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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離開前三個月。
公玉安略過客廳中看見他一臉驚喜的祝如霜父母,徑直走向beta。
“霜霜。”
他來了。
人未至,聲已發,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進了他的耳中。
祝如霜自然知道是他來了,可仍舊頭也沒轉。
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在鬧別扭,在不高興。
他們還沒有說他沒禮貌,alpha就給了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
“……”
祝如霜看見了他們像是吞進一只蒼蠅的難受,接著他的父母給了他一個的眼神就離開了。
beta垂下眼睛。
小叔叔。
公玉安。
他上輩子的主人。
一晚上還不夠他想清楚自己對這群男人的態度。
尤其是,在未來會死的公玉安。
他對他是有感情的,而他死在自己最依戀、最愛他的第三年。
他對秦扶,是避之不及的后怕與不想再見。
公玉安上輩子逝去的時間太長,自重生后祝如霜更覺恍如隔世。
不、本就是隔世。
他看著他,仍舊覺得不真實,不住想要流淚,十分的丟人。
與如今他終于從謊言、偽裝中拼湊出來的真相結合在一起,本該只剩憤怒的心里面加了悲傷、難堪。
他也不想要再愛他了。
公玉安沒得到他的答復也不惱怒,走到了祝如霜的面前。
總歸,他一見鐘情的人會屬于他。
alpha自信得很。
“是因為小叔叔沒和你說就變成你的未婚夫,霜霜不高興嗎?”
beta似乎想說什么,馬上又被公玉安用手指堵住張合的唇。
像是對待小輩,還寵溺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多好的未婚夫啊,多照顧beta的感情。
多諷刺,祝如霜的心只更痛。
高大的男人彎下腰,笑著對他說:“為了讓我們霜霜開心,我給霜霜買回來了一些禮物,看看嗎?”
“一些”禮物被后面的仆人擺在了客廳。
珠光寶氣、璀璨耀目。
“霜霜,全都是送給你的。”
男人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兩人靠得也更近,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緊張,落在公玉安的眼里,就是消氣了,于是他的語氣更加溫和。
這出現在28歲的掌權人身上難得一見。
“看看,還喜歡嗎?”
仆人們打開了箱子。
有一瞬間,祝如霜被珠寶華飾的光芒刺痛了眼睛。
很美。
若是真正17歲的祝如霜,或許他會喜歡,可是他不是17歲了。
同時,他想到上輩子,為什么他要那么做,要那樣對待自己,這份死去的愛是否也有代價?
需要他有現在的家世、需要他天真純潔、不諳世事,也就是傻、蠢、愚笨嗎?
需要他不愛其他人?
需要有別的競爭者來追逐他?
公玉安死去的那天,他想到還有個思慕著他的人在等著他嗎?
“喜歡。”
他垂下眼瞼,裝出一個羞澀滿足的笑容。
內心卻苦得出奇。
或許根本不會有,畢竟他的愛被對方得到得輕而易舉。
公玉安,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一個只要用金錢就能俘獲的蠢貨?
還是,你可以輕而易舉就鎖在牢籠里的金絲雀?
或許都有吧?
“小叔叔。”
祝如霜叫了一聲,但是又馬上閉了嘴,男人的目光還停在他看的那串項鏈上。
天水色的寶石,在日光下閃著粼粼瀲滟,戴在beta修長雪白的脖子上一定會很好看,他想。
公玉安的嘴角還掛著笑容。
他看向懷中攬住的beta,輕聲詢問:“嗯?怎么了,霜霜?”
祝如霜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搖了搖頭。
他最終還是壓下了想要問出口的:你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他笑著,卻似哭著,幸好埋在男人的胸膛,公玉安看不見。
還誤以為是他對他態度軟化。
又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再等他抬起頭,祝如霜已經收斂好了所有在此刻不該出現的情緒。
alpha親了親他的眼皮。
‘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喜歡上了他。’
他右耳上的傳訊器里,男人不冷不熱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公玉安畢竟是掌權人,剛才就出去了。
祝如霜回到了屋子里,解開脖子上那串天青寶石項鏈。
‘為什么不說話?’
‘你真的喜歡他,那為什么還要我來?’
“喜歡過。”
他在無人的屋
子里面怔怔開口,目光空空的,那邊男人也沒有再開口。
只是留下個似乎是表達自己不高興,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的“砰!”
弟弟,還是個小孩子啊。
祝如霜將自己悶在被子里面笑了出來。
唯一能信任,唯一能帶著他逃出這個牢籠的,也只有他了。
‘你是不是笑了?’
平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人在世界的另一邊卻炸了毛。
“我錯了,弟弟,原諒我好嗎?”
雇傭兵們看著他們的老大紅了耳朵,扛著槍崩掉一個敵人后,被血濺到了臉上,金燦燦的頭發也被風弄亂了,還傻傻地掛著笑臉。
查理斯見到他們盯著自己,立刻沉下臉,收尾后一個人了,又傻兮兮地對著那個不知名的人說話。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好了,你可不能再丟下我了,哥哥。”
“好。”
祝如霜的心腸總是很容易軟。
面對這個弟弟,更容易。
即使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對方仍舊將他當成親哥哥,上輩子,也多虧了查理斯。
他聽見他似乎是要休息了,對方對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說:“我會幫你瞞住他們的,哥哥。”
“哥哥想做什么,我都會幫忙的。”
兒時無心的一句話,卻在此刻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良久之后,他猜查理斯那邊是夜晚了。
“如雪,謝謝你。”
雇傭兵們看見他們老大,在某個瞬間,高興地像是要哭出來了。
高興不笑還哭,真是奇怪。
真是奇怪,查理斯也這樣想。
只是個名字而已。
不過是個名字。
是哥哥給他取的名字。
被關回瘋人院的陳亦飛此刻正在思索該怎么出去,他家一定不會放棄他的價值,畢竟頂級黑客能幫他們做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遲早能出去,就怕這個遲太遲,早太晚。
他確實不該那么得意忘形,不然此刻他還是霜霜的未婚夫。
他再次意識到了權利的重要性。
若是他爬到和公玉安一樣的位置,或許今天在瘋人院里面的,就會換一個人了。
只可惜少年意氣占了上頭,才會讓他愚蠢地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
說白了是自作自受,他放在祝如霜手機里的監聽程序也被拆除。
但是霜霜不知道就好,他應該沒有暴露吧?
beta想了幾下,確定自己沒有露出多余的破綻,心里面稍微安定了一些。
進來之前,他全身的零件都被拿了個干干凈凈,陳家人沒給他留下一點能夠組裝成通訊的東西。
不能知道心上人動向的煩躁讓他不停抓撓著手指,直到扣出血,他還在挖,最后露出連著筋的骨頭,他還像個沒事人,體會不到痛苦一樣。
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
觀察的護士驚呼一聲,他被人群拉去治療。
然后又是電擊。
妄圖將他變回正常人的基本流程。
霜霜……霜霜……霜霜霜霜……
他閉著眼睛,承受住巨大的痛苦,癲狂之際又想到了他們的初見,那時候他們都很小。
遺傳了父輩高智商的同時,他也遺傳了祖輩的病。
他從小就不正常。
只有傻霜霜會和他玩。
……
霜霜……霜霜……霜霜霜霜……我會回到你的身邊……請不要害怕我……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霜……我會回到你的身邊……請不要再遺忘我……
“公玉扶,你想干什么?”
公玉靖看著像頭小狼崽的兒子,扶了扶額,怎么和他爹一個樣啊。
“他已經是你小叔叔的未婚夫了。”
秦扶還沒有接受這個名字,自然也對他生理上的母親的話視而不見,還在朝著別墅外走。
“秦扶。”
女alpha只好喊了這個名字,不忍心打他,也不忍心關他一輩子,害怕他和他那傻爹一樣做些傻事。
年輕的男性alpha還是沒有停住腳步,往門外走。
“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beta,”秦扶頓住了,“那你更應該清楚,現在的你一無所有。”
公玉靖看著他,就像看見了當年在她面前,那個傻傻的oga男孩。
“他們現在只是訂婚而已,你為什么不趁著一切都沒有成定局前先讓自己有入局的資本?現在傻傻地趕上去,祝如霜拒絕了你一次,難道沒有這個原因?”
她說著秦扶,何嘗不是說自己。
秦扶轉身,看向別墅門口的女性alpha。
她看起來依舊像是最初找回自己那樣強大、無堅不摧,卻又藏著一絲半縷不易見的脆弱。
風里飄來一句話。
“媽媽幫你,你不要再傻了,好不好?”
“好。”
她長舒了一口氣,終于還是不傻。
“爸爸爸爸爸爸,我想去見霜霜一眼,為什么不可以……求你們了……嚶嚶嚶嚶……我真的只是想要去見霜霜一眼,”孟初華被關禁閉了,他咬了咬牙,“而且,我只是個oga,能對祝如霜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他的beta父親輕輕說了一句話。
“能做的可多了,對吧?”他的另一位beta父親接上來。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對祝家的beta做了什么?”
oga嘆息,他們都知道了啊。
“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更應該讓我出去了啊,憑什么oga就不可以……”
孟初華的兩位父親對視一眼,無奈地嘆口氣,他們的兒子還是不懂他們的意思。
“停。”
oga被迫閉了嘴,畢竟他還是聽話的。
“初華,你愛誰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該強迫、迷奸人家。”
“更何況,你是要做他的小三嗎?他可是有未婚夫了。”
他不管。
“霜霜又不喜歡他們……”
他還叫自己老公了,霜霜不會一點都不喜歡自己,oga認為自己還有爭取的余地。
“算了,你還是多待一段時間吧,手機給你,你隨便怎么證明,只要他回了你,我們就考慮把你放出來。”
oga欣喜若狂地拿到了手機,然后開始信息轟炸。
可無論他發什么,對方都沒有回,他沒有被拉黑,可也沒有任何回復。
他一開始重生。
沒想過自己會這么快就要離開這片土地。
拒絕秦扶的告白,他并不后悔。
告訴公玉安秦扶的存在,他也并不后悔。
即使知道秦扶回公玉家后,他們肯定又會扯在一起。
因為秦扶絕對不會放手。
他知道秦扶愛他。
但他不后悔。
似乎事情從那天開始走向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只是沒想到孟初華迷奸他。
到如今仍舊沒有緩和過來。
也沒想到陳亦飛就是之后那個黑客。
更沒想到,公玉安,居然是他。
誰都不會對他放手。
但祝如霜不想要再讓一輩子都浪費在情愛,也不想,為這些男人生下一個又一個的血脈。
延續不幸的血液,并不是他想要的。
孟初華可能沒想過要他生小孩,可陳亦飛、公玉安、秦扶,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有這個意思。
他們仿佛認定,只要他生下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能幫忙綁住beta。
祝如霜感到恐懼。
他們或許是對的。
上輩子也是那樣,只要看見小小的孩子在他面前,他就會無法完全忍心。
無法忍心去死、無法忍心一直對秦扶冷漠。
如果一直不見面,那么他會下意識地屏蔽關于孩子們的一切。
就像他從來沒有為秦扶孕育過一兒半女一樣。
那樣。
或許他就不是在32歲自殺了。
beta因為他們對自己的了解越發感到恐懼。
可是alpha就是要帶著他們來,孩子沒有錯,即使他想生氣,也對著小孩子無法下手,最終也只是捂著臉自己落淚,被孩子抱住大腿,奶聲奶氣地說話。
“爸爸、你為什么不高興啊?”
“我多抱抱你,爸爸會開心一點嗎?”
他生得心腸還是太軟了。
既然無法斬斷這些聯系,那么就隔絕一開始出現的可能好了。
從確定和公玉安的婚約開始,他就沒有再去學校上課了,入夜,網課也都結束。
就連查理斯也沒有信息傳來。
他仰著頭,躺在雪白的大床上,腳踝上掛著一串紅寶石。
金屋之雀,公玉安是這樣想的吧。
“哈……啊……”
但他不甘心,他不想要做任何人的金絲雀。
堆金砌玉也不想要。
他沒有咬住唇,而是將一只手捂在臉上,細碎的淚流下。
手好似沉默的玉山,鼻息撒在上面,溪流將白玉打濕,他的身體細微顫抖,上身只著件藍色襯衫,唯一的衣服也被翻來覆去的滾動弄得亂亂的。
藍色襯衫上的兩點突出得很是明顯,他時不時就要翻個身蹭著床單磨磨那里。
房間里慢慢地散著馥郁的色香,他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朵。
“呃……嗯……好癢……可以了……哈啊!”
修長的手指拿出花穴里震動不停的跳蛋,“啪嗒”一聲,之前被堵住的粘稠的腥甜水液,跟著手指里面沾滿淋漓汁液的小巧紫色跳蛋,落在了他雪
白的大腿上,那根線被手指捏著,似乎都能感受到熱度。
噴出的白色精液濺落在紅寶石腳環上。
公玉安成為他未婚夫后,那些男人就很少出現在他面前,alpha似乎也忙起來了,同樣不常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癮離開他們好多了,如果不是他們引誘他,他又怎么會染上癮?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霜霜,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不理我……霜霜霜霜霜霜、你為什么不理我……霜霜,我會一直看著你的……霜霜霜霜……你是不是又逼癢了?老公一定會回來操死你的……”
“霜霜、為什么不會電話,為什么不理老公,你是不是認出我了……霜霜,原諒我好不好……老公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愛你了……對不起,霜霜,想著你又射了……”
等到拿著帕子擦干凈淫水精液,美人再度面色冷淡,渾身有股欲色的饜足,將那件被浸濕的藍色襯衫也脫下,渾身一絲不掛,裸身在不會有人來的臥室里,走到桌子前面。
該在椅子上面放個墊子的,金屬冰冷的溫度一下刺激了小逼,又開始慢慢流水了。
嘖。
真是麻煩,祝如霜想。
翻開手機,beta便知道,陳亦飛又要出來了。
但明夜他就將離開,又何必徒生枝節。
“霜霜,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
一連串賣萌的表情包。
是孟初華。
oga這三個月給他發了上萬條信息,這是今天的第九十九和第一百條。
祝如霜總對他態度要好些,畢竟他做出來的錯事對比其他人,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但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對方。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祝如霜又想到那天,自己躺在他身上喊老公,被肏開的第一夜了。
可想到上輩子他在他面前被秦扶肏了,公然被搶婚時對方的表情,又覺得心軟。
另一條不知名信息發了過來。
“我不會放棄的,霜霜,我一定會讓你看見我的。”
是秦扶。
何必呢,祝如霜沉沉地嘆了口氣。
alpha設置的專屬鈴聲打過來,beta接通。
“明天,我就回來了,霜霜,想小叔叔了嗎?”
“嗯。”
祝如霜很平靜地嗯了一聲。
電話對面的alpha卻察覺到了一絲絲的媚。
“霜霜,你剛才做了什么嗎?”
這三個月里,他總覺得自己的未婚夫身上發生了什么變化,但又因為了解和相處的時間不夠長,無法確認。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笑,似乎是調侃自己未來伴侶,又像是無心的玩笑。
“想著你自慰啊,老公。”
beta本來不想要這樣說,可是他在出口否認前想到上輩子那三年里面,他忤逆對方時候,做出不在alpha意料之中事情時,公玉安也不是完全平靜。
于是就這樣說了。
他的嗓音帶著輕微的軟,落在alpha的耳中,就是在向他撒嬌,alpha瞬間勃起,在辦公室里面想著莊園里看見過的beta那副滿臉春意的模樣自慰,擼動這根想要肏穴的雞巴。
beta自然聽見了對面的聲音,他心知肚明。
“老公,我有事,先掛了哦。”
這句話的語氣也軟軟的,公玉安很是受用beta的難得撒嬌。
但來不及說好,對方卻已經掛掉了電話。
或許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忙吧?
或者,不好意思了?
想到另種可能。
好可愛,公玉安心有些軟。
但他不知道。
祝如霜的臉一直冷冷淡淡,即使從殷紅的唇瓣里吐出柔軟的話。
柔情蜜意,也冷面無情。
渾身赤裸,他的肌膚雪白,眉眼間確實還縈繞著越來越明顯的媚意,卻因為他冰涼的眼神,成了淡淡的清艷,beta像樽華美的青花瓷,全身美得像畫出來的,即使是垂下去的性器和不真實的花穴,還在因為剛才坐在椅子上面流著水液。
他看著鏡子之前的自己,很久很久。
直到小巧的通訊器傳來查理斯的聲音。
“哥哥,你剛才是在和誰調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