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又不是重病難愈,至于這么陪護嗎?
雖然心里這么想,她卻不自覺地揚起唇角,揉著太陽穴下床洗澡去了。
等從衛生間出來,那木頭也已經醒了。他手里托著一個大盤子,上頭放著好多花花綠綠的飲料,正端端正正坐在門外等她。
水珠裹著晨光劃過她的云發,順著上衣衣領淌了下來,留下一段濕痕。她一怔,繼續維持擦頭發的動作,含著水霧的淡淡花香瞬間充盈于空氣中。
“程姑娘你醒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的時候雙頰帶著點小嬌羞,抿著唇飛快把目光移開:“這是胡蘿卜汁、甘蔗汁、芹菜汁、雪梨汁還有牛奶,都是解酒的,你看看你愛喝哪一個。”
橫店這邊條件不好是眾所周知的。很多藝人想吃點什么東西都要拜托助理去很遠的地方才能買到。還有的干脆拍戲時自己帶,或是叫別人探班時一并買來。可木頭兄卻只趁她洗澡的功夫,就集齊這么多蔬果,還處理好榨成汁,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換做原來那年代,她肯定要贊他一句手眼通天的。
她笑著朝他比劃了一個謝謝的手勢,端起甘蔗汁咕咚咕咚都喝了下去,味道很好,既爽口又不會過分甜膩。
把杯子放好后,她調出手機備忘錄看了看。這幾天劇組取塞外景,整是男女主單飛的時候,沒她什么事兒,她在酒店待命就行。
她高興得把手機調大了鈴聲,往枕頭上一甩,自己也蹦上床看電視去了。
木頭把一盤子蔬果汁都放在床頭柜上,搬了椅子坐在旁邊跟她一塊看。她看電視,他看她。
過了會兒,程梓月舔了舔唇,甘蔗汁的糖分還在。她很好奇,于是終于忍不住,在新的一天又有了新的30個字的前提下,轉頭問他:“木頭,你到底是誰昂?”
她的下半句其實想說,他怎么能這么厲害,弄來這么多好吃的呢?換句話說,同樣是從茶館過來的,他怎么就穿成了個有錢有勢的,而她卻只能做個小演員,靠自己奮斗糊口?難不成是穿越的姿勢不對?
可她本意是想夸他,他聽后,似聚著星光的眸子卻忽然黯淡下來,低下頭不再看她。
這是怎么了?這問題不該問嗎難道?還是——他的身世是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梓月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解釋,嘆了口氣拿起電視遙控開始調臺。可旁邊那位總是悶悶不樂,她也看不進去,索性關上電視睡了回去。
剛蓋好被子,木頭倏地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她還以為他是真生氣了,要走了,正在糾結要不要起來留他一下。
誰知他溜了一圈又回來了,手里還多了個吹風機。
“程姑娘,起來吹個頭發再睡吧。你本來就醉酒頭疼,濕著頭發睡更難受了。”
程梓月心里一暖,從善如流地坐起身子。他便將吹風機插好了,開始笨手笨腳地給她吹頭發。要換邊轉身的時候,她偷偷抬頭瞧了他一眼,見他還耷拉著眼角,整個人都是陰郁的,遂也跟著郁悶起來。
順如絲綢的發劃過指尖,他在吹風機的掩護下重重嘆了一口氣:看來她終究是沒有想起他是誰。
第16章 她有出女主的潛力
她在酒店里閑了幾天,那塊木頭始終悶悶不樂的。
塞外的三場戲快接近尾聲時,劇組有人來通知程梓月,說她可以到外景從旁學習,好為過兩天她的第一場戲做準備。
她想也許她總在這,木頭也會休息不好,干脆一大早就起來,約了許央一塊去現場。
看了約摸一個小時,飾演臨王側妃唐綺闌的小花周琳瓏和飾演岳淑妃的小花杭珊就都到了。
她們倆都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出道幾年,也主演過很多電視劇,但一直不溫不火的,最主要還是在各部紅劇里演個女配,混個臉熟。
周琳瓏天生一張美艷刻薄相,快成了惡毒女配專業戶。由于在這方面演技還不錯,她甚至曾經有過被人丟雞蛋的慘痛經歷。但許央說,其實周琳瓏這個人不錯。出道幾年從來沒什么緋聞,一直踏踏實實演戲,雖然不出眾,但也沒什么圈里人說她的不好。簡而言之,就是個穩重的小透明。
而杭珊在圈里的情況跟周琳瓏差不多。只是她的長相更為寡淡,也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老成一些,屬于耐看型的美女。
杭珊飾演的岳淑妃是岳寧歌的長姐。程梓月跟她的對戲應該是最多的,尤其有幾場戲,雖然主角是秦漠,但重頭戲卻是她跟杭珊眼的交流。因而雖然已經在模擬板塊跟杭珊配合了幾次,程梓月依舊沒有吝惜字數余額,很快跟她熟絡了起來。
兩天后,場次排到了后宮。前兩場就都有程梓月的戲份,而且是很重要的一段劇情。
當朝內憂外患嚴重,鄰國幾次來犯,戰爭一觸即發。皇帝本欽點了弟弟蕭臨野率大軍出征,可側妃唐綺闌兒女情長舍不得他,便央求皇后說服皇帝,叫秦漠的爹爹、鎮遠將軍秦立掛帥,皇帝應允。唐綺闌嫉妒秦漠得寵,暗中收買秦立的副將將其毒殺,并布置成為戰死沙場的模樣。
秦立的尸首被送回京都,穿越來的秦漠雖與他無父女之緣,卻也因思念自己的爸媽而扶棺潸然淚下。可蕭臨野的母親瑛太妃卻瞧見秦漠哭錯了棺材,遂對她的身份起疑。蕭臨野無奈,謊稱秦漠懷有身孕,驚懼憂思方看錯了尸首,此事才得以化解。
半月后,宮中傳來岳淑妃懷上龍嗣的消息。同為“孕婦”的秦漠帶著岳寧歌進宮探望,這場戲便由此開始。
第一幕,岳寧歌扮成的丫鬟阿寧要跟隨乘坐轎攆的臨王正妃秦漠穿過御花園,去探望岳淑妃。
程梓月不得不承認,袁可茵實在很會做人。開拍前,她給四個抬轎子的群演全都發了糖,客客氣氣地說了句辛苦,毫無大牌的架子。
拍戲時,四個人抬轎走得又直又穩,臨王妃輕撫小腹端坐其上,微揚嘴角儀態端莊。
而程梓月頭一次亮相,也不敢怠慢,交疊著雙手挺起胸脯,微微含著下巴跟在她身后,步子刻意比轎夫邁得小那么一些,一看便是個體面的掌事姑姑。
云淡風輕,天空碧藍如洗。晨光燦燦灑在金碧輝煌的宮中,仿佛一切污穢都在熾烈的陽光下變得無所遁形。
鏡頭跟著幾人一路進到岳淑妃寢宮,轎夫緩緩落轎,阿寧立刻跟上小心將臨王妃攙扶下來,二人一前一后邁進宮中。
這一條一次性就過,雖不甚出彩,畫面卻很叫人舒服。
下一幕,便是久別的姐妹重逢卻不能相認的戲碼。杭珊一早跟程梓月說過,她演淚目很困難,十有八/九要滴眼藥水,叫她一定擔待。但程梓月知道,杭珊在一場戲里雖不能做主導,入戲卻快。只要她能先哭了,肯定能帶好杭珊。
丫鬟阿寧攙著秦漠步履輕盈地邁進偏殿,太監宮女隨即行禮:“臨王妃吉祥。”
本坐在正中、扶額小憩的岳淑妃緩緩睜開眼睛,有些暗淡的目光立刻亮了起來。她撐著小桌站起身子,猶猶豫豫邁步迎了下來,秦漠也剛好走到正中,微蹲行禮:“妾身給淑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阿寧自也跟著蹲得更低。
“免……禮。”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的淑妃一直緊緊盯著小妹岳寧歌,喉間已有些哽咽。
扶著王妃站起身的岳寧歌抬起眼簾,眼眶紅得似染了血,淚花已含在眼底,馬上便要化為淚珠掉下來。