷,緊緊吸著貫穿的肉刃,任由其在體內進進出出。
蘇抽出一只手,從小腹按壓,堪稱粗暴的對待肉蒂,揉搓著花穴上方的尿孔,說:“用這里。像小母狗一樣尿出來。”
本來瓷將要臨近崩潰邊緣,再加上蘇粗暴的手法玩弄肉蒂和尿眼,沒有堅持幾下便淅淅瀝瀝的漏出幾滴尿液,穴道更加緊致,蘇還是照常動著,毫無停留的意思。
釋放出來的尿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敲著瓷的耳膜,當著昔日撥動心弦的人、昔日嚴謹無私的師長面前,被草到失禁。
劇烈的快感以及羞恥感將瓷吞沒,他就像孤舟漂洋在無邊的海洋,兩眼翻白,軟舌不自覺的吐出來,穴道收的發緊,咬的蘇頭皮發麻,淫水澆在蘇的龜頭上,在子宮深處射出薄涼的液體。
“我一定會殺了你……”
又高潮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輪,反正瓷只感覺身上不論哪處被蘇填滿。
蘇敷衍的嗯嗯回答,完全沒有把瓷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做是貓兒一時的嗔怒罷了。
伏特加酒香將紅茶香完完全全吞噬,屋內的聲音從咒罵聲變成討饒求助,接著是人低低的抽泣聲,最后只剩下交合拍打出的水聲還有時不時的悶哼聲。
蘇沒想到,瓷的那句“我一定會殺了你。”最后還是成真。
蘇靜靜的躺在瓷的懷里,胸口插著匕首,噴出的血液浸濕了臉頰和衣襟,僅剩的猩紅眼眸死死盯著瓷。
他說:這是你的選擇嗎?
我說:是。
他不說話,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死亡到來,又像是感受莫斯科最后的冬風。
他還是睜開眼。
最初的初遇,我們不是課上的師生,但是我的記憶不清晰,那是多久年前的事,我總忘。
他曾告訴我,我們初遇時,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
我問他,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晰?
他對我笑笑,他似乎很喜歡對我笑,他說:因為你長得漂亮,我一眼看見就記住了。
我說:老師你又在唬我。
他這次沒有說話,只是揉揉我的頭。
后來我多次問他,他也不說,總是會摸我的頭。
我想著,他都快死了,這次總會說吧?
然后我又不知道第幾次問他:你為什么會記得那么清?
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問它,他思考一會兒想我問的是什么,說:還是不告訴你。
我說:你都快死了。
他說:對,但不告訴你。
我說: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看著我,說:我要你永遠記住我,不論以怎樣的方式。
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靠在我的臂彎里。
我說:雪下的真大。
他說:是很大。不知道當初給你種的向日葵還活著沒。
我說:活著,活的好好的。
他不說話。
他流的血漫延到雪上,刺眼的嚇人。
他說:圣誕節快樂。
我說:最后一句你只想說這個嗎?
他又不說話。
我以為他死了,在我的懷里被我親手殺死。
然后,我聽見一道很小、很小的聲音,若不是我的耳朵比較敏感,幾乎是聽不見的。
“對不起,瓷。”
接著他就死了,永遠死去。
我就這樣抱著他,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來了,我沒去擦,讓它滴在他的臉頰上。
我為他埋了個墳,就在白樺林里。
他和冰雪長存,向日葵無法照耀了。
我在他的墓前看了一會就走了,因為太冷了,他沒死前會把他的圍巾摘下來給我戴,他死后,沒有人給我戴圍巾。
我想著,一句對不起就想把我打發嗎?
好像能吧。
他從巖漿洪流里走出,成為屹立在冰雪中的紅色巨人。
但太陽的光芒過于熱烈,紅色巨人融化了。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一位殺人的兇手竟然會對死者百般感嘆。
后來我閑的沒事,看到那片向日葵叢,它們全部都枯萎死去了。
我就摘幾束放在他的墓前,笑著調侃:你說,這些枯萎的向日葵是不是很配你?
他無法回話。
我不在意的聳聳肩,拍打飄落在身上的雪。
我給他刻座碑。
自從他幾年前走后,沒人教我俄語,所以我只好自己學,到也算小有成就。
我刻的俄語很丑,不好看,但我想著他都死了,應該不會和我計較。
我摩挲碑上的俄文,將它豎在他的墳前。
上面寫著:向日葵在凜冬中枯萎,北極星在極光里消失。
什么啊,最后還是因為一句抱歉就放下,盡管知道他要的是我的無法遺忘,刻骨銘心。
我胡亂擦擦臉上的淚痕。
10
反正不知道過去幾個月,我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我家門口站著,我下意識拿起趁手的物件。
他好像發現我了,扭過身,看著我。
我的內心很復雜,喜悅?憤怒?悲傷?
反正他還是和當初我們再遇時突然的出現。
他似乎輕輕嘆口氣,對我輕笑著,說:我的達瓦里氏,我親愛的學生,不來抱抱我嗎?
真不要臉。我在心里痛罵他。
然后虛虛抱著那道人影,像小企鵝一樣,埋在北極熊茂盛的毛發里偷偷掉小珍珠。
今天是個幸運日。
做完最后一項任務,我和我的戰友兼知己會放一個長假。我想,任務結束便對他告白,訴說這近十年來我的愛慕。
我的戰友是一位高大的南斯拉夫人,不論在不在任務期間,他都喜歡一直帶著墨鏡。
他曾抱怨頭發養長了,想去剪。我笑著回答,說,他這樣很好看,我很喜歡。說完我一陣后悔,生怕他覺察出我的情感,并因此厭惡、遠離我。
他有點傻,抓抓留長的頭發,雖然眼睛被遮住,但我知道墨鏡下是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在看著我,像是描繪愛人的樣貌。
我連忙從心底打消這個想法,因為世界上三大錯覺之一便是“他喜歡我”。
他扯扯嘴角,笑著對我說:“好,我不剪了,那你要一直喜歡我的頭發。”
可能是錯覺,我莫名覺得后半句“的頭發”略微生硬,像臨時加上去似的。
不知道其他戰友怎么傳的,說他是一頭巴爾干猛虎,但我感覺他不是,而是一只巴爾
干大貓,因為他笑起來很好看,比盛開的鈴蘭還要明媚。
他疲憊時常常從背后抱住我,把毛茸茸的腦袋塞進我的脖頸,像只受委屈求主人摸摸的貓。
我告訴其他戰友我的想法,他們首先是一臉唏噓,緊接著是便秘的表情,最后定格在驚悚。
他告訴我這是他們那表達對友人親近的方式之一。雖然剛開始時我不適應,但之后他抱我的次數變多,我便習慣,開始享受他對我的親昵。
我們曾回去交任務,路邊貧民窟的孩童會露出可憐的表情,捧著雙手,乞求我們施于錢財。我翻翻口袋,遞給他們幾張美金,而他像只毛躁的大貓抖著兜。
他說他不喜歡往身上帶現金,于是我們每次出去時,所有的錢都交給我保管。
他似乎忘記他的錢在我這里,我想著把他的那份也給上,他卻從手心中露出幾塊糖果,還是快化了的。
孩童們立刻將他團團圍住,密不透風。等他們散去后,他朝我笑笑,彎下身子在我耳邊密語,說:給你留了一顆,若是想要,我再給你做點。
然后另一只手攤開,里面是一顆略微黏糊糊的果糖。
我收下它,填進嘴里,甜膩的味覺立刻在我嘴里散開,有些齁人。
我感覺,這是我吃過最甜的糖,沒有之一。
但是現在,我再也不吃到那顆糖了。
敵人的子彈射進他的心臟,噴出的血液濺到我的眼眶中,他往后退幾步,像失去線的風箏搖搖落下。
淚水在他倒下后就充滿我的眼眶,里面還混雜他的血。我覺得那時候我哭的很慘,仿佛將死之人是我一般。
他虛弱的笑笑,說:別哭了,都變要成小花貓了。
我抱著他哭喘,有些嗆肺,咳嗽幾下,連忙出聲:你、你別死,我現在變成小花貓,你別死,不許死……
我感受到血在逐漸消散凝固,不論是他的,還是我的。我連忙捧住他的臉,對著他干裂的唇用嘴砸下去。
初吻的感覺不好受,不像他們說的是甜蜜的味道,因為我只感到血的鐵銹味和逐漸喪失生機的人。
可能是對著他的嘴,我說的話有些含糊,但他還是聽清了。
我哭著說:“我愛你,我愛你,你的糖還沒給我,你不許死……”
他張張嘴,試圖如往常一般扯出一個微笑,但他失敗了,只能說:“我愛你,和你一樣。”
心臟受損,他很快死亡,猶如盛開的鈴蘭在盛夏被炎日灼燒。
血灌進他的咽喉,他說的話含糊不清,但我還是銘記在心里。
他臨死的最后一句話,不是對其他人的囑托,不是對這世間的懷戀,不是對逝世后的安排。
他說:“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但不是我的幸運日。
他最幸運的一天,我剛確定關系的愛人在我懷里死去。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戀愛,匆匆開始又匆匆結尾。
他好狠心,留下我一人在這世間,抱著他的尸體無聲哭泣。
塞的手中握著沾滿血的水果刀,看著旁邊人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以及腹部不斷涌出的血液,漠然地拿紙巾擦起刀身。
冒牌貨、冒牌貨、無恥可憎的冒牌貨,把他還回來、還回來……
“小塞……?”
東方人虛弱地臥在沙發上,手無力的垂下。他面前赫然是一份精心的生日蛋糕,上方插著代表生辰快樂的蠟燭,在一滴一滴地流著蠟淚,灼燒脆弱滑膩的奶油。
別這么叫我,別這么叫……求你,別叫我,不要……
“小塞……?”
東方人的聲音因貫穿傷比上次輕的多,他試圖掙扎起身,卻仍是疲軟地滑下。
塞的眼眶大滴大滴流淚,蒼藍的眸子染上無措與彷徨。眼前即事實,無法改變、無法質疑,塞只能一次次敲打自己的心,嘶吼著命運的無恥與不公,憑什么、憑什么我苦苦堅持的理念被輕易撕毀?
塞不禁回憶起從前。
那時他剛喪父,父親死在戰場上,大批戰友被摞走充當戰俘。父親是高官,他的尸身在敵人的得意下被摧毀,用來震懾“不聽話”的俘虜。
戰俘里的一位東方人站出來,哭著辱罵他們的無恥,哭的很慘,像被磨平利爪、拔掉尖牙卻仍撕咬敵人的獸。罵的很臟,險些被敵人槍斃。
后來那位東方人潛伏,領著他的戰友們沖破重圍。塞聽別人說,當時東方人滿身血跡,秀麗的青絲上無不是血垢,身上毫無一處完好的地方,后背以及左小腿留下永久的后遺癥。
塞聽聞后一陣沉默,心中感慨萬千。
塞遇見那位東方人在他家門口,東方人捧著他爹的骨灰盒,臉上綁著繃帶,他們對視很久,最終還是對方先開口。
東方人說:“我的名字是瓷。”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因為父親回家了。
我看著父親的骨灰,伸手接過來,問:“你和我父親是什么關系?”
他無言地張
張嘴,數百種詞在他唇邊即將吐出,又被咽下。
他盯著父親的骨灰盒,望眼欲穿,躊躇好久,勉強開口,只說:“朋友。我們是很好的一對朋友。”
仿佛怕我誤會什么,連忙說:“只是朋友,也是戰友。”
一陣無言的沉默。
我試圖活躍氣氛,尚未開口,被他截去,說:“我比你父親小些,你可以叫我小叔。”
我啞聲,猶豫的張嘴,道:“小叔?”
東方人欣慰地點點頭,伸手摸我的頭。
實話實說,我并不是不愿稱他為小叔,但比起“小叔”這個稱呼,我更愿意叫他“哥”。因為他的臉長實在過于稚嫩,欺詐性十分強烈,我總以為他比我大不了幾歲。
我們就這樣迷迷糊糊、不清不白的過日子。
不清不白指對瓷的實際年齡和臉的形容,并無其他含義。
絕對沒有。
我記得在一切不對勁前,我們一起去爬山。
我已經和他度過好幾年了。他喜歡喂我,這幾年間我長的很高,可以把他圈懷里,下巴搭在他的頭頂輕輕摩挲,再像小狗一樣抱著他轉圈。
山很高,可能是因為后遺癥,我們爬了才將近三分之一,他就停下扶著我的手臂,微微喘氣,說:“小塞,休息一會吧,我有些累了。”
我看看山頂,又看看旁邊的人,故作思索一會兒,直接索性攔著他的腰橫抱起,像驕傲的狗狗,說:“沒事,小叔。我不累。”然后抱著他跨步狂奔。
山上略微陡,雖然我跑的穩,但他還是尖叫一聲,接著緊埋近我的肩窩。
我跑了近五分鐘,找到個矗立在山路旁的亭子,輕輕把他放下,露出笑臉。我感覺我是求夸獎的狗狗,若我的身后存在條尾巴,定是旋轉的如同螺旋槳那般。
他果然不負我的期待,微微踮起腳尖摸我的頭,像我們在門口初見一樣。不過這時我長得更高,需要他墊腳了。
接下來我們就慢悠悠的爬山。其實我感覺還能跑一千米,不過被他以“小塞不能劇烈運動太多。”拒絕。
還挺想再摸摸他的腰。我在心里偷偷嘆氣。
很快就到了山頂,他興致勃勃地去拍照,我在旁邊屁顛屁顛跟著。
倏然地,他瞟見一家米字小攤。
字面意思,往米上刻字,這里俗稱“米字”,還可以定制。
他付四十元錢,我們倆獲得兩條珍珠模樣的吊墜,現在還掛在我的胸前。
他的米字是:和平安樂。
他好奇地側過頭問我:“小塞,你的上面刻的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把吊墜從我衣襟里取出。
“在一起?你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呀?”他笑著揶揄我,我感覺我的臉上定是羞紅一片。
在一起,不是女孩子,是小叔。我在心里默默解釋道。
第二天事情變了樣。
我掛著刻有“在一起”的吊墜,照例去敲他的房門。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最幸運的日子。
我想和他告白,善解人意的小叔不會直接拒絕我的請求,他可能會羞著臉說:“這樣不好,你只是青春期的一時沖動罷了。”然后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允許我的追求。
最幸運的日子。
我未敲響的房門被打開,面前人的桃花眼不再蘊含溫情,淬了冰,仿佛玻璃的尖銳劃破心臟。
“小叔……?”
“塞爾維亞。”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從那刻起,一切,所有的一切,我的身邊的所有都被改變。
我從心底里拒絕并厭惡這一切,但他冰冷的鎏金眸子如同一盆冷水澆醒我,將我放在烈火上炙烤,冰火共存,我冷得發顫,卻又熱得落淚。
冒牌貨。
“他”的背影和我的小叔一模一樣,行走時頭發揚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完美的像是雕刻品。卻又完全不同,“他”不會撫摸我的頭,不會輕聲安慰我,不會領著我刻米字。
冒牌貨。
有人從我身邊將他摞走,狠狠丟下我一人,懷里的溫存不復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皆為夢境、甜蜜的夢——所以夢醒時刻更加痛苦,撕心的淚將我吞噬殆盡。
冒牌貨。
找到他、找到他,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把他接回我們平靜的小窩,讓他舔舐我撕裂的傷口。抱住他,撫摸他,把他揉成一汪春水,治愈我早已破舊不堪的碎鏡。
可現實無情的撕開傷口。
一切、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明,我眼前的“他”就是他,“他”依舊是他。
他們是相似,卻又是不同。
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刨開“他”的心臟,解析“他”的靈魂,扯出“他”的咽喉,質問一次又一次。
我的小叔,我的愛人,我呵護在心上的珍珠,我生命里的一切。
我厭倦了幾年的逢場作戲,我打算殺了“他”,在“他”臨死之際詢問他的下落。
我挑了個好時機,我一生中最幸運的日子。
這天我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
我聽到了。
“他”叫我“小塞”。
“小塞”?多久未曾耳聞,隔了無數滄海桑田,久到我現在還仍為之一顫。
“小塞……?”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話語、熟悉的樣貌。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珍珠。
可我無法應答,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淚早已糊滿我的臉,桌前用來做戲的蛋糕被蠟淚灼燒。
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失去了一切。
我想要靠近他,但我顫抖的雙臂不允許我抱住他,我怕會再次拿起地上的刀,不受控的又將他傷害。
這些年來我拼勁全力尋找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控制,我卻無法感知,無法將他從牢籠中掙脫出,然后我親手殺死了……他?
諷刺,天大的諷刺。
命運嗤笑我所做的一切抉擇,嗤笑我把他推的愈來愈遠。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
他在我的面前永久闔上眸子,不會再有色彩,不會再有溫情。一具冰冷的死尸,無法給予我熱烈的情感。
我不再猶豫,拿起地上殺死他的刀,在捅進我的咽喉前,將他翻個身,以防在死后還要受后遺癥的折磨,接著掛著淚在他旁邊死去。
我不敢抱住他,我怕死后會被他訓斥。
罪惡的源頭被我撕碎,我冷眼看著眼前的惡靈魂飛魄散,心中的憤恨無窮無盡。
它說,開個小玩笑。
于是它控制小叔的身體,小叔被迫囚禁在自己體內,看著身體不受控的一次又一次對我冷眼相待。
沒關系,我不怨小叔,不會怨他。
我只會在他身上討得我想要的。
現在應當是不可能了,因為我們都死了。
我的復活顯得莫名其妙。
我啞了聲,愣神,望著前面人的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瓷。”
我機械式的問出上一世的問題。
“你和我父親是什么關系?”
“朋友。我們是很好的一對朋友。”
“只是朋友,也是戰友。”
一模一樣的對話,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表情。
我紅了眼,哽咽著撲進他的懷里,隔著手中的骨灰盒把淚水全部抹在他的胸口上。
他慌了神,只以為我因父親去世與孤獨而害怕,拍拍我的脊背,像撫摸炸毛的小貓。
“我比你父親……”
“不行。”
“什么?”
我抬起眼,全然不顧他身后注視著我的幽靈父親,一字一頓的說:“我要追求你。”
他眨眨眼,扭頭看看父親,又看看我。
“我……”
“我不同意!”
幽靈父親炸了毛,試圖揪我的耳朵。
“瓷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您已經逝世了。”
“等等,我什么時候成未過門的妻子了?”
總而言之,我們兩人一鬼的就過下去了。
經過兩個大活人的滋養,幽靈父親現在能觸摸到事物了。
有點不好。我每次想偷偷摸摸抱著小叔時,他總會眼尖的看見然后拍掉我的手。
至于為什么是“小叔”而不是“妻子”,大部分是幽靈父親的強烈要求,以及小叔紅著臉說我還小。我看著他們倆,感覺要是說出上一世的經歷,絕對不會對我這么放心了。
為了小叔對我的憐愛,我只好隱藏起來。
不過憐愛過多也不好,我只能每天大聲的對小叔表白,讓他知道我的心意。
每當這時,幽靈父親便會靠在小叔身旁抱臂冷眼看我。
我成年后,也依舊保持這個習慣。
有次我趁小叔不在,與幽靈父親商量。具體內容是什么不方便多說,反正在此之后我們三人的日子又快樂了些,幽靈父親也因與人體接觸過多而漸漸凝成實體,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凝成了實體,但幽靈終究是幽靈,身體的溫度比常人更冷。
每晚運動完后,小叔更喜歡靠在我的懷里睡去,幽靈父親只好幽靈地看著我們,總感覺他的怨氣比鬼還大,哦,他就是鬼。
不過幽靈父親這種特別之處,在夏日總是博得小叔喜愛。
每晚睡覺縮他懷里,沙發上看電視縮他懷里,他去做飯的時候還從背后抱著他。
我氣的牙癢癢,不過沒關系,畢竟我們是父子,我們想要的永遠無法逃離我們。
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準確來說每天都是。因為小叔在睡前給了我一個晚安吻。
雖然父親也有就是了。
瓷不知道第幾次分手了,和美。
分手的最大緣由便是自家小男友精力充沛,常常在床上把自己搞的死去活來,苦不堪言。
美又一次把自己做哭,不論怎么喊都不停,嗓子啞了大半。
次日醒來,美亂糟糟的金發牢牢埋在他的頸窩,瓷抬起酸軟的小臂揉揉身上人的金毛,想著:要不再分個手?
他確實這么說了。
輕輕喚醒身上人,盯著對方還未從睡夢中醒來的表情,皙白的雙手捧住他的臉,溫聲道:“寶寶,我們再分下手好不好?”
“啊、嗯……”
“……”
“等等,怎么又分手?!”
美的心情很糟,非常糟。比他早上起床時的頭發還要糟。
美的經紀人——日,這幾天無時無刻受到上司的壓迫,時常一些小事便要他去做。
我是狗嗎?使喚來使喚去的。日憤憤咬牙。
“倒杯咖啡。”美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日,手上隨意翻著文件,湖藍與翠綠雜糅的雙眸緊盯著手機鎖屏上的人。
日一言不發,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隨即拿起杯子去沖咖啡。
日端著杯子回來時,美從方才的大爺坐姿變成“靦腆玲瓏乖小孩”式,反差十分強烈。美面前豎著平板在視頻通話,通話的便是美的“前任”,正含笑看著對面的人。
“瓷,復合嘛,復合嘛。你看,我現在沒有了你的日子多不好過,連杯咖啡都不是你親手磨的。”美撒嬌的一連鋼珠炮撒起來,特意夾著嗓子,趴在桌上,像小狗一樣求撫摸。
“說一周就是一周,這才過了多久啊?有兩天嗎?”
“不管。以前都沒有超過三天的,這次是一個星期啊,親愛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乖哈,我要去工作了,親親。”
“親親。”
瓷最終在美幽怨的眼神下掛斷視頻,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走向拍攝場地。
見不到瓷,美沒有裝的必要。他恢復成剛剛到大爺坐姿,可算瞟了眼身旁端著杯子的日,毫無波瀾地開口:“倒了。要手磨的。”
日感覺他咬酸了腮幫子,太陽穴突突的跳。但沒說什么,只得低下頭,喏喏答道:“好。我現在去磨。”遂快步離開,前往茶水間。
“磨細點,加可樂。”
日:……
美嘗口后覺得味道不好,讓日重新磨。
日:
渡鴉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我是只鳥。
準確來說是只漆黑的渡鴉。在陽光照耀之下會反射出五彩斑斕的黑。
我本覺得這一生將平平淡淡、粗茶淡飯的度過。
天有不測風云。
在我還是稚童,不,雛鳥時遭受到欺凌與折辱。
我很弱小、很脆弱、很無知、很愚昧,任何人都能將我捏在掌心之中,我微弱的反抗在他們眼中便是蜉蝣撼樹。
在我最落魄之際,高高在上的他們撕裂我的羽翼,我無法振翅天空;毒啞我的咽喉,我無法發出哀嚎;折碎我的脊梁,趴在地上奄奄待息。
幸運的,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導師,分叉路口的指向標。
他賜予我新的信仰,我的眼中點燃紅色的火炬熊熊燃燒。
亮晶晶的眼睛。
他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現在他捆著我的四肢,摟緊我的腰窩,頭貪婪地埋在我的脖頸,然后粗暴的扯掉我的褲子。
「怎么,是有遺漏掉的東西?」
我微愣,看著眼前折返回來的小學弟。
「不,不……我想問問你,這周末可以幫我補習嗎?」
斯拉夫人平常不喜顏色的臉上罕見的露出忐忑與期待。
我輕勾唇角,語氣平淡:「當然可以。」
之后小學弟三步兩回頭地向我揮手告別。
依依不舍的樣子讓我聯想到前幾天吃的小熊餅干。
雖然沒什么關聯,但起碼都是小熊對吧。
表面上僅僅的學弟,但我們早已確定對象關系。
先生剛撿我回來不久,他我送去上學。
放學時,我因被那群人灌的藥還沒治好所以頭腦不太靈光,竟把回家的路忘記了,又怕叨擾其他人平添一份煩惱。
于是就一個人蹲在校門口擠破腦袋想回家的路。
俄比我小七八個月,他踩著自行車回家時瞧見了我。
我們當時還未曾見面,他就把我當成沒人要的小屁孩。
這小孩看著面冷,但心腸子還是熱乎的。
他撇撇我,聲音不大不小:「你要不先跟我回家?」
我腦一抽就答應了。
然后小孩滿臉震驚的看著我叫「先生」。
現在想想,若我不是先生領回來的,那俄是否構成人口拐賣罪?
長大后,我還更腦抽的和他處對象了。
神奇。
說是補習,背地里卻偷偷摸摸搞小動作。
「俄,這是我第六次拍掉你的手了。」
我不僅一邊要給他講題,還要一邊用左手拍掉偷摸揩油的熊爪子。
「老東西又不在家,我摸摸怎么了!」
「摸自己男朋友難不成犯法嗎!」
他義正言辭、滿臉正色說道。
我終于切切實實感到什么叫做「話到嘴邊說不出來」,更準確一下來說就是「無語」。
「這和老師在家有什么關系嗎?我現在在給你講題誒。」
「我們已經四天沒有親親了……」
他怨氣沖天,仿佛凝成實質,比冷宮里的妃子還要幽怨。
我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親幾口后趕快講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